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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弟,为师回来宠你了[重生]-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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游倾卓系上布囊，弯着眼嗯了一声。
游母有些心疼地揉了揉她的头发，“修炼是要吃苦的，但也要吃饱，不然没有力气修炼。”
游倾卓笑着点头，“娘，您就放心吧！仙长待我可好了，一点也不会让我受委屈。”
…
一刻钟后，鸫岭山中。
鸫岭算是天赐灵脉，也就是所谓的“仙山”。为了防止心术不正的凡人、凡妖通过吸收天地灵气，堕为祸害世间的邪修，鸫岭的各个仙门索性联手布置了结界，将从灵脉里溢出的天地灵气固定在山上各门中。
因而不在诸仙门范围内的山区，虽有天地灵气，但这些天地灵气过于稀薄，基本不能为修炼和突破提供什么帮助，哪怕再有天赋的人，顶多也只能修炼到灵寂后期，之后境界就会停滞不前，无法只凭天地灵气结丹。
因此，附近的凡人、凡妖若想踏上仙途，只能选择拜入某个仙门，踏踏实实修习门中几代传下来的正统心法。
现下游倾卓还未拜入玄仁宫，褚怀霜当然不可能教她引气入体，但诸如辨别符阵、找寻天材地宝、防身避祸的基础能力，哪怕她深入教授，也不会被问责。
褚怀霜幼时没少被娘亲派到山中采药，打着伞同小道侣在山路上从容地走，不多时便寻到一片适合授课的空地，一挥袖，一座结界将空地罩起来，隔绝泥泞和雨水。
“自己挑地方坐。”
收了伞，褚怀霜飞身跃上空地中央的硕石上，刚盘膝坐下，只见小道侣也爬上来，在她身侧凹下去些的地方坐好。
面对褚怀霜愕然的目光，游倾卓认真地解释：“仙长既然要为我授课，我得坐近些，洗耳恭听，不能落下半个字。”
褚怀霜怔了怔。她自幼就被教授许多礼数，平时都是和弟子们远远地保持距离，还从没给谁这么近地授课过。
不过眼前人既是她现下的准弟子，又是她将来的合籍道侣，褚怀霜甚至巴不得她靠在自己怀里听课，因而点头，故作正经道：“那你不妨再坐近些。”
游倾卓果然又向她挨了挨。
二人凑得太近了，褚怀霜只要低一低头，下巴便能搁在游倾卓的头顶。
这样近的距离，让她们几乎能听得到彼此的呼吸声。
褚怀霜莫名觉得脸上有些热，连忙握着储物玉佩，探入灵识寻找给小道侣看的书册，以此转移注意力。
“仙长身上好香，有一股荷花开时的气味。”
游倾卓忽然夸道，声音温和，“闻着很舒服，精神也好了不少。”
褚怀霜勾了勾唇角，没有说话，心里却已乐开了花。
她很快找出一册厚厚的《草药初识》，翻到某一页，递给游倾卓，“从这里开始看，皆是生长在秘境内的天材地宝，总共三百种，这几日你便记这些，有不懂的尽管问我。”
现下距离秋月的试炼大比，正好还有三十日，时间上勉强算充裕。
看着游倾卓接过书册，褚怀霜掐算了一下日子。
她记得上一世游倾卓记下整本册子的内容，约莫用了三个月，用十日记天材地宝，应该够了，之后的二十日，便用来辨别符阵好了，若遇险，还能全身而退。
小道侣背书时，褚怀霜也不得空，还得捧着卷宗批阅。
好在她已有过做掌门的经历，再看从前觉得头疼的卷宗，如同看闲书一样。只不过这份闲书内容多还枯燥，有些小事件甚至较她前一世略有变动，从头到尾看完，仍要费上许多时间。
二人各做各的事，待到亥时雨停，褚怀霜忽然听到一阵腹鸣，愣了愣。
她已辟谷很久，自然不会感到饥饿。这声异响……应该是小道侣饿了？
念及此，褚怀霜忽然想起一事——黄昏时分，小道侣还在山中。
所以说，小道侣是连晚饭也没赶上吃，就匆匆跟着她到这里了吗？
不等她问，游倾卓忙起身跳下硕石，同她道歉：“我打扰到仙长了……”
见她按着小腹，褚怀霜却笑：“无妨，你还是凡人，自然会饿的。正好今晚我给你带了些吃食，只是不晓得合不合你胃口。”
游倾卓愣了愣，连连摆手，“不行！我还没有拜入仙门，怎么能让仙长破费！”
褚怀霜收了批阅完的卷宗，取出一个食盒放在二人中间，闻言又笑，悠悠解释：“这些都是我亲手做的吃食，真的不尝尝吗？”
她故作若无其事，心跳却越来越快。因前世忙于事务，她实在是太久没有做过吃食了，做完尝着觉得好像还行，也不晓得小道侣喜不喜欢。
说完，她示意游倾卓挑一层打开，“都给你吃，自己挑喜欢的，多吃些。”
这食盒两世都是她的专属物，除了游倾卓，谁也碰不得。上一世她们的合籍大典上，它还用来装过喜糕与蜜枣。
游倾卓感激地道了好几声谢，捏出一块松软的蜜枣糕。
看她大口大口吃起蜜枣糕，褚怀霜鼻子一酸，眼泪都要落下来了。
昨日回到玄仁宫后，她一直记着自己在梦里说过的那句话。
——“我答应过要给你做蜜枣糕吃，你还未尝过我的手艺。”
枣糕是小道侣钟爱的吃食。上一世她还没来得及做，便和小道侣一起殒命了。
游倾卓是真的饿了，用枣糕垫完肚子，又相继打开其他层，发现不但有糕有饼，竟连春卷都有。
“仙长，这些都是给我的吗？”她不禁问。
“都是。”褚怀霜忙点头，“咸口甜口都有，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
游倾卓点头道了声谢，却拿起春卷递给她，“仙长饿不饿？”
“不饿，我早已辟谷了。”褚怀霜笑道，“你吃饱就好。”
游倾卓倍感意外。这么多吃食，竟都是怀霜自己做的。
也不知是未能给她庆生的道歉礼，还是……单纯想从一开始就待她好？
吃食有些多，但因为晓得是褚怀霜亲手做的，即便吃撑了，游倾卓仍将糕饼一点点往嘴里填。
她现在已有了一条充满灵力的经脉，有灵力协助，消化的速度快了不少，吃撑也无妨。
待将最后一口春卷咽下，游倾卓慢慢盖上食盒，感觉胃部被撑得隐隐作痛，却是心满意足。
这是褚怀霜第一次亲手为她做吃食，理当吃净，一点碎渣也不要留下才好。
见她吃完一块又去拿下一块，直到把糕饼吃干净前，始终都没有停下来，褚怀霜喜出望外的同时，又有些惊讶。
她其实不太记得清小道侣的胃口有多大，就琢磨着多做了些吃食，没想到小道侣居然全吃完了！
“味道如何？”褚怀霜边收起食盒，边问。
游倾卓抚着鼓起来的小腹，闻言忙向她弯起眼笑：“都是我喜欢的味道，多谢仙长款待！”
…
结束第一日的授课，送小道侣回家后，褚怀霜还没从喜悦里缓过来。
她乐滋滋地御剑返回玄仁宫，回想小道侣的惊人食量，打算研究会儿食谱再歇息。
不过疼爱小道侣归疼爱，褚怀霜白天还是要收收心，她得给门中弟子授课。
基于重生前的诸多经历，褚怀霜额外珍惜现下的安宁日子，授课也较从前认真不少，连一听她的课就开始睡觉的弟子都被吸引住。
正午放课休息时，褚怀霜去炊事殿挑食材。
倚淳真人相赠的新酒，她娘亲只取了一坛，另一坛留给她自己处理。
于是褚怀霜琢磨着做只醉鸡，晚上带给小道侣尝尝。
炊事殿的厨修早就和褚怀霜相熟，听她说要做醉鸡，便引她去挑新鲜的全鸡。
一进到存放肉类的仓库，褚怀霜一眼看到一个熟面孔，激动地过去打招呼：“雾师姐！”
一名蓝衣女子正在冰堆里挑食材，闻声转过脸，一双琥珀色的眸子与褚怀霜对上，脸上旋即露出笑容。
玄仁宫禁止门下弟子饲养灵宠，但允许妖族拜入门中修行。
比如眼前这女子便是妖修，来自朔方的雪狐族寐氏，名为寐雾，年纪虽比褚怀霜大，对丹宗术法的运用却不如褚怀霜，因而选拔长老的成绩公布后，褚怀霜是丹宗大长老，她则成了二长老，但褚怀霜还是更习惯称她“雾师姐”。
“绒绒也要做吃食吗？”见褚怀霜挑起鸡肉，寐雾问。
褚怀霜同辈的友人有很多，不过能以小名称呼她的，只有同她从小到大一起相处的几位妖族。
“倚淳真人送了新酿的酒，我打算做点醉鸡尝尝鲜。”褚怀霜答，“雾师姐可有什么指教？”
“醉鸡？”寐雾眨了眨眼，三下两下拎出一只鸡，“这只正好，你拿去。”
褚怀霜忙用水灵力将鸡裹好冻住，收入储物玉佩时，寐雾看到她颈上挂着鱼鳞赤玉，不禁轻咦一声：“这枚玉佩的形状好生奇特，倒有些像赤龙族的族长令。”
褚怀霜动作一顿，摸了摸玉，故意笑着问：“真的很像吗？这是我新做的一个小玩意儿，雾师姐瞧我戴着好看么？”
作者有话要说：
《狐妖》里的寐雾和寐雨都会在本文做助攻嗷~
第6章 坦白
晓得褚怀霜自幼就喜欢磨制饰品玩，寐雾扑哧一笑，点了点头，继续转回去挑食材。
“你呀，有这些闲工夫，不如及时把卷宗批阅了，省得到时候再被道宗的人追着讨要！”
褚怀霜连声应下，岔开话题，与她又聊了些别的，而后离开仓库。
上一世的最后，她其实已弄清了游倾卓的身份，因而知道寐雾的话说得不错。
现下挂在她脖子上的鱼鳞赤玉，还真是赤龙族的族长令。只不过玉佩表面施着赤龙族独有的障眼术，哪怕是她做掌门的母亲也认不出来。
而作为玉佩主人的游倾卓也并非人族，她不仅是赤龙妖族的后裔，更是六百年一诞的“毓苓血”拥有者，在族中的地位则是少族长，身份相当显赫。
赤龙族的血脉自上古延续至今，仅有少数族人身怀“毓苓血”。而此血被知晓的最广用途，是令修真者被损毁的经脉苏生。
至于游倾卓身上的那件绯衣，应该是她自己的龙鳞化成，用于掩盖妖气和赤龙本体，以防被其他修真者注意到。
但褚怀霜直到跟游倾卓同归于尽，也没弄明白一事。
按理说，“毓苓血”的拥有者会被赤龙族保护起来，更何况游倾卓还是身份尊贵的少族长。
然而褚怀霜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游倾卓在玄仁宫待了整整十年，赤龙族都没有派谁来找过她，只能说明赤龙族已将她抛弃了。
基于这种假设，褚怀霜打算先将小道侣收入门下，好好护着她。待小道侣习得一身本事，她再去弄清赤龙族的情况。
…
三天后。
游倾卓一大早起来给养父母捉完鱼，就赶往去褚怀霜挑选的那片空地。
对她而言，此地的天地灵气勉强算得上充沛，比她自己选的地方好，幽静且阴凉，不管是背书还是修炼，都很合适。
这三天她把《草药初识》仔仔细细温习了一遍，确定没增加需要重新背的内容，便没有再翻它，一到空地就盘膝坐下，继续开辟经脉，引灵气入体，一点点化为灵力。
一个上午在打坐中过去。
游倾卓本想就这样一直修炼到傍晚，谁料耳畔传来一阵窸窣声，由远而近，不像人行走时会发出的声音。
嗅到腥风逼近，她一惊，霍然睁开眼。
一条硕大的妖蛇已腾身而起，张口向她噬来！
大骇之下，游倾卓侧身一滚。那妖蛇扑了个空，獠牙磕在硕石上，给了游倾卓一个缓冲的机会。
虽知鸫岭山中多多少少有妖兽，但游倾卓见过最多的，大都是兔妖、鸟妖或野猪妖，还是头一回看到妖蛇。
在她的印象里，妖蛇通常日伏夜出，若开了灵智，极少会主动袭击人，想必是途经此地，正好看中她的纯水灵根，又见她半点境界也无，这才袭击了她。
游倾卓捡了根树枝，灌入才炼化的灵力，起身放出灵识，探完妖蛇的境界，眼里露出喜色。
是一条金丹期的妖蛇！
她立即摆出攻击的姿势，舔了舔唇。
游倾卓如今知道自己是赤龙妖，只不过平日妖息都被压在丹田深处，还被龙鳞绯衣掩盖起来，旁人眼里，她便是个地地道道的人修。
上一世的她太过软弱，如今她已见识过太多弱肉强食，现下，妖族的本能让她打算杀了这条蛇，夺其内丹服下，用妖息先打通周身经脉，突破练气期！
她记得蛇历九次雷劫可化龙，与龙的祖辈算是同源。若她当真吞服妖蛇的内丹，也不会遭到多少反噬。
念头刚落，游倾卓一挥树枝，噌地一下蹿出去，出手便是杀招，直逼妖蛇丹田。
没料到这娇小的人族竟会突然袭击自己，妖蛇嘶叫一声，抬尾抽去。
它本以为会把游倾卓抽倒，怎料一道身影跃上半空，树枝挥下，先盲了它的双眼，而后在它身躯的穴道上连连点中。
点穴制住妖蛇的动作，趁妖蛇吃痛时，游倾卓一脚踏在它身上，接连挥出树枝，如同手里拿着的是利剑一般，不断攻向它的丹田。
蛇鳞纷纷掉落。
用蛮力击碎护体蛇鳞，见手中树枝断得只剩半截，游倾卓索性丢了树枝，调出一些妖息灌入双手，化手为尖锐的赤色龙爪，厉喝一声，准备一爪破开蛇腹。
游倾卓上一世是医修，也修习了丹宗的基础剑术，并不擅长其他武技，因而她不能和妖蛇进行长时间的周旋。
然而她还没近身，只听猎猎风声呼啸着袭来，继而“啪”地一声响，乱甩的蛇尾击中她背部，将她抽得倒飞出去。
游倾卓倒在地上，感觉喉咙里泛起腥甜，挣扎着起来，身体却跟散了架似的不受控制，疼痛让她吐出一口血来，只得先趴在地上调息，暗道可惜。
她本以为自己就要得手，可惜境界差距还是摆在那。
她倒是不怕这妖蛇会过来吞吃自己，方才她已化出龙爪，龙族的威慑到底还是有些用的。
瞥见妖蛇开始游动，游倾卓屏息凝神，镇定地关注着它的动向。
化出龙爪后，她能隐隐听见识海里传来龙吟，感到体内被压制的妖息正在苏醒，暖意不断地从丹田涌上来，妖息开始慢慢注入她的经脉，迅速愈合起伤口，助她缓解疼痛、恢复体力。
体会到身体的变化，游倾卓扬了扬唇角，龙爪撑地，有了妖息相助，她很快就重新站起来，眸光冰冷地盯着妖蛇。
…
与此同时，玄仁宫。
褚怀霜刚洗好盐水鸡，正要去炊事殿切块，忽觉颈上挂的鱼鳞赤玉烫起来。
她心里一咯噔，忙洗净手，握住赤玉，感应游倾卓的方位。
鱼鳞赤玉是游倾卓的血契法器，若离体后发烫，便说明游倾卓正在遭遇危险。上一世褚怀霜便是借助鱼鳞赤玉，救了小道侣许多次。
一路上，褚怀霜百思不得其解。
上一世的这时候，游倾卓明明在翠竹村好端端地过日子，鱼鳞赤玉一直留在她身边，也不见其烫过。
倾卓究竟遭到什么了？
越靠近游倾卓所在的那片空地，褚怀霜越觉气氛诡异，但又说不出是什么感觉，踌躇片刻，索性放出灵识探路。
这一探，着实把她吓住了，慌忙往剑内注入灵力，瞬息赶到空地边缘。
眼前的景象，比灵识探到的还要触目惊心。
一条蛇僵在地上，腹部被破开一个大洞，腥臭的蛇血溅了一地，死状甚惨。
而在蛇尸边，绯衣的少女正跪坐在地，一只手还是正常的，另一只手却变成了龙爪，捧着一枚带血的妖丹，毫不犹豫地送入口中。
“游倾卓！！”褚怀霜失声惊呼，大步掠到她身旁，然而游倾卓已经将妖丹咽了下去。
“仙……仙长？！”没料到她会来，游倾卓大惊，下意识想逃，却被褚怀霜一把揽过去。
发现她浑身上下正散发着浓郁的妖息，褚怀霜慌了，连忙布置出结界，防止妖息泄出去。
“你方才吞了什么？快吐出来！”见她面色越来越难看，褚怀霜将手按在她腹部，正要逼那妖丹出来，却被游倾卓握住腕部。
游倾卓现下的内息有些失控，她努力让自己的龙爪不伤着褚怀霜，而后咬紧牙关，用力摇了摇头。
既然她的妖态已被发现，她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怀霜是重生之人，上一世，她便知道她是赤龙妖。
“仙长，我没有事……”靠在褚怀霜怀里，游倾卓指着妖蛇的尸体，慢慢地解释，“我只是吞了这妖蛇的内丹，需要……一点时间炼化它……”
感到小道侣的身体渐渐变凉，气若游丝，唇角、脸上、身上，都是血，褚怀霜心里咯噔一下，顾不上追问，边给她擦血，边往她体内渡灵力。
她想不通这妖蛇是从何而来，记忆里明明前一阵子还有过剿妖行动，按理说，这种会袭击无境界之人的妖兽，早在那时就被剿杀干净了才是！
褚怀霜后悔不已。早知小道侣会来这里，她授完课临走时，理应在此地布置防妖结界。
但事已至此，她只得先冷静下来，准备为游倾卓缓解痛苦。
褚怀霜自幼便是医修，什么场面都见过，此时倒不至于乱了手脚。
怀中传来低低的哼声，褚怀霜低下头，看着游倾卓眼角淌下泪，知道她炼化内丹时会很难受，忍不住叹了口气。
“它来伤你，你只要将它驱逐就是了，为什么要杀了它，吞它的内丹？”她还是问了，且很平静地接受了一个事实。
此地并没有其他修士的气息，正是游倾卓独自杀了妖蛇，并用化为龙爪的手抓裂蛇腹，将内丹挖出吞下。
“仙长，我若只将它赶走，谁知道它会不会去村里祸害人。”猜到她会这么问，游倾卓缓了口气，答，“杀了它，反而一了百了，以绝后患。”
她顿了顿，看向自己的龙爪。
“至于吞它内丹……仙长，你现下也瞧见了，我是妖啊，它不敌我，我自然可以向它掠夺。”
少女浑身浴血，眸光沉静，看起来并不像第一次做这种事。
看着她狠厉的眼神，褚怀霜只觉心口有些疼。
于她而言，这样的倾卓并不陌生。然而上一世她见到游倾卓露出这种表情时，对方已成了邪修的一员，杀人如麻，与跟在她身边做徒弟时的性格大不相同。
但她很清楚，不该是这样的。
倾卓明明是很温柔的孩子，但凡有人能多给她些陪伴，她绝不会变成当年的那副样子。
她不该……这么早就双手染血。
褚怀霜久久没有说话，只是紧紧拥着怀中的少女。
良久，叹道：“它的血很脏，我这就带你去沐浴。”
游倾卓现在已经开始炼化妖丹，动弹不得，闻言，狠厉的眸光顿时敛起。
“我炼化完妖丹就可以走动，”她试图婉拒，“不用劳烦仙长……”
褚怀霜没有答，施法将蛇尸收入存放尸体的储物玉佩里，又把地上血迹清理干净，还原回静谧的学习地。
“我们走。”她柔声，就当没有听见婉拒的话，不顾游倾卓身上的血污，将她横抱起来，向着山中有湖泊处赶去。
游倾卓动不了，只能由她抱着自己，靠在她肩上，看着她的素衣染上腥臭的蛇血，鲜红一点点晕开。
她有些恍惚，莫名回想起上一世的最后，怀霜似乎也是这样抱着她，一步一步地走向熊熊丹火。
褚怀霜柔软的发丝垂在她脸上，弄得她很痒，忍不住吹了吹。
微凉的气息拂在耳中，褚怀霜顿时打了个激灵。
作者有话要说：
褚怀霜：小道侣在干嘛呀啊啊啊啊（////▽////）
…
【毓苓血】最早出自《狐妖》的第107章 ，是个比较久远的设定~
第7章 称呼
正午时分的湖面亮着粼粼的金光，褚怀霜抱着怀中小道侣，在湖畔轻盈落下。
褚怀霜午后还有课，眼见午间休憩的时间一点点流逝，她将游倾卓放到岸边，唤出传讯珠，给寐雾传讯，说突然有了急事，希望她帮自己向道宗长老告假。
寐雾很快回了传讯，倒没有多问，只是嘱咐她早些回来。
坐到游倾卓身边，褚怀霜拍了拍她的衣服，“我要为你洗浴，你的龙鳞，能收起来么？”
游倾卓应了一声，念动咒语，一身绯衣立即变化，变回片片绯色龙鳞，紧紧地贴在她的肌肤上。
宽袍一除，女性独有的轮廓一览无余，看得褚怀霜怔了怔。
“我好看吗，仙长？”游倾卓忽问。
杀妖之后的可怖样子已被对方目睹，她便不想再装成最初那个又乖又甜的孩子了，玩心上来，顺口便问。
褚怀霜微微皱眉。这话，与她先前问自己嫁不嫁她一样。
“好看的。”她答，扶着游倾卓，开始为她冲洗身上血迹，“以后定是位大美人。”
这是实话。她见过小道侣脱下厚重弟子服、穿上嫁衣的模样，带着妖族独有的妩媚，水灵的眼眸顾盼间使人倾倒。
冲洗血迹时，褚怀霜悄悄探了下小道侣的骨龄，意外地发现她已成年了，约莫是因为妖族的发育需要更多营养，游倾卓如今还很娇小，一眼看去同少女无异。
其实绝大部分妖族都不能凭外貌断定年纪，而是靠骨龄。褚怀霜没有记错的话，这时的游倾卓应该并不清楚自己的生辰，自然也不知道自己的骨龄。
她的指尖划过细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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