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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长歌行-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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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忘雪自知理亏,却不想失了气势,她蓦地酥媚地一笑,捧住了燕临秀的双颊,“喏,你现下不也看了我,你我算是扯平了。”
  心跳蓦地快了起来,燕临秀不得不承认,每次遇上薛忘雪,自己总是输的那个。
  薛忘雪清晰地看见了燕临秀双颊上的红晕,知道自己这上风是占定了,便松开了手来,笑然说回了正事,“一会儿趁着他们换防,我们从西北角潜入营中,找到小桃后,我们一起走,马上离开大云!”
  “呵,然后啊,我带你们去逍遥江湖。”燕临秀点点头,眯眼一笑。
  一声鹰唳声在天空中响起,燕临秀脸上的笑容一僵,她错身护在薛忘雪身前,警惕地道:“我们的计划只怕要改改了。”
  “为何?”薛忘雪问完这句话,便觉察到了深林中的隐隐杀意。
  “走!”燕临秀握住了薛忘雪的手,拉着她窜入了左边的深林,只听后面响起了几声兵刃交接的脆响,深林中便弥漫起一阵血腥味来。
  “燕三公子,我们无心与光明衙起冲突,只要你放薛忘雪跟我们走,我们保证,你们两个人都不会有性命之忧。”
  杀手的声音从树隙中传来,燕临秀左右警惕地顾盼了好几次,还是没能找到那杀手的藏身之处。
  光明衙与海枭并无过节,苏折雪与海枭也并无交集,海枭竟出动了海鹰三煞,实在是让燕临秀觉得诧异。
  “三公子,快走!啊!”
  听见又一个暗卫被海鹰三煞解决在林中,燕临秀将薛忘雪的手握得更紧了些。
  “你放心,我燕临秀定会护你周全!”她说完,足尖一点,便带着薛忘雪飞上了树枝。
  如今敌在暗处,她们在明处,只能仗着这些杂乱的树枝掩护。
  “看来,燕三公子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那杀手话音才落,燕临秀便听见了几声弓弦惊响之声从身后传来。
  树枝上的空间实在是太小,燕临秀猝然扭动身子,竟用背心护在了薛忘雪身前,拦住射向薛忘雪的暗箭。
  “燕临秀!你是不是傻子?!”薛忘雪惊呼了一声,却对上了她的笑眼。
  “你若是再在乎我一些,我就更舍不得死啦!”燕临秀眨了一下左眼,只见那些暗箭一一从她背心上弹落,薛忘雪这才恍然,这秀姑娘身上肯定穿了金丝甲!
  “你……”心湖微乱,薛忘雪只觉得心头一紧。
  燕临秀已带着她飞落树下,笑道:“若是护不得你周全,我燕临秀三个字,倒过来写!”
  心安两字在心湖中漾了开来,薛忘雪没有意识到自己已扣紧了她的手指,“倒过来倒是不必……”她忽地舒眉轻笑,凑过了脸去,在燕临秀耳畔低声道了一句,“永远做秀姑娘便好……”
  燕临秀被她那酥酥的吐息撩得心神一荡,她红着脸笑道:“你……休想!”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愚人节快乐哈~~给大家一个惊吓!


第十九章 凌波忘情
  “咻!”
  飞箭来袭,燕临秀带着薛忘雪往树后一闪,蓦地吹响了一声清脆的哨音。
  光明衙虽鲜少涉足东陆,可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软柿子,这一声哨音响起,夜空中便出现了一只硕大的白鹰。
  “小心后面!”
  薛忘雪提醒了一句,燕临秀眯眼一笑,折枝打下那新来的暗箭,突然伸手一搂薛忘雪的腰肢,只觉得心神一荡。
  “薛姑娘,可要抱紧本公子啦!”
  薛忘雪本欲打开她那有些放肆的手,忽觉顶上有两道疾风袭来。她惊然抬眼,便瞧见那只白鹰已俯冲而下,张开了利爪,牢牢抓住了两人,便冲霄而起。
  海枭三煞万万没想到燕三公子还留有这样一手,飞箭疯狂射出,那只白鹰已飞出了那些箭矢的射程范围。
  “从这里俯瞰东陆的山山水水,也是不错的。”燕三公子低头瞧了一眼下方军营的点点营火,侧脸看向了边上的薛忘雪,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薛姑娘,以后可不许再唤我秀姑娘了。”
  “可以啊,我现在想到了另外一个称呼送你。”薛忘雪浅浅一笑,目光往自己腰杆上一瞧,“登徒公子,这个名字你可喜欢?”
  “我只是怕你掉下去……”燕临秀嘟囔了一句,极不情愿地缩回了手来,“我可不是故意的。”
  “哦?”薛忘雪轻轻地应了一声。
  她可是真的恼了?
  燕临秀心头却慌乱得厉害,神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薛忘雪看在眼底,心里早就悄悄地笑了开来——这人啊,倒是个有趣之人。
  只是,她又想到了此刻还在大云军营中的小桃。
  如今她是被惦记上的人,若是再回去找小桃,只怕是太过冒险。就算能带小桃出来,再若遇上那群人,她又如何保证小桃安全?
  眉心微微一蹙,薛忘雪只能沉沉一叹,自从踏入霜州,她觉得很多事都变得复杂了起来。
  燕临秀听见了薛忘雪的叹息,“放心,小桃我能安然带出来的。”
  薛忘雪愕了一下,“当真?”
  燕临秀点头笑道:“我燕三公子说的话,何时不算数过?”月光明亮,映照在她脸上,衬得她的双眸如繁星一样明亮。
  薛忘雪若有所思地凝眸看了片刻,终是忍不住说出了口,“你我不过萍水相逢……”
  “可本公子……不,是本姑娘就喜欢管你的闲事!”燕临秀中途换了话,“我以诚相待薛姑娘,还请薛姑娘莫要怀疑我的真心。”这话才说完,燕临秀就觉得有些后悔,她连忙解释道,“我说的真心,并非那种真心啊,你别想多了。”
  不是那种真心么?
  燕临秀在心底反问了自己一句,再瞧向薛忘雪之时,却发现她此刻正笑吟吟地看着自己,眸光温柔,只要一眼,就足以撩动心弦,让心跳变得狂烈。
  “我可没有想多,只怕是燕三公子你想多了。”薛忘雪话中有话地说完,突然伸手勾住了她的腰,“这飞得确实高了点,拉着你,心里也安稳些。”
  这是拉么?明明就是抱!
  燕临秀不敢反驳她,可仔细一想,好像自己又吃亏了。她长那么大,可从未有人摸过她的腰杆。
  脸颊蓦地一红,燕临秀轻咳了两声,想掩饰一下自己的慌乱。
  薛忘雪早将她的一切都看在了眼底,只听她酥酥地问了一句,“这天上好像有点凉?”
  “啊?不冷啊!”燕临秀看了她一眼,眸光落处竟不知如何再移开,她只想完完全全地沉浸在此刻薛忘雪那个酥媚的笑容之中。
  “那你的脸为何冻得那么红?”薛忘雪轻笑一问。
  燕临秀慌乱地肃声道:“哪里红了?胡说!”
  “是么?”薛忘雪抚上了她的脸颊,只觉得一片滚烫,“到底是我胡说呢?还是秀姑娘你胡说?”
  “薛忘雪,你……”燕临秀紧张地咽了一口口水,她警告道,“你……你再这样……我会做坏事的!”
  “坏事?”薛忘雪咯咯轻笑一声,“你是女子,我也是女子,再坏能坏到哪里去?”
  “……”燕临秀倒吸了一口气,正色道,“你不信?”
  薛忘雪摇头浅笑,不由自主地在燕临秀鼻尖刮了一下,还想说什么,脑海之中忽地闪过一霎画面——
  细雨纷纷,檐角滴答滴答地落水滴。
  有那么一个姑娘,如此刻的燕临秀一般,有些紧张,有些胆怯,有些害羞,在她的唇上轻吻了一口。
  “呆子……”
  久违的这个称呼喃喃从她口中唤出,薛忘雪只觉得心口一酸,竟瞬间红了双眸。
  “薛忘雪!”燕临秀瞧她这样,心头一紧,捧住了她的脸颊,柔声问道:“你怎么哭了?我可没有欺负你,对你做坏事啊!你……你别这样啊……”
  “燕临秀……帮我……”薛忘雪泪目看着她,她沙哑地说着,“让我……让我……别再想起那个人……我……我不喜欢这种难受的感觉……”
  “好。”燕临秀重重点头,宛若许诺。
  薛忘雪缓了缓情绪,终是平静了下来。
  燕临秀吹响了一声口哨,白鹰带着两人缓缓下落,最后落在了河边。
  “鹰儿,辛苦你了!”燕临秀摸了摸白鹰的脑袋,那白鹰亲昵地蹭了一下燕临秀的脸颊,便振翅又飞上了天空。
  “这只白鹰是我在九墟之野的草海中救回来的,自小就跟我亲,是我最后的暗卫……”
  “别动。”
  “啊?”
  “你的衣裳坏了。”
  薛忘雪这才发现,燕临秀用身子帮她挡箭,那些箭矢还是划破了她的衣裳。
  燕临秀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你又发现什么危险了,一件衣服罢了,重新买……”说到一半,她忽地意识到了什么,突然低头解起衣裳来。
  “你这是干什么?”薛忘雪惊呼了一声。
  燕临秀背过了身去,一脸正经地道:“你可别偷看我,占我便宜啊!”
  “明明是你在解衣裳……”薛忘雪话说到一半,便已知道燕临秀到底想做什么了?
  只见燕临秀将内裳外的金丝软甲解了下来,递给了薛忘雪,“这个送你。”
  “这是你护身的宝物,你给我做什么?”
  “燕三公子的江湖名号再响亮,你瞧,今夜不也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么?”燕临秀慨然说着,“既然他们的目标是你,那这件软甲就更该给你。”说完,燕临秀将金丝软甲往薛忘雪手中一塞,“你可别嫌弃啊,我可不是那些臭男人,没有臭味的!”
  薛忘雪莞尔道:“这句话,我信。”
  “那你先换上……我……我不会偷看你的……”燕临秀再次背过了身去,身子站得笔直,好似一枝挺拔的竹子。
  有若君子,燕家秀姑娘。
  金丝软甲上残存的暖意沁入指尖,薛忘雪心头一暖,便低头开始解自己的腰带。
  “这里是大云兵马回淮阳的必经之路,我再想想办法,把小桃带出来。”
  “嗯。”
  “寒西关已坍塌,走海路又会撞上海枭,等把小桃带出来,我们得让鹰儿飞两次跨越寒西关,带我们离开东陆。”
  “嗯。”
  “到了西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嗯。”
  “薛……”
  “以后秀姑娘去哪里,我就带着小桃去哪里……”
  “当真?”
  燕临秀欢喜地问了一句。
  换上金丝软甲的薛忘雪笑答道:“一路多个秀姑娘做保镖,多个燕三公子做金主,算起来,是我们赚了才是。”
  “保镖?金主?”燕临秀脸上的笑容一僵,“你只当我是这个啊?”
  “秀姑娘还想做什么呢?”薛忘雪走近了燕临秀一步,媚声轻问。
  燕临秀忍住了想说的话,只能沉默。
  薛忘雪从她手中拿过了破衣,柔声道:“衣裳先给我。”
  “你……”
  “堂堂燕三公子穿件破衣招摇过市,这可不好。”薛忘雪笑然说完,便抱着破裳坐在了河边,从怀中摸出了一个小囊,打了开来。
  这是一个女红包,针线俱全。
  薛忘雪拿出针来,熟练地穿针引线,借着月光给她缝补起衣裳来。
  “小桃素来好动,她蹭破的衣裳,都是我给补的。”
  燕临秀笑然在薛忘雪边上蹲了下来,只觉得这一幕来得如此突然,却也来得如此温馨,“先说明,补不好看,本公子可不要的!”
  薛忘雪停针看向燕临秀,“若是补得好看呢?”
  “自然有赏。”
  “赏什么?”
  “你想要什么,我便给你什么。”
  “你说的,可不许食言。”
  薛忘雪神秘地笑了笑,便低头开始缝补,那针法甚是娴熟,又不同于其他女红的绣法。
  燕临秀突然后悔了,她怎能忘记了当年苏折雪的成名之技呢?
  素绣歌舞,歌罢舞休之时,一卷绣画也浑然天成,除了当年在国香大典上的那个神秘女子外,世间没有第二人可以复刻苏折雪的花魁神技!
  “薛忘雪,我可以收回那句话么?”
  “秀姑娘,迟了。”
  薛忘雪抬眼一笑,燕临秀只觉得心神俱荡,心头只有一个念头——若是她要她的命,那她也愿意马上给。
  作者有话要说:  突然觉得苏姐姐在秀姑娘面前有点攻啊= =!


第二十章 忘与不忘
  “好了,补好了。”薛忘雪终是将衣裳的破处缝补好,沿着那裂痕的走向,绣了一只衔花飞燕,离远了瞧一瞧,就好像本来就是绣了飞燕的。
  燕临秀怔怔地接过了衣裳,心头爱得厉害,却不敢表露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嗯,还算可以。”
  薛忘雪莞尔道:“既然可以,那秀姑娘赏我什么呢?”
  果然还是记得这个啊。
  燕临秀苦笑道:“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那我就来取赏赐了。”薛忘雪神秘地一笑,便蓦地起身靠近了燕临秀。
  燕临秀只觉得心跳得厉害,惊瞪双眸,呼道:“你……你要做什么?”
  薛忘雪挑起了她的下巴,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细嫩肌肤,酥酥地应了一声,“拿……赏……赐……”
  心仿佛要跳出胸口,燕临秀几乎是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薛忘雪的脸蛋渐渐逼近自己的脸蛋。
  完了,完了。
  从未有人如此靠近她,也从未有人吻过她的唇。
  燕临秀慌乱地心道:“薛忘雪,你若亲了我,你这辈子都得负责啊!”
  薛忘雪将燕临秀的紧张都看了个清清楚楚,她的嘴角悄然扬起一丝促狭的笑意来——其实她本就是逗燕临秀的,什么赏赐,不过说说罢了,可瞧见此刻燕临秀羞怯的样子,便想再多逗逗她。
  她的唇近在咫尺之间,辗转却不吻上。
  燕临秀被撩得实在是难受,薛忘雪却忽地有些失神起来。
  吻下去,可以忘记脑海中那个人么?
  这个念头忽地浮上心头,薛忘雪的眸光突然对上了燕临秀灼灼的目光,惊觉被燕临秀给托住了后脑。
  这一次,心跳终是多了一丝慌乱。
  薛忘雪细细看着燕临秀那秀气的脸蛋,嘴角的笑意渐渐深了起来。
  燕临秀看得痴然,她终是忍不住心底涌动的那些火热,飞快地在薛忘雪脸颊上啄了一口气。
  薛忘雪以为她会吻上自己,却没想到这秀姑娘竟不敢做这孟浪之举。心底对她的好感又添了几分,薛忘雪圈住了燕临秀的颈子,挑眉笑道:“你胆子倒是不小啊。”
  “明明是你先……”燕临秀想要反驳,却发现一看她的眉眼,她就说出话来。
  “我先怎的?”薛忘雪含笑反问。
  燕临秀第一次觉得自己如此窝囊,她咬了咬下唇,“你……你先……那个……什么……我的……”
  “那个什么?”薛忘雪憋着笑,看她连“挑逗”二字都说不出来,心底更是乐得厉害。
  燕临秀涨红了脸,性子上来了,索性不再回答,闭上了眼去,便朝着薛忘雪的唇瓣吻了下去。
  怎可被她一直欺负下去?
  惊觉被薛忘雪的手指拦住了唇,她睁开了眼来,连忙道:“我只是吓吓你的,不会真的吻你的,你……你别生我气啊!”
  薛忘雪轻笑问道:“我若真生气了呢?”
  燕临秀急声道:“我让你打!让你骂!”
  “可是我不想打,也不想骂,只想……”
  听着她的声音低了下去,燕临秀觉得自己好像要遭什么“罪”了。
  果不其然,当一阵啃噬之痛在耳垂上升起,燕临秀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酥麻之意却在体内疯狂地蹿了起来。
  “你……竟你咬我!”燕临秀红着脸嗔了一声,可话才出口,连她也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实在是娇羞。
  薛忘雪终是松开了她的颈子,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她与她的距离,笑道:“你说的,我想要什么都成,不过想咬你一口,怎的,堂堂燕三公子说话还不算话?”
  “我……”燕临秀顿时语塞。
  薛忘雪弯腰收拾好石头上的针囊,将地上的衣裳捡了起来,亲手给燕临秀穿了起来,她低头给她系好了衣带,温柔无比地抚平了衣裳上的皱褶,最后给她整了整衣领,温柔的眸光对上了燕临秀错愕的眸子,她柔笑道,“衣裳穿好,我们也该上路了。”
  温柔似水。
  燕临秀第一次觉得,这四个字竟如此让人心动。她顺从地点点头,早已打定了主意,这辈子绝不能违逆她一句话!
  薛忘雪背过了身去,脸上的笑容在月光下格外地灿烂,她低低地嗔了一句,“傻子,还不走?”
  燕临秀的心酥软得厉害,傻笑着点点头,情不自禁地牵住了薛忘雪的手,“走!”足尖一点,燕临秀便带着薛忘雪掠入了深林之中,消失在了月华之下。
  今夜军营外的杀戮,还是惊动了当中的大云巡逻兵——林中除了血迹之外,并没有发现任何尸首。
  叶泠兮斜靠在坐榻上,听完将士的回复后,她一时也想不明白,是江湖中人在军营外械斗,还是有人暗中跟着他们帮他们解决了刺客?
  “小歌醒了么?”叶泠兮问向一旁的医官。
  医官拱手道:“回殿下,醒是醒了,就是有点奇怪。”
  叶泠兮怎会不知他口中的奇怪是什么意思?她静默了片刻,又问道:“小桃去了哪里?”
  医官继续回道:“回殿下,小桃姑娘现在少将军帐中,她说要探望一下少将军。”
  “探望?”叶泠兮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她眉心蹙了蹙,显是忍了忍痛,“来人,扶本宫去看看她们。”
  “诺。”
  与此同时,小桃静静坐在晏歌床边已经许久,晏歌将一切人都屏退了,独独只留下了她与她。
  “后悔么?”晏歌涩声问了一句,她看着小桃双目上的白纱,那终究是欠她的。
  小桃笑道:“这本就是我的命,我救了我想救的人,有什么后悔的?”说着,她顿了一下,伸手摸到了晏歌手侧,握住了她的手,“公主姐姐不知道你还记得她,你可想好后面怎么办了?”
  晏歌心口微微一酸,她苦笑摇头,“她做她的大云之君,我做我的大云之臣,还能怎么办?”
  小桃摇头正色道:“你错了。”
  “错了?”
  “嗯,错了。”
  小桃拍了拍她的手背,“总在原地等着,你能等到什么呢?”说着,她微微一笑,“人生苦短,想做什么便去做,别留下太多的遗憾。”
  “小桃……”
  “小将军你突然对我温柔了,我反倒是不习惯了。”小桃笑容深了许多,“小将军,你比我读书多,怎么赢下这一仗,你肯定比我清楚。”
  晏歌沉默了。
  没有听到晏歌说话,小桃点头一笑,便摸着床沿准备站起来。
  晏歌急忙去扶她,心底对这小姑娘的愧意更多几分,“小桃,以后我会差人好好照顾你的。”
  小桃站稳了后,便推了推晏歌的手,她正色道:“我虽然看不见了,却不是个废人,我能照顾好自己。”说着,她会心一笑,“看不见啦,还可以听,我还留在这里,只是怕薛姐姐找不到我,不然啊,我早就走啦,免得在这里惹你们心里不舒服。”
  “怎么会呢?”
  “看见我,你心里肯定会不舒服。”
  小桃一句话切中了要害,她的笑容却没有削减半分,“我救你,可不是要你愧疚一辈子的。”说完,她认真地一字一句地道,“我都不觉得我是个残缺之人,你们也不许觉得。”
  “参见公主殿下!”
  外面突然响起了副将的声音,小桃重重点了点头。
  晏歌怔怔地坐回了榻上,看着叶泠兮被人搀扶着走了进来。
  “公主姐姐,你也来看小将军啊。”小桃笑然接了句话,“你帮我瞧瞧,小将军的脸色还是不是煞白煞白的?”
  怎能拒绝她的请求呢?
  “好。”叶泠兮看向了晏歌,这算是晏歌醒来后,她与她第一次这样对视。
  她的心有几分颤然,看着晏歌那双熟悉,又有点陌生的眸子,她只能轻轻一叹,认下自己选择的结果。
  “还好,不算煞白。”叶泠兮失落地回了一句,她再也不能在晏歌眼中看见独一无二的自己了。
  悔,是真的后悔。
  “那我就放心啦,公主姐姐,我先回帐休息啦。”
  “等等,来人,扶小桃回去。”
  “不必啦,我不是废人。”
  这句话,叶泠兮不能反驳,只能看着小桃便双手摸着前路,走出了大帐。
  “你们……都下去吧。”叶泠兮吩咐众人退下,“本宫有些话想单独给少将军说。”
  “诺。”
  等众人都退下后,叶泠兮忍痛走向了晏歌。
  若是平日,晏歌定然早就过来扶她,可是此刻的晏歌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再也不是她一个人的小歌。
  心,狠狠一锥。
  叶泠兮涩然一叹,她坐到了晏歌身边,道:“我知道你不认识我了,可是有些事你必须记得。”
  晏歌静静听着,不敢表露出她此刻的心疼。
  “你叫晏歌,是我大云晏家军的少将军,也是我大云的禁军龙衙尉。”
  果然只能记得是臣子。
  晏歌暗暗在心底自嘲着。
  “若我不会打仗了,不会武功了,还能做少将军,龙衙尉?”
  突然听见晏歌张口说话,叶泠兮沉默了片刻,她伸手握住了她的手,笃定地道:“你不能让别人知道你不会打仗,不会武功,若是让叛军知道了,我们大云的局势又将被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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