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后面渐渐有人讨论起了许脉。
  【话说许主任是哪一个?合照里有两个医生,都挺漂亮的。】
  【我觉得是左一,真的很惊艳,中间的虽然也好看,但是是邻家妹妹的那种好看。】
  【是左一,我见过许主任,去年她给我爷爷做了手术。真人超美,比照片美一百倍!】
  【左一看起来没化妆?纯素颜这么好看,确实是美人胚子。】
  闵玥仔细地一条条看过去,突然看到一条被回复几十次的评论——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许主任跟她旁边的医生像是一对吗?】


第39章 出差
  一对?一对什么?师徒?
  那层评论的回复有三十多条; 闵玥奇怪地点开看。
  【我也有这种感觉; 翻到这里终于看到有人说了!】
  【嗷!我也觉得是一对!中间那个医生一脸娇羞地站在左边医生的怀里; 左边医生还搂着她。】
  【哪里搂着了?你们腐眼看人姬吧。】
  【直接上图; 有图有真相。】
  这句话后面跟着个图片评论,闵玥打开一看; 是合照的局部放大图,自己肩膀的被重点圈出来; 仔细一看; 肩头搭着一截似露非露的手指。
  几乎跟白大褂融为一体的肤色; 很明显,是许脉的手。
  原来拍照时师父在搂着自己吗?闵玥嘴角忍不住上扬。
  陈思恬转发了那条微博; 她的粉丝对许脉的关心程度远远超过对Marie; 关于许脉和闵玥的关系,评论区早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来了。
  陈思恬看得乐不可支:“哎,小明月; 她们清一色站你受怎么办?不过我倒觉得,墨爷那个清冷的性子; 如果被嘤嘤叫的小奶狗扑倒了; 也挺带感的。”
  “听不懂你在说什么。”闵玥忽然站起来; 端起餐盘就跑,生怕慢一步就会被她看到自己脸上的绯云。
  作为一个网瘾少女,她自然明白站攻受是怎么回事,平时看网剧,里面的男一男二或者女一女二有丝丝超乎友情的暧昧气息; 她也会凑热闹,跟着网友嗷嗷叫。
  可是,那是剧里的角色啊,怎样yy都可以,只是脑洞罢了。许脉是怎样阳春白雪、高山流水的人物啊,她不敢yy,她觉得自己配不上。
  一张揽肩的合照就能引起网友议论,说明自己跟师父关系很亲密,这固然让人非常开心。但是,真正能和师父并肩站在一起的,一定是很好很好,好到自己无法想象的人吧。
  输了,输得彻彻底底。
  方才的兴奋如沙般流走,闵玥失落地长长叹出口气,心里泛酸,像被柠檬汁泼了满身,渗透皮肤,丝丝缕缕,侵入心底。
  闵玥最近拼着命努力,自觉进步很大,但此刻挫败感卷土重来,整个下午都无精打采。
  虽然丧,但该做的工作一点都不马虎,下了班,闵玥照旧去实验室打杂,从一附院门口的小餐馆打包了饭菜,提到实验室。
  周末,工作人员都不在,闵玥把小山一般的资料搬到旁边,收拾出一张桌子,把饭菜摆好,叫许脉开饭。
  许脉紧盯电脑,专注地读论文,听到闵玥喊她,应了一声,没起身。闵玥反复催了几次,还不见她过来,便坐到她旁边看她在研究什么,着迷到饭都不吃了。
  显示屏上是一行行蚂蚁般大的英文单词,闵玥侧身伸长脖子看了几段就累了,干脆手撑着下巴,专心看许脉。
  长时间看电脑,许脉戴上了防蓝光的平光镜,茶色镜片反射幽幽蓝光,衬着冷白皮肤,有点酷。
  闵玥看不腻,用眼睛一遍遍地描摹她侧脸的弧线。
  现在要多看两眼,等师父出差了,就好几天都见不到了。
  今早查房时才突然听许脉说要出差,闵玥毫无心理准备,很是失落。但她是副主任,去哪儿、去几天、和谁去,都没有必要向自己报备。但闵玥安慰不好自己,依然很难过。
  忍了又忍,还是问出口:“师父怎么突然要出差啊?”
  许脉的关注点全在论文上,随口答:“S市有个学术交流会,院里安排我去。”
  闵玥隐约有印象,郑主任以前说过,院长经常安排师父去做报告、参加会议之类的。不太情愿地接受了这个事实,闵玥继续问:“那师父要去多久,什么时候回来啊?”
  “三四天吧。”
  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三四天不见,四舍五入就是过了十年啊。
  闵玥戏精上身,耳畔蓦然响起《十年》那首歌中很虐心的一句歌词——
  “情人最后,难免沦为朋友。”
  中午刚被网友误当做许脉的恋人,晚上就沦为普通朋友,闵玥接受不了如此巨大的落差,委屈得一塌糊涂。
  “师父不可以用行李箱带我走吗?师父回来后还会继续宠我吗?”
  想到许脉未来的恋人形象一点都不明朗,自己输得不明不白,闵玥打翻了醋坛子,酸溜溜地问:“师父究竟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脱口而出的瞬间,闵玥意识到自己越界了,许脉待她再好,两人也只是工作伙伴而已,她是许脉的徒弟、助手,但不是无话不谈的知心好友。
  许脉转过脸,清冷如水的眸子一错不资。源。整。理。未。知。数错地望着她,闵玥赶紧站起来,岔开话题:“我去看看菜凉了没有。”
  “等下。”许脉伸手拉住她,“你刚才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没什么,师父你看论文吧,我去热菜。”闵玥试着挣脱,许脉却更用力地握紧她的手腕。
  闵玥别着劲不肯坐下,许脉关掉显示屏,揽着她的腰往回一拉,起身挡在她面前,低头看她:“不看了,听你说。”
  许脉的手劲很大,闵玥被她的力量带得后退两步,紧贴办公桌站直,左右两侧都被椅子堵住了去路,身前又被许脉挡着,无处可躲。
  闵玥不敢与她对视,垂眼看她胸口的扣子,抿着嘴不说话。
  “怎么突然不高兴了?”轻轻地捏了捏闵玥的手心,许脉温言软语地哄道:“讲给我听,好不好?”
  闵玥像只被捏着肉垫的猫,后背炸起的毛一点点地收起,渐渐平静下来。
  闵玥抬起头,直视许脉,问出了她最在意的那个问题:“师父喜欢什么样的人呢?”
  她以为许脉会想很久,最终给出一个很空泛的答案,比如说希望另一半性格好、积极上进之类的,出乎意料,许脉回答得很快:“我没想过这个问题。”
  没等闵玥追问,许脉接着说:“不过,我可以一直宠你,只要你愿意。”
  “哎?”话题转换得太快,闵玥没反应过来,呆愣在原地。
  “吃饭吧。”许脉笑了笑,在她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转身走了。
  断线的脑回路重新接通,信号传入语言中枢,如一滴冷水落入沸油中,噼里啪啦炸起来。
  师父其实都听到了,她其实知道我刚才问了什么?
  羞耻感顺着脊椎骨往上爬,闵怂猫再一次炸毛,饭也不吃了,匆匆道别,捂着脸跑了。
  回到家抄起猫抱在怀里,从脑袋到尾巴尖撸了几十遍,撸得小猫也炸毛了,嗷地一嗓子拍掉她的手,嗖地蹿上餐桌,居高临下地瞪她。
  闵玥坐在地上痴痴地抬头,跟它对话:“胖胖,你说师父最后那句话什么意思啊?”
  小猫忙着舔爪子洗脸,没理她。
  “她说可以一直宠我呢,嘿嘿嘿。”闵玥捧着脸傻笑,“我当然愿意啊,嘿嘿嘿。”
  小猫眯起眼,用下眼角斜斜地瞥过去,猫式鄙夷。
  被陈思恬的乌鸦嘴说中,许脉出差后,李主任真的开始带闵玥上手术,但闵玥心情奇佳,看什么都自带柔光滤镜,连李主任脸上的痘坑都磨平了。
  因为陈思恬提过一句闵玥开过胸,手术中李主任就带着考核的意味,仔细观察了闵玥,发现她竟然开胸、拉钩、剪线、缝皮都做得挺好,不比邓桑差,便夸了她几句:“学得挺快,许脉带教的徒弟,向来都不错。”
  见她能干,李主任甚至把一助的活都交给她做,也不管是不是拔苗助长。闵玥硬着头皮死抗,全凭这个信念撑着——绝不能给师父丢脸。
  白天上手术神经高度紧绷,晚上还得熬夜看专业书和手术视频,闵玥累得透支,到第三天晚上,脑子混沌成一锅粥,啥也学不进去了,只想放空大脑躺地上摊大饼。
  将填鸭式的知识暂时清空,一幅冷月般的剪影浮现在脑海中。
  闵玥委屈地瘪瘪嘴,我想师父了。
  伸手捞过手机,打开相册,第一张图片便是从Marie微博偷来的那张合照。照片里的许脉温柔地搂着她,照片外的许脉却跟她相隔一百多公里。
  更想师父了。
  师父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要不要给师父发条微信,问问她还要多久回来?
  但会不会太打扰她了,要准备发言材料,她很忙的吧,现在挺晚了,说不定她已经睡了。
  闵玥攥着手机,正犹豫要不要发微信,手机突然震动起来,呼吸灯闪烁,提示有新消息。
  是师父!
  急切地解锁手机,打开微信,置顶聊天窗口显示有一条新消息。
  沈霏:【阿玥,Marie发了你跟许主任的合照,你知道吗?】
  不是期待的人发来的消息,闵玥回复得心不在焉:【知道。】
  沈霏:【对了,我忽然发现“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跟许主任在微博互相关注了,那个博主很少关注私人博的,怎么突然关注许主任了,难道她也是医生?】
  想起之前陈思恬说,假如沈霏知道那个博主就是她,恐怕会拉黑她,闵玥便假装不知情:【为什么这么说?】
  沈霏:【就是种感觉,我最开始关注那个博主的时候,粉丝才几万吧,那时候经常会发一些医院发生的趣事,后来粉丝多了就没再发了。】
  闵玥没想好怎么回复,沈霏自言自语:【不过医生哪有闲功夫运营微博,应该是我多心了吧。】
  后面她没继续发,闵玥怕说多了露馅,也就没再回复。
  退出聊天窗口,视线不由自主地往下一行的许脉头像上瞟,玛尔济斯犬圆溜溜的大眼睛像两颗黑葡萄似的。闵玥仿佛看到它忽闪着睫毛,期待自己跟它讲话。
  想跟师父聊天,忍不住了,嘤。
  闵玥正在措辞,胖胖吃完夜宵喝饱水,大摇大摆地走过来,熟视无睹地从闵玥脸上踩过去。
  “胖胖!”闵玥坐起身,刚想教育它不可以这样目中无人,灵光一闪,抓起手机快速打字。
  【师父,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家胖胖可想你了,晚饭一口都没吃。】
  发过去之后,闵玥咬着指甲盯屏幕,不知道能不能收到回复,又紧张又焦虑。
  三分钟后,手机震了震,许脉回复了,是她一贯的作风,简单的三个字:【那你呢?】
  闵玥的少女心砰砰直跳,她本来不好意思说自己想许脉了,但既然许脉直白的问了,那自己也应该坦诚一点。
  于是她回复:【我也很想师父。】
  发完扔开手机,羞得直跳脚。
  师父会怎么回复啊,会说她也想我吗?
  陷在地毯里的手机小幅度地震了下,闵玥眼疾手快地拿起来,屏幕上最新的白色气泡里是这么一行字:
  【我是说,你吃晚饭了吗?】
  闵玥:……哎???


第40章 波折
  闵玥翻翻前面; 联系上下文; 反复看了几遍; 发现自己会错意了。
  羞耻度爆表; 闵玥胡乱扑腾着小腿,郁闷得嗷嗷直叫。胖胖一脸震惊; 吓得跳上冰箱,躲得远远的。
  手机嗡嗡地震动; 提示有新消息; 闵玥哭唧唧地揉揉脸; 太丢人了,不好意思再聊下去了; 但突然玩消失不回复微信也太不礼貌。左思右想了好一会儿; 啪啪地拍了拍脸,振作精神,才重新拿起手机。
  【学术会明天结束。】
  【好好吃饭; 等我回来。】
  简简单单的对话,却安抚了闵玥三天来怅然若失的小心脏。其实自己的小心思; 师父都看得一清二楚吧?
  闵玥决定不再掩饰; 坦坦荡荡地; 将内心的期盼表达出来:【师父要早点回来呀。】
  许脉快回来了的好消息如同一针强心剂,闵玥能量恢复满格,第二天欢欣鼓舞地上班去了。
  这天轮到她值夜班,一切跟平常没什么两样,忙活到夜里11点; 查完房,准备洗漱休息。
  想到一觉醒来就能看到师父,闵玥亢奋过头,毫无睡意,自己一个人留在值班室写病历。快零点时,电话突兀地响起。
  这个时间点打来的电话,十有八九带来的都是坏消息。闵玥接起电话,果然听到对面焦急的声音:“这里是急诊科,120刚送来一个患者,心脏插着水果刀,血止不住,病人已休克,需要心外科赶紧派人来会诊。”
  “好的,我们马上过去。”
  闵玥值夜班期间遇见过几次突发状况,积累了应对经验,撂下电话,立马冲到主任休息室,敲开门汇报情况。
  李主任简洁明了地作出指示:“你跟我过去。”
  二人来到急诊室,见到了患者,是一个很年轻的男孩子,脸色白如纸,胸口竖着一把刀,涓涓的鲜血浸透纱布,不停地溢出来。监护仪上显示的各项指标都远低于正常范围,并且他失去了意识,看上去仿佛一条腿已经踏进了鬼门关。
  医学影像科开通了绿色通道,在最短时间内为他做了检查,急诊科的医生拿到片子,跟李主任商议手术怎么做,最后定下来由经验更加丰富的李主任主刀,一助、二助便由心外科的医生来担任。
  病人的情况要避免搬运,手术便在急诊科的手术室开展。这边打电话叫心外科的当值医生过来,那边李主任就推着病床往手术室走,边走边交代:“叫血库赶快配型发血过来。”
  患者的妈妈追在病床后面哭,快进手术室前,李主任忽然想起什么,回头问:“病人有没有传染病?”
  患者妈妈一愣,忘记哭。
  李主任以为她没听懂,换个方式问:“你儿子有没有乙肝、丙肝、艾滋、梅毒?”
  患者妈妈眼神剧烈地震了震,迟疑几秒,吞吞吐吐道:“没,没有。”
  李主任疑虑地看了她一眼,转身进了手术室。
  患者右心室破裂,血液充满胸腔,开胸之后,赫然一片血红之海。小心翼翼地拔出水果刀,下一步便是修复破裂口。闵玥右手持吸引器以最快速度吸走血,左手不断地用纱布压迫试图止血,但出血量太大了,始终看不清出血点。
  血库送来的血量有限,不可能无限填充无底洞,如果不能快速缝合止血,患者很可能因失血过多而死。
  紧急关头,李主任下达指令:“把心脏拿出来。”
  “啊?”闵玥有一瞬错愕,但在这种争分夺秒的时候容不得片刻迟疑,闵玥遵从指示,赶紧照做。
  戴着无菌手套的双手插。进血泊中,托住心脏,缓缓举起。没有血液阻碍视线,李主任很快找到破裂口,迅速缝合。
  清理干净胸腔后,松开止血钳,恢复心脏跳动,假如各项指标正常,便能关胸顺利结束手术。
  意外却突然发生了。
  心跳复跳的那个刹那,一股血柱喷射出来,从脖子到额头,溅了闵玥一脸。像是有雨滴落入眼里,闵玥条件反射地眨了眨眼,再睁开,眼前一片血红。
  担任一助的胡易道最快反应过来,伸手用纱布按住了出血点,观察了位置,道:“有条大血管破了。”
  李主任脸色一暗,示意麻醉医生重新开始手术。为了避免有漏网之鱼,第二场手术进行得格外仔细,闵玥顶着满脸血,仍尽职尽责地履行二助的责任。
  她没戴防护眼睛,额头上的血珠划过眉毛,一滴滴砸在睫毛上,悄无声息地流进眼底。心外科手术的场景十分血腥,但闵玥觉得今天的视野前所未有的红,整个世界仿佛被红纱笼罩。
  又过了一小时,手术终于结束,患者抢救回来了,闵玥长长地舒了口气。血液已经凝固在脸上,黏糊糊的,她忍不住抬袖子去蹭,一抬手,才发现自己的手套里也满是鲜血。
  李主任也看见了,皱眉问:“手套怎么破了?”
  “可能剪线时剪刀不小心刮到了吧。”闵玥答。
  她的口罩、帽子、手术衣都有血迹,口罩外的半张脸更是被血染成了花猫。
  李主任的眉头越皱越深,语气十分严肃:“赶紧洗一洗,用酒精多擦几遍。”
  “好。”
  “流进眼睛里没有?”
  “好像流进了几滴,不多。”闵玥初生牛犊不怕虎,仰着头,没心没肺地笑起来。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有一个异常刺眼的红点,是干涸的血迹。
  李主任彻底黑了脸:“你怎么一点自我保护意识都没有?!不戴防护眼镜,沾上血也不第一时间洗掉消毒,许脉没教过你吗?”
  闵玥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到了,怂怂地垂下头,不敢回话。
  胡易道拍拍她的肩膀,帮忙解释道:“李主任的意思是,这个患者的血检结果还没出来,并不能确定他是健康的,所以我们要格外小心。”
  “以后我会注意的。”闵玥小声回应。
  李主任又焦虑又担心,忍不住多说几句:“我知道你想进步,想表现好,但是首先你得保障自身安全,再谈治病救人,明白吗?”
  闵玥忙不迭地点头。“明白明白。”
  见她一脸纯真,完全不知道害怕,李主任很无奈:“你经历得太少,还是不明白。算了,等许脉回来再教你吧。”
  回到病房,洗完澡,已经凌晨五点了,天光擦亮,旭日即将升起。
  再过三个小时,就能见到师父啦。闵玥拥着甜蜜的期待,沉沉睡去。
  浅浅地睡了两小时,闵玥被闹钟吵醒,严重的睡眠不足使得她全身异常疲惫,脑袋晕沉沉,太阳穴的神经一跳一跳地疼。
  费劲地爬下床洗漱,没什么胃口,托邓桑从食堂带包子豆浆回来,食不知味地吃完,哈欠连天地开始工作。
  一直等到晨会开始,许脉都没出现,闵玥隐隐地不安,怕她有事耽误了,又要推迟回来的日期。
  安慰自己说不定师父是去找院长汇报工作了,可能马上就会出现,闵玥的视线时不时地飘到门上去,期待有人将它推开。
  晨会进行到一半,值班室的门真的被推开了。闵玥率先冲上去,笑盈盈地喊:“师父你回……”
  话没说完,硬生生地掐断,走进来的不是许脉,而是上次见过一面的医务科的人。
  他们一出现,准没好事。闵玥赶紧后退两步,像在躲什么病毒一样,生怕退避不及沾染上不幸。
  医务科的两位环视了一圈,开口:“昨晚在急诊科参与抢救心脏插刀患者手术的医生,都在这里吗?”
  李主任上前一步。“都在场,你们有什么事?”
  领头的那位从从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展开给众人看。“这是昨天那位患者的血检结果。”
  然后在某行字上敲了敲,提高音量,公布了爆炸性的消息:“HIV抗体显示阳性,已经将该患者转入感染科,所有参与抢救的医护人员,现在都跟我去疾控中心接受职业暴露评级。”
  值班室陷入死一般的沉寂。
  在场的每个人都无比清楚,HIV抗体阳性代表什么,假如不幸感染,又意味着什么。
  没有人能够承受这种厄运。
  闵玥手中的病历本哐当砸在地上,金属夹子与瓷砖摩擦,发出刺耳的锐响,如防空警笛,震得她头脑空白,僵在原地。
  耳边嗡嗡嗡响个不停,她看到很多人围上来,嘴巴一张一合,焦急地冲自己说话,可是一个字也听不见。
  闵玥呆呆地小幅度摇头,怎么会呢,为什么呢,该怎么办……
  李主任十分气愤,进手术室前,他特意向患者母亲询问过有无传染病,除非她真的不知情,否则就是故意隐瞒病史!
  但现在没时间去追究责任,必须尽快接受评级,假如疾控中心说需要服用阻断药,那么越早服药,阻断成功的几率就越大。
  李主任关键时候镇得住场,一手拉住震惊的胡易道,一手拉住吓傻了的闵玥,冷静地做出判断:“别慌,现在都跟我去疾控中心,害怕是没有用的,你们是临床医生,知道该怎么做。”
  刚才太过害怕,甚至忘记哭,现在稍微回过神,眼眶瞬间就湿了。闵玥亦步亦趋地往外走,泪眼婆娑,我才刚当上住院医师,好不容易认了许脉做师父,一切都刚刚开始。
  假如万一只能到此为止了,该怎么办?能做什么呢?我真的不知道。
  陈思恬和邓桑也是满脸的难以置信,然而除了目送他们走远,并不能帮上什么忙。
  内心沉重的担忧压得两人说不出话,沉默着送他们坐上医院的公务车,等车消失在视野中,缓了好一会儿,才找回一点点理智,思考下一步怎么办。
  邓桑颤声问:“要不要跟墨爷说一声?”
  陈思恬的手微微颤抖着,她说:“你打给墨爷,我去一趟心内科病房。”
  知道她要去找沈霏,当面告诉她闵玥出事了,邓桑点点头,掏出手机,转身走去僻静的角落。
  自己是怎么坐上车,怎么走进的疾控中心,医生问了些什么,闵玥都毫无印象,大脑仿佛死机,读写功能都出现异常,空荡荡的脑海中,只飘着一句话——
  “患者从未接受相关治疗,CD4细胞每立方毫米只有1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