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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宠入骨[快穿]-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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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俞诗,却偏就是要用亲情来威胁迟恕,叫他舍弃爱情。
迟恕后退半步,和纪千尘并肩站在一起,把她的手牵在掌心里。
自从俞诗出现,她始终一言未发,她虽然没有和俞诗针锋相对,但迟恕感觉到哪里怪怪的。她脸上太平静了,平静得反常,而她的手,却又异样地冰凉。
很多时候,她在他面前像张白纸,可有时候,有些心思,他总也猜不透。
他猜不透此刻她内心的情绪究竟是什么,若有若无的敌意?隐而不发的愤怒?又或是挥之不去的哀伤?
某种不踏实的感觉,莫名地再度袭来,迟恕把她的手扣紧,是安慰,也是不许她退缩。
一对年轻人手牵着手,已经表明了他们的态度。
俞诗更失望更生气,迟恕却淡淡地笑了。
“大姨,您不能不认我。”
“您可以不认我妈妈吗?她是您最亲最爱的妹妹,我是您看着长大的亲外甥。咱们的血缘,割不断的,这事儿,您做不了主。”
俞诗倒吸了口凉气,这小子,从小就不是可以随便被人拿捏的脾气,现在大了,更没人能掌控他。可他怎么就会对这个姑娘鬼迷心窍、死心塌地?
他这副死倔的样子,像足了当年的俞音。俞音命里的克星是迟毅,迟恕命里的克星就是岑意。
俞诗感慨着,脑子里一时思绪万千,迟恕已经趁机拉着纪千尘走了。只有陈欣怡一边宽慰着她,一边哄着她上楼回家。
迟恕也带着纪千尘上车,送她回住处。她一路上都没说话,迟恕更是个话少的人,平时开车嫌她闹,今天安静起来,显得有些沉闷。
他帮她开了门,纪千尘先进的屋,等迟恕关上大门转身,她忽然回身抱住他,把脸贴在他前胸上。
屋里未及开灯,迟恕任由她抱着,抬手抚上她椰果一样滑嫩的脸颊,指腹一点点摩挲。
她腮畔微湿,带着些许凉意。她在哭。
“怎么了?”他问。
问完,他并未催着她回答,却俯下头来,拿他性感的薄唇在她的耳朵上蹭了蹭。他语气坚定又平静:“一切,有我。”
无论是怎么了,无论曾经发生过什么、又将要发生什么,一切,有我!
纪千尘鼻子一酸,那一瞬,眼泪流得更厉害。他的一句话,仿佛让她找到了依靠,所有的情绪都有了可宣泄的地方。
他说过,她不需要什么时候都那么独立,她可以依赖他的。事实上,她也并不是任何时候都那么坚强,她有她的软弱。
虽然俞诗是第一次见到她,可她并不是第一次见到俞诗。在原主的记忆里,那个场景曾一次又一次在她的回想和睡梦中出现,她的确,不喜欢俞诗,甚至是讨厌。
她抬头,搂住他的脖子,含着泪来到他唇边亲吻。他用他微凉的唇来回应。黑暗中朦胧的视觉让人心痒,彼此渐渐急促的气息在纠缠。
“迟恕。”
“嗯。”
“我想听你说话。”
“说什么?”
唇齿之间勾缠牵连着,他们的声音低沉柔软又有点含糊不清,伴着凌乱的气息,一句句呢喃着,只有彼此听得见。
“我想听你说那三个字,”她在他指尖的折磨下闷哼了一声,水眸含烟地看着他,“你一次都没说过,我想听。”
他真是个不爱表达的人,他能在她生病的时候连夜飞回来,他能顶着大姨的压力和她站在一起,她明白他的心,却还是想要听他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我爱你,很爱很爱。”
炽热的表白是催化剂,他的眼尾红了,他动情的样子也那么有杀伤力,让人意乱情迷。
她的手按在他的皮带扣上,在他耳边轻轻吹气:“想要吗?”
迟恕微微蹙了下眉,猛地将她打横抱起,轻放在沙发上。
就在纪千尘以为将会有突破性进展的时候,他扣住她作乱的手,微微抽身。
他的气息依然凌乱得不像话,声音沙哑迷人:“医生说,劳逸结合,适当运动,但……不能剧烈运动。”
出院医嘱,他记得像金科玉律。
纪千尘微喘着失笑,坐起身捧着他的俊脸,掌心里的温度烫手。她不再撩拨他,用额角与他轻轻相抵:“我也爱你。”
不久后,是纪千尘进入康宁集团一年的日子。
迟恕这几天很忙,今天刚结束一个项目,晚上和同事们一块儿吃饭庆祝。
吃完饭从餐厅出来,他给纪千尘打电话,他想见见她。
他拉了车门站着,没上车。电话两次没人接,第三次,总算是接通了。纪千尘问:“你忙完了?”
“嗯,”迟恕言简意赅地问,“你在哪儿?”
她那边略显嘈杂,一定不是在家。
“我在回A市的高铁上,信号不太好。”她踌躇了一下,告诉他,“我今天,回了趟家,回去跟妈妈说了些事情。”
迟恕愣了好半天,脸色微冷。她又回F市了,他却不知道;之前给她发过微信,她对自己的行踪也只字未提。还有,有什么话不能打电话,非要她当天来回去跟妈妈说?
“你回家了,今天不用上班吗?”迟恕虽然忙,还是常常一大早过来接她一起去公司。他记得,只有今天,他早上有个重要的会,才没有和她一道上班。一眼没看住,她就跑了。
“我……辞职了,本来想回来再告诉你,给你个惊喜的。”信号不好,她喂了几声又说,“我还有半小时就到A市了,我们见面谈好吗?”
迟恕突然感到紧张,她语气那么郑重,他不知道她想跟他谈什么。他是她男朋友,还在一个公司上班,她却一声不吭地辞职了,她说是惊喜,难道不是惊吓吗?
幸亏他打通了这个电话,幸亏她说她马上回到A市了,不然,迟恕想想就觉得后怕,脊骨发凉。如果她辞职跑了,再一去不回,他这会儿上哪儿去找她?
迟恕是个不善表达情绪的人,虽然心潮起伏,脑子里乱糟糟的,他只说了句:“好,还是我去接你。”
深夜,迟恕把纪千尘接回住处,他板着脸的样子有点吓人,纪千尘也没敢乱说话。
进了门,迟恕冷淡地坐在沙发上,显然是在等她开口,为今天的事做个合理的解释。
纪千尘最怕他生气,他一绷着脸,她脑子就会打结,语言能力从70分下降到50分。
她像准备供认罪行的犯人一样,老实地坐在他对面,缓缓开口:“额,你觉不觉得,咱们像地下情似的日子,过得有点腻了。跟公司的朋友不能说,说了怕违反规定……”
“所以呢?”他急迫地打断她的话,心已经沉入了冰窖里,“你厌倦了,不想玩下去了,想分手了?”
他十指交叉,死死地扣在一起,手背上隐现着青筋。他说不出是难过还是委屈,这一次,他尽力了,却还是等来了这一天。他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不好。
纪千尘愣了愣,对上他漆黑冰冷、寒潭似的眼眸:“所以……我们结婚吧。”
“……”这次,换迟恕怔在那儿,不知惊喜与意外哪一个更多。
清俊的眉眼一动不动,一会儿,浓密的睫毛带着慌乱地颤了颤。事情反转得太快,他一下子不知该如何面对。
“你说什么?”他起身,猛地捧住她的脸,仔细地确认着她的眼神,“这种事,开不得玩笑。”
她的表情很认真,却看不出那种准备结婚的喜悦,反倒,似有几分沉重。
迟恕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的,觉得自己快让她磨死了。
纪千尘转身跑进卧室去,拿了个本子出来,放在茶几上。迟恕低头看了一眼,是她的户口簿。
“你说,只要我愿意,你会做我老公。迟恕,我愿意,我想穿上婚纱做你的新娘,这是我很多年前就有的梦想。我也一直害怕……怕这是我的痴心妄想。”
眼泪簌簌地落下,那是她不为人知的心事。这心事担得久了、累了,她现在想有个人分担,想和他共同进退。
“我把它交给你,如果你看了,还愿意娶我,我们就结婚。”她抹了把泪,耸了耸鼻子,“如果你反悔,也不怪你,我可以走。”
她走到门口,又转身回来,委屈兮兮地耷拉着脑袋,站在他面前:“这是我住的地方。”
若是在平常,迟恕大概要被她气笑了。可他没笑,他已经隐隐地意识到,她要给他看的信息很重要。
那是她心底里埋藏多年的秘密,那是她常常让他感觉不踏实的根源,那是关系到他们俩人何去何从的关键。
他拿起茶几上的户口本,没有当场打开。
离开时,他站在门口,深深地回看了她一眼。
纪千尘没有和他说告别的话,虽然她不知道,这一走,迟恕还能不能接受她,但她不想同他说再见。
迟恕也同样没说话,只一眼,相顾无言。
他是到了家,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才翻开了那本户口簿。这里面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岑意,一个是岑意的妈妈岑静。封皮里还夹着一张领养证明。
迟恕的目光像钉子一样定在岑静两个字上,心蓦地痛了一下,像是被一只大手死死地掐着,疼得他鲜血淋漓。
难怪,她从不跟他说家里的事,难怪,她从不邀请他去家里做客,难怪,五年前她要从他的世界里逃离……
原来,她妈妈是岑静。这是他一生,最痛恨听到的名字。,,,,。。 。。 ,,,,
第七十一章 执爱成瘾21
迟恕和岑意是同年出生的; 在他们六岁的那年; F市发生了一起交通事故。
事发地点没有交通监控录像,也没有目击证人,肇事司机逃逸。
在那场事故里,迟恕的妈妈俞音当场死亡,而岑意的妈妈岑静在经历了那惊魂一刻; 又亲眼目睹了俞音惨绝人寰的死状后; 疯了。
从此,再没人知道,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
后来,在漫长的一段日子里; 岑意总会做同一个梦。在梦中,家里的老房子还没有被卖掉,妈妈坐在椅子上; 面无表情; 如果看见人,她就会傻笑。外公在给她削苹果。
家里突然来了个气势汹汹的女人; 手里牵着个和岑意差不多大的男孩儿。女人进门就骂妈妈是凶手; 还说是妈妈毁了俞音一辈子的幸福。
岑意躲在门缝后面,被吓得不敢出来,她从那个女人的身上; 同时看到了读书人的优雅和居高临下的刻薄。
女人把外公给妈妈削的苹果抢过来,重重地扔在地上,指着岑静说:“俞音死了; 她连命都没了,你却还能在这里吃苹果。你既然有胆子把她推到车轮底下,为什么却没胆子承认,要坐在这儿装傻!”
岑静只会对着她微笑。
外公和女人争论起来:“你有什么证据说小静害了俞音?”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她会遭报应的!”女人牙尖嘴利地问,“为什么那么晚了,她要带俞音去那么偏僻的地方,为什么那一带刚好就没有监控摄像?俞音对F市哪有她了解,我就不该让妹妹来这里找她。”
女人流着泪,岑意虽然打心底里讨厌她,却也从她的眼泪中看出痛彻心扉的哀伤。
“为什么……为什么死的是我妹妹,不是她?”
“滚出去!”外公很生气,“从我的家里滚出去,不许你污蔑我的女儿!”
女人重新牵住男孩儿的手,低下身子对他说:“迟恕,你看清楚,记住你眼前这个女人,她叫岑静。是她想要抢走你爸爸,拆散你的家,是她害死了你妈妈……”
“你胡说八道!”外公咆哮起来,“小静不是这样的人。”
“不是吗?您敢摸着良心,说岑静这些年真的忘了迟毅?这么多年了,迟毅的儿子都六岁了,岑静为什么不结婚?”
外公的嘴唇颤了颤,没回答,他把一个果盘砸在地上,“啪”地一声溅起一地破碎的玻璃花。
“滚!”
女人牵着男孩儿忿忿地走了,门碰上的声音震得人心惊胆战。
岑意被这场面吓得说不出话,战战兢兢蹲在门后,听见外公一声接一声地叹气。过了很久,外公自言自语似地轻声问妈妈:“这么些年了,你是不是……真的还没忘了他?要不然,为什么领养个孩子,取的名字和他的名字也是同一个发音?”
岑静仍然默默地,看着外公微笑。
岑意也很想知道,意和毅同音,这是不是自己名字的由来。
一晃几年过去,岑意渐渐地,很少梦到那天的事。直至,她再次见到了迟恕。
魏婕去了A市上学,有一次,她给岑意看她们班的合影。岑意从几十个同龄人中,一眼看到了那张似曾相识的面孔。她想不起在哪儿见过,却总觉得有种说不出的熟悉。
魏婕说,那是她们班的班草,叫迟恕。
岑意猛然想起来了,迟恕就是妈妈出事的那年,那个很凶的女人牵着的男孩。
照片上小小的少年,星目剑眉,漆黑的眼睛沉得像寒潭里的水。他的样子和六岁时的记忆重合在一起,原来,从初见的那一天,他苍白沉默的脸就被镌刻在她的脑海中,记得那样深。
鬼使神差的,她想去魏婕的学校看看他,想看看那个不幸福的少年,过得好不好。
一次又一次,看得多了,也不知道是从何时起,她把他从眼底看进了心里……
岑意追着迟恕考进了H理工大。她接近他的最初,就是一腔热忱地想替代他从小失去的妈妈,她想让他的生命中,仍然有那么一个人,可以温柔地对待他,给他照顾和陪伴,让他从此快乐起来。
岑静给了岑意六年的母爱,自从岑静谁都不认识了,岑意只有和外公相依为命。她觉得,自己是懂迟恕的人。
然而,直到即将毕业的那晚,她终于明白,她和迟恕是不该在一起的。因为在他的心里,除了爱的缺失,还执着着化不开的恨。
那是从小俞诗对他灌输的,对岑静的恨。
迟恕家,阳台。
他修长的指间夹了根烟,在夜色里,火光明明灭灭。烟灰烧出来老长一截,可他没管。
他背靠着阳台,陷在回忆里,满脑子想着毕业的前晚。
吃完了饭,他和岑意走在橡树林里,桅子花香飘荡在整个校园。
明天就要各奔东西了,他在想,是不是该找个机会,让这个傻姑娘明白他的心意。他说:“我过些天要去F市办点事情,可以顺便去看看你。”
“啊?哦。”她的样子呆呆的,像是有点茫然。
“哦什么哦?你都不邀请我去你家做客吗?”
她沉默半天,抬头笑了笑:“到时候电话联系咯。”
迟恕觉得,她没有他意料中的惊喜和热情,当时他想,或许,是很少有男生去她家里做客的缘故。
接下来,岑意偏转了话题,她突然和他聊起他妈妈的事,然后她问:“如果有一天,你遇见自己最恨的那个人,你会怎么样?”
时至今日,迟恕才猛然想起,她那天问的是“最恨的人”。她措辞很含糊,可以理解为肇事司机,也可以指别的人。
迟恕从没跟她提过岑静,当时也丝毫没往别的地方想过。因为他只听大姨说,岑静一直没结婚,他根本不知道岑静会有个领养的女儿。
他那晚也有点酒精上头,意气用事,他干脆利落地回答:“杀了他(她)。”
虽然明显是句气话,她还是被他充满恨意的语气吓得脚步一顿,低头踢着脚下的石子,很久没说话。后来,她重新抬脸,笑盈盈地看着他说:“我累了,休息一会儿吧。”
夜风凉凉,此刻,迟恕掐熄了烟头,胸口堵得难受。
她一直都知道他最恨的人,是岑静。他忽略了那晚她沉默时的表情,让她缩在他恨的夹缝里挣扎,最后,选择了离开他。
为什么,他最恨的人,会是他最爱的人的妈妈?
现在,他明白了她不告而别时的心情,他有多少恨,她就有多少挣扎。
在那些年里,岑意向外公打听过,妈妈和那个男孩儿的妈妈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可惜外公知道的也并不多,他说,她们曾经是最好的闺蜜,却爱过同一个男人。最后,那个男人和俞音结了婚。
岑意和外公一样,相信妈妈是好人,是个善良的人。可是,如果一个女人面对情敌,处在冲动和忌妒下,会不会情绪失控导致意外发生,这个又有谁能保证?
岑意从小就讨厌俞诗,然而,就像俞诗的指控没有证据一样,她相信妈妈的清白也没有证据。
她无数地想,如果万一,万万分之一,妈妈真的不小心造成了俞音的惨死,她将如何面对迟恕?
她可以勇敢地选择和迟恕在一起,可是接下来呢?迟恕又将如何面对自己的岳母?两边的亲家,又将如何见面?俞诗认定了妈妈是凶手,她会不会闹得鸡犬不宁,甚至鱼死网破?
还有,岑意自从知道了迟恕的生日和她是同一天,她突然明白了一件事情。
当年,孤儿院那么多孩子,岑静为什么单单选择了她?岑意想,唯一的理由是,她的档案表格上,填写着恰好和迟恕同一天的生日。
岑静真的没有忘记过迟毅吗?就连抱养的孩子,都选了和迟恕一样大。
岑意问过妈妈,可妈妈永远只会保持微笑了。
同样的夜,纪千尘也独自一人,静静地站在阳台上,望着天空,回想毕业前那晚的月光。
她能理解原主当初的选择,带着岑静离开,给妈妈下半生平静的生活。
可是,人都有为自己争取幸福的权利,不是吗?
经历了上一世,纪千尘知道心动和爱的区别,若是爱了,就该抵得过猜忌、抗得住风雨、经得起流言。
她在想,也不知道迟恕这会儿对着她的户口本是什么样的心情,他该不会,拿户口本撒气,把它给撕了吧?
她希望迟恕能和她共进退,可是,无论他的决定如何,日子总还要过下去的。纪千尘做了个深呼吸,明天就开始找新的工作,这次,可以放开手找个让自己满意的。要做回自己的本行,要找有实力有发展最好还能双休的公司,更重要的是——多给钱。
深夜。
迟毅习惯性加完班回家,和往常不同的是,今晚客厅里留着灯。他进门发现,沙发上还坐了个人。
开门声和脚步声在宁静的夜晚显得格外清晰,迟毅走过来的时候,迟恕坐着没起身,只是冷淡地抬头看向他。
没有称呼,他低沉地说了句:“我在等你。”
迟毅虽然上了年纪,却仍然算得上风度翩翩,浑身透着儒雅的学者气息。两鬓的头发从四十岁那年就开始变得斑白,脊背也远不如年轻时挺拔。他显得很疲惫,不知是为了工作还是生活。
他放下电脑包,脱了外套,随手丢在空出来的半截沙发上。踌躇了一下,他自己也在外套旁边坐下。父子俩,远远地坐在沙发的两端,隔着遥不可及的距离。
“有事吗?”迟毅说话很客气,像是把工作语气带到了家里。又或者,对于这个家,他永远觉得自己只是个外人而已。
“有事,”迟恕侧过脸来睨着他,问得直接,“我想知道,当年你和妈妈、岑静三个人之间,发生过什么。”
迟毅怔住,像昏暗的灯光下石化的雕像。儿子从不找他聊天,这么晚了等着他,就是为了翻这些陈年的旧账。
他不想提,提起那些事,对谁都没好处。所有的人内心都是伤痕累累,他承认自己有错,可这些年,他又何曾好过?
他更不愿在儿子面前提起,他知道迟恕怨了他许多年。每每触碰到往事,又或是被俞诗不留情面地提及,儿子总是对他咬牙切齿。
“过去那么多年了,都翻篇了,还问它做什么。”
迟恕转过头来,看着他绷紧的下颌和带着倦意的侧脸,却看不清他的表情。
“这些事,还翻不过去。因为,我喜欢上了岑静的女儿。”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不可说扔了3个地雷投掷时间:2019…11…02 21:03:35
读者“瘾病?”;灌溉营养液+92019…11…01 19:39:08,,,,。。 。。 ,,,,
第七十二章 执爱成瘾22
当年; 迟毅是个家境贫寒的高材生,俞音的父亲俞安华是非常有名气的博士生导师; 而迟毅就是俞安华的得意门生。
因为这个关系; 他认识了俞安华的小女儿俞音。
那时的迟毅是幸运的; 虽然家境不好; 却凭借自己的努力被命运频频眷顾。他不仅学业有成,各类研究成果奖拿到手软; 而且还被年轻漂亮、才情出众的俞音看中。
老师和师母对他诸多照顾,给了他亲生父母给不了的荣耀和机遇。所有人都说,迟毅这小子交了好运; 只要他顺利地和俞音结婚; 至少能比同学们少奋斗十年。
迟毅起初也是满足的,直到; 他遇见了岑静。
岑静的家境状况和迟毅差不多,从小到大,她比别人经历了更多的艰辛,付出了更多的勤奋; 才考到了A市上大学。在大学里,她结识了俞音,俩人成了无话不说的好友。
俞音和岑静是截然不同的两种类型,俞音是开在温室里的花; 是钢琴边优雅的精灵;岑静是长在鲜花旁的青青小草,善良却坚韧,会在危险的时候为朋友两肋插刀。
毕业后; 俞音的工作自然不用发愁,岑静也留在A市找了家公司成了打工族,俩人仍然亲密如初。
有时候,世界说大也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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