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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养女魔头-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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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白:“…巧克力我还是请得起的!”颇有骨气地把钱甩回去,走到柜台,点单,刷卡,账单一出来就傻眼了——3个蛋糕3杯冰淇淋1袋饼干一共452,对零用钱没花完之前的她来说只是有点小贵,不幸的是,她的零用钱虽然还没花完,但是刨去油费等必要开支,已经所剩无几了。
  文白:现在再叫欧景年来请客是不是太丢人了点?
  独孤桀骜:哼,这厮又在想什么坏主意?她手里那东西黑不拉几的,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这家店看着这么小,不像是什么高档场所,却还一个人都没有,不会是黑店吧?
  文白咬咬牙,端着东西过来。把东西分成三份——她自己两个冰淇淋两个蛋糕,欧景年一个冰淇淋一个蛋糕,独孤桀骜没有。
  欧景年看了她一眼,把自己的冰淇淋递给了独孤桀骜:“吃冰淇淋。”
  独孤桀骜被她的欧前辈感动得心情激荡之时也没忘了捕捉文白的脸色——这卑鄙小人满脸的愤恨不平都写在脸上,一份小小的“冰麒麟”为何会引起她这么大的反应呢?莫非这里面有什么不得了的东西,而且这东西本来是文白想要给欧景年吃的,欧景年却没吃……她明白了,欧前辈因为和文白是同门师姐妹,可是欧前辈却长得又漂亮(高白长发长腿大胸)武功又高家世又好,文白却长相一般(枯黄短发中等身材干瘦样貌打扮诡异)武功又烂家世又不好(住在下人房,而且还是很很多下人一起住在下人房),所以文白嫉妒欧前辈,想要谋害她!可恨欧前辈因为系出同门所以对文白一点也不提防,看不出她的险恶用心,文白居然罔顾欧前辈对她的一番信任之情,处心积虑地想要谋害欧前辈,可恨!
  独孤桀骜简直要咬断银牙,她很想要提醒欧景年一句,但是看着欧景年对着文白毫不设防的眼神,以及平日里欧景年那种种高风亮节的行为,她又把一切都咽回了肚子里——还是让事实证明文白的险恶才好!
  独孤桀骜盯着眼前的冰淇淋看了很久,狠狠心,咬咬牙,拿勺子舀了一大口,吞进了嘴里。
  入口的苦味令她皱紧了眉头,旋即她又释然地展眉——一般毒~药都有味道,所以文白才会选择这种味道本身就很重的东西来掩盖毒~药的味道吧?不能让文白知道她发现了这里面的关窍!
  独孤桀骜猛然提起全部真气护住心脉,然后面不改色的一口气吃掉了整杯冰淇淋,又把欧景年前面的蛋糕抢过来迅速吃掉,然后在欧景年和文白诧异的眼神中捂着心口拍桌而起,大骂道:“奸贼!看你还怎么狡辩!”
  “狡辩什么?”文白一头雾水中。
  而独孤桀骜根本没听到她的话,武林盟主阁下吐出一口鲜血,直挺挺地倒向了欧景年。
  这回轮到文白拍案而起,对着店员大吼:“你们是不是用了过期的原料?人家都食物中毒了!”
  店员:…是用的新鲜食材没错啊?啊不管怎么说还是快先叫救护车吧。
  欧景年:不是我不明白,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第23章

  欧景年讨厌医院。尤其是医院里白惨惨的病房。
  五年前她就是在这种白惨惨的病房里送走她爸妈的,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亲人在仪器下做无用的挣扎直至死亡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何况那之后她还经历了一次刻骨铭心的分手。
  但是正如她讨厌人群,却也不得不和人群打交道一样,再讨厌医院,她此刻也只能跟着担架一路跑进来,看着独孤桀骜被送进她最讨厌的那间病房,然后去她所讨厌的窗*清一切费用,再回来,守在那扇讨厌的门门口,满心张皇。
  文白难得地没有多嘴,只是拍了拍欧景年的肩膀以示安慰,但这只让欧景年更加不安。她站起来,在原地来回转着圈,时不时朝门里面望一眼。
  十分钟过去了,没有消息。
  半小时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一个小时过去了,依旧没有消息。
  欧景年越来越不安,她开始暴躁地绕着椅子走来走去,文白几乎要被她绕晕,只好站起来拉住她:“没事的,食物中毒最多洗个胃嘛,她身体一看就很好,不会有事的。”
  欧景年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说,继续绕圈。
  两个小时之后,医生终于出来了,满脸凝重,张口问:“谁是独孤桀骜的家属?”
  “…我是。”欧景年紧张地走过去,“医生,她怎么样?”
  医生一脸古怪地盯着她:“你是她什么人?”
  欧景年沉默了一会,说:“姐姐。”
  医生又问:“和她关系好吗?”
  欧景年越来越紧张了:“还不错。”
  医生叹了一口气:“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欧景年头皮发麻地盯着医生,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千万不要是救不了了,那样她会内疚一辈子的!
  “…她刚刚把我们的仪器给打坏了。”
  欧景年&文白:“……”
  “…那台仪器是外国进口的,要100多万呢…当然了,维修不一定要那么多钱,不过你们最好做好心理准备…”
  欧景年不耐烦地打断了医生的话:“她呢?人有事吗?”
  “人没事,活蹦乱跳的。”
  “…那就好。”欧静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人没事就好,钱财嘛,身外之物而已,“赔偿好说,先让我看看她。”
  要不是这里是医院,文白早就抓住欧景年的手臂尖叫了:“你要替她赔机器?那机器要100多万啊!”100多万已经不是小数字了,欧景年这样纵容这个小家伙真的好吗?而且还是这么讨厌的一个小家伙!欧景年这家伙是脑子被门夹过了吗?她家里的裂缝不会是被她自己的脑袋撞的吧?
  欧景年看了文白一眼:“让她以后慢慢还我就好了。”
  文白:“…你确定她还得起?”
  欧景年:“…那你说怎么办?把她拆了卖了?”
  “让她卖肾!”文白气哼哼地挥舞着手臂,丢出一句自己也知道不切实际的话,欧景年理都没理她,问过医生,直接奔进去看独孤桀骜去了。
  独孤桀骜紧抿着嘴唇缩在病房一角。
  她一上那辆奇怪的车子就醒了,却一直装作昏迷,目的就是想看看文白的反应。谁知文白的反应没试探出来,她自己倒先被吓了一跳——被送进来之后,有个男人在她身上摸来摸去,还要解她的衣服!
  独孤桀骜当场就从“昏迷”中清醒过来,义正词严地警告了那个人,不许他碰她一根汗毛。
  谁知那个男人居然诡辩说什么“你现在清醒,不代表身上没事,还是做个检查保险点”,然后还命令那群穿着类似于丧服的服饰的女人压住自己,她堂堂独孤盟主何曾受过这等侮辱?拼着残存的内力死命挣扎,仓皇间却打破了那台奇怪的仪器,那个男人大叫大嚷着说这机器要100多万,骂骂咧咧地出去找家属——也就是欧前辈——要钱去了。
  独孤桀骜听到“钱”的一瞬间就停了手,她可没忘记自己还欠着欧前辈一笔不小的钱财呢,但是这时候停手也已经晚了,那个人已经走出去了,一切已成定局。
  独孤桀骜沮丧地抱紧了自己的膝盖,她冒着失去内力的风险提醒欧景年,一是想报答欧景年的好意,二嘛,也是想着要立功固宠的意思,谁知道她都做到这份上了,欧景年对文白还是一点怀疑都没有,而她的内力则已经完全不能用了!
  如果她完全成为一个废人,而文白那厮在欧前辈面前的地位一点都没有改变,她在这场争斗中是不是就已经完全落了下风?文白会不会在欧前辈面前进谗言,要欧前辈把她赶走?不,赶走都是好的了,说不定文白会唆使欧前辈杀了她,毕竟她现在只是一个没有用的废人,不但没有用,还到处惹麻烦,欧前辈最不喜欢麻烦了。不不不,欧前辈那么善良的一个人,一定不会杀掉她的,最多只是把自己赶走…可是赶走也很可怕了…
  一想到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会四处流落、无家可归,独孤桀骜就懊悔得想要抓自己的头发——她该把那些美味的纸杯蛋糕都先吃掉的,离开欧前辈以后,再吃那些东西都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哪怕不是纸杯蛋糕,是可乐也好,虽然这东西又贱,喝多了人还会晕,可是它至少也可以暂时饱下肚子,等到她流落在外之后,这东西恐怕都喝不到了…
  欧景年走到独孤桀骜身边的时候她还在发呆,欧景年看都没看满地狼藉一眼,直接蹲下来,看着独孤桀骜,问她:“怎么蹲在地上?”
  独孤桀骜看见欧景年,惊讶地抬起头,叫了一声“欧前辈”,又马上低下头:“我…我…”满心想要道歉,可是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别担心。”欧景年此刻的语气温柔得令独孤桀骜头皮发麻,“先把病养好,别的慢慢来,机器的赔偿我会跟他们谈的,维修不会有那么贵的,就算有,你也不要担心,我先替你垫上。”
  独孤桀骜难以置信地看着欧景年,倒不是因为钱的事——100多万对于武林高人来说,本就不是什么大钱——而是因为欧景年对自己的态度。
  独孤桀骜结结巴巴地问:“文…文小姐没和你说什么吧?”
  欧景年误会了,刚才文白叫得那么大声,她想独孤桀骜也许听到了什么:“你别听她瞎说,没事的,我不会丢下你不管的。”独孤桀骜是个好孩子,好孩子不该被这个社会残酷对待。
  独孤桀骜从欧景年的表情里看出了毫无掩饰的真诚。这是独孤桀骜极其陌生的感觉。人们或怜悯她、或仇恨她、或畏惧她,却从未有人想过真诚待她。人们在她有用的时候就关照她、巴结她,用完了却总想甩开她。她奋斗的路上遇见过那么多伙伴,却从来没有人说过,不会丢下她不管。独孤桀骜的眼角湿润了,既是为了欧景年对她毫无保留的信任和真诚,也是为了她那过去的、纠结的小心思。

  ☆、第24章

  医院什么也查不出来。
  在文白的威逼利诱下,他们动用了所有的仪器,什么x光、ct、mri、b超…总之是只选贵的,不选对的,统统都给独孤桀骜扫描了一遍,得出的结论却依旧是她什么事也没有。不但什么事都没有,而且身体素质还明显优于常人,直逼国家队水准(被惊动出来看热闹的院长语),闻讯赶来的巧克力店老板苦着一张脸对文白说:“文小姐,你看…我们店里的东西真的没有问题,检查费我全都出了,再额外赔你们三千块钱,你就放过我吧!”
  文白看一眼欧景年,欧景年看独孤桀骜,独孤桀骜一脸低落地抱着膝盖在病床上坐着,一声不吭。
  于是欧景年回看文白,文白又转头对店主扯着嗓子喊:“没有问题为什么好好的人就吐血了呢?再查!查不出来我们就法院见!对了,你说报纸上会怎么登呢?食品行业丑闻再现,巧克力店暗藏杀机?我认识报社的人,搞不好还可以先爆个料赚个线人费呢你说是不是?”
  店主:“……”
  其时已经是晚上10点,文白其实也很不愿意在这里站着,奈何欧景年要当圣母,她这姬友也只能陪着,眼睁睁看着欧景年对着那个不知道哪里冒出来的小破孩嘘寒问暖,心里的憋屈可想而知,于是她吼完店主,又对着医生开火:“你们这什么破医院?人都吐血了还说她没事?叫你们主任出来!主任已经出来了?叫院长!院长也来了?哼!我不管,反正人在这里,你们一定要查出个所以然来!不然我叫帮人来弄死你们,阿不,我找律师来告死你们!”
  院长&医院众&店主:“……”
  最后还是老成持重的院长出来稳住了局面:“先住院观察7天。”指指店主:“你先去交钱,等检查结果出来了,如果真是食物的问题再说。”如果不是,这钱当然是要文白她们出了,反正医院怎么样都是不亏的嘛。
  店主明白了院长的意思,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嘀嘀咕咕地继续去交钱了。
  院长看出欧景年是比较好说话且说话也比较管用的那个,笑眯眯地和她套近乎:“这是你表妹还是堂妹啊?”
  “堂妹。”欧景年压根不想跟人交流,含含糊糊地说了一句。
  “诶,堂妹怎么和你不是一个姓呢?”
  “…我记错了,是表妹,我们分不大清楚表妹堂妹的。”
  “哦。”院长笑眯眯笑眯眯,“你对你妹妹真好啊。”
  “你到底要说什么?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文白受不了老头子的啰嗦,粗暴地插进了对话中。
  “是这样的,”院长的笑容怎么看怎么慈祥,欧景年却不自觉地浑身发凉,鸡皮疙瘩一阵一阵地涌出来,默默地向后退了一步,把文白暴露在了老头子的势力范围里,而老头子笑得更欢畅了,“她这个病情呢实在不太明朗,吐血呢又是个比较严重的症状,所以最好有家人能够24小时在医院陪护,不然出了什么事情需要签字啊什么的我怕来不及。”
  “来不及什么?”欧景年听到这么明显的暗示,立马忘记她厌恶生人这件事,又一步踏回来,皱着眉头问。
  院长对她抛了一个“你懂的”的眼神,悲天悯人地一叹,欲言又止。
  文白又开始跳脚了,一把把欧景年扯到自己身后:“你刚才还说她没事,这会又在这里唧唧歪歪说什么来得及来不及的,摆明是诈我们!告诉你,人我们丢在这里了,少了一根汗毛,我都要让你这个院长干不成!住院,可以,陪护,哼,没门!”想叫欧景年陪护独孤桀骜?当她文白是死人啊?!再说了,欧景年那自理能力,还陪护呢,别笑死人了。
  院长压根没有理她,这位皓首苍颜的老人脸上泛出一股行医多年的名士才会有的,文雅点说是道貌岸然,洋气点说是zhuangbility的神情,老人家带着这股神情看了独孤桀骜一眼,微微摇了摇头,又看了一眼欧景年,轻轻地、缓慢地叹出了一口气。
  这口气叹得如此有技巧,以至于欧景年又开始两眼含泪,脑补起乡村孤儿背井离乡、漂泊万里、在红尘中苦苦挣扎、付出却得不到回报、最终孤苦无依地病死在不负责任的医院门口的场景。文白脱口而出“我送她去申城大医院看看”的同时,欧景年也已经毅然决然地点了点头,目光深沉而凝重地对院长点了点头:“那么,我来陪护。”
  院长满意地笑了,为了不让笑意溢出,他摸了摸自己的胡子,第三次叹了口气,不过这回,这口气叹得极其短暂,和文白满脑子的“草泥马”一样,迅速地消失在满是消毒药水味的病房里。
  文白一口气喘不上来,捂着胸口迈着大步跑出去了——她一直在前前后后帮忙扯皮拿单子逮店主忙到现在还没吃饭,得赶紧出去买点东西吃,哦,顺便还要给欧大小姐带一点。
  独孤桀骜:…文白这是怎么回事?看见没毒到欧前辈又开始拍马屁了吗?哼,我一定要趁着欧前辈陪我的时间,好好地把这其中的利害关系给她说清楚,让欧前辈收拾了文白这个恶贼!不能让我的内力白白浪费了!
  欧景年:…小独孤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好可怜…
  文白一出门就打了个喷嚏。
  现在已经是初冬,晚上天气已经有点凉,然而金市早晚温差大,白天出门的时候她又想着商场里有空调,只会热不会冷,所以特地穿的比较少,在医院里的时候还不觉得,一出门,就觉得整个人都不好了,一个喷嚏之后又连续打了好几个喷嚏,站在那里左掏右掏掏不出一张纸巾,正要骂脏话的时候一只白皙修长、骨节分明的手伸过来,递给她一段扯得七零八落的薄薄卷纸。
  文白嫌弃地看了那纸一眼,奈何鼻涕不等人,为免她堂堂文大少一世英名毁在两行清鼻涕上,文白纡尊降贵地拿两根手指拈起那片粗糙的卷纸,极其轻柔地在她那娇贵的鼻子上一擦,纸巾粗粝的质感摩得她鼻尖发疼,在心里又骂了一万遍草泥马和一万零一遍独孤桀骜,才傲慢地抬起头,谢谢的口型还没摆出来,就已经换为咬牙切齿了:“是你!”
  “你是?”对方挑起了他好看的眉头,纤细的脖子似乎承受不了脑袋的重量一样微微歪开,那张可以与独孤桀骜媲美的娃娃脸上露出一种幼儿一样的天真无邪的神情,就算文白这样弯得不能再弯的同志都差点被对方的表情打动,然而文白及时地想起了对方的恶行,把手里的卷纸狠狠地摔在地上,顺便还踩了一脚:“你是那个医生!”
  “医生?”好心送手纸反被嫌弃的人惊讶地抬头:“说我是医生也没错啦,不过我不是看人的,我是看动物的。”
  “…兽医?”文白简直出离愤怒了,“你是兽医?那你怎么会成为金平小区的保健医生的?”
  “那个啊…”保健医生扶了扶他的金丝眼镜框,“你也知道,这年头当医生的都很穷,所以有时候会有很多个兼职…”
  “艹!”文白气得两眼发红,一个脏字顺口就出,随之而出的还有一串惊天动地的喷嚏,她一边捂着嘴打喷嚏一边嘟嘟哝哝地大骂起来。
  保健医生皱了皱眉头,伸出食指用,一种略带娘娘腔的气势指着文白,好心地告诉她:“这样做很容易挂一长条鼻涕到手上,像毛毛虫那样白花花的,嗯,如果你感冒了的话,还会是绿色的。”
  文白尖叫一声,下意识地松手、甩头,一条鼻涕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挂到了保健医生的白大褂上。
  保健医生:“…工作服很贵的。”
  “老子赔!”文白的声音十分之趾高气扬,行为却是与声音相悖的猥琐,她遮遮掩掩地重新捂住鼻子,以防再发生二次惨剧,同时慌慌张张地四下转头,想要找到一个卖纸巾的场所。
  保健医生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比刚才那张更旧、更破,有的甚至已经开始泛黄的卷纸,文白在他掏口袋的时候就大声嚷嚷起来:“我不要你的破纸!”
  “谁说我要给你了?”保健医生悠悠然地摸完口袋,挑出一张比较整洁的卷纸,慢慢地在衣服上擦了又擦,擦完抬头:“忘了告诉你,最近这门口的小卖部装修,不开门,离这最近的便利店大概也要走10分钟,我觉得你与其过去买纸,不如拿袖子擦擦算了。”
  “滚!”文白粗暴地打断了他,很有骨气地准备开车去买纸,结果一扭头就听见对方慢条斯理地说:“忘了说,便利店在那边,开车要在前面那个红绿灯那里调头,估计和走路差不多速度,可能还要慢一点。”
  文白:“……”果断地从保健医生的手里抢过他剩下的那一堆发黄的纸,选出一张不那么黄的正要用的时候,对方又咳嗽一声,对她勾勾指头。
  文白:“又怎么了?”
  保健医生:“那张是我刚才用过的。”
  文白:“……”我当初是为了什么要来金市“发展事业”的?这里的变~态好tm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第25章

  文白出去的工夫,欧景年和独孤桀骜就在那里对坐无言。
  独孤桀骜看见文白的时候咬牙切齿,文白一走,她就又重新想起自己失去的内力,自怨自艾了大约1秒以后,半是真半是假地抬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欧景年:“欧小姐,我这样了,你也不怪我么?”
  “怎么会怪你呢,又不是你的错。”为了安慰独孤桀骜,欧景年用上了她毕生最温柔的语调和最温暖的眼神,她甚至伸出了手,轻轻地给了独孤桀骜一个类似于拥抱的动作,独孤桀骜像受惊的小鹿那样哆嗦了一样,随即温顺地靠近了欧景年的怀里——完全失去内力以后,她只剩下欧景年可以依靠了。
  欧景年有些不太习惯。她已经太久没有被人——准确地说,是让人这样倚靠了,尘封在记忆里的久远往事蠢蠢欲动,仿佛随时随地可以破开她的心壳,穿透她的心脏,化成一个巨大的怪兽,然后在她面前残忍地撕裂一切虚幻的生活。
  欧景年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不是她平常用来维持生活的那一颗,而是被她压在胸腔最内部、最隐秘位置的那个。
  这心跳一下,两下,三下地开始,迟缓、凝滞、毫无生气,然而它毕竟是开始跳了,好像寒冷的冬天即将过去,厚重的冰块正在慢慢融化。
  也许时间真的会冲淡一切,所以五年之后,她不但可以恢复正常的生活,甚至还慢慢地萌发了一些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发生的想法。
  欧景年试探着地伸出手,拍了拍独孤桀骜的头,眼睛不由自主地飘向门口。
  这所医院是金市最好的医院,连带的这里的工作人员的水准也比别家要好,年轻的小护士们身姿窈窕地在走廊上穿梭来去,白大褂也掩盖不住她们身上那股俏丽劲。
  独孤桀骜不知道欧景年在想什么。再次确认欧景年真的一点嫌弃自己的意思都没有之后,她才有心情想些别的事情,比如如何揭发文白,比如如何在欧前辈面前固宠。
  文白觉得命运女神一定是看上她了,不然怎么会总是变着法子在刁难呢?心上人不理自己而去理睬那个讨厌鬼已经够难过的了,偏偏还遇上食物中毒这种破事,遇见这种破事也就算了,结果出门还遇见陈锋这么一个讨厌鬼。
  没错,陈锋就是那位兽医兼职保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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