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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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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人的议论声闵玥没听到,她的注意力全被广场上一大捧红艳艳的玫瑰吸引走了。
十几岁的姑娘抱着一大捧花,逢人就说:“小哥哥小哥哥,给漂亮姐姐买束花吧。”
情侣们见惯了这种场景,知道这种路边玫瑰又贵质量又不好,有的直接忽略径直走过,有的摆摆手示意不买。女孩反复尝试,一直碰钉子,急得解释:“我、我不是骗子,我的玫瑰可好了,买回家插在水里还能开一周,不是那种以次充好的。”
她这么一解释,有人故意抬杠:“你说能开一周,要是我买回去过几天就谢了,那怎么办?你赔我新的吗?”
买花又不是买电子产品,还得有三包和七天无理由退换,闵玥觉得路人胡搅蛮缠,想过去帮帮她,忽听到她说:“我这几天都在这儿卖花,如果有问题,你来找我,我送你新的。”
怕不是傻的吧……闵玥绝倒,没见过这么实心眼的孩子,生意要这样做,那得赔得血本无归。
路人估计觉得这小孩挺有意思,掏出钱包买了几支。女孩激动得不行,朝走远的路人鞠了一躬,大声道:“顾客SAMA,谢谢惠顾!”
也太中二了吧。闵玥破功,扑哧笑出声。
许脉侧头看她,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眼睛里一瞬茫然,而后了悟。
闵玥本就想过去看看,脚步下意识地往那个方向走,许脉默默地做了打算,两人不约而同地走过去,来到女孩面前。
还没看清对方长相,女孩就吐葡萄皮一般地说起来:“小哥哥,给漂亮姐姐……诶?”
女孩抬头,迎着路灯,看清了如玉似雪的许脉,再看看她身边洋娃娃一般的闵玥,嘴皮子立刻不利索了:“漂亮姐姐,给、给、给……”
吞吞吐吐半天,女孩灵光一闪:“给女朋友买束花吗?”
“我们不是……”闵玥刚想解释,垂头看见自己右手还在许脉兜里,左手牢牢挽着她的手臂,任谁看都是亲亲密密的样子,解释起来毫无说服力。
女孩狡黠地笑起来,鹿一般的大眼睛忽闪着,一脸搞事情的表情。她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我懂的。”
而后一脸骄傲,昂首挺胸道:“我也有女朋友,她可厉害了,是个超级无敌大学霸。”
她看了看许脉,说:“你也是学霸对不对?肯定是的,学霸都是一副高冷的性。冷淡脸,我女朋友也这样。”
闵玥眨眨眼,什么冷淡?
许脉出声:“帮我选九支。”
女孩一晚上没卖出去几朵,许脉一下子买九支,可谓大手笔。生怕怠慢了大主顾,女孩从一大捧玫瑰里挑出最漂亮的九朵,拿粉色丝带绑在一起,系了个大大的蝴蝶结。
塞进许脉手中时还不停地说吉祥话:“九支好啊,九代表长长久久,九朵玫瑰寓意两位小姐姐爱火炽烈,终身浪漫,坚定永恒。”
“要幸福哦!”女孩朝闵玥挤眉弄眼,后者简直没眼看,拽着许脉就走。
走出去没几步,许脉把花递到身边人眼前。“这个给你。”
闵玥从脖子红到耳朵尖,幸好被帽子罩着,看不出来。羞得没脸见人,闵玥接过花束,举起来遮住脸,声音听起来像要哭了:“师父怎么突然送我花?”
“你一直盯着卖花的姑娘看,我以为你想要。”本以为她会高兴,没料到比起惊喜,闵玥更像是受到惊吓。“是我想多了,抱歉,你不喜欢,那就扔了吧。”
许脉停下脚步,旁边就是垃圾桶。闵玥心里一紧,死死抱住花束不松手。“谁说要扔了,送给我,那就是我的了,不许扔。”
许脉愣了愣,迟疑地开口:“你不是不喜欢么?”
“谁说我不喜欢?”小脸都藏在花束后,含羞带怯的声音轻悠悠地飘出来:“师父送的,我都喜欢。”
假如一个女人说她不喜欢花,要么是对花粉过敏,迫不得已,要么就是口是心非。闵玥一向诚实,不光嘴上说喜欢,连坐车时都抱在怀里,时不时低头闻一闻,笑得眉不见眼。
见她这么喜欢,许脉便说:“听说有种同城送花的店,在网上下单,每周都会快递一束鲜花上门。”
她还没说话,闵玥就猜到了后文,赶紧阻止道:“师父千万别帮我订花,太浪费钱了。”
“包月的,不贵。”许脉落下车窗,交停车费,转头看过来,笑了笑。“千金难买你开心,你喜欢就行。”
滚烫的血一点点地涌上来,闵玥闹了个大红脸,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脸埋进花里装鸵鸟。
古时候周幽王烽火戏诸侯,只为博美人一笑,闵玥感觉自己的待遇,几乎跟褒姒差不多了。
车开过广场,路过卖花的姑娘,闵玥往外看,只见她身边多了一个高个子女孩。对方冷着脸说着什么,卖花的女孩可怜兮兮地缩着脑袋,看来是挨骂了。
然而她忽地踮起脚,在高个子女孩唇边飞快亲了一下,后者一愣,冰霜般冷峻的面孔一点点地融化。她无奈地叹了口气,而后拉开修长的羽绒服拉链,把小女友圈进怀里。
她眼睛里的光如春水一般柔软,小女友埋在她胸口,没看到,闵玥却看见了。
十分熟悉,仿佛在哪里见过。
“冷吗?温度要不要再高点?”
闵玥闻声回头,对上许脉的视线,波光粼粼,像是一潭被风吹皱的春水。
被她注视着,如沐春风,只觉身心舒展。
闵玥笑起来。“足够暖了,师父。”
柳树悄悄地抽条,迎春花开满山野,蒲公英细嫩的枝叶招招摇摇,窗外漫天飞雪,闵玥却渐渐醉倒在许脉种下的满园春光里。
作者有话要说: 某天清晨,起不了床的闵玥咬着被角哭唧唧:谁说我师父冷淡?
她满身红的紫的痕迹,像极了许脉种下的春花。
许脉垂下眼角:抱歉,没控制好力度,今晚我会注意。
闵玥:今、今晚?师父,做个人。
哈哈哈哈,这里的卖花姑娘和她女朋友,是下篇文的主角,中二少女和毒舌学霸。
第45章 谈心
许脉陪了自己一天; 又送花又送苹果; 闵玥搜肠刮肚; 想用浩浩荡荡的溢美之词来夸夸她天底下最好的师父; 没料到词没想出来,人先睡着了。
被许脉叫醒的时候; 车已经停在了小区车库,闵玥懊恼得不行; 一坐车就会睡着的毛病真的得治治了。
后备箱的苹果太多; 不是几个塑料袋就能装起来的; 许脉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个巨大的塑料收纳箱,手脚麻利地往箱子里装苹果; 很快堆出个小山。
闵玥依依不舍地将花束放在副驾; 下车绕去后面,搭把手捡苹果。
将最后一个苹果放进去,箱子冒了尖; 差点合不上盖子。闵玥叹了声“好险”,见许脉作势搬箱子; 赶紧帮忙。
“不用; 你抱着花就行。”许脉说完; 手臂一用力,收纳箱纹丝不动。
闵玥静静地盯着她,许脉静静地盯着收纳箱,气氛有点尴尬。
“还挺沉的。”许脉说。
沉腰运气,许脉使出了十成力气; 收纳箱上抬了几厘米,而后咚地落回原处。
许脉脸色泛红,微喘,甚至在寒冬腊月里浮起薄薄一层汗。
“实在太重了,师父,我们一起抬吧。”闵玥贴心地解围,“把花放在箱子上就行了。”
“那好吧。”
两人协力抬起箱子,小心翼翼地横着走进电梯,跟同楼的邻居打了个照面。对方惊疑不定地打量几眼,好奇道:“你们是开水果店的吗,在小区租了房子当仓库?”
闵玥轻手轻脚地放好箱子,按下16楼的按键,气喘吁吁,简短地答:“不是,买来吃的。”
邻居啧啧感叹:“买这么多,小姑娘怕不是减肥哦,顿顿吃苹果。”
这是苹果吗?这是师父对我深深的宠爱!
闵玥不多解释,等电梯停好,便重新抬起箱子,吭哧吭哧地往外抬。横着走费劲,她就背对家门倒退着走,冷不丁被叫了名字。
“阿玥。”
闵玥回头,看到沈霏站在门口。她穿着件短款大衣,包臀毛线裙,短靴上方露着半截光溜溜的小腿。
光看着,闵玥就觉得冷。这才是真正的要风度不要温度,跟她比,自己简直裹得严严实实,跟北极熊似的。
沈霏大约也是冷的,声音微颤:“许主任也在啊。”
“别光站着,快来帮把手。”闵玥自然地使唤起发小来,等她接过重担,自己便轻松地掏钥匙开门。
沈霏享受着万千宠爱长大,十指不沾阳春水,扫把倒了都不扶一下,也就是为了亲发小,才肯纡尊降贵地做做粗活,抬收纳箱。
她倒退着往里走,瞧见箱盖上那束红玫瑰,问:“阿玥,哪儿来的玫瑰?”
闵玥不知道在家里搞什么,乒乒乓乓,闹出不小的动静,没听见她说话。
“阿玥!”沈霏提高音量,“哪个追求者送你的,经过我允许没有?”
一直缄默的许脉突然开口:“是我送的。”
沈霏手腕一软,差点把箱子撂了。
费了老大劲才把一箱苹果抬进客厅,放好,沈霏瘫在沙发上放空自己。
闵玥端着杯热水从厨房姗姗而来,放在茶几上,招呼道:“师父快坐,喝口热水暖暖身子。”
沈霏盯着发小后脑勺半天,见对方丝毫没有给自己倒水的迹象,不满道:“我的水呢?你知道我在门口等了你几小时吗,冷死了,冻得跟卖火柴的小女孩似的。”
闵玥这才扭头看向她。“对了,你怎么来了呀,也不给我打电话。”
“我给你打了起码十个电话,你都没接,我还以为检查结果不好,你投江喂鱼了,我差点报警。”沈霏着急又上火,干等了一晚上,语气难免有点冲。
闵玥从包里掏出手机,解锁看了眼,一长串未接来电,急忙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跟师父去听音乐会了,手机静音了,后面忘记调回震动,不是故意的,消消气哈,我给你热牛奶喝。”
感情自己在楼道里喝西北风,人家两位欣赏高雅音乐去了,沈霏心气不顺,哼了一声,指尖点着收纳箱说:“罚你削个苹果给我吃。”
“没问题!”
沈霏捏了捏累得发酸的胳膊,埋怨道:“平安夜的苹果贵得离谱,你缺心眼吗,非挑这时候买苹果?”
闵玥领了命在干活,哗啦啦的水声淹没了她的抱怨。
许脉坐在她对面沙发上,倒是听得一清二楚。“是我买的。”
沈霏:“……”
“许主任,我不是那个意思。”沈霏苍白无力地往回找补,“平安夜的苹果不是普通苹果,首先寓意就很好,平安果嘛,然后还是有机的,健康,物有所值,非常好。”
沈霏说完鼓起了掌未。知。数,见许脉神情淡淡的,又尴尬地放下手。
我今晚应该做个哑巴。
许脉一向话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更加沉默不语。两人分头而坐,像是约好了一般,一个望天花板,一个看地板,视线分毫不交错。
胖胖被吵醒了,从餐桌下的猫窝钻出来,伸了个懒腰,踏着猫步,优雅地踱过来。
“咪咪,来。”沈霏伸手去逗它,胖胖视若无睹,绕过她,径直走向许脉,跳上沙发,毛茸茸的小脑袋亲昵地蹭许脉的下巴,咕噜声大得对面的沈霏都听见了。
沈霏自认算是熟客,经常来玩,胖胖却对她十分认生,总是离得远远的,即使用零食诱惑,也不靠过来玩。
此刻在许脉跟前,胖胖简直判若两猫,身子扭得跟麻花似的,活像个谄媚的大臣,费尽心思地讨好它的主子。
沈霏看着看着,警觉起来,胖胖那么黏许脉,说明它跟许脉在一起的时间很久。
难道许脉来这儿的频率,比自己更高吗?
没一会儿,闵玥端着热牛奶和果盘回来,放在茶几上,没多给沈霏一个眼神,直接去逗猫了。两人一猫玩得不亦乐乎,闵玥笑得前仰后合,许脉眼神温柔得滴水,胖胖乖得像只假猫,随便搓扁揉圆都不反抗。
沈霏冷眼旁观,觉得自己十分多余。
等送走许脉,闵玥扭头问:“你几点走?”
“我不走。”沈霏往沙发上一躺,“太晚了,路又滑,开车不安全。明早还要上班,你家离医院那么近,我就睡这儿了。”
“那怎么行?我只有一张床。”
“一张床怎么了,上学的时候你来我家写作业,经常一起睡午觉。”沈霏比她反应还大。
“那时候还小啊……”闵玥嗫嚅道,“现在怎么能一样。”
“哪里不一样?”沈霏坐起身,直勾勾地盯着她。“现在你知道我喜欢女人,怕我对你做什么吗?”
“当然不是,不过……”闵玥抱着猫,眼神躲躲闪闪。“有人会介意吧。”
她实在无法忽视,陈思恬在追沈霏这件事,如果不知道就还好,但知道了之后,还跟沈霏一张床睡,就莫名有种欺朋友妻的罪恶感。
室内开了暖气,干燥而灼热,沈霏早就脱掉了大衣,两条修长的腿交叠,横放在沙发上,毛线裙贴合身体线条,凹凸有致。她斜靠着扶手,由下而上地望着她,妩媚而谨慎。
“谁会介意?你是指陈思,还是指许主任?”
闵玥诧异:“跟师父有什么关系?”
沈霏不答反问:“你跟许主任一起睡过吗?”
闵玥回想了下,中秋那次许脉胃疼,自己用手帮她暖胃,挤在休息室窄窄的床上,头抵头睡了一夜,便诚实地回答:“有过一次。”
沈霏腾地坐起来,收起骨子里懒洋洋的劲儿,眼神凌厉。“阿玥,我问你件事,希望你如实回答。”
“你问吧。”
她坐着,自己站着,理应更有气势才对,闵玥却十分紧张,咕咚吞了吞口水,心里敲起小鼓。
沈霏打出一记直球:“你喜欢许主任吗?”
闵玥不明所以地歪着头,眼神清澈纯真。“我喜欢师父的呀。”
这孩子太傻,沈霏不得不说得更直白些:“我说的是,想和她谈恋爱的那种喜欢。”
闵玥的脸光速飞红,想做点什么化解羞涩,下手没轻没重地一顿乱揉,胖胖被揉得喵喵直叫,嗷地挥出一爪子打开她的手,从她怀里一跃而起,撞上放在茶几边的花束,闪电一般逃走了。
娇贵的玫瑰被胖猫撞得凋落几片花瓣,闵玥心疼极了,捡起来吹掉猫毛,搁在手心,舍不得扔。
“问你话呢,别光看玫瑰。”沈霏盘腿坐定,拉着闵玥坐下,一副促膝长谈的样子。“你知不知道恋人之间才送玫瑰?”
数了数,不多不少,刚好九朵,沈霏恨铁不成钢:“九朵玫瑰有什么寓意你知道吗,就敢乱收礼物。”
“我知道,卖花的小姑娘告诉我了。”闵玥刚想为自己辩解两句,想起女孩说的爱火炽烈、终身浪漫,又抿起嘴不敢说了。
“你如果对许主任没有那个意思,就不要收。收下了,就是默认对方可以追你。”
闵玥立即反驳:“师父没有追我。”
这个榆木疙瘩太不开窍,沈霏气得冷哼:“人家堂堂副主任,工作日不上班,抛开手术不管,请了一天假陪你,带你听音乐会,送你贵得要命的苹果,送你玫瑰。你觉得她不是追你,那是在干吗?关爱智障儿童,做公益奉献爱心?”
“不是这样的。”闵玥想要解释,但许脉待她的好,桩桩件件,哪是只言片语说得清的。到头来,千言万语只化作一句:“她是我师父。”
师父宠爱徒弟,不是再自然不过的吗?
沈霏嗤之以鼻:“这种蹩脚的借口也就只能骗骗你自己了。”
有些事情,还没到时机,摊开讲没意义,只会让明眼人着急上火。慢热的人,你催她逼她都没用,只能给她时间,让她自己慢慢想清楚。
既然不能留宿,沈霏决定早点走,太晚了路灯熄了,摸黑开车更危险。
穿上大衣,换回短靴,推开门,差点撞到一个人。
门外那人怀里抱着一束巨大的香槟玫瑰,粗略看一眼,起码有近百朵。
陈思恬收回准备按门铃的手,摸摸鼻子,笑容可掬:“Hi。”
嘭地一声,沈霏大力关门,并反锁。
闵玥背对玄关,正抱着靠枕发呆,闻声吓了一跳,转过头惊魂甫定地问:“怎么了?”
沈霏表情僵硬:“嘘,门外有鬼。”
作者有话要说: 陈思恬:开门啊开门啊!别躲在里面不出声,我知道你在闵玥家!
闵玥:什么鬼?
沈霏:风流鬼。
第46章 爱是克制
沈霏竖起食指抵在唇边; 用眼神示意她不要发出声响。
作为医学生; 跟大体老师打了多年交道; 早就不信鬼神信科学; 闵玥没被那句“门外有鬼”吓到,反倒被她神神叨叨的表情给惊得不轻。
沈霏的人生是开了挂的; 读书时校长是她伯伯,学医后院长是她叔叔; 工作后……更不必说; 一附院全院都得看卫生局脸色吃饭。
从小到大; 闵玥就没见她怕过谁,看来门外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沈大小姐都惹不起; 被迫躲躲藏藏。
闵玥好奇地往玄关张望,目光似要穿透门板,看清来人。
很快; 外面那位了不起的大人物自报家门:“小明月在吗?在吗小明月?帮我开个门呗。”
油嘴滑舌的腔调,一听就知道是科里那个招蜂引蝶的家伙。
“陈思恬来了。”闵玥偷偷看沈霏脸色; 不知道该不该去开门。
门外的人喊了几声; 按了门铃; 见没人搭理自己,直接拨打闵玥手机,刚巧闵玥刚才被沈霏数落一通,把静音调成了铃声。
隔着门板,陈思恬听到里面手机响; 确定闵玥在家,拍门拍得更有自信。“小明月乖乖,把门儿开开。”
听见外面的人唱了起来,闵玥顿觉十分丢脸,这深更半夜的,把周围邻居吵醒了怎么办。她一个箭步冲过去,沈霏没拦住,门就开了。
闵玥一眼就看到她怀里那束巨大的香槟玫瑰,点缀着一圈满天星,用淡紫色的轻纱包着,梦幻奢华,散发着金钱的味道。
闵玥回头望了眼身后的沈霏,往旁边让了让。
陈思恬进了门,笑意盈盈地将花往前送了送。“圣诞快乐。”
沈霏看也没看,扭头就往客厅走,在离玄关最远的位置坐下了。
陈思恬摸摸冻得通红的鼻尖,显得很委屈。
“我先替她收下,你换鞋进来吧,外面太冷了。”闵玥怕她尴尬,就接过花,放到茶几上。
忽然瞥见玫瑰花心里还有个小盒子,便不着痕迹地戳了戳沈霏,小声说:“玫瑰你不收,这儿还有个小礼物,要不就收下吧。”
陈思恬慢一步走进来,隔着茶几,站在对面,面露期待。
闵玥看看她,又看看沈霏,拼命使眼色——求你给她个台阶下,别弄得太僵,我还得跟她做同事呢。
沈霏没看她,完全没接收她传递的信号,左小腿优雅地搭在右腿上,斜倚着沙发,扬着下巴,红唇微挑。
“收起你的伎俩,这些都是我玩剩下的。”
陈思恬挠挠头。“什么伎俩?”
沈霏眼角上扬,目光高傲地掠过那束香槟玫瑰。“这些追妹子的手段,我大学时就用过了。我们是同道中人,你不用在我身上浪费心思。”
分明是清清楚楚的拒绝,陈思恬反倒笑开了。“谁上谁下这个问题,不着急,以后再说。”
“我跟你没有以后。”
“你说了不算。”
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目光相对,噼里啪啦擦出火星,闵玥夹在中间,被烧得里焦外糊。眼看就要吵起来,赶紧转移话题:“那什么,师姐,你怎么突然来了?”
今晚是怎么了,大过节的,她们平时夜生活那么精彩,偏偏今天约好了似的,都没有节目,都往自己这儿跑。
“哦,我从医院出来,在门口碰到墨爷,聊了几句,就过来看看。”
“这么晚了,师父还去医院啊?”闵玥有点心疼。
“院长白天过来找过她,估计有要紧事。”
师父白天在陪自己,院里的事全推开了,不得不晚上回去加班。闵玥有些感动,又有些自责,怕自己会耽误许脉的正经事。
气氛缓和了没两分钟,陈思恬重新点燃战火:“我听说有个人大冬天光着腿,在冷风里冻了几小时,还怕她感冒。没想到火气挺大的,还能跟我对呛,看来没事。”
沈霏腾地站起身,闵玥赶紧拽住她胳膊,迭声劝道:“小仙女不发火,发火会长皱纹,我帮你骂她,这就赶她出去。”
沈霏眯眼冷冷地盯着对面的人。“看在阿玥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今天就这么算了,以后别再来烦我。”
沈霏一把抓起包,大步流星地走到玄关,忽听到身后传来一句:
“我错了。”
沈霏动作一顿,陈思恬慢慢走上前,手心握着那个小盒子,笑眯眯的。“女王大人息怒,小的错了。但以后我还会继续烦你,这个给你,当做赔罪吧。”
沈霏被气笑了:“我不可能收你的戒指。”
“不是戒指。”陈思恬打开盖子,从里面掏出一块巴掌大的暖宝宝,撕开包装,递过去。“天冷,暖暖手吧。”
对于体寒的女性来说,冬天的命是暖气和暖宝宝给的。尤其是沈霏,她穿得少,习惯在衣服内侧贴暖宝宝保暖,家里整箱整箱地摞着,屯着用。今早出门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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