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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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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里昼夜温差极大,阮渔在外面逛了一会儿,被夜风吹透,感觉满脑子的黄色废料都被清理一空,这才回到房间里,倒头睡去。
  只是晚上折腾得晚,第二天就起迟了。
  所有人对此倒是都见怪不怪,搞创作的人,不熬夜才奇怪吧?
  吃完了牛骨高汤下的面条,阮渔便揣着手机出了门,在村子里四处乱转,摄制组的人扛着摄像机跟在后面。她在寻找素材,对方也在拍摄节目的素材。
  整个村子规模不小,道路纵横交错,房屋也建得各有特色。阮渔一边走,一边还用手机拍下一些觉得有趣的画面。
  转到村子最高处,阮渔意外地在这里发现了一片已经有些颓圮的房屋。
  跟现在村子里崭新的小楼不同,这一片房屋是木质结构的瓦房,整体也是一个大院子,不但有左右厢房,后面还有一小片独立的房屋,一部分像是住人的,另一部分则是圈养畜生用。院子里十分讲究地用青石板铺了地面。
  应该是多年没有居住,木质的墙壁和柱子都已经朽坏了,看上去摇摇欲坠,随时都能垮塌,屋顶的瓦片塌了一部分,早已失去遮风挡雨的功能,院子里的青石间隙,也长满了杂草,看上去一片荒芜。
  阮渔在这里转了很久,然后直奔村委会去找郑书记,问他这片房子是怎么回事。


第52章 小抱枕
  结果村委办公室静悄悄的; 一个人都没有。阮渔抓了个路过的村民询问,才知道郑书记也下地去了。正是农忙时节; 他几乎天天都要下地,昨天是为了迎接他们特意腾出来的时间。
  阮渔反正是出来考察的; 自然是要尽量观察村民们的日常生活; 下地也是其中十分重要的一环,便问明方位; 跟了过去。
  茶花村四面环山; 一条小河绕山而行,从村畔经过; 迤逦远去。河水不深; 却已经足够滋润沿岸的大片良田。
  正是插秧的季节,郑书记带着村民们,忙得热火朝天。看到他们来了,也只远远打了个招呼; 坚持把自己那一垄秧苗插完了; 才踩着水走到田埂旁,仰头问,“阮老师; 你们怎么上这儿来了?”
  “我们是在找素材,当然到处都要看看。”阮渔说,“这个挺有意思的,我还是头回看人插秧。”又问,“我能下水试试吗?”
  昨天以前; 这最后一句她是不会问出来的。阮渔那时觉得自己是一个观察者,应该时刻保持冷静,用抽离的态度去观察一切。但现在,她觉得沉入其中去体验,也是个不错的想法。
  郑书记看了看她身上的白衬衫和阔腿裤,有些犹豫,“这……不太合适吧?”
  “我就是下去体验一下,不会给大家添乱的。”既然有了这个念头,阮渔可没有那么容易打退堂鼓。
  郑书记想想,天气已经逐渐热了起来,不至于沾点水就着凉生病,这是水田,又没什么危险,便点头同意了。但还是让人拿了一双水胶鞋过来。这鞋有个长到膝盖的鞋筒,能够将脚和小腿保护起来,不用担心沾上蚂蟥之类的存在。
  阮渔把裤腿挽到大腿上,套上水胶鞋,就深一脚浅一脚地下了水。
  头一次这么玩,还挺新鲜的。转够了,她见大家都在忙着插秧,便也想上前帮忙。郑书记只好分了十几株秧苗给她,让她体验一番。
  结果明明跟其他人一样把秧苗插下去,但别人的苗好好长在田里,她的却没一会儿就浮起来了,还要郑书记过去重新补插,她也就不好意思再给人添乱了。
  阮渔左右看了看,见旁边的田埂上长着一片灌木丛,开着不知名的花,还挺好看的,便往那边走了过去。
  到了近前,她伸手打算折花,然而手才碰到灌木丛,就见一道灰色的影子从草丛里钻了出来,迅速地游走了。阮渔微微一愣,大叫了一声“有蛇”,然后迅速往后退。
  只是她忘了自己是在水田里,双脚踩在柔软的淤泥里,一时很难□□,身体却已经先往后倒,整个人就“啪叽”一声坐到了水里。
  这一下把其他人都吓了一跳,连忙聚拢过来。
  那条蛇已经不知跑到哪里去了,扒开草丛也找不见,村民们只能表情颇为遗憾地回头安慰阮渔,“那是水蛇,没毒的。可惜没抓到,不然今天还能加个菜。”
  阮渔:“???”这些人也太凶残了。
  “阮老师,您没事吧?”郑书记指挥两个女同志把她扶了起来,关切地问道。
  “没事。”这么多人围着,阮渔总算定了定神,意识到自己丢了个大脸。但越是这个时候,就越是要绷住,所以她脸上挂着自然的笑,“ 给大家添麻烦了,你们继续忙吧,我没事。”
  田里的水不深,除了受了一点惊吓,确实也没什么问题。就是刚才一屁股坐在水里,现在身上一定很狼狈,尤其是裤子上的湿痕。阮渔想到这一点就浑身不自在,当即辞别众人,决定回去换身衣服。
  一转头,就看到了正站在田埂上的摄制组。
  摄影机还对着她,显然一直都在拍摄。阮渔走过去,盯着摄影师看,摄影师忙不迭地保证,“阮老师放心,这段我们回头就给掐掉。”
  反正阮渔写剧本的素材不会很多,没必要把这种会得罪人的部分剪进去。
  阮渔继续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才说,“不用,我觉得这素材也挺好的。回头跟闫制片说一下,到时候演员选好了,培训的时候加一段下田插秧的内容。”
  摄影师:“……”狠还是阮老师您狠!
  阮渔倒不觉得这提议有什么,他们拍的是真人秀,并不是真的在拍戏,肯定要有足够的看点。
  如果你身上发生了一件丢人的事,应该怎么处理?要求所有在场的人都保密,决不允许说出去?不不不,这世上哪有藏得住的秘密,何况现场有那么多人。真正的保险,是把所有人都拉下水,让大家跟你一样丢脸。
  一个人丢脸是丢脸,一群人丢脸,那就是冒险了。
  一行人正要走,郑书记又赶了过来,从田埂上捞起一件外套递过来。他耳根有些红,不敢看阮渔,视线盯着旁边的一丛杂草,“阮老师,不介意的话,用这个遮一下吧。”
  阮渔也觉得自己这样有些不雅,就伸手接了过来,将之系在腰上,好歹遮一遮。
  回到住处,她就匆匆回房间洗澡换衣服去了,等弄完了出来,摄影师已经跟闫霜沟通完了,而闫霜果然也没有反对这个提议,并且为它找到了理论支持,“现在的综艺都要追求个接地气,粉丝就喜欢看明星们表现出不同的一面,而且这对演员融入角色也是有好处的。”
  谈完了这个,阮渔才想起来自己本来是去找郑书记问村后那片荒废的宅子,结果根本没提到这事。
  但她今天实在不想再见到郑书记等人,索性等明天再说。
  好在今天拍了不少照片,也有了一点灵感,阮渔下午就留在房间里,把这些东西整理了一下。等被叫下楼吃晚饭时,天色已经暗下来了。阮渔出了门才发现,外面不知什么时候下起了小雨。
  山里水汽本来就重,一下雨,整个天地似乎都变成了雾蒙蒙的一片,山峦和房屋被有形的水汽笼罩着,若隐若现。
  村里的路灯亮了起来,但在白雾里,看起来像是一个个巨大的光团。
  阮渔站在院子门口看了一会儿,正准备转身回去,就听见一声喇叭响,一辆车从雾气之中缓缓开了出来。这场景简直有点奇幻的意味,看得阮渔不由怔住。
  车在院门外停下,司机开门跳下来,阮渔才发现他有些眼熟,似乎就是昨天送他们上来的那位司机。
  司机是本地人,年过三十,有着丰富的经验,要不然也不敢在这样的天气里开车赶路。饶是如此,安安稳稳开到这里,他还是长舒了一口气。见到阮渔,便立刻热情地招呼道,“阮老师,正好,有你的快递。”
  “快递?”阮渔重复了一遍这个词,一时有点茫然。
  快递是怎么寄到这个地方来的,什么人会特意给她寄快递到这里来?
  正思量间,司机已经将一个纸箱塞进了她怀里,又去车上搬东西了。节目组的人陆陆续续都会过来,要在这里住上很长一段时间,需要的日用品自然也不少,他今天就是去采购这些的。
  阮渔看着他搬了两箱东西,迟钝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箱子,见上面果然贴着一张快递单,地址和姓名都写得分明,这才狐疑地抱着箱子转身回了屋。
  箱子个头不小,但重量却很轻,阮渔拆开才发现,里面装着的是一只枕头。
  很熟悉。
  是她跟戚蓝同居的那个家里,床上摆着的一对枕头之一。
  阮渔先是微微一怔,继而就反应了过来。她昨晚发的那个朋友圈,当时戚蓝跟她聊天的时候并没有提起,阮渔以为她没看懂,原来竟是懂了的。
  “院宇深,枕簟凉,一灯孤影摇书幌。”这是王实甫《西厢记》里的唱词,写张生思念莺莺,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下面接的是:
  纵然酬得今生志,着甚支吾此夜长?
  睡不着如翻掌,少可有一万声长吁短叹,五千遍捣枕捶床!
  阮渔仿佛鬼迷心窍了一般,拆掉外面的塑封,将这只枕头放到了床上,自己躺了上去,把脸埋在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有一瞬间,她觉得自己甚至闻到了戚蓝身上的气味。
  阮渔不太确定这是不是自己的心理作用,但是不可否认,这只应该是属于戚蓝的枕头,确实给她带来了一点聊胜于无的安慰,缓解了她心里不能为外人道的焦躁与空虚。
  躺了一会儿,她爬起来开了房间的等,又将枕头仔细整理好,这才拿起手机对着拍了一张发给戚蓝。
  然后她想了想,将戚蓝的备注改成了“抱枕”。
  宋玉在《高唐赋》里写,楚王游高唐,有巫山之女梦中前来自荐枕席。后来唐太宗爱女高阳公主与辩机和尚有私情,公主自携玉枕,与辩机欢好,后因玉枕为贼所窃,致使私情败露。《西厢记》里,崔莺莺夜会张生,红娘也带了鸳鸯枕、翡翠衾,令二人成就好事。
  千古以降,这“抱枕”二字,不知藏了多少痴男怨女的旖…旎情思。


第53章 灵感
  这天晚上; 有了新的枕头,阮渔睡得还不错; 只是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枕着的枕头不知什么时候被抱在了怀里; 真的成抱枕了。
  她是被楼下的喧闹声吵醒的; 时间还早,但村民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忙碌; 阮渔站在窗边往下看; 便见几个人用挑箩挑着秧苗,一路有说有笑的往村外走。
  推开窗; 空气是雨后特有的清新; 夹杂着冷意扑进来,令人神魂都为之一清。
  天上的小雨仍然淅淅沥沥,但似乎并没有对村民们产生影响。
  她下楼时,闫霜等人正围坐在大餐桌前吃早餐; 郑书记也在。阮渔正好听见闫霜不无担忧地问郑书记; “外面还下着雨,他们都不休息一下吗?万一淋雨感冒了怎么办?”
  郑书记的表情看起来倒是还算轻松,“这点小雨不算什么; 庄稼人没有这么金贵。这是种水稻,下雨反而不是坏事。而且这个季节就是这样,要是下雨就休息,地里的活儿就要耽搁了。正好赶着有雨的时候种下去,这一年才能有收成。”
  “太辛苦了。”闫霜感叹。
  郑书记笑了笑; 没说话,一样人百样活法,各有各的辛苦,也没什么可说的。
  转头看见阮渔从楼上走下来,他就招呼道,“阮老师,我昨天晚上才听人说,你找我有事?”
  “对。”阮渔朝他们走过去,助理小张连忙站起来,给她添了副碗筷,阮渔在闫霜身侧坐下,才对郑书记道,“昨天我看到村后头有一片荒废了的老房子,想问问那是怎么回事?”
  “那个啊,”郑书记脸上的表情有些复杂和感慨,“那应该也算得上是‘历史的印记’了吧?”
  那套宅子的主人姓邱,解放前是个小地主,当时茶花村的土地几乎都是邱家的。后来解放之后,情形就大不相同了,田土都分了,邱家的宅子也住进了几户贫农,老邱家则是搬到了独立于村外的牛棚去住。
  改革开放后,这宅子被还给了邱家。
  历史遗留问题,邱家跟村里人一直不怎么合得来。那时村里已经新建起许多屋子,不知不觉间,就距离邱家的大宅越来越远。他们似乎也乐得如此,也不去凑村里人的热闹。
  村里人真正记起邱家人,是在他家的儿子邱成栋考上大学之后。
  那是九十年代,大学生还是很值钱的,这是村里头一个大学生,自然令人歆羡,当年着实热闹了一番。
  邱成栋毕业后留在了城里,没几年就在那边安家。女儿出生后,他更是将父母接过去奉养,这边的老房子就荒废了下来。邱家本来跟村里人来往不多,也没什么亲戚,十几年来都没有走动,年轻一辈几乎都要忘了还有这么一户人家了。
  村里别的没有,地是尽有的,所以虽然这些年村里改建了许多房屋,但邱家的老房子,倒是没人惦记,也就一直荒废到了现在。
  郑书记能知道这么多,也是刚来任职的时候,对整个村子做了十分深入的调查和了解。
  见阮渔似有触动,他便道,“村子里的事,我多少都知道一些,阮老师还想知道什么,尽管来问我。”
  “其实相较于村子里的人,我倒是更好奇郑书记的故事。”阮渔放下筷子道。
  郑书记晒得微黑的脸上露出一抹薄红,不自在地道,“阮老师说笑了,我就是个普通人,日子过得平平淡淡,哪有什么故事?”
  “话可不能这么说。”闫霜一见这情形,心头就暗叫糟糕。连忙笑着道,“就算是一颗螺丝钉,那也有螺丝钉的故事。我们这次要拍的这个题材,讲的就是普通人在大时代下发生的转变。我倒觉得郑书记你就是个典型,值得挖掘。”
  其他人闻言,也七嘴八舌地赞同。郑书记撑不住众人的撺掇,还是说了一下自己的故事。
  倒也没什么特别,无非就是一个在城里长大的孩子,抱着理想主义的念头选择下乡支农。茶花村的情况没有他想的那么好,但也没有旁人危言耸听的那么糟糕,最开始遇上了一些困难,但咬咬牙也就坚持下来了。到现在,他已经十分熟悉这片土地,甚至觉得自己跟在这里土生土长的人没什么分别。
  他说完,下意识地看了阮渔一眼,但阮渔的注意力却已经不在他们的对话上了。
  她喝完碗里的粥,朝众人点头,“我出去走走。”
  小张也跟着站了起来,去给她拿伞。昨天她没跟上人,结果阮渔在田里摔了,她本人倒是没说什么,小张却被闫霜私下训过,所以今天表现得积极了许多,殷勤地跟在身后。
  细雨霏霏,撑着伞在外面转上一圈,本来应该是很有意境的事。然而村子里除了几条主干道之外,其他地方都没有打上水泥路面,被连绵的小雨一浸,泥土又湿又软,被人踩过就成了一片泥泞。天气暖和,阮渔穿的是一双单鞋,没一会儿就被泥水浸湿了。
  “……”她突然有点明白郑书记说的那种“没那么好,也没那么不好”的状态了。困难总出现在预料之外的地方,令人心烦,又没有到解决不了的地步。
  那是普通人一生中总会持续不断遇到的状况,没什么轰轰烈烈,只有身处其中的个人才能知晓。
  阮渔已经想好自己要写个什么样的故事了。
  闫霜对她的效率十分惊叹,“比我想的还要快,果然请你没有找错人。”
  “在商言商,就算你的话说得再好听,剧本费也要照价支付的。”阮渔跟她开玩笑,“毕竟我现在不是一个人了,得赚钱养家。”
  “你家那个确实不好养。”阮渔给戚蓝投资的事,圈子里消息灵通的人只怕都有所耳闻。虽然不确定投了多少,但看那动静,几千万总有。闫霜此刻说起,也不免心有戚戚,“你在谈恋爱上的魄力,倒是有些出乎我的预料。”
  娱乐圈是个销金窟,但几千万也算得上大投资了。
  阮渔是不太在意金钱,但她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又怎么可能随随便便给出去?
  “我一直是这样的人,你不知道吗?”阮渔看她。
  闫霜避过她的视线,笑道,“不过也得是戚蓝接得住。这么大一笔钱,大多数人拿着都觉得烧手,也不是谁都敢接下的。这么一看,你们俩真是天作之合。”
  见阮渔但笑不语,她立刻祸水东引,“对了,那个郑书记,你没事还是离他远点。”
  他明显对阮渔很有好感,走得近了,可能给人错误的信号。这么一个老实人,在大山里一蹲就是好几年,可不能坏了人家的道行。
  “接下来这几天,我就留在家里写稿,不出门了。”阮渔立刻道。她倒不觉得自己能对郑书记有这么大的影响,是怕戚蓝知道这事,又醋起来。她不能跟来,估计一直在跟自己怄气,再知道这事,就难得安生了。
  阮渔很少有这种写作状态,一切好像都已经在脑海里安排好了,只待她将之记录下来。指尖的灵感源源不绝,有时候甚至会觉打字的速度跟不上大脑。
  这样畅快的创作状态,自然是不想被人打扰的。阮渔发作了两次来叫自己吃饭的小张,转天书桌上就出现了一大堆的即食食品,方便她在写稿的间隙能吃上几口,不至于在稿子完成之前,就把自己饿死在电脑前。
  不过这种状态注定不能持久,闭关两天后,阮渔在某个深夜出关了。她毫不客气地破门而入,将装着文档的U盘扔进闫霜怀里,然后眼神锐利地盯着她,“我饿了。”
  闫霜不得不大半夜爬起来,用昨晚剩下的鸡汤给她煮了一碗热腾腾的辣汤面,还卧了两个鸡蛋。
  被食物的香气一激,阮渔的胃才像是终于恢复了功能,开始疯狂地唱空城计。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碗面条,她回到房间里,洗了澡倒头就睡。
  临睡之前,阮渔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事,但一时又想不起来,就这么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几个小时后,她骤然从酣梦之中惊醒过来,终于意识到自己忘记什么了:这两天根本没有跟戚蓝联系过!
  手机已经关机了,阮渔翻出充电器插上,开了机,一进某信,就接到了一轮消息轰炸,被置顶在最前面的“抱枕”两个字后面,更是跟着恐怖的99+条消息。
  阮渔一时心虚起来,深吸了一口气,才点进去。
  开始戚蓝只是正常的发一些自己的状态,问问她在做什么之类,即使没有得到回答也很平静,毕竟她也知道阮渔忙起来,会暂时顾不上这些。但持续了整整两天时间,就很不正常了,她的消息越来越多,开始还是试探,接着就变成了直接的询问,最后只剩下“回我一句”之类。
  最后一条消息是昨天晚上十一点多发的,内容是:以后不能让你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阮渔心下冒出几分不安,连忙拨了电话过去。但很快,听筒里传来机械的女声:“您所拨打的电话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第54章 罗密欧
  阮渔捏着手机; 眉头微皱,心里骤然生出几分不安。
  随后而来的是更深的愧疚。
  她自己只是一时联系不到戚蓝; 就这么担心,戚蓝两天没有她的消息; 会急成什么样子?
  于是看了半晚上稿子; 又畅想了许多拍摄流程,这才刚刚睡下没多久的闫霜; 第二次被阮渔从床上摇醒。
  饶是她脾气好; 这么再三被搅扰睡眠,情绪也不由暴躁起来。她裹紧被子; 沉下脸盯着阮渔; “你最好是有要紧的事。”
  阮渔叫人的时候完全没有考虑后果,这会儿被闫霜一看,才意识到这种行为不妥当。但人都醒了,她也只能硬着头皮问; “我这两天忙得什么都忘了; 戚蓝给你打过电话吗?”
  送他们来的那天,戚蓝在机场十分矜持地要了闫霜的电话,说是方便以后联络。找不到阮渔; 她应该会想到联系闫霜的。
  闫霜奇异地看了阮渔一眼,才点头道,“打过,我跟她说你在闭关写稿。”
  阮渔心里提着的一口气,这才彻底松了下来。知道她安全无虞; 至少戚蓝不会太心焦。至于其他的,就只能等联系上之后再说了。这确实是自己的错,阮渔也只能尽量努力,下次不再犯同样的错误。
  “那没事了,你继续睡吧。”她对闫霜说,还伸手在被子上拍了拍,权做安抚。
  闫霜翻了个白眼,本来想嘲讽两句,但她确实困得睁不开眼睛,最终还是伸手拉上了被子,“最好是没事了,你要是再来第三次,就算是你,我也不会客气的!”
  她睡眠质量本来就一般,入睡总是十分困难。开始策划这个真人秀之后,身上的压力更是不必多言,这几个月休息得并不好。还是来了茶花村之后,这种“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的隐居生活,才让她稍微轻松了一些。
  睡个好觉,着实不容易。
  “我保证,在你下楼之前不会有事了。”阮渔举起一只手做了保证,不等闫霜回答,快速退出了房间。
  确定了戚蓝至少不会以为自己是失踪了,阮渔也没有完全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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