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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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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所以选你,第一是因为我需要一个高质量的剧本,而你能写。第二是因为你在业内的名气不小,对我们这个节目当然也是一种加成。至于第三……”她看着阮渔,“你转型的话应该还算数吧?提前做个尝试,对你也没有坏处。”
节目组打算拍的电视剧,是一部关于新农村题材的。对于想要转型的阮渔而言,这种题材确实是个很好的机会。而且这个剧本拍完之后大概率不会上播,这样一来,不需要扛收视率,阮渔身上的压力自然就小了。
阮渔最终被她说服了。
《谎花》的剧本正在打磨之中,但是主体部分已经完成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工作就是按部就班。对于这个新的挑战,阮渔有些跃跃欲试。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问题。
阮渔以前没什么牵绊,想去哪里从来都是说走就走,答应闫霜的时候也是脑子一热,觉得各方面都合适,就应下了。但冷静下来,想到戚蓝,不由有些头疼加心虚。
一来戚蓝那么粘人,未必能接受她要离开那么长一段时间;二来这还是跟闫霜合作,说不定又会让她觉得不安。
所以这会儿,她的姿态摆得很低,“我对这个题材完全不熟悉,所以得去那边住一阵,看看能不能找到灵感。这种练手的机会很难得,闫霜也是出于朋友的情义才邀请我,所以我当时觉得没什么问题,就直接答应了。你如果……”
“什么啊,”看她小心翼翼的样子,戚蓝忍不住笑出了声,“难道软软你觉得我会反对?”
“嗯?”这反应有点出乎阮渔的意料,她不由愣住。
她在自己面前一直是运筹帷幄的,戚蓝很少见到她这个样子,忍不住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这么难得的机会,当然要去。你那么支持我做我想做的事,我当然也希望你能做自己想做的事。再说,转型的事不是已经说了很久吗?虽然《美味同居》很成功,但还是有人抓着这个点不放,有机会打脸当然不能错过。”
“可是你……”阮渔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你真的不反对?”
“不要小看人好不好?”戚蓝把头枕在她肩上,“闫霜的事,你已经解释过了,这次是正常的工作来往,我才不会乱吃醋。”
阮渔只好道,“我是怕我走了,你会觉得不习惯。”
戚蓝抬起头瞪着她,然后抬手去捂她的嘴,“你好烦啊!我好不容易表现得通情达理一点,你怎么老想揭我的底?”
她按着阮渔倒在沙发上,跟她对视了片刻,脸上伪装出来的凶狠神色不知什么时候褪去,尽数化作了委屈。戚蓝用自己的额头去蹭阮渔的,“我当然会不习惯,会很想很想你。如果可以,我也想把你留在我身边,做什么都不分开。或者我跟着你,不管去哪里都跟着。”
如果是在过年前遇上这件事,可能戚蓝真的就不管不顾跟着阮渔去了,但是现在不行。
不是因为她不看重阮渔,是她知道对方对自己的期望有多高,如果抛下手里的事,只顾缠着她,阮渔之前的付出就毫无意义了。而且这么做,一时间或许能让阮渔心软,但总有一天她会厌烦。只知道无理取闹,注定不可能走进她心里。
“可是我,”她凝视着阮渔的眼睛,“想成为能配得上你的那个人。”
她来到阮渔身边,是为了不让她再露出当初那种脆弱的表情,而不是一味地向她索取所谓的“爱”。
第50章 路的故事
闫霜一开始本来没想过请阮渔; 以阮渔的身价,她的剧本用在这样的真人秀里完全是杀鸡用牛刀。
但合作方那边递上来的几个剧本都质量平平; 完全不出彩。闫霜一再降低自己的心理预期,还是不愿意这么糊弄; 最后才动了从外面请编剧的心思。既然要请金牌编剧; 阮渔自然是最好的人选。
所以现在,节目组那边已经是万事俱备; 就只差这一个剧本了; 时间上赶得很急,阮渔这边才答应; 那边已经将机票和行程都安排好。
戚蓝虽然嘴里说得大方; 但真的把人送到机场时,又有些后悔了。
然而与阮渔同去的除了闫霜,还有一个摄制组,当着那么多人的面; 她就是想黏糊一下都不行; 只能一个劲儿嘱咐她到了那边注意身体、按时吃饭云云,把人送过关之后,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真黏糊。”闫霜在一旁笑着揶揄; “我实在没想到,你会喜欢这种类型的。”
“还好吧。她年纪小,没怎么经过这些。”阮渔笑了笑。她倒觉得戚蓝这样挺可爱的,虽然车轱辘话烦人了些,但这种直白热烈的反应; 却也是最动人的。
闫霜看了看她脸上的表情,笑道,“不过你现在看起来确实比以前好得多。”
阮渔那点不足为外人道的心思,她一直都知道。只是既然不能回应,也就没必要点破。现在见她放下了,也觉得安心了几分。
“那你呢?”阮渔问她,“年纪也不小了吧?什么时候考虑终身大事?”
“暂时恐怕不会考虑。”闫霜毫不犹豫地摇头,“你也知道我喜欢自在,可一旦谈恋爱,就总会身不由己。之前也接触过一些人,一开始都说喜欢的就是现在这个我,不会要求我改变。可一旦在一起,慢慢的要求就会越来越多。我能理解,但……配合就意味着要失去自我。”
这就是观念上的分歧了。
阮渔看上去冷清,不好接触。但实际上,因为成长环境的缘故,其实很期待能与人建立一段稳定的关系。戚蓝这么粘人,她表面上笑话,心里其实多少是有点享受的。
倒是闫霜,表面上热情大方,跟谁都谈得来,但或许正是因为能轻易获得,反而对建立长久稳定的关系并不感冒,讨厌一成不变的生活。常人想要的那种稳固的感情关系,对她来说反倒成了束缚。
对于她的选择,阮渔不好评价,便将话题转到了正事上,问起即将要去的目的地。
在这件事上,闫霜难得卖了个关子,“用语言描述很难说清楚我选择那里的原因,到地方你就知道了。”
几个小时后,飞机落地,她们先转了一个多小时的火车,又坐了一个多小时的汽车,终于抵达目的地时,阮渔终于明白闫霜为什么会那样说了。
飞机和火车的行程都乏善可陈,但汽车在公路上行驶的一个多小时,阮渔的视线几乎没有离开过车窗,满心都是震撼。
她们挑了个好时节,沿路尽是百花齐放的景象。而且这些风景,跟城市里经过精心管理的花圃不一样,充满了野性,就连盛放的花朵似乎都更有生命力,在山野间一开就是一大片。
但真正令人惊叹的,却还是他们所走的这套路。阮渔小时候听歌里唱“这里的山路十八弯”时,总是很难想象那是什么样的景象,现在她知道了。
这条路不但一直在转弯,而且时而上山时而下坡,路况复杂得堪比赛车道。在这样的山路上行驶,司机开得却相当狂野,车里的人随着路况摇来晃去,有种玩过山车的刺激感。
阮渔还是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晕车。
车子终于停下来时,阮渔甚至有些腿软,下了车就找了个地方蹲着,缓了好一会儿才觉得好一些。
“阮渔,过来!”闫霜看起来倒是适应良好的样子,站在不远处的巨石上朝她招手。
阮渔走过去,站在巨石下仰头。
“这上面风景很好,看了绝对不会后悔。”闫霜朝她伸手。
来都来了,阮渔最终还是选择了伸出手。她在闫霜的帮助下,十分狼狈地爬到巨石上,来不及整理自己,就被入眼的风景夺去了呼吸。这块巨石所处的角度太好,位置又高,从这里往下看,竟然能将她们来时的道路尽收眼底。
坐在车上时阮渔就觉得路况很复杂,现在看到了全景,才发现它比自己想的更复杂,曲折回环,简直像个小小的迷宫。
白色的道路掩映在花树与山林之间,时隐时现,呈现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感。
“怎么样,很震撼吧?”闫霜笑着说。
阮渔点了点头,她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的风景说,“我决定了,剧本就写一个跟路有关的故事。”
闫霜露出不出所料的表情,“我是在网上看到一张航拍照片,才动了心思。后来查了资料,才知道这条路耗费巨资,修了好几年才修成。到了这里一看,实景比照片更令人惊叹。我找你的时候,就知道你会写这条路。”
阮渔笑了起来,“它就是一个故事。”
摄制组不知什么时候跟了上来,架起摄像机,将这一幕收入了镜头之中。
这里距离他们真正的目的地,也就是接下来一段时间要居住的山村已经不远,所以休息了一会儿,司机开车先走,一行人则徒步走了过去。
在车上时阮渔就觉得这一路上的花多得过分。现在自己走在路上,感受就更深刻了。荆棘、杂草、山林、田地……到处都是鲜花,铺天盖地,连绵不绝。就算是原本应该让人觉得柔嫩娇艳的花朵,开到这份上,自然就多了几分狂野。
还没到地方,阮渔已经先对生活在这里的人生出了好感。
转过一个弯道,他们终于看到了整个村子的全貌。村子四面环山,只有一条路通向外界。房屋建在朝西的山上,层层叠叠,鳞次栉比。房子都是新修的小楼,似乎没有统一的规划设计,完全按照各家主人的心思,修建得千奇百怪,看上去略有些凌乱,如同这一路上看到的那些花。
而在家家户户房前屋后,都种植着山茶树。此时正是花开时节,一片片如云霞般的山茶花点缀在各色瓷砖之间,灼灼怒放。所以这个村子也就有了一个很美的名字,叫茶花村。
村口已经有人在等候,站在最中间的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年轻男性,带着一副黑框眼镜,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服,袖口和裤腿都挽着,脚上踩了一双解放鞋,看上去随时都能下地的样子。只是气质与周围的人都不同,显得特别惹眼。
看见她们,便热情地迎了上来。
“郑书记,又来打扰了。”闫霜笑眯眯地打了个招呼,然后给两人做了介绍,“阮渔,这位是村支书,是个大学生村官,为了支援西部建设,在村子里一待就是好几年。郑书记,这位是我们业内著名的金牌编剧阮渔老师,我之前跟你说的那个剧本就是阮老师来写。她接下来要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寻找灵感。”
“欢迎欢迎!”郑书记跟两人握了手,又笑着对阮渔道,“阮老师的作品我们都看过,村里还有不少您的粉丝呢!要是知道您来,肯定高兴坏了。不过我们村里条件有限,还请阮老师多担待。”
“客气了,是我给你们添麻烦了才对。”阮渔说。
寒暄过后,郑书记就领着他们往村子里走,一边介绍给他们安排的住处,是一个老乡腾出来的房子。
这位老乡生了四个儿子,现在孩子们都大了,到了要娶妻生子的年纪,所以他咬咬牙,建了一个两层四合院。这院子没别的好处,就是大,每一面上下两层都是三室一厅的布局,总共有十八个房间,中间还有个一百平米左右的院子,十分宽敞。就是将来整个主创团队过来,都住得下。
虽然郑书记说得谦虚,但实际上这房子上下两层,装了马桶和热水器,墙贴瓷砖、地铺木板,现代化家具一应俱全,住起来完全不会有任何不方便。
阮渔对“新农村”这三个字,又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将行李放好,郑书记又热情地邀请大家去村委吃饭。为了今天这顿饭,他们宰了一头肉牛,办公室门口的地上搭起了临时的简易灶台,架着大锅。新鲜的牛肉取下来,当场处理,煎炒炖煮炸,很快就成了一桌大餐。
这种大开大合的做菜方式,阮渔还是头一回见,新鲜了好一会儿。
更有趣的是,开饭之前郑书记去办公室里开广播,让村民们过来割肉。所以整个吃饭的过程,旁边一直人来人往,络绎不绝。每一个经过的村民,都会用自以为不着痕迹,其实非常明显的视线偷偷打量他们。
等到一顿饭吃完,案板上就只剩下一副牛的骨头架子。大师傅将骨头剁了,放在大锅里熬汤,从现在熬到明天早上,就是一锅上好的高汤了,用来下面条最好。
才吃完晚饭,阮渔就已经开始期待明天的早餐了。
回房间洗了澡,阮渔才跟戚蓝开了视频,兴致勃勃地向她介绍自己这一日的所见所闻。
她以前也经常出门,但基本上不是在城里,就是在度假村之类开发得非常成熟的地方。这种截然不同的见闻,带给她的冲击自然不小,一整天脑海里各种灵感突突突往外冒。这种激动的心情,让她很想跟人分享一下,而戚蓝无疑是个最佳的人选。
说了一会儿,阮渔才意识到戚蓝有些沉默,不由停下来问,“怎么了?是不是我说得太多了,你不想听这些?”
“不是。”戚蓝注视着她,“我还是第一次见你这么高兴。”
喜形于色的样子,与平日里的沉静大相径庭。
戚蓝早就意识到,阮渔说是性子冷淡,不如说是身边没什么值得她激动的事。大部分的事她都不甚在意,自然也就能够保持平静。
虽然满心舍不得,但是果然让她出去是对的。
可在她这么高兴的时候,自己却不能在她身边一起分享这些心情,戚蓝心里又难免有些失落。
何况她自己这一整天都在想着阮渔,就连工作的时候都频频出神。但看阮渔的样子,离开自己,却是满心兴奋,根本没有受到任何影响。这种差距,也让戚蓝心里酸溜溜的。
只是这种种复杂的情绪,又怎么能跟阮渔言明?
第51章 想你
听到戚蓝的话; 阮渔微微一愣,也意识到自己确实很久没有过这样的体验了。
那种满腔兴奋; 迫不及待想做点什么的冲动。
阮渔是个很有规划的人,对于自己事业上的发展; 自然早就有了打算; 按部就班走到今日,也算是十分顺遂。但可能就是因为太顺利了; 反而逐渐少了激情。
她笔下的故事; 固然倾注了心血,花费了精力; 也会灵感勃发熬到深夜; 但一切都轻车熟路,尽在掌控。
对于一个作者而言,对作品有掌控力当然是好事,这样整个故事都会很好看; 起承转合; 每一个部分都饱满,能够最大限度地满足观众。但于她自己而言,就不那么有趣了。
在今天之前; 阮渔一直觉得这是因为自己在创作上成熟了,现在才发现那只是因为从前写的东西都太熟悉,没有足够的新鲜感。
业内总有人批评她的作品没有内涵,阮渔以前不肯承认。但也许她心里其实早就已经意识到,以当时的创作状态; 转型去写比较严肃的题材,根本就不可能成功。
所以当时她才会进入低潮期,甚至一度暂停写作。
但她其实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问题到底在哪里,更不知道该怎么解决。只是后来认识了戚蓝,暂时把自己从那种状态里抽离出来而已。却没想到,峰回路转,解决问题的思路会以这种方式冒出来。
想明白了这个关窍,阮渔整个人都轻松起来。因为光顾着自己满心的灵感,竟也没有注意到戚蓝那点细微的异样,笑着说,“确实很久没有这种迫切想写点什么的感觉了。”
“那你是不是要先记下来?”戚蓝回过神来,连忙道,“好不容易有了灵感,别回头再忘了。”
她可知道那种东西明明就在脑子里,却偏偏怎么都想不起来的感觉有多恼人。不要紧的事,想不起来就算了,但阮渔是靠灵感维生的,当然不能耽误。
阮渔满脑子的念头,也确实需要整理一下,因此并没有推辞,又说了几句话,才挂断了视频。
这一忙就到了深夜。
等关上电脑,躺到陌生的床铺上,注意力彻底从那些在脑海里飘的灵感上转开,阮渔却突然有些睡不着。
其实奔波一天,已经很累了,也说不上来心里存了什么事,但就是莫名的躁得慌,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天,最后还是拿起了手机。某信的图标上一个红色的1,醒目地亮着。阮渔点进去,是戚蓝发来的消息。
蓝可爱:别写到太晚,早点休息,么么哒~
阮渔先笑了一下,然后才突然意识到自己今晚的状态为什么不对劲。
因为身边少了一个人。
阮渔跟戚蓝在一起也有大半年的时间了,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朝夕不离。而戚蓝对她是真的好,事无巨细,体贴入微。这种存在感平时很难察觉,但少了一个人,立刻就变得明显了。
决定接这份工作的时候,阮渔以为自己还能跟过去一样潇洒,当时戚蓝表现得那般恋恋不舍,她心里还笑话对方像小孩子一样——虽然这也是她的可爱之处。现在轮到自己,就觉得没那么好过了。
意识到这一点,仿佛心里突然空了一块,那种寂寞的滋味一下子涌了上来。
夜已经很深了,整个世界都安静下来,能听见白日里难以察觉的各种细微声响。阮渔坐了起来,靠在床头。房间里的窗帘是往顶上卷的那种,只拉了半扇,明亮的月光透过下半窗户照进来,映得床尾亮堂堂的。
这样的夜色,是城里看不见的。
换作几个月前,这种美丽又带着几分寂寥的景色,阮渔会十分享受。仿佛自己沉入一个旁人难以企及的世界之中,自在无极。
像苏轼在《赤壁赋》里写的:飘飘乎如遗世独立,羽化而登仙。
但如今,她就像一只有了牵系的风筝,不能再凭心意随便飞高飞远。
她出了一会儿神,下床走到窗边,开了窗,把手机调到夜间拍照模式,对着窗外的月色拍了一张,发到朋友圈里,配文:院宇深,枕簟凉,一灯孤影摇书幌。
戚蓝的消息几乎是立刻就跟了过来。
蓝可爱:怎么还没睡?【叉腰。jpg
阮渔:你不也没睡。
蓝可爱:我想你嘛,想得睡不着……软软,你是不是也在想我?
这一条,戚蓝发的是语音,她的声音在夜色里显得低沉而柔软,像是能直抵人心底最深处。阮渔一向含蓄,但或许是被戚蓝的直白打动,也或许是被夜色影响,这一次选择了正面回应。
阮渔:嗯。
戚蓝立刻发了视频请求过来。她裹着被子蹲在床头,可怜巴巴的样子。阮渔看了一会儿,突然发现了一点不对劲,不由问,“你的睡衣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戚蓝掀开被子,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你的衣服上有你的气味,我本来以为穿着它会好一点,结果反而更睡不着了。”
“嗯?”
戚蓝低声道,“想抱你。”
阮渔也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两人连更亲密的接触都有过,但戚蓝这句话,却突然让她脸上发烫。幸好夜色模糊,视频里应该看不出来,她摸了摸脸颊,想。
但下一刻,她就听见戚蓝用似是撒娇似是诱哄的声音说,“软软,我们视频那什么吧……”
“你疯了!”阮渔心头一跳,险些把手机直接丢出去。
戚蓝不说话,只是用那种仿佛烧着火的眼神看她。这眼神阮渔是熟悉的,情到浓时,她就总用这种眼神看着自己,平时收敛得很好的凶性,只有那时候会爆发出来。即使没有任何技巧可言,这火焰也能将阮渔彻底焚尽。
意识到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事,阮渔连忙挂断了视频,匆匆发了一句“别胡闹,快睡”,就将手机丢到了一边,像是躲避什么洪水猛兽。
手机又响了几声,或许是得不到她的回应,怕她恼了,戚蓝终于安分地去睡了。
但阮渔却更加睡不着了。那种烧灼般的感觉,似乎又从身体里苏醒了,一缕火焰在四肢百骸中流窜,让她无比渴望另一个人的怀抱。
阮渔叹了一口气,拉过被子将整个人蒙住,任命地放纵了自己。
只是发泄过后,反而更加空虚。尤其是手臂下意识地往旁边摸过去,却只触到满手冰凉时。阮渔突然想起戚蓝总说她身上有什么气味,闻到了就能令人安心。那时她觉得简直是胡说八道,现在突然有点明白那种玄之又玄的感觉了。
但她是客场作战,即便想像戚蓝那样穿上对方的衣服哄骗自己都不可能。
在床上捱了一会儿,阮渔终究还是爬起来,打开了电脑。既然睡不着,那就工作吧。
新剧本连头都没开,还要搜集更多素材,所以她写的是《谎花》的剧本。只是才写了几行,阮渔就意识到不对劲。整个剧本的氛围本来应该冷漠疏离,充斥着悬疑、惊悚、扑朔迷离的元素,却被她写得火花四溢。
被影响到创作状态,这还是第一次。
她叹了一口气,合上电脑,披着衣服出了门。被外面的夜风一吹,才觉得身体里的燥热稍微消散了一些。
院子里静悄悄的,阮渔出了院门,就闻到了一股淡淡的花香味。——这个院子也跟其他的房屋一样,四周种满了山茶花。
这是一种很奇特的感觉,阮渔想。一路走来,这里的环境应该可以算得上恶劣了。但漫山遍野的鲜花,又冲淡了这种感觉,生出一种矛盾交错的美感。这里生活的人,这里发生的故事,也应该带着这样一种矛盾的气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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