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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宝贵-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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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些日子你母亲不慎感染了风寒,阿芷在床前侍疾,是以才会晚来了些,你不要放在心上。”
我笑了笑:“是。”
此时陈珞剥好了一个柑橘,将一瓣果肉放到我的唇边,果肉的清香飘入我的鼻间,我忍不住张开嘴叼了进去。
嗯,还是挺甜的。
于是这一整个柑橘,最后都经陈珞的手一瓣一瓣地,进了我的肚子。
后来丫鬟来撤果盘点心的时候 ,我还让陈珞给留了一个柑橘。澧城盛产柑橘,在别的地方可吃不到这么汁水丰沛又没有一丝酸涩的柑橘。
陈珞被我指使着剥第二个柑橘 ,语气颇带了些宠溺地道:“你既喜欢吃,不如我们回邺城的时候,带一筐回去 ?”
我点了点头,觉得这是个好主意:“带一筐可能不够,给外祖母还有你的那些姨娘们都带点回去 ,让她们也尝尝鲜。”
陈珞看上去有些无奈:“随你 …… 你开心就好。”
直到菜肴都上的差不多了,苏夫人才携着苏芷蘅款款而来。
苏夫人变化不大,还是那个端庄矜贵的模样,至于苏老爷说的感染风寒卧床多日……反正我是看不出一点病容的。苏芷蘅扶着她,低着头 ,五官看不明确,但她身段芊芊 ,远远地望过去,确实有几分楚楚可怜的气质。
苏夫人方进偏厅,我和陈珞便按照规矩站起来给她问了安,她轻哼了一声算作回应 ,直到她落座 ,陈珞才拉着我坐了下来。
席间苏夫人几乎没怎么说话 ,一直都是苏老爷与陈珞说些生意场上的事活络气氛。
席上的菜色统共有二十多道 ,摆满了我面前的桌案,我因为一上午舟车劳顿的缘故 ,胃口并不是很好 ,因此就只捡些摆在我跟前的清炒小菜吃 ,吃着吃着,食盘里忽然多了一只剥好的大虾。
我抬头望了一眼陈珞。
他也正好在看我,见我看过来 ,朝我温和地笑了笑 ,道:“我记得你喜欢吃虾。这里的虾看上去还不错 ,如果好吃,我再给你剥 。”
我心里有些异样,但在此处不方便表露出来。我只是回以一个得体的笑容:“多谢。”
然后埋头继续吃菜。
不管陈珞是怎样想的,但此时此刻,我确实是愿意和他扮演一对恩爱的小夫妻的,既然苏夫人和苏老爷那么希望我过的不好,我就偏要和他们唱反调。
第16章 近亲情难堪(三)
此时此景,我想要气一气这对夫妇的心已经暂时压过了我对陈珞的那些顾虑。
我从左侧的瓷盆中挟了一块雪白的桂鱼肉,放在我的食盘里,细细地挑出了所有的小刺,然后再挟起来,送到陈珞唇边。
我再次祭出前几日对着镜子建议了好几十遍的娇羞笑容,对着陈珞软语道:“夫君也吃。”
陈珞的眼里闪过一抹讶意,很快被温情所替代,他配合地张口吃下桂鱼肉,吃完后还不忘温情脉脉地向我道谢:“多谢夫人。”
“等等。”我拿出藏在袖中的丝帕,用我所能做到的最轻柔地动作替他擦拭着唇边并不存在的污渍 : “沾上酱汁了,我给你擦擦。”
陈珞将脸伸过来,方便我的动作,不仅如此,擦着擦着,他还握上了我的腕子,长指温柔而缠蜷地摩挲着我腕间的肌理。
“啪”的一声脆响,打断了我和陈珞继续表演恩爱夫妻日常,我从陈珞手里挣脱出来,仰头望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一只白玉酒杯被摔的四分五裂 ,碎片寂静地躺在主位下方的地面和其下铺了地毯的台阶上。
苏夫人从主位上站了起来,满是鄙夷地道了一句:“真是有伤风化 。”,然后,拂袖而去。
看上去气的不轻。
我心中没有一点愧疚,反而还觉得蛮爽。
苏芷蘅自然是跟着苏夫人走 ,苏老爷尴尬地打着圆场 ,直说苏夫人是病糊涂了,其实心里是很惦记着我的云云,我也就只是听听而已 。
她本就不喜我,数月前她替我和段家小公子订下的亲事 ,还以段家主动上门退亲而告终。从这件事之后,我便知道 ,我和苏夫人之间 ,是不可能会有调和的一天了,我如今也就是努力与她维持表面的和平而已。
陈珞又剥了几只虾放在我的食盘里,我对他笑了笑表示了感激之后,便若无其事地埋头吃我的虾。
反而觉得现在胃口比方才还好了些。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方才气了苏夫人,心情舒畅所致。
我又吃了三四只虾,才停了下来,拿帕子擦了擦嘴。
我看了眼陈珞:“我有点渴 。 ”
“要酒还是茶?”
我想了想,等会还想去一趟墓地祭拜一下苏寒,便道:“茶吧 。”
一杯澄碧的茶水很快便摆到了我的面前,我吹着茶水上的热气 ,一小口一小口慢悠悠地品尝着。
一小杯茶还没饮尽,便见方才跟着苏夫人出去了的苏芷蘅去而复返。
她走到我的面前,似乎有些不情愿地,唤了一声“大姐姐。”
隔的近了,我才发现,苏芷蘅这几年确实出落的还不错 ,不仅继承了苏夫人的凝脂一般的肌肤,她的身段亦可称得上曼妙不同于同龄人还未长开的青涩,果然是有些资本的。
“嗯。”
“母亲有些体己话想与你说 ,让你到养怡院去。”
我点了点头:“知道了,我一会过去。”
“既然你母亲寻你,你这便过去吧,女婿这边有为父陪着。”苏老爷忽然发话道。
我望了陈珞一眼,他对我微笑着点了点头,我觉得也没什么问题 ,便跟着苏芷蘅走了 。
出了偏厅,一直在门外候着的魏紫和清浅立即上来给我行礼,我挥了挥手免了他们的礼,对着清浅道:“魏紫留在这里,你跟我来。”
苏夫人居住的养怡院在苏府的南边,距离偏厅还有一段脚程。
路上,苏芷蘅阴阳怪气地找我搭话 : “大姐姐,妹妹记得,从前顾嬷嬷做的糕点很是美味,这次怎么不见她?莫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路途遥远,顾嬷嬷毕竟年纪大了,我便没让她来。不过……”
“不过什么?”
“顾嬷嬷知道你惦记着她的手艺,特地让我给你捎来了两盒金银酥,还让我转告你,若是苏府没有可以入你眼的厨子 ,她虽身在天水山庄,也可以常常给你送点心来。”
“……替我转告顾嬷嬷,就不必劳烦她了。”
走到养怡院的院门处,苏芷蘅便停住了脚步:“大姐姐自己进去吧,我忽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不陪大姐姐进去了。”
我恍若未闻,径直走进了养怡院。
踏进养怡院,便有洒扫丫鬟向我请安,我记得从前苏家鼎盛时期 ,苏府的丫鬟仆妇都分了一二三等 ,那时候苏夫人院里伺候的人加起来少说也有二三十人,如今却只剩了寥寥二三人,衬得这偌大的庭院分外的寂寥。
此时从内室走出来一个三十岁左右眉目清秀的美妇人 ,我乍得一看还想不起她是谁 ,看了好几眼 ,才想起来,这似乎是苏夫人身边的一等丫鬟 ,几年前被苏夫人做主许了苏老爷做妾的那个。
好像叫什么枝,还是什么杆来着,我实在是记不得了。
美妇人走到我面前,对我福了福,道:“大小姐,夫人在内室已等候多时了。”
我点了点头,朝内室走去 。
内室里只有苏夫人一人在 ,我进来的时候,她是背对着我的 。听到动静,她才回过头来。
“你先出去。”这句话是对清浅说的。
清浅自然不会听她的,虽说清浅是当初我从苏家带过去的丫鬟 ,但本就是为我远行而采买的丫鬟 ,在苏府也没待几天,对苏夫人这个苏家主母,虽有敬意,却也越不过我去。
因而,我不发话,苏夫人的话 ,清浅也只当做没听见。
“母亲,清浅不是外人,无妨的。”我笑盈盈地对着苏夫人道。
“你……”
苏夫人指着我,满面怒容 :“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一个不忠不孝的玩意?”
她将一封信函拍到桌案上,满面怒容地道:“你自己看!”
清浅把信函递到我的手里,我低头一看,信函的封皮上用朱笔书了三个大字 :退婚书。
想必是当初段家给我的退婚书吧。
我没有打开看,这事本就是陈珞从中操作的,段家小公子我连面都没有见过,如今木已成舟,他写给我的退婚理由是什么,说实话我一点都不关心。
我只是,看着苏夫人震怒的样子,有点想笑。
“此事已经过去了,母亲现在提起,又有何益?”反正也不可能我现在与陈珞和离,再嫁给段家小公子了。
“你实话说,此事是不是你从中作梗?你就那么见不得苏家好?”
作者有话要说: 归宁这几章主要是想表达一下女主性格的历史原因。
ps:立一个日更的flag,看什么时候
倒 ╭(╯^╰)╮
第17章 近亲情难堪(四)
“是。”
是又如何?我如今早已不再是七年前那个任她揉搓的小女孩了 。 我便是认了,她又能拿我如何呢?
我直视着苏夫人,面上笑容不变。
然后,我看着苏夫人扬起了手掌。随后,我听到 “啊”的一声痛呼 ——自然不可能是我。
苏夫人那一巴掌,原本是要落到我的脸上,却在半空中被阻了一下。
苏夫人试图从清浅的桎梏中挣脱出来,很自然的,没有成功。她便只好转而怒骂我 :“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母亲?还不……不让她放开 ?”
我朝清浅使了个眼色,她才放开了苏夫人的腕子,退到一旁。
“我的婢女不懂事,还请母亲见谅。”我没有多少诚意地道。
“哼,若不是有你的授意,她怎敢如此放肆?”苏夫人恼怒地道。
我不可置否:“母亲若非要这么想,我也无话可说。”
“你……”
苏夫人大概是意识到了,我如今对于她有多么地刀枪不入,便也不再费口舌骂我了。她坐了下来 ,用了从我这次见到她以来最温和的语气道:“你让你这个婢女先下去吧 ,我们苏家的家事,不适合让外人知道。我向你保证,绝不对你动手 。 ”
她这话说的实在,我原本坚持带清浅,便是为了防止这个,苏夫人纵有再多不好,却也占了辈分的优势,她若对我动手,我躲过去了还好说,若是不幸中招,也只能生受着。
不过苏夫人好歹自诩出身名门教养良好,她既然当着丫鬟的面如此说了,也应当做不出食言的事。
我点了点头。清浅得到了我的指示,退守到了内室的门外。
“坐吧。”苏夫人指了指她对面的位置。
我站了那么久,也有些累了 , 便也没客气地坐下了。
“从前的事,过去也便过去了 ,但你自己做下的事,责任得由你来担。”
我正在给自己斟茶,听到她的话,不由得冷笑了一声。
“若不是因为你,段家也不会退婚 ,更不会终止与苏家多年的合作 ,你可知道因你一人的行径,苏家赔了多少银子?如今你妹妹都要为了你赔上终身了!”
“那你想要我如何做呢?” 我放下了茶杯 ,抬头直视着苏夫人道。
“其实也不难,你总不能眼见着你妹妹因你而跳入火坑吧?段家聘礼给了两万两银子 ,母亲知道你拿不出那么多钱 ,你去找陈珞要 ,你是他的新婚妻子,在他那里总还多少能说得上话的。”
“母亲。”我原本以为我已经对她麻木了,没想到她又再一次挑战了我对她的认知。
我慢慢地一字一字地说着 :“这是我最后一次唤你母亲 。 ”
苏夫人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你说什么?”
我轻笑:“苏芷蘅是为了我而委身段家三公子?苏夫人莫非以为我远在邺城,澧城的事情就可以任你搬弄了?”
一个月前,我忽然收到苏夫人的来信,她在信中称为我定了一门亲事,是澧城名门段家的小公子 。
我收到信后,也没有立即回信 , 而是派了阿墨到澧城替我查探段家及段家小公子的情况。毕竟苏家这么多年都当没我这么个人似的,如今忽然给我定了亲事,我觉得这事里子外子都透着诡异。
果然,阿墨带回来的信息没有让我失望,原来这段家小公子,确实生了一副好相貌 ,就段家来说 ,生意做的大,又与巡抚家沾亲带故 ,也确实算是很好的家世了,但这个段家小公子却有折磨自家姬妾的喜好 ,几乎每月都有被折磨致死的姬妾从段家的后门抬出,是以,这段家小公子虽条件优厚 ,却年方二十有三尚未娶妻 ,皆因澧城正经的有女的人家都对他避之不及。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苏夫人的气势明显没有方才足了 。
“苏夫人说段家三公子不是良配?可你在写给我的信中可不是这样说的,同一个人 ,怎么是我便是良配,换了苏芷蘅就成了耽误终身了?我不嫁 ,就是见不得苏家好 ,那苏芷蘅是苏家的好女儿,为何不让她嫁?”
若换了我,苏夫人恐怕早便为了这两万两银子将我卖到段家了,如今是苏芷蘅 ,她才心疼了。
“你命硬,嫁去段家自然会无事,芷蘅自小柔弱,你能和她比吗 ?”
我气的都笑了:“是啊,我命硬,要不然怎么当年死的是苏寒 , 而不是我呢?”
“啪”的一声,又一只茶杯被苏夫人掼到了地面,她站起来,双目猩红地指着我:“你不配提这个名字。”
“苏夫人,你也不必气的摔茶杯,若不是你是苏寒的母亲,就连今日这个忙,我也不会帮。”我站起身,幽幽地道:“这一次,就当还了苏寒救我那一次罢,从此以后 ,苏家如何,与我再无干系。”
我自觉已经没有必要再和她谈下去了,便顾自走出了内室。
方出内室,便遇到了苏芷蘅 ,她见了我,一脸尴尬,我瞧着她的神色,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我也懒得戳穿她,只笑着道 :“二妹妹,看风景呢?”
“呵呵,是,是啊。”
***
出了养怡院,我便看到陈珞在外面等着我。他见我来,对我笑了笑,道:
“我已命魏紫买回了三筐柑橘放到了马车上。 ”
“嗯。”我望着他道:“我还要去看望一个故人,你若是嫌无趣,可以去城里的茶楼稍作歇息,一个时辰后,我们出发。”
我知道商国有归宁当晚必须还家的规矩,若是逾了时 ,则会被视为不祥,邺城与澧城相隔并不算近,我再耽误一两个时辰,等回到山庄,必是深夜了。
但这位故人,我却是非探望不可的。
“茶楼也无趣得很,你要去探望故人,要我陪你一起么 ? ”
我无可无不可地道:“随你。”
陈珞跟着来也好,至少我从酒肆买的那一坛竹叶青,有人替我扛了。
第18章 近情情难堪(五)
这次我没带清浅,陈珞也没带魏紫,就我与陈珞两人。
我把陈珞带到了苏府背后的山头。一路上跋山涉水,他也没对我们的行程发出什么异议。
“怎么不走了?”陈珞问道。
我望着眼前那片荒凉的小山丘 ,轻叹道:“这次,是真的有些近情情怯了。”
我从他的手中接过那坛竹叶青 ,道:“你在此处等我,我和他说会话,就来。”
***
我提着那一坛竹叶青,独自走到了山丘背后的一座孤坟前。苏寒死的时候,才不过十四岁,苏家的祖训 ,未成年的子女夭折不得葬入祖坟 ,所以他便只能孤零零地葬在这里。
我开封了那一坛竹叶青,酒香很快便发散到了周围的空气里,我把坟前的杂草全都清理了一遍盘腿坐到了墓碑前面,开始和苏寒一人一口地喝酒。
“你有口福了,这是全澧城最好的竹叶青,看我对你好吧?”
“你在下面过的怎么样啊?我还好,对了,我嫁人了,没想到吧 ?喏,外边站着的那个,就是我相公,是不是很俊俏?”
……
“你放心,再过个几十年,我就会来陪你了,到时候我会让他们把我葬到你的旁边,这样,你就不会寂寞了。”
“我得走了,以后有空,再来看你。”
我没让陈珞等的太久,等一坛竹叶青到了底,我便和苏寒道别了 。
出来,陈珞果然还在原地等我 。
想到人家给我白干了这么久的苦力,午膳的时候,又光顾着给我剥虾挟菜,自己肯定没有吃好,我略为愧疚地提议道:“要不我请你吃饭吧?”
不过,这样一来,就更耽搁了 。
陈珞欣然同意。
我又想,规矩是死,人是活 ,那劳什子规矩,哪有填饱肚子重要 ?
……反正要是外祖母问起来 ,我就让陈珞背黑锅。
便带着陈珞去了澧城最大的酒楼杏花楼,定了最奢华的天字一号房,点了满桌的菜 ,当然还有杏花楼最有名的杏花酒。
我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又给陈珞满上了一杯:“这杏花楼酿的杏花酒,虽比不上嵩山的桑落有名,却也是澧城的一方特产,你尝尝。”
陈珞举杯一饮而尽,看我的目光有些担忧:“彤彤,你的脸色不太好,是发生什么事情了么?”
“方才,我去看望的故人,是我哥,嫡亲的哥哥。”
大概是喝多了酒,我竟然起了一点倾诉的欲望。
陈珞沉吟道 : “以前从未听你提起过令兄。”
“那是因为他在我四岁那年就过世了。我失足落水,他把我救了上来,自己却没再上来。”
“我现在都还记得,那时候 ,我昏迷了三四天之后醒来,苏夫人对我说的第一句话。”
她猩红着双目,在当年的我看来,甚至是有点可怖的,但是最可怖的还是她说的那句话,她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
那之后很久,我都在做噩梦,梦见苏夫人说完那句话之后 ,就扑过来掐住了我的脖子,不管我怎么求她都没有用……
直到到几个月后 ,苏夫人诊出来了身孕,她看我的目光才没有那么可怕。
顾嬷嬷说,当年苏寒刚去的时候,苏夫人膝下只我一女,而苏老爷宠爱的侧室却为他生了一子,因此苏老爷甚至动过休妻扶正侧室的念头,直到苏夫人诞下龙凤胎,被视作极大的祥瑞。苏夫人才得到了苏老夫人的认可,保住了正室的地位。又过了几年,苏夫人在苏家站稳了根,那位侧室所出的庶子又因意外死了,苏夫人便寻了个错处 ,把之前苏老爷最宠爱的那房侧室发卖了出去。
在这之后,苏夫人对我的态度便转为无视。
就连主母都拿我当透明的,苏家的奴仆,便也大多拿我当透明的小姐。
从四岁到十岁,六年里 ,也只有舅舅还会记得我,每年给苏家捎东西的时候,还会记得捎上我的那一份 。
我记得哥哥曾跟我提过 ,我出生的时候,这位舅舅刚好在场,当时稳婆出来报喜说苏府添了一位千金,苏老爷和苏老夫人的脸色当即便垮了下来 ,只有我这位舅舅特别高兴 ,大手一挥,便送了五个收成较好的庄子作为我的出生礼物。
但哥哥还说过,这位舅舅,其实是算不得我的亲舅舅的。苏夫人虽出身名门,但却父母早逝,被双亲的好友抚养长大 。这位舅舅,就是收养苏夫人的那户人家的孩子。
舅舅待苏夫人可以算得上是好 ,但苏夫人却不知为何待这个虽没有亲缘关系,却也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兄长不如何热络。
我听过一些关于我这位舅舅的传言,说他身为商国首富 ,却为人豪爽仗义,乐善好施 ,气质高华浑身上下没有一点铜臭味。
十岁那年,舅舅来苏家做客 ,我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寻了个机会 ,把我的困境透露了一些给他。我是在赌,若他真像传言那样仁义仗义,便能把我解救出困境,赌输了 ,我的境况只会更惨。
我就像一个几乎没剩下多少赌本的赌徒,有的只是孤注一掷的勇气,反正情况已经那么差了,再差一点又有什么关系呢?
好在我赌赢了,舅舅痛斥了苏夫人一顿,把我接到了陈家。我因为这件事,被苏夫人嘲讽心机重 ,我也没有反驳 ,只因我打心眼里觉得所谓的心机重是一件好事,至少它能让我过的更好。
说起来,我在陈家虽然是表小姐,却比在苏家当正牌小姐过的好多了,我的一应待遇都是比照陈家大小姐陈琪的来。
陈家也有一对双生兄妹 ,那对兄妹样貌十分出众,尤其是妹妹,就像从画里走出来的仙子。看的出来,舅舅对这一对兄妹十分偏爱 ,因此我刚到陈家的时候,是存了想要讨好这一对兄妹的心的。
但哥哥还好,妹妹却是不管我怎么示好,都始终是那副冷淡的样子。
后来我淡了刻意讨好她的心 ,只与她正常处着,却反而发现她在一些事情上是维护着我的。比如我刚来邺城的时候 ,因着之前苏家没有给我请过教授琴棋书画的先生 ,我被邺城的贵女们嘲笑‘琴棋书画无一擅长,你不如死了算了’,她当时什么都没说,回喜善堂后 ,却命人摆了笔墨纸砚和棋谱 、 琴谱,问我想学哪一种。
我说,我都想学。
想起往事,我不禁自嘲一笑,那时候啊 ……
“这是我的错吗?这只是个意外 ,她却把过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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