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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暗恋的她终于分手了[GL]-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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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个好觉,着实不容易。
“我保证,在你下楼之前不会有事了。”阮渔举起一只手做了保证,不等闫霜回答,快速退出了房间。
确定了戚蓝至少不会以为自己是失踪了,阮渔也没有完全放下心。虽然才睡了几个小时,但这会儿她确实睡不着,索性抓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戚蓝的号码。
可惜始终打不通。
时间一长,阮渔反而倒过来开始担心戚蓝了。
那个一站式休闲中心的企划,戚蓝已经将关系都理顺了,将整块地都整合了起来,剩下的就是重新做装修,让它符合企划中的各种定位。所以这阵子,那边已经成了工地。戚蓝作为主要负责人,几乎每天都会过去督工。
工地上总是更容易发生各种危险,由不得阮渔不多想。
唯一能安慰自己的是,现在是晚上,戚蓝不可能晚上去工地视察。而如果白天出了事,自己也不至于到现在都没有接到消息。
正忧心忡忡地罗列各种可能,房间的窗户忽然被人轻轻敲响。
阮渔先是一愣,然后整个人都警觉起来。
这大半夜里,谁会来敲自己的窗户?
茶花村地处偏僻,平时几乎不会有外人来。节目组选在茶花村拍摄,对村子来说是一件好事。不说节目播出之后的各种效应,单说节目组在这边的衣食住行,就能给村里带来一大笔收入。
所以他们这一拨人也算是是村里的贵客,村民们往往只会离得远远的、用好奇的眼神打量,跑来骚扰的可能太低。
而节目组的人都知道阮渔的身份,不可能会做这种事。
阮渔思量着这些,随手抓住了床头放着的肩颈按摩仪。她平时对着电脑写稿,肩周和颈部一带很容易酸痛。戚蓝在的时候,会替她按摩缓解,阮渔也会定期去医院理疗,现在来了茶花村,什么都不方便,戚蓝就给她带上了这个。
虽然常常不记得用,但因为是戚蓝的一片心意,阮渔还是将之放在了床头,这会儿倒是正好当做武器。
因为没打算继续睡,她开了床头灯,现在假装房间里没有人显然不可能。所以抓住了按摩仪,她便小心地下了床,没有穿鞋,踮着脚尖往窗边走去。
这么大胆,当然不是因为阮渔心太大,不在意自身安危,而是因为她记得,这扇窗户外面是装了防盗网的。外面的人就算想进来也不可能,她自然也就不用那么害怕。
“唰”的一声,阮渔将整幅窗帘掀开。
看到以奇怪的姿势挂在窗外的人,她不由愣在原地,半晌才回过神来。手上的按摩仪不知什么时候被松开了,阮渔左手抓着窗帘,右手撑在窗玻璃上,身体前倾,似乎想将窗外的人看得更清楚,同时不无惊讶地叫出了对方的名字,“戚蓝?”
发现自己的疏忽之后,她在设想各种发展时,不是没有想过戚蓝会过来。毕竟光是靠闫霜说,她未必会放心,本来两人分开,戚蓝心里就已经够不自在了,又出了这种事,她未必能忍得住。
但是阮渔怎么都没有想到,她的出场方式会是这样的……不拘一格。
戚蓝现在的姿势有点奇怪。阮渔住的是二楼,农村自建房,虽然没有按照标准的三米一层楼的高度来算,但至少也有两米五高。除了上下两个窗户外的防护栏之外,又没有其他的借力方式,所以戚蓝现在是脚踩在一楼窗户的防护栏上,双手则抓着二楼的防护栏,露出胸以上的半截身体,艰难地探头往阮渔的方向看。
见到阮渔,她张嘴说了一句话。但窗户的隔音效果还不错,光线又昏暗,阮渔既没有听清,也看不明白,脸上露出了一抹疑惑。
她正准备时收回撑在玻璃上的手,将窗户打开,好听清戚蓝的话,却见戚蓝已经先一步把手伸了过来。
隔着一层透明的玻璃,与阮渔十指相对。
阮渔收回手的动作便立刻顿住了。她的手掌贴在冰凉的玻璃上,却感觉从手心往外,正在散发着灼人的热度。
两人就这样隔着窗户,静静地对视了片刻。
直到……戚蓝忍不住换了个姿势。她现在借力的方式很别扭,时间长了就有点难受,要调整一下。
这个动作其实是下意识的,但是阮渔被她惊动,也终于醒悟了过来,连忙收回手,打开了窗户,来不及叙离情别绪,急忙对戚蓝道,“别在这儿挂着了,你从大门进来,我去给你开门。”
“好。”戚蓝应了一声,却没有动,依旧保持那个姿势看着她,“你瘦了。”
这不伦不类的感叹,让阮渔又好气又好笑,还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不由伸手去握戚蓝正抓着防护栏的手,“别闹,你这样很好受么?进来我们好好说说话。”
“其实我觉得这样也挺好的。”戚蓝艰难地回握住她,低声念了一句《罗密欧与朱丽叶》的台词:“我借着爱的轻翼飞过园墙,因为砖石的墙垣无法将爱情阻隔。”
月光照耀下,她确实就像凭着自己的一腔热忱,就偷偷翻墙去幽会情人的罗密欧。
阮渔甚至有点想吻她。
然后她就这么做了。其实有点不太方便,好在戚蓝及时领悟到了她的打算,积极给予配合。
两人隔着窗户交换了一个有些急促的吻,然后阮渔再次催促戚蓝,“下去,走正门。”
戚蓝这才答应着,小心翼翼地爬了下去,绕回正门。而阮渔穿上鞋,匆匆跑过走廊,飞奔下楼,打开了院子的大门。
门里门外的两人对视片刻,便不再掩饰内心喧嚣的种种情绪,拥吻在了一起。直到这个吻有失控的迹象,阮渔才轻喘着说,“回房间。”
担忧、焦虑、质问统统被相思压下,两人毫无保留地拥抱对方,直到力气耗尽。
老实说,她们以前在一起,确实是很合拍的,就像阮渔说过的那样,戚蓝年轻而热情,时时刻刻都能打动她。但是像这么疯,做得像打架一样,却还是头一次。
好像控制不住自己,被炽热的火焰席卷着,忘却一切。
回过神来,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也没有太过惊异,毕竟都说小别胜新婚,她们自从在一起之后,确实还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分别。何况之前的乌龙,又让彼此集聚了太多的情绪,亟待通过这种方式发泄。
等到风停雨歇,阮渔拉开被子把两人盖好,才目不转睛地看着戚蓝,犹自不敢相信地问,“你怎么来了?”
也许是刚才已经宣泄够了,戚蓝看起来倒没有太生气,她摸了摸阮渔的脸,低声道,“有个人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我实在不放心,只好跟过来看看。”
“对不起。”阮渔垂下眼,轻声道歉,并作出保证,“不会有下次了。”
“我相信你。”戚蓝凑过来亲了亲她,“要改变一直以来的习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但我对自己有信心,我们也还有很多时间。”
“嗯。”阮渔应了一声。
两人静静对视片刻,戚蓝又有些懊恼地说,“其实来的路上我摘了好些花,爬窗户的时候技术不太熟练,都掉了。”
这几天雨一直断断续续地下,屋后也是一片泥泞,掉下去的花,自然不能要了。
“你这技术还是不要熟练的。”阮渔闻言,努力正色道,“很危险,你知不知道?”
“只是二楼。”戚蓝说,“我太想见你了,等不及叫门。”
阮渔也不是很想在这时候责备她,只能转开话题,“你怎么知道我是住这间?万一敲错了别人的窗户,那岂不是很尴尬?”
“我一看只有这间的灯亮着,就知道一定是你。”戚蓝理所当然地道,“除了你,大概也没有人能熬到现在了吧?闫霜说你这两天都没出门,也没好好吃饭?某个人临走之前还答应过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
阮渔动了动唇,想辩解,但是床头柜上一袋子的即食食品已经出卖了她。
第55章 避雨
知道戚蓝居然是连夜赶来的; 所有人都不由有些惊叹。
那条路,白天的时候走; 他们已经觉得十分惊心动魄了。难以想象晚上在这样复杂的道路上行驶,又是什么感觉。
“其实没什么感觉。”戚蓝私底下跟阮渔解释; “黑洞洞的; 除了前面几十米的路,别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只一门心思往前走; 反而没什么特别的感触。”
当然,这是因为她不是司机。
司机是本地人; 中等个头、其貌不扬的小伙子; 握着方向盘的手却很稳,在这样的道路上开车,却几乎感觉不到太多的颠簸。
这时,她们正站在那块阮渔和闫霜站过的巨石上; 向下眺望整条山路。
戚蓝看到路况; 这才后知后觉地生出几分惊叹,果然高手在民间,这条路; 就算拿去做赛车跑道都够了吧?但对于生活在这里的人而言,却只是每天都要走的路。
她完全能理解阮渔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所受到的那种震撼。
戚蓝觉得自己是个大俗人,对于这些东西,也就是随便感慨一番; 就丢开了。但阮渔不一样,搞创作的人心思更细腻,也更容易被打动,激发出灵感。
难怪她连熬夜的坏习惯都又犯了。
原本从闫霜那里知道这事时,戚蓝想的是,要是自己在,绝对不会允许阮渔这么糟蹋自己的身体。但现在真的来了,她又觉得,自己可能也是管不住阮渔的。
阮渔带着戚蓝,在村里村外到处闲逛,指点给她看这两天自己发现的好景色。
看的时候,她就遗憾过戚蓝并不在自己身边,现在得以弥补,自然是兴致盎然。她们绕着村子转了一圈,到了村东那一片,便见许多村民在水田里忙碌。
戚蓝看着有趣,跃跃欲试,也想下水试试。
“还是别了吧。”阮渔拉了拉她的手,十分认真地建议。
“又没什么危险,看着挺好玩的。”戚蓝说,“放心,我就在旁边,不会打扰他们的。”
阮渔无法,只得带着她过去,跟村民们借了一双水鞋,让她下水。至于她自己,任由戚蓝怎么忽悠,都是绝不肯动的。
等戚蓝玩够了,两人沿着河岸往上走,没一会儿就看到河面上横卧着一座桥。这座桥生得非常奇特,它是将河岸边的一株大树砍倒,直接架在桥上的。由于圆形的树干不方便行走,又被削掉了一般,成了一座平桥。
桥体下常年被河水浸泡冲刷的地方,相对而言比其他地方要薄许多,所以整个桥看上去是一个横卧的【,有一种质朴粗糙的美感。
不过真正令人惊叹的是,不知是不是砍的时候留下了一些树根,而这些根又扎入泥土里吸收了足够的养分,树干比较粗大的那一头,其中一侧生出了一根树枝,如今已经有成年人的小臂粗,为这座桥添加了一抹点缀。
阮渔之前没来过这边,也是头一回看见。两人在桥上走来走去,惊叹了许久。
中间戚蓝还对这座桥的坚固程度表示了担忧,“这木桥也不知道多少年了,一直这么风吹雨打的,又被河水冲刷,会不会不够坚固。”
阮渔本来没想到这方面,听她一说,也不由跟着担心起来。他们脚下的桥体,木质确实已经有些腐朽的迹象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出事。
“要不这样,咱们在这里捐一座桥吧。”她想了想,对戚蓝道,“都说人过留名,我们好歹来了这里一趟,留下点什么东西也不错,你说呢?”
这座桥并不在主干道上,所以也不在政府出资修造的范围之内。虽然花不了太多的钱,但是村里要自己拿出这笔钱,也不是易事。可对阮渔和戚蓝而言,几万块就算不得什么了。
戚蓝自然不会反对,“好啊,到时候让承建方保留这座桥的模样,弄个仿真的树干,保留原来的特色,怎么样?还有桥头的这棵树,毁了可惜了,也得留着。”
“都好。”阮渔笑。
两人在这里流连了片刻,天色渐渐阴沉下来。进入梅雨时节,这一阵的雨水很多,山里尤其如此。两人连忙往回赶,但才走到半路,雨就落下来了,而且还不小。
“先找个地方避雨吧?”戚蓝怕阮渔淋了雨会生病,左右看看,拉着她往旁边的山上跑。
山林里植被茂密,果然挡住了不少雨水。但树叶之间毕竟还有不少缝隙,估计不能坚持太久。戚蓝抬头看了看头顶上的树冠,视线便往四周扫,想找个合适的避雨处。
结果还真给她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地方。
前方不远处,支棱出了一块爬满了藤蔓和青苔的大石头,留下了一个不大的缝隙,估计能容纳一个人藏身其中。
雨势渐大,一滴雨水穿透密密匝匝的树叶,滚落下来,正砸在了戚蓝的头顶,沁开一片凉意。她连忙拉着阮渔,往自己看好的地方去。
这个石缝比戚蓝想的大一点,容纳一个人绰绰有余。
阮渔钻进石缝里,艰难地转过身,见戚蓝还在外面,就伸手拉了她一把,“你也进来。”
戚蓝本来想摇头拒绝,但想了想,又没有动,顺着阮渔的力道挤了进去。——说是挤进去,但其实里面的空间就那么大,就算她整个将阮渔抱在怀里,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背部也仍旧是暴露在外面的。
风很大,卷着雨水从外面经过,戚蓝背上的意料立刻就湿透了。
但这本来就是她的目的。这石缝太浅,会有雨水被吹进来。但她在外面当着,就能将整个石缝遮得密不透风,确保阮渔不会被淋着。
阮渔很快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挣扎着,想腾出更多空间给戚蓝。
戚蓝用力抱紧她,“别动。”
“你背上淋湿了。”阮渔皱眉。
戚蓝笑道,“反正都湿了,再躲也没有用。现在还只是背上湿了,你动来动去,一会儿其他地方也湿了,更糟糕。”
阮渔只好停止了自己的动作。两人就这样静静地拥抱在一起,耳畔是哗啦哗啦的雨声,按理说在这声响之下,其他细微的声音很容易就被忽略。但阮渔却能清晰地听到戚蓝的心跳声,沉稳,有力,就是……跳得有点快。
她本来满心都在担忧外面的雨要下多久,戚蓝这样会不会太难受,但在察觉到对方心跳加速的一瞬间,也不由被分了神。
两人现在的姿势,确实有些令人心猿意马。
阮渔往后仰了仰头,唇贴住了戚蓝的脖颈。她眼珠一转,就贴着这片皮肤轻轻嘬了一口。戚蓝揽在她腰间的手骤然一紧,磨着牙道,“别在这儿招我。”
“其实这里也挺好的。”阮渔在她耳畔低声笑道,“难得能有这种机会。”
对她们来说,一辈子或许也只会有这么一次体验。对于大雨的担忧褪去之后,反而觉得这种体验也挺有趣的。密密的雨帘似乎将整个世界都阻隔在了外面,只剩下她们两个人,在一个相对密闭的空间里。
让人不由得就想做点什么。
“你说得对。”戚蓝注视了阮渔一会儿,低头吻了下去。
雨一直下到快天黑的时候,从石缝里钻出来时,看到彼此狼狈的样子,阮渔忍不住有些脸红。其实她们并没有做什么,毕竟周围的环境太糟糕了,也确实不能做什么,但她还是有种微微的羞耻感。
再想想昨晚戚蓝还爬了她的窗户,好端端的恋爱,怎么谈得跟偷…情一样?
两人牵着手往回走,阮渔总克制不住侧头去看戚蓝,大多数时候总会恰好对上戚蓝的视线,然后她的脸又会更红一点。戚蓝发现了这一点,故意凑过来调侃她,“你的脸怎么这么红?是不是刚才淋雨吹风,生病了?”
阮渔也察觉到自己的状况有些不太正常。
当然不是生病了,只是……只是情绪更容易被戚蓝这个人牵引。
她之前没有谈过像样的恋爱。小时候对闫霜有过朦朦胧胧的好感,但知道两人不可能,所以这份感情也相当克制,后来也随着分别和成长逐渐变淡。跟叶思允在一起,两个人都像在例行公事,就像相亲认识的男女,结婚过日子也没问题,但要说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是没有的。
所以跟戚蓝在一起,阮渔一直保持着这份克制,也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也不是每个人的感情,都非要像电视里那样惊心动魄、神魂颠倒,大多数人的爱情,大抵都是这样细水长流、温柔隽永。
但经过这一次的事,她现在面对戚蓝,感觉却不太一样了。即使只是最平常的相处,似乎也能随时体会到心跳加速的感觉。
非要说的话,以前的感情,也像她以前的创作,不是不好,但太过四平八稳,就少了几分夺人心魂的魅力。
而现在,她的创作和情感,似乎都打破了某种桎梏。
仿佛进入了一片新天地。
这份几乎旁若无人的暧…昧旖…旎,在两人回到村里之后,便立刻被打破了。节目组所在的院子里一片寂静,助理小张在院子里焦急地踱步,见到阮渔,几乎是扑了上来,“阮老师,你总算回来了,闫制片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第56章 山体滑坡
闫霜特意过来茶花村一趟; 当然不是为了陪阮渔,而是为了考察现场。随同前来的还有一个副导演; 和一个真人秀的编剧。
虽然现在的真人秀越来越讲究自由发挥,看嘉宾们真实的一面; 但节目的流程; 却还是需要人为把控的。一来是确保拍出来的素材不会跑题,二来也是为了增加看点。
只是一连下了好几天的雨; 他们也只能在村子附近转一转; 稍远一点的地方都不敢去。
眼看阮渔的剧本都已经有了眉目,自己这边还没有进展; 闫霜也不免忧心。
好在今天雨终于停了了; 天上也不再是那种层层阴云,随时能下雨的样子。闫霜昨晚睡得不好,起来得有些迟,随便对付了两口午饭; 就争分夺秒地叫上人出了门。
山路不好走。离开了主干道之后; 道路不但湿滑泥泞,而且还崎岖不平。
编剧妹子没来过这种地方,没留神摔了一跤; 弄得浑身都是污泥,闫霜便让她先回来换衣服了。副导演是个微胖的中年男子,平时跟着剧组跑来跑去,这些工作是做惯了的,但他扛着摄像机; 走了两个小时就有些吃不消了。
于是他只能留在原地,目送闫霜扛着摄像机健步如飞,渐行渐远。
茶花村地处偏僻,几乎没什么生人过来,安全问题反而不需要担忧。以前人烟稀少,还要担心山林里有野兽,现在几乎都已经绝迹了。不走到深山老林里,几乎不可能撞见。所以闫霜自己一个人,也没觉得有什么可担心的。
她眼光好,看到好的景色,就开始琢磨着该怎么安排进节目里。这些年一直注意锻炼,体能出众,忙起来也没觉得有多累。不知不觉就走远了。
等天色沉下来时,她就算想赶回村子里也来不及,只好先找个地方避雨。那台摄像机宝贝得很,里面还存着不少资料,可不能淋坏了。
好在她运气确实不错,很快就在一处峡谷里找到了一处能避雨的石台。
这块石头与整座山融为一体,十分巨大,当初修路的时候估计是怎么都挖不出来,索性就绕开了,倒是留下了这么一处缝隙。地方倒是很宽敞,除了缝隙太低直不起腰之外,没有任何毛病。
闫霜躲在最里面的地方,就连风吹过来的雨点也沾不到她身上,倒也十分惬意。
甚至还十分有闲情逸致地调整角度,拍了拍这场雨,觉得将来没准能留着做个空镜。又看看眼前这个石缝,觉得这也是个能发生很多故事的地点。闫霜回忆着阮渔给的剧本大纲,琢磨着其中有好几场野外的戏,可以考虑放在这里。
唯一的问题是手机没有信号,也不知道是这石缝的位置太刁钻了,还是受到暴雨的影响。闫霜不免有些担忧,这雨看起来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万一到天黑还不停,自己难道要在这里过夜?
在山上过夜倒没什么问题,但她出门时没有带食物,这就比较难熬了。
还是要把摄像机放在这里,自己先冒雨跑回去?
考虑来考虑去,她还是决定再等等,万一天快黑了雨还不停,那就自己先回去,宝贝机器留在这里,明天再回来拿。
然而这一等,没等来雨停,先等来了一场山体滑坡。
这个峡谷,是修路的时候,在原先山坳的基础上挖出来的,两边的山壁自然也经过了修整。但上次修路都已经是一二十年前的事了,这些年来日晒雨淋,两侧山壁上的泥土和十块早就已经松动了,再被这一阵的雨水冲刷,终于到了临界点,轰隆隆地坠了下来。
这种规模的小型山体滑坡,除了事后要费点功夫清理,基本不会有什么危害。然而就是那么凑巧,掉下来的泥石正好将闫霜的出路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耳畔先是听到轰隆声,闫霜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继而地面微微震颤,接着泥石飞溅,眼前就彻底黑了下来。
那一瞬间,她只来得及背过身将摄像机挡住,既不能思考这是什么情况,也完全无法做出逃命的反应。——当然也幸好没有,她要是往外跑,很可能正好被落下来的土石给压住。
以闫霜的脾气,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瞬间,也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别的地方都没有滑坡,偏偏是她躲雨的这一处,早不滑坡晚不滑坡,偏偏是她在这里躲雨的时候,这也真是倒霉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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