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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世界最甜的心事-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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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里面越来越热,越来越湿润,随着她每次动作而越绞越紧。沈霏闷哼一声,忍不住曲起指尖,抵在那块突起的敏感点上。
  陈思恬条件反射地夹起双腿,抬起身子,想要远离这过于强烈的刺激。
  沈霏掐住她的腰往下压,嘴上不忘记挑逗:“继续啊,不是说要把我摇得升天吗?”
  陈思恬急促地喘着气,抬眼,眼底荡着汹涌的情。欲,轻飘飘的一瞥,透出醉人的魅惑。
  陈思恬勾住她的脖子,拉近,挺直胸往前送,让她含住自己被冷落的一点。沈霏舌尖一卷,随即听到对方满足的叹息。
  “对……就是这样……”陈思恬抓着沈霏的长发,将她的脑袋深深地按在自己胸口,情不自禁地摆动腰肢,配合对方时深时浅的顶弄。
  滚烫的液体沿着手指流出来,灌满指缝后,顺着凸起的掌骨淌至手腕。陈思恬哼得越来越急,嗓音逐渐尖锐,在即将飞入云霄的前一秒,被沈霏喊了暂停。
  沈霏嘴角微勾,抽出手,好以整瑕地用湿巾擦干净手背和指缝,解锁手机,闲适地翻动:“我看看你粉丝还说了什么。”
  陈思恬满脸问号,什么鬼,这种紧要关头还要查我私信?脑筋一转,明白过来,合着是吃醋了,故意折磨我呢。
  “宝贝儿。”陈思恬用柔软的胸口去蹭沈霏故作冷淡的侧脸,“别人都是秋后算账,我们先忙完床上的事,你再惩罚我行不行?”
  沈霏岿然不动,一目十行地翻页,突然看到一个有意思的内容,视线顿住,笑了。
  陈思恬被笑得心里发毛,低头凑上去看,满屏幕的小字,居然是一篇以自己为主角的小黄。文。
  这是哪个粉丝,玩得太大了吧,还文。爱,明天就把你拉黑!
  “宝贝儿你信我!我一个字都没看!”陈思恬求生欲很强地解释。
  善后是明天的事,惩罚却是今晚的。沈霏笑得人畜无害,单手把腻在她身上的人按倒,反压过去:“没看过是不是?我读给你听。”
  “你那纤长而骨节分明的中指,将灼人的热度,注入我的身体和灵魂……”沈霏用播音腔,字正腔圆,逐字逐句地读着,同时右手指尖猛地探了进去。
  陈思恬发出一声低低的惊呼。
  “你的唇嫣红如血,吻过我的胸,我的锁骨,我的脖颈,在我周身流连,洒下春光,印满桃花……”每读一句,沈霏便对应着亲吻一处肌肤。
  “你是春夜的惊雷,冰原的狂雪,大洋的骤风……我浮浮沉沉,近乎窒息于这疯狂的、极度的热恋里……”
  “第一次灵魂颤栗,因为你……第一次知晓风月,和你一起……”
  “将我的心、身体、所有的所有,都献给你……臣服在你身下,如纯净的露水亲吻它高贵的玫瑰……”
  “请温柔地对待我,请粗暴地对待我,请如爱抚心上人一般,撩拨我,禁锢我……”沈霏瞟了眼手机,扔开,低声诵出最后一句:“征服我……”
  陈思恬从没在床上怯场过,今天头一次体会到什么叫做面红耳赤,什么叫做羞愧难当。她毫无章法地吻着沈霏的唇,试图封锁那令人难为情的语句:“宝贝儿,别念了、别念了……”
  她预想的掉马和公开处刑不是这样的啊!
  沈霏居高临下地俯视她:“谁被谁征服?嗯?”
  体内的手指如两军对阵时单刀拍马闯入敌营的猛将,发动着奇袭,搅得她方寸大乱,陈思恬急促地喘着,五体投地地称臣:“我被你征服……你是我的女王。”
  “明天发微博澄清你是我身下之臣?”
  “好的,女王……”
  沈霏这才满意,不再折磨她,专心动着手腕,让她舒服了两次。
  最后陈思恬脱力地瘫在被窝里,全身酸软得可怕,连捡起睡衣穿上的力气都没有。双眼失焦地望着头顶的天花板,懊恼地想,谁说内科妹子温柔的?大意了!
  沈霏洗了手,换掉湿透的床单,还体贴地用热毛巾帮陈思恬擦干净身体,喂她喝了水,才躺回被窝里,光明正大地翻她的手机。
  私信翻来翻去都差不多主题,看腻了,沈霏刷了会儿首页,开始觉得无聊,才想起点进她的账号主页。
  “把你的心我的心串一串”一行大字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跳进她的视野。
  沈霏一愣,再看个人简介那行“性别女,爱好女,有未婚妻”,恍然醒悟。“你就是她?!”
  陈思恬累得够呛,快要睡着了,闻声惊醒,睁眼看了看屏幕,带着鼻音嗯了一声。
  怪不得她最初经常发医院的趣闻段子,原来如此。这算什么,亲自动手验证了猜测?
  没由来地,沈霏蓦地产生一种成就感,因为别的粉丝私信求撩却不得,而自己,直接把博主给上了……
  怀里的人沉沉地睡着了,脸上的红潮还未消退,眼尾睫毛上挑,颇有股说不清的风情。
  沈霏低头,亲了亲她的额头,轻笑,这把赚大发了。
  次日早晨,陈思恬被闹钟吵醒,伸直胳膊摸索着找到手机,按掉,这么简单的动作,却引得从腰到指尖一阵酸软——昨晚放纵的后遗症。
  腹部搭着一条胳膊,重重地压着她,背后那个罪魁祸首睡得恬然,鼻息安稳悠长。
  陈思恬不禁胸闷,网友总结得真好,人生啊,就是起起伏伏伏伏伏伏,长久地躺平任由摆布。
  自己挑的女朋友,好不容易出卖肉。体哄到手的,还能怎么办,当然是宠着啊。
  陈思恬小心地坐起身,把脖子底下的手臂抽出来,被自己枕了一夜,压出一片红印。一边轻柔地帮她按摩,一边认命地解锁手机准备发微博。
  昨晚意乱情迷时答应沈女王的事,她可不敢忘。
  沈霏今天轮休,睡到自然醒,起床时陈思恬早就不在了。披上睡袍下楼,倒了杯水抿了一口,余光瞥见冰箱门上贴了张纸条,扯下来看。
  【你家门口连个早餐店都没有,别墅区的生活十分水深火热啊。冰箱只有俩鸡蛋,我都煮了,揣走一个,留一个给你,记得吃啊。——忠心的臣子、漂亮的甜甜敬上】
  沈霏被逗笑了,坐到吧台上,把盘子里那枚孤零零的鸡蛋摸出来,敲了敲,剥掉皮,边吃边刷微博。
  直接点进陈思恬首页,发现置顶的那条被改掉了,新版内容是——【臣服在我家女王裙下,高举女王攻的大旗!】
  还配了张图,是自己的背影照,穿着白大褂,应该是在医院。背景都被马赛克糊掉了,但从地板砖的纹路能看出,场景是食堂。
  脚上那双鞋去年穿过两次就扔了,说明这张是她很早之前偷拍的。
  有胆量,早早地就惦记上自己了。沈霏截图,打开微信发过去,顺便对她识时务的行为表示肯定:【决心表得不错,乖。】
  心外科值班室,闵玥给病人换完药,坐下歇脚喝口水,掏出手机摸鱼,看到微博首页陈思恬的最新动态,差点把嘴里的水喷出去。
  咕咚咽下去,呛得连声咳嗽,闵玥擦掉嘴角的水迹,凑到邓桑耳边小声嘀咕,二人一齐看向对面的陈思恬,目光复杂。
  邓桑:“我以为你是个王者,没想到,居然只是躺着。”
  闵玥:“甜姐……我对你的印象完全颠覆了……”
  那只是缓兵之计啊,假装老实,暗中等待机会,一举攻克。陈思恬在下一盘很大的棋,没法明说,只好硬着头皮接纳她们的同情。
  手机一震,沈霏发来微信,陈思恬看完,回了个假笑男孩的表情。优雅,从容,就像与女王平起平坐一样。
  点进自己的主页,置顶微博下面,有一行仅自己可见的小字——【努力动摇大旗,小声bb。】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盘很大棋的甜姐:卧薪尝胆,早晚会有翻身的那天!
  沈…一夜四次…霏:呵。


第97章 过往
  两天没回家; 闵玥本打算下了夜班就往回跑; 补个觉; 再去买菜; 正正经经地做顿晚饭,贤惠地迎接许脉下班。没料到临走前; 主管床位的患者病情急剧恶化,推进手术室; 闵玥跟着李主任忙到月亮升起才下手术台。
  饿得心慌; 匆匆吃了几口盒饭; 便撂下筷子,着急地往回赶。一进门; 胖胖迎上来; 闵玥刚要感慨这个白眼狼总算有点良心,知道想我了,它屁股一扭; 又高冷地走开了,仿佛只是确认; 哦; 两脚兽还活着。
  闵玥放下举起的拳头; 决定不跟它一般见识。打开客厅的灯,四周望了望,没看见许脉,倒是瞅见饭桌上摆着三盘菜和两副碗筷,用罩子盖着; 还没动过。
  师父在等我回家吃饭呢,闵玥心头一暖,熟门熟路地往书房走。
  许脉最近在写申请书,准备申报今年的科研课题,空闲时间总会坐在电脑前敲敲打打。闵玥轻缓地推开书房门,望进去,果然看到她坐在书桌前,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闵玥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来到书桌前,笑盈盈地叫了一声:“师父。”
  打字声戛然而止,许脉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在对面明媚的笑脸上。“回来了,吃饭了吗?”
  “简单吃了一点,没饱,可以陪师父再吃一顿。”闵玥绕过书桌,走到许脉身边。
  许脉坐在椅子上,比站着的闵玥矮半个身子。她抬手抚上闵玥的后颈,慢慢地拉低,让她与自己视线平齐,而后偏过头,温柔地吻了上去。“好。”
  尾音消失在紧贴的双唇间,朦胧美好,如飘渺的江南梦里,黄昏时分,从家家户户炉火中升起的暖烟。
  一起生活之后,闵玥渐渐发现,许脉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较执着,比如洗衣服要倒消毒水,比如洗手过于频繁,比如尽可能地一起吃饭。
  同为外科医生,再明白不过,饭点实在不规律,碰上复杂手术,半夜拿宵夜当晚饭也是常事。可不管多晚,许脉却总是等她。
  一开始闵玥不知道,下了手术饿得前胸贴后背,跟李主任他们喝可乐吃盒饭,撑到打嗝,回家一看,许脉反倒还没吃,守着一桌饭菜干坐着。
  最开始,她还会劝许脉,不用等我,你先吃呀,万一胃又不舒服就不好了。对方总是淡淡地回应,没关系,等你一起。
  闵玥起初是不明白的,闵光扬和江蕙都忙,他们吃单位食堂,闵玥吃学校食堂,从小就很少三口人围坐在桌前吃饭,习以为常。去问了邓桑和陈思恬,才发现别人家不是这样的。他们很重视每餐饭,假如有人回来的晚,会等他回到一起吃,或者专门给他留菜,再陪他吃点。
  一张饭桌,将全家人联系起来,不论在外面有多忙,总归要回家,坐到饭桌前,交流一天的见闻,互相表达关心。
  成年后大家牵挂的妈妈的味道,也不仅仅是饭菜本身,还有当时团圆的一家人,其乐融融的气氛。
  闵玥琢磨出其中意味,许脉坚持的不是一起吃饭这个行为,而是以润物细无声的方式,表达对她的牵挂,传递家庭的温暖。
  她想要在深夜里为许脉点亮一盏灯,许脉又何尝不是呢?温粥热茶,待你回家。
  于是闵玥改变了以前胡吃猛塞的习惯,少吃几口垫肚子,等着回去跟许脉共进晚餐,像一家人那样,亲亲热热地边吃边闲聊。
  不,她们本就是一家人。
  闵玥睁开眼,动情地看向许脉,即使日夜黏在一起都看不够,两日未见,更加想念。
  即使在一起近四个月了,每一次亲吻,仍会令她心悸。每每想到这个漂亮姐姐是属于自己的,胸口便会滚烫,脚趾都会害羞地蜷缩起来。
  初夏的夜,偶尔传来蝉声,书房很安静,能听到电脑主机微弱的散热扇的嗡鸣,能听到扑通扑通狂热的心跳,还能听到许脉辗转吻着她的轻响。
  带着一点粘腻的水声,和双唇分开时甜蜜的气泡音,还有舌尖缠绵时嗓子里压抑不住的哼吟。
  许脉穿着件浅灰色的雪纺衬衣,领口微敞着,露出一段笔直的锁骨,好看得如同水墨画里浅淡的竹节。闵玥颤抖着指尖,解开几粒纽扣,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纤瘦的背和光滑的皮肤。
  指腹按在背部凸起的脊柱上,一节节地抚摸,上移,在即将摸到内衣排扣的那刻,被许脉抓住了手腕。
  闵玥唇瓣被吻得嫣红,泛着晶莹湿润的水光,垂眸湿漉漉地看着她,清澈的目光里,透出一丝难为情的渴望。
  许脉抵着她的额头,哑着嗓子问:“想摸吗?”
  “嗯……”闵玥诚实地盯着前方那道在衬衣后忽隐忽现的沟。
  许脉低低笑出声,单手解开自己所剩无几的纽扣,拉着她的手,引领着她,按在自己胸口。
  比棉花糖更柔软,带着许脉独有的干净的体香。广袤的雪原,苍茫覆雪的林海,清冽的雪气从许脉身上漫开,笼罩住她。
  闵玥着迷地揉捏着那团绵软,浑然不觉自己的上衣也被解开了扣子,领口大敞着,挂在肩头。
  许脉站起身,将她拦腰抱起,放在书桌上。几本摞在一起的书被挤掉,落在地上,没人分心理会。
  许脉拉开抽屉,翻出一张消毒湿巾,仔细地擦拭双手。闵玥看着她的动作,安静地红了脸。
  她坐在桌边,小腿自然地垂在外面,许脉站在她双腿中间,背对窗户。暗蓝色的窗帘挡住了外界的光,许脉望着她的双眼却无比明亮。
  许脉抓住她的右脚踝,拉高,向旁边打开。闵玥紧紧握住许脉胸前的衣襟,脸埋在她肩头,十分不好意思地闭着眼。
  她身体不够柔软,没办法踩在桌沿上,许脉便把她的腿搭在自己胳膊上,膝盖窝刚好卡在臂弯里,关节卡住关节,牢牢地封锁住她微弱的挣扎。
  双脚悬空,不安感尤为强烈,闵玥仰起头,求安慰地索吻。
  许脉低头,长发从背后铺下来,盖住了两人的脸,遮住了柔情似水的吻。
  吸顶灯的光线被挡去大半,在许脉围起来的小小的一方天地里,闵玥颤抖着睫毛,接纳她的进入。
  在卧室和床以外的地方,这是第一次,陌生的环境带来一丝害怕,也制造了许多新鲜的刺激。
  因为紧张,闵玥全身肌肉无意识地收紧,许脉进得比较困难,怕伤到她,一点一点地探入,如破开丝丝缕缕的茧,直到最深处。
  缓慢地动作着,逐渐顶开紧密缠住指尖的桎梏,听着她带着哭腔的轻喘,徐缓地加大力度,书桌跟随着晃动起来。
  闵玥想要抵抗这难耐的情潮,绵软无力地去推许脉的手腕,却被带着深深浅浅地动起来。仿佛被烫了一般,闵玥立刻脸红地松开手,环住她的脖子,无措又害羞地小声嘤咛起来。
  最后闵玥近乎痉挛地抱住许脉,尖叫出声,将全部力气凝在手上,掐红了许脉白皙的后背。
  全身汗如雨下,衣服跟皮肤接触的地方粘嗒嗒的,闵玥跌进许脉怀里,喘匀了气,这才发现自己的状态有多不可描摹。
  上衣整个掉了下去,虚挂在手腕上,内衣肩带勾在胳膊上,罩杯移位,露出大半个胸。包臀裙被推高,堆在腰部,底裤被褪掉,悬在脚踝,摇摇欲坠。
  而许脉,只是解开了衬衣扣子,衣服上多了些褶皱,跟她对比起来,可以说是衣冠楚楚。
  对比之下,内心更加羞赧,闵玥手忙脚乱地拉下裙子遮住腿根,准备穿好上衣,却被许脉牵住双手,扣在桌面上。
  “不用穿。”许脉吻着她的额角,“去洗澡?”
  闵玥抿唇,顺从地点点头。
  许脉将她抱起来,走进浴室,关上门,脱下自己的衬衣。
  闵玥看着她,小脸慢慢蒸红,不好意思地移开视线。虽然最亲密的事已经做过许多次,但还从没一起洗澡。
  见她愣着不动,许脉走上前,手刚放在裙子拉链上,被闵玥惊慌地按住。“师、师父……”
  “我帮你。”许脉眸色幽暗地说。
  许脉双手灵活游走,闵玥呆呆地站着,衣服如秋叶般纷纷落地。
  被剥光,推至花洒下,热水和热吻一同落下,浇得她头脑发蒙,只知道将许脉抱得紧一些,再紧一些,一遍遍地唤她:“师父……”
  情之所至,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闵玥发觉浴室的立体环绕效果实在太好了,哼了几声后,实在没脸听自己的那粘腻婉转的腔调,咬住许脉的肩膀,将所有难耐的喘息压在嗓子里。
  后面腿软得站不住,快要跪下去了。许脉一把将她捞起,后背贴着冰凉的墙砖,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闵玥低头,便看到许脉左臂箍着自己的腰,右手埋在腿间,羞得连忙别开头闭上眼。
  许脉咬着她的耳朵,沙哑的嗓音染上绯色的欲。念,低低地说:“叫我的名字……”
  “脉、脉姐姐……”
  闵玥的呼唤伴着抽泣,被撞得支离破碎,热水和滚烫的快。感交叠,全身被刺激得泛起粉色,似一朵盛放的艳丽牡丹。
  在被波涛推至浪尖的那刻,她无力叫出声,失神地跪坐下去。许脉抽出一条大浴巾将她包起,抱进卧室,放到床上。
  帮她擦干,盖好被子,拨开被打湿的发丝,怜惜地亲了亲她的眉心:“先睡吧,我马上来陪你。”
  累,前所未有地累,比通宵做连台手术都累。闵玥想看一看心上人,眼皮却不听使唤,怎么都睁不开,身体仿佛不是自己的,完全掌控不了。
  她陷进悠长遥远的梦里,自己仿佛化身为一条小舟,飘在无边的海面上,荡啊荡啊,温柔的潮水从四面八方涌来,轻柔地包裹住她,像许脉抱着她那样珍惜。
  睡了不知多久,感觉已经过了一整夜,隔着门听到浴室的水声,才恍惚地意识到,依然是今晚。
  床头柜上,许脉的手机一直在响,闵玥费劲地翻身爬过去,看了眼,是一串陌生号码,没显示姓名。
  犹豫了下,没接,拨号自动挂断,没隔几秒,对方再次打了过来。
  怕有急事找她,闵玥伸手拿起手机,按下通话键。
  对面的男人嗓音低沉:“是许脉吗?”
  “我师父……”闵玥想说许脉在忙,有事她可以转告,对方却听错了,以为她说的是“我是”。
  于是对方不由分说,继续道:“许教授的情况不太好,你最好来看看他。”
  搞不清状况,闵玥不敢贸然开口,握着手机没出声。
  对方也沉默下来,像是在沉吟措辞,片刻后才说:“不论如何,他毕竟是你爷爷,是你唯一的亲人……”
  闵玥心头一惊。
  “老爷子住院有段时间了,他不肯联系你,是我通过别人找到你的联系方式。这么说虽然很冒昧,但是,你好好考虑一下吧。”
  “我在J省人民医院工作,是许教授的学生,如果你想清楚了准备来N市,可以联系我。”对方顿了下,“不打算来的话,也麻烦告诉我一声。”
  闵玥紧紧攥着手机,脑海一团乱,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对方等了几秒,没收到答复,便挂断了电话。
  卧室门被推开,许脉端着杯蜂蜜水走进来,递给她,笑着问:“饿不饿?要吃点东西吗?”
  闵玥没接,抬头,直愣愣地望着她:“刚才有人打电话过来,说许教授病了,让你去看望一下……”
  许脉的笑容瞬间僵住了,敛下视线,握着玻璃杯的手指不受控地用力,骨节周围泛起一圈白。
  她开口,语调冰冷:“还说了什么?”
  闵玥没答。那通电话,许脉的反应,无数的疑问在心头盘旋,让她心乱如麻。
  她握住许脉的手,急于求证地问:“许教授……是师父的爷爷吗?”
  掌心的指尖冰凉,似捂不热的冰魄,十指连心,她能感受到许脉心底的薄凉。
  她静静地望着许脉,等待一个被她屡次回避的答案。
  许久之后,许脉极轻地回应:“嗯。”
  却如一道惊雷,劈裂暗夜,引发震耳欲聋的轰鸣。
  敏锐地察觉到她想躲,闵玥攥紧她的手,继续发问:“师父为什么一直不告诉我?”
  许脉俯视着她,眼神晃动,闪烁着破碎的不易察觉的绝望。“你真的想知道?”
  那是我最难以启齿的过往,最鲜血淋漓的伤疤,你确定要看吗?
  闵玥坐得笔直,定定地看向她的眼底。
  想更了解你,想要知晓真实的过往,牵着你走出阴影。即使铅云密布,人间灰蒙,别怕,向上看,我带你去找光。
  所以——
  “是的,我想知道。”


第98章 故乡
  每个人都有不愿意被人看到的那面; 对许脉而言; 许博裕和N市; 就是她不想示人的过往。
  她没有跟任何人讲过; 倒不是因为她不敢面对,恰恰相反; 她从懂事后的每一天,都在直面人生。别人来人间一趟; 是因为爱; 生存也好生活也罢; 最终目标都是享受快乐。
  她不同,她出生后就进入了不得不背负的宿命; 这一生; 都为了偿命而活。
  自己可以直面,却不想让闵玥和她的家人知道。那么惨淡的不详的命运,如果告诉了他们; 会收到什么样的眼光?或许,他们会劝闵玥远离自己?
  在被一次次追问时; 许脉隐瞒下来; 存了私心; 起了贪念,只因闵玥太过温暖,她放不开。
  可是闵玥的父母对她关怀备至,真情实意地夸奖,认为她哪里都好; 非常放心地把闵玥交给了她。感动的同时,许脉也会觉得受之有愧。
  他们对自己越好,内心就越自我谴责,要对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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