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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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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我不想做少将军,更不想做龙衙尉,我不认识你们了,我为何要记得这些?”晏歌定定看着叶泠兮的双眼,喃喃说着。
  叶泠兮的心猛地一揪,她在做那个决定的时候,怎的会忘记了这一层?
  “小歌……”叶泠兮紧紧握住她的手,这一次,她终于承认,她是真的失去晏歌了。
  眼泪不争气地涌了出来,叶泠兮猛烈地摇了摇头,“当我求你,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些,好不好?”
  “……”晏歌忍住了要说的话,“你怎么哭了?”
  叶泠兮倒吸了一口气,她强忍住眼泪,“我不哭……不哭……”
  “我……累了……想休息了……”
  “好,我不吵你,你好好休息。”
  叶泠兮擦了擦眼泪,站了起来,看着晏歌躺了下去。
  “我走了……”
  “嗯……”
  叶泠兮叹了一声,只能转身离开这儿。
  就在叶泠兮掀起帐帘的瞬间,晏歌又开了口。
  “我会记得你说的……只是因为……我见不得人哭……”
  “这便……够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这会是一章转折章。
  高考最后一个月了,等长凝带完这波高三的,就好好更新了。
  这段时间,万分抱歉啊。


第二十一章 谁立中宵
  夜,静得厉害,一只白鸽从东飞来,落入了营中。
  不多时,便有一名副将恭敬地拿着信鸽带来的信囊来到了军帐外,“少将军,淮阳有急报!”
  晏歌从榻上翻坐了起来,“拿进来。”
  副将将信囊送了进来,晏歌屏退了副将后,急将信囊中的信纸拿了出来。
  “淮阳有变!回来处处小心!”
  这字晏歌认识,是她义兄百里雍的,为了让晏歌相信,还加印了父帅晏谦的图章。
  淮阳到底发生了什么?
  晏歌一时也琢磨不出来,她走到了军阵图前,看着残破的东陆山河,喃喃道:“楚山,这座千疮百孔的江山你还要背多久呢?”
  她出不了这个局,自然她得奉陪到底。
  天明时分,叶泠兮很早就穿好轻甲,准备今日班师回淮阳。
  晏歌在帐中早就穿戴好了衣甲,却在帐帘前停下了脚步,故意将头盔带歪了些,又把甲带给扯松了两个。
  她必须与之前的自己有些不一样,还不能让叶泠兮知道她根本就没有忘记。
  叶泠兮老远看见那样的晏歌走出帐帘,心头微微一凉,便对着晏歌径直走了过去。
  “少将军,你的头盔歪了。”叶泠兮冷着脸提醒了一句,马上帮她打了圆场,“可是伤口还疼?以后若是抬不起手来戴头盔,本宫可以帮你几日。”才说完,又发现晏歌并没有系好甲带,只能轻轻一叹,准备动手帮她去系。
  晏歌突然抓住了她的手,低声问道:“你过去都是这般对我的么?”
  叶泠兮怔了怔。
  “总在原地等着,你能等到什么呢?人生苦短,想做什么便去做,别留下太多的遗憾。”
  小桃那句话突然在晏歌脑海中浮现,晏歌本想松开叶泠兮的手,却突然将她的手抓得更紧。
  叶泠兮有些慌乱,却不急不慢地挑眉看了她一眼,“过去的小歌可不会这样对本宫。”
  “哦?”晏歌淡淡应了一声,松开了叶泠兮的手,低头自己系好了自己的甲带,顺势凑近了叶泠兮低声道,“有许多事情我都不记得了,劳请公主殿下日后多多提醒,免得我做了不该做的事,犯了不该犯的罪。”
  这是晏歌难得离叶泠兮最近的时候,当晏歌与叶泠兮擦身而过,本该觉得憋闷的她难得的感觉到了一丝畅意。
  或许,正如小桃所言,从一开始她就错了。
  在原地等候,最好的结局不过是彼此间的距离保持不变,而更多的结局只会是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人渐渐远去。
  只有走到她的身前,让她正视她晏歌的存在,才有真正拥她入怀的机会!
  楚山,总会有那么一日的。
  晏歌走到了自己平日的坐骑前,翻身上马,在晨曦之下,一如往日的英姿飒飒。
  叶泠兮看着那个熟悉的身影,浓浓的陌生感涌上心头,她倒吸了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指已悄然掐了自己一把。
  楚山啊楚山,你必须清醒!
  寒西关已封,这只是第一步,从这里回到淮阳,只有十五日的路程,她必须在这几日让晏歌知道自己是谁,并且学会最基础的行军打仗之道。
  只是,这一次叶泠兮觉得有些事已经超过了她的掌控。
  当初的晏歌可以对她服服帖帖,可今日的晏歌又凭什么对她服服帖帖?
  带着这些忐忑,叶泠兮终是带领大军踏上了回淮阳的路。
  又是一夜无星无月,霜州境内的山岚之气实在是太重,大军在山腰处扎营,若不是营火足够耀眼,这里只会是白茫茫的一片。
  照例,晏歌是该带着将士巡营的,可是叶泠兮怕晏歌露了马脚,便说晏歌身上的伤口未愈,让副将代巡。
  与此同时,叶泠兮也将晏歌召入了自己的帐中。
  “你们都下去吧。”叶泠兮开口屏退了帐中的其他人。
  晏歌也跟着抱拳道,“遵命,公主。”
  “少将军,你留下!”叶泠兮不悦地看着她,觉得她完全变成了一匹脱缰的野马,根本不知从何处下手驯服?
  “哦。”晏歌应了一声。
  叶泠兮等诸人退下后,走到了晏歌身前,正色道:“本宫知道有些事确实为难你了,可你既然答应了本宫,就该好好帮本宫……”
  “这里就你我二人,我还是喜欢你自称‘我’。”不等她说完,晏歌便打断了她说的话,“既然有求于我,好歹也让我甘心一些,不是么?”
  叶泠兮倒吸了一口气,静静地看着她,良久之后,终是轻叹了一声,“罢了,今夜我先来教你宫中礼节。”
  “我若今夜学不会呢?”晏歌冷声反问了一句。
  叶泠兮脸色铁青,“那明日继续学。”
  “我若一直学不会呢?”
  “……”
  晏歌知道叶泠兮定是恼了,她嘴角噙起了一丝凉凉的笑意,她径直走向了兵器架,从兵器架上抽出了一柄长剑来。
  “那些繁文缛节学起来太累,你倒不如先教我武功好了。”说完,晏歌执剑看向了她,“堂堂少将军武功全无,那与废人无异,留着我也是多余,不是么?”
  叶泠兮虽然恼她出言扎耳,可仔细想想,她说得也在理,便从她手中接过了长剑来,“既然你想先学这个,我就先教你这个。”
  话音一落,叶泠兮便舞出了数朵剑花来,可惜,只数招之后,便牵痛了她肋下的伤口,她身子摇了摇,便朝着帐幕上跌去。
  晏歌慌忙出手搂住了她下坠的身子,将她带入了自己的怀中,眸中一闪而过的是自己的几分懊悔。
  这一瞬间,叶泠兮与她的眸光一霎对接,她有些错愕,可是她的小歌回来了?
  “你武功这样弱,我还是不学得好。”晏歌将她扶好,便松开了她的身子,却被她紧紧抓了个牢。
  “小歌……”叶泠兮只唤了一声,只此一声,就足以让晏歌的心瞬间融化。
  晏歌别过的脑袋去,“公主这是在叫我?”
  叶泠兮沉默了片刻,终是松开了手,“我方才以为……以为……”
  “以为我想起你了?”晏歌淡淡问了一句。
  叶泠兮轻咬下唇,微微点头。
  晏歌长长地吸了一口气,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有点见不得你出事,或许,这就叫做残念吧。”
  叶泠兮眼圈微微一红,哑声道:“能得少将军挂心,楚山也算是有幸了。”
  晏歌静默了片刻,虽然知道叶泠兮当日为何会选择让她忘记,可还是想亲口问她一句,“我为何会忘记你?”
  叶泠兮哽住了话,“医官救你的时候,你伤得极重,所以……”
  “这几日我检视过我的伤口,大多都在背上,我并未伤到脑袋……为何会忘了你?”晏歌殷切地看着她,想从她的语气中听出些许的悔意。
  哪怕只有一点点。
  叶泠兮悄然握紧拳头,却不知如何答她。
  晏歌突然凑近了叶泠兮,叶泠兮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才发现自己已经退无可退,背心紧紧地贴在了帐幕之上。
  “其实我这样,也算是死了吧?”晏歌伸出双臂,将叶泠兮牢牢困在双臂之间,“其实,公主可以不必那么累的,只要我能想起我到底是谁,公主也不必每日教我这些了……”
  “你想做什么?”叶泠兮警然看着她,虽然有些慌乱,可说话的语气还是一样地高贵而不容侵犯。
  晏歌更凑近了她一些,“我只想将公主看得更清楚一些,看看能不能勾起我的记忆?”她凑得越近,叶泠兮胸臆间的狂乱心跳声就更加清晰。
  那是害怕她,还是……真的心里有她的一席之地?
  晏歌觉得有些忐忑,过去的她根本不敢如此待她,可如今仗着楚山不知她还是过去的晏歌,她才敢如此地放肆。
  “少将军若是看够了,今夜就到此为止吧。”叶泠兮突然僵直了身子,挑眉相望,那气势就好像一只随时准备撕咬向白兔的老虎。
  晏歌知道,今夜也该到此为止了。
  最大的敌人莫过于自己,要想真的所向披靡,这一关她迟早要跨过去。
  晏歌垂下了双臂,回头在帐中扫了一眼,索性走到书架上,拿了一卷兵书在手中,对着叶泠兮道:“既然公主选择了最难的这条路,那我也只有奉陪了,这卷兵书我会熟记,明日公主可以抽问我,我先退下了。”
  叶泠兮点头示意同意,看着晏歌掀帘走出了大帐。
  心,蓦地一酸,她不得不承认,她开始想小歌了。
  “楚山,你想要的,就从寒西关开始,我亲手送给你!”曾经晏歌说的话,在心湖中泛起涟漪无数。
  那个一心一意待她的小歌,处处怕她受半点委屈的小歌,总是以命护她的小歌,被她亲手埋葬了。
  泪水无声而落,叶泠兮哑声自语了一句,“对不起……我错了……”
  只可惜,这句话晏歌并没有听见。
  晏歌走出大帐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兵书,苦笑了一声,摇头自语道:“我心中纵有千计百略,可只要一遇到你,我终究只有输的下场,唉。”
  中宵风冷,这一夜晏歌其实并没有走远。
  她安静地按剑值守在叶泠兮的帐外,一如往昔,遇到楚山,她甘愿输这一次,也甘愿傻这一生。


第二十二章 还君折雪
  一蓬篝火燃得正烈。
  燕临秀翻动着火焰上正烤着的野鸡,不时地发出“噼啪”脆响,老远便能闻到一股诱人的香味儿。
  “好了,吃饱之后,我们该去接小桃了。”燕临秀斜眼往薛忘雪那边瞄了一眼,将手中烤好的野鸡递了过去。
  薛忘雪笑然接了过来,却不急着去吃手中的野鸡,她忽地轻叹了一声,“希望这次不要再遇上海枭那些人。”
  “仔细想来,那几人确实讨厌。”燕临秀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不少,她沉默了片刻,忽地警惕地往天上喵了一眼,原本悬起的心又放了下来。
  原是鹰儿从天飞落,嘴上还叼着一枝果树条,上面缀着好些红艳艳的野果。
  薛忘雪瞧见了那些野果,脸上的笑意多了许多,她从它嘴上接过了果树条,斜眼看了一眼燕临秀,“还是鹰儿好,知道我现在最想吃的是什么。”
  燕临秀瞪了一眼鹰儿,有些小嫉妒,“鹰儿,何时你变得如此机灵了?”
  鹰儿扇了扇翅膀,骄傲地鸣叫了一声。
  薛忘雪摸了摸鹰儿的羽毛,轻笑着在鹰儿颊上香了一口,自言自语道:“鹰儿辛苦啦!”
  燕临秀不悦地拐了一下鹰儿,“去,去,去,鹰儿快去天上看看,那些讨厌的人在不在附近?”
  鹰儿激动地扇了扇翅膀,振翅冲天而起。
  “秀姑娘这是怎么了?”瞥见了燕临秀不悦的神情,薛忘雪明知故问了一句。
  燕临秀挑眉问道:“你说呢?”
  薛忘雪佯作不知道,端然坐了下来,看看左手的烤鸡,又看看右手的果树条,为难地道:“我该先吃什么呢?”
  燕临秀从她口中接过果树条来,“自然是先吃我给你烤的野鸡啊,若是凉透了,可就没那么香了。”
  “可是……有点烫啊。”薛忘雪皱了皱眉头,含笑看向了燕临秀。
  燕临秀吹了吹手,给薛忘雪撕下了一块鸡腿来,实在是烫手,却又不好扔开,只好强忍着痛吹了吹鸡腿,待凉了一些,才给薛忘雪递过去,“来,尝尝,我的手艺可是连爹爹都称赞的!”
  薛忘雪强忍着笑意,从她手中接过了鸡腿来,小口咬了一口,嚼了嚼,当真是十分香嫩。
  燕临秀见她半晌没有应声,急问道:“不好吃么?”
  薛忘雪摇头轻笑,转眸定定看着她,眸光若水,偏生又暖得厉害。
  燕临秀觉得心跳得慌乱,连忙躲开薛忘雪的眉眼,嘟囔道:“不好吃就不好吃,你看着我做什么?”
  清楚地看见了燕临秀红透耳根的羞涩,薛忘雪会心轻笑,“人常说秀色可餐,我忽然觉得这句话确实是有道理啊。”
  这话不该是她燕临秀来说么?
  燕临秀暗道了一句,正欲反驳薛忘雪,却见薛忘雪放下了手中的果树条,伸手抓住了她烫红的手。
  “可是烫疼了?”
  听见薛忘雪这温柔地一问,燕临秀故作镇静地道:“这点疼,本公子才不怕呢!”
  “哦,不怕就好。”薛忘雪松开了她的手。
  “可……可秀姑娘怕!”燕临秀紧张的迸出了一句话来,却看见了薛忘雪此刻眼底强忍的浓浓笑意,只觉得自己好像说了一句不该说的话。
  “嗯,秀姑娘原来怕疼啊。”薛忘雪打趣了一句,再次握住了她的手,温柔无比地低头吹了吹燕临秀的掌心,她沉声道,“有时候,你真像个傻瓜。”
  燕临秀笑道:“这世间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让我傻的。”
  薛忘雪莞尔不语,她怎会不知道燕临秀这话的另外一个意思——只对你一人傻。
  天空中忽地响起了一声鹰儿的惊鸣,燕临秀想说的话又不得不咽了下去,变成了另外一句,“讨厌的人又来了!”说完,她吹响了一声哨声,天上的鹰儿俯冲而下,落在了两人身边。
  “鹰儿,叼好!”燕临秀指了指它带来的果树条。
  薛忘雪惑声问道:“这个?”
  “你不是想吃这个么?可不能便宜那些人了!”燕临秀笑然说完,看向了鹰儿,“走啦,鹰儿!甩掉那些讨厌鬼!”
  鹰儿扇了扇翅膀,叼起了那枝果树条,爪子抓住了两人的肩,便带着两人往天上飞去。
  果然,两人才飞起不久,便从深林中冲出几个人来。
  “又让他们给跑了!”
  “该死的鸟!”
  听见了底下人的咒骂,薛忘雪与燕临秀相视一笑。
  燕临秀看了看薛忘雪还拿在手里的鸡腿,“砸他们!”
  “这可是我的秀姑娘给我烤的野味儿,也不能便宜了他们!”薛忘雪说完,又盯着燕临秀手里的那一部分烤鸡,“先说好,你那边的也不许砸,我都要吃的。”
  “好!”燕临秀重重点头,皱眉道,“只可惜啊,我们又要重新筹谋救小桃的时机了。”
  “我突然有个法子。”
  “什么?”
  “等甩开了这几人再说。”
  “嗯!鹰儿,飞吧!”
  海鹰三煞一连追了好几日,每次快要对燕临秀与薛忘雪形成合围之势,偏生又被那只讨厌的鹰儿给破坏得干干净净。眼看着楚山率军即将回到霜州淮阳,海鹰三煞只好将实情禀明了正在淮阳的鱼沧云。
  “光明衙果然不是什么软柿子。”鱼沧云放下了手中的茶盏,看着天幕中的天狼星,“此次只算是小试牛刀,探探光明衙的虚实,倒也犯不着彻底把光明衙给得罪了,去,告诉三煞,不必再捉拿苏折雪了。”
  “是!少主!”暗处的暗卫拱手一拜,便消失在了夜幕之中。
  鱼沧云端起茶盏,又小啜了一口,笑道:“看来得下这一步棋了,来人,把玉奴带上来。”
  “是!”
  候在边上的近卫抱拳一拜,转身快步走了下去,不多时,便带着一名纤瘦的女子走到了鱼沧云的面前。
  “拜见少主。”那女子恭敬地对着鱼沧云福身一拜。
  鱼沧云捏住了她的下巴,仔细瞧了瞧她的眉眼,竟与当年的苏折雪有九分相像,这唯一不像的,便是苏折雪那浑然天生的媚骨。
  “我养了你三年,你也该为我做点什么了吧?”
  “只要是少主吩咐,玉奴必定遵从。”那名叫玉奴的女子匆匆点头。
  鱼沧云满意地一笑,“很好,明日你便随我去见见大云的三皇子叶桓吧。”略微一顿,鱼沧云郑重地看着她,“成败就看你的了。”
  玉奴仰起脸来,对着鱼沧云痴痴地一笑,“玉奴明白。”
  “错了,从今日起,你叫苏折雪。”鱼沧云脸色一沉。
  “是。”
  玉奴敛了笑意,重重地点了点头。
  凉风来袭,鱼沧云负手起身,看着远处的皇城宫阙轮廓,幽幽笑道:“起风了,这东陆五州注定要变天了。”说完,他忽地回头看向玉奴,“越是得不到的,男人才越是抓心,玉奴,要记得,你不爱叶桓,一直都不爱。”
  玉奴低眉福身,“是。”
  淮阳,王府,一片静谧。
  叶桓独自一人立在庭中已经许久,心却一刻都平静不下来。
  据先锋来报,三日之后,楚山大军就能抵达淮阳,若是这三日内看不见鱼沧云所谓的诚意,那么那把龙椅他不坐也好。
  只是,他心里多少还是希望可以看见鱼沧云的诚意。
  “苏折雪,你我已经错过了那么多年的光景,若是可能,我不想再继续错过了。”叶桓喃喃说完,转过身来,便瞧见了王府总管快步走了过来。
  “启禀殿下,鱼少主求见。”
  叶桓的心蓦地一颤,连忙问道:“他一个人来的?”
  总管摇头道:“还带了一个姑娘,带着纱帽遮脸……”
  “快请!”
  几乎是颤抖地,叶桓不等总管说完,便激动地迈步往前厅走去。
  他一步入前厅,目光便紧紧盯在纱帽女子身上,一刻都不敢移开。
  这身段,像她!
  “都退下!”叶桓屏退了前厅的婢女小厮,却在那纱帽女子前停下了脚步,迟迟不敢去掀开她的纱帽。
  鱼沧云将叶桓的一举一动都瞧在了眼底,他静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殿下何时变得如此胆小了?”
  叶桓冷冷看向鱼沧云,觉得一切有些不真实,“她当真是苏折雪?”
  鱼沧云淡淡一笑,蓦地将纱帽拿了下来。
  “眼见为实,殿下不妨亲眼看上一眼?”
  一样的冷,一样的媚骨天成!
  “怜……怜影……”叶桓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双眼所见,他呆了半晌,才唤出这个久违的名字。
  “是你?”玉奴冷冷地扫了叶桓一眼,不悦地看向鱼沧云,“鱼公子,你说带我找家人,就带我来见他?”
  叶桓不确定的心瞬间定了下来,他记得,苏折雪就是这样的性子。
  鱼沧云冷笑着扫了叶桓一眼,“苏姑娘,这世间除了殿下这里,你确实是无家可归了。”
  “无家可归?”玉奴佯作不解的模样,上下打量了叶桓一眼,却鄙夷地摇了摇头,“多谢鱼公子好意,我想此地绝不是我该来的地方,这人也绝不是我要找的家人!”
  看着玉奴作势要走,叶桓慌然拦住了她的去路,“怜影,既然回来了,就不要走了!”虽然是命令,可语气中却带着浓浓的恳切。
  玉奴惑然抬眼对上了叶桓那双灼灼的眸子,“你唤我什么?”
  叶桓深吸了一口气,再欲唤她,却发现鱼沧云突然扬起手刀,一记敲在了玉奴的颈上,顺势抱住了晕倒的她。
  “鱼少主,你……”叶桓心疼得厉害,他这句话还没来得及说完,又瞧见鱼沧云喂了一粒药丸给她,“你给她吃的什么?”
  “前尘已忘,倒不如忘得更彻底一些。”鱼沧云将玉奴往叶桓怀里一推,“殿下应该明白我的意思。这忘心丹是我海枭不传的秘药,一旦服下,前缘尽忘,从此她是什么人,就全凭殿下一张嘴了。”
  叶桓紧紧抱着玉奴,那熟悉的容颜映入眼底,他满心都是激动的欢喜,这样的诚意他岂能抗拒?
  “鱼少主此恩,本王记住了。”叶桓满意地看向鱼沧云,声音有些激动。
  鱼沧云却淡然道:“慢着,我海枭从不做亏本买卖,所以,美人让你见了,也让你抱了,该殿下做的呢?”
  叶桓倒吸了一口气,“三日后本王必定会给少主一个满意的结果。”
  “那三日后,我再将解药送上。”鱼沧云点头道。
  “解药?”叶桓愕了一下。
  鱼沧云笑道:“人已在你怀里,你若是说话不算,我岂不是血本无归?从光明衙的燕三公子手里抢美人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代价既然付了,那总要保证万无一失才行。”说着,他的眸底闪过一阵阴鸷的光,“忘心丹上我涂了□□,只要你三日后成为了大云新皇,我自然会将解药送上。”
  “你……”叶桓紧了紧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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