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gl]宝贵-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我说,我都想学。
想起往事,我不禁自嘲一笑,那时候啊 ……
“这是我的错吗?这只是个意外 ,她却把过错全都推到我的身上 ,我唯一的过错不过是,女儿身。”
就因为我是女孩子,所以我的命就比哥哥轻贱么,凭什么?
“你当然没错,彤彤,这一点你永远都不需要怀疑。”
我望向陈珞,笑了:“我从未怀疑。”
我的哥哥是天下最好的哥哥,我的母亲,是一个狭隘又可怜的 ,不配做我母亲的女人 。
我的认知,从来都很清楚。
第19章 近亲情难堪(六)
“你是不是早便知道了?” 我原本是想问,但问出口之后,心里却已经有了答案。
很显然,从陈珞这一路的表现来看,他一定是知道一些□□的。
于是,不等他回话,我又道了一句:“多谢。”
多谢在苏家的时候,他对我的维护。也许他只是一时好心 ,但,也确确实实给了我一些慰藉。
“兄长的事情,我也是方才才知晓的。”陈珞看着我的目光略为幽深:“但是,彤彤,有些事情,我原本不想让你知道 ,怕惹你伤心,但如今看来 ,反倒不如早些让你知道了,也好让你有个准备。”
“还有什么,你说吧,我受的住。”
“当初你把段家的事全权交予我,我便着人查了那段家小公子。”
我点了点头:“嗯。”这也符合陈珞的办事风格。
“这一查,便查出来,那段家小公子,原本看上的是你的妹妹苏芷蘅。段家去苏家提亲,原也是为着你妹妹 。我的人买通了苏府内院管事,才从她那里得知,原来你一直不在澧城 ,段家便以为苏家只有一位小姐 ,提亲的庚帖上,也只写苏家小姐。段家在官场的势力不小 ,苏家大约是不愿意得罪了段家,而那段家小公子又……名声十分不堪,苏家人便想让你桃代李僵,代替你妹妹嫁入段家 。我命人将此事在段家主事人面前抖落出来,段家自然不愿再结这个亲。又给段家施加了压力,因此 ,段家虽占理,但也只是默然退了婚 ,并没有将此事闹大。”
我听了这话,默然地又替自己斟了一碗酒。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 ,我总觉得今日的杏花酒比往常要烈一些,我的酒量算好,若放在从前,这种杏花酒就算再来三坛我也是能面不改色地喝下的,但今日才半坛,我却觉着有点醉意了。
“我原本以为,此事已了 ,却没想到苏家人还会在你的面前提起 ,惹得你这般伤心。”
“这不怪你,你只是低估了他们无耻的程度而已。”
怎么能怪他呢?就连我 ,在听到苏夫人颠倒是非,还让尚处于新婚的女儿去找女婿索要大笔钱款时 ,都有些被震惊到了。
“苏家这些年是不是遭遇了什么?”
若不然,也不至于在分明已经退了婚,而段家又在天水山庄的施压下没有展开报复的情况下,让苏芷蘅和段家再次议亲。
两万两银子,若是以前的苏家,绝不会放在眼里。
不过,说起来,经了这么一遭,那段家小公子还愿意用两万两纹银的聘礼娶苏芷蘅过门,也是蛮执着的了 。
“前年苏老爷遭人暗算 ,购进了大批质量次的绸缎,此事使得苏记绸缎庄的声誉大不如前,生意也一落千丈,又加上去年蝗灾,苏家的庄子收成都很不好。”
“原来如此。”
不过,也都与我没有关系了 。
我酒瘾上来,又斟了几碗杏花酒,饮尽 。抬头,却看到对面的陈珞用一种怜惜的眼神看着我 。
我顿时便乐了:“你这是什么眼神?同情我 ?真没必要 。我承认我方才是有一点难过 ,但主要也是因为苏寒,苏夫人如今是真的影响不了我半分的 。”
在苏府偏院的那几年,早便把我对苏夫人的期许都磨尽了。这一次,只是让我对她彻底绝望而已。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只是有点意外,我原本都打算粉饰太平了,苏夫人却连这个机会都不给我。”
“我曾经想过苏夫人如此憎厌我的原因,想到最后,竟觉得她亦有一丝可怜,这天下所有的女子,都有些可怜。”
也许是今日酒喝的有些多 ,我想说的话,也比往日多了许多。有些平常只会闷在心里的话,竟也借着醉意说了出来 :
“这个世道本就是女子生存更艰难些,曼说平常百姓 ,就是王公贵族又如何?我商国的太子之渊 ,十六岁平定西蛮 ,使得剽勇善战的西蛮国时隔五十年后再次向我商国上贡称臣 ,两年后,瑞、呈凤两国联兵五十万压境,又是太子之渊挂帅出征 ,以三十万的兵力以少胜多击退五十万敌军,太子之渊的功绩还不够煊赫?还不够格登上储君之位?只因为是女儿身 ,便要接受朝堂上那些文臣的口诛笔伐,如今边境太平 ,王用不着太子之渊这把利剑了,便以其在战场上落下的旧伤需静养为名 ,褫夺了她的兵权,命她远离京城养伤 ,名为爱抚 ,实为□□ ,太子的名号虽还未正式夺去 ,却已聊胜于无。”
商国这一代的国君,王后所出的嫡出子女只有太子之渊一个。帝后少年夫妻感情深厚 ,当年王后弥留之际担忧没有她的保驾护航唯一的幼女会熬不过后宫的争斗,王上便当场下诏立当时还是公主的顾之渊为太子以安王后的心。但这几年 ,国君老了,愈发听信些馋臣之言 ,加之宠爱的丽妃又为其诞下一个皇子,便动了想要另立丽妃之子为皇储的念头 。只是碍着太子之渊的煊赫战功 ,不好无故褫夺其太子之位 ,这才远远地放逐着。
皇室女子尚且如此,更何况小家小户呢?男子为尊,女子为卑,这是,整个时代的问题。
居庙堂之高则忧心天下 ,但我不居庙堂,所以,我只想忧心我自己。
“太子之渊,确是一代豪杰 。”陈珞道。
我点头同意,她确实比商国朝堂上所有的王公大臣都更担得上豪杰二字。
当下,又灌了几碗酒下肚 。
我揉了揉眼,发觉我可能真的喝的有点多了,我看陈珞都出现了重影 。
越是想要专注,眼前越是模糊 ,我便索性伏趴在了桌子上,将桌上的酒杯碰倒了也不在意:“多年不曾饮酒,我的酒量也大不如前了 。”
“邺城的永记酒铺有一种烈酒,名为三日醉,就是用竹叶青和杏花酿各用一定比例调配出来的,三日醉,又名三杯倒 ,普通人饮三日醉,三杯之内必倒。”
啊?还有这种做法,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但我此时脑子里已是一团浆糊了,也没想到要问他,既然知道会如此,为什么早不提醒我。
我对于这一日最后的记忆在于陈珞后来似乎说了一句 : “相识多年 ,还不知道你竟有这样的好酒量。”
我听了,醉醺醺地指着她 ,笑得傻呵呵地道:“哪能让你知道啊 ?我在陈家无根无势 ,你以为都像你,有父兄撑腰 ,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然后,我便彻底醉倒了。
等我从宿醉中醒来,已经在行驶的马车上了 。
我的脑子晕晕沉沉的,回想之前的事情,也只记得在杏花楼喝酒,之后,好像喝醉了 ,然后……就没有印象了。
应该是陈珞扶我上的马车吧。
宿醉的晕沉间,我忽然想到我在杏花楼最后说的那段话 ,我好像脱口而出了父兄?陈珞当时什么反应?完了,完全不记得了。
饮酒误事啊!以后决计不能再在陈珞面前碰这玩意了!
我有些不安地看向车厢另一端的陈珞,晕黄的煤油灯下 ,他正在翻看一册靛蓝封皮的书,我感觉那册书的封皮似乎有点眼熟,但眼下,那不是重点……
第20章 庄主夫人日常(一)
然,陈珞手里的书又翻过一页 ,他却始终没看向我这边。
喂,这边求专注啊!
“咳。”我假意咳嗽了一声 ,他才终于从书中抬头看向我。
“醒了?”他将手中的书搁在了旁边的矮几上。
“嗯……”
“感觉怎么样?头疼不疼?”
我见他眼中透出关切之意,点了点头,诚实地答道:“有点。”
“再忍一忍,等回到山庄 ,让厨房给你熬姜汤。”
“嗯。”我再次点头,心里琢磨着要怎么跟他提那件事才显得自然不刻意——若是他本来没有怀疑 ,却反而被我异常的态度弄的怀疑了 ,那便得不偿失了。
宿醉后的脑子还有些混沌,我有些难以集中精力想事情。我摇了摇头,试图把脑子摇得清醒一些。
此时,陈珞走了过来 ,从我掀开了一半的羊绒毛毯中刨出我的一只手。
也许因为酒还未完全醒 ,我的思维不如往常清晰,反应也不比平常快,因此我只是呆呆地望着他 ,看他要拿我的手怎么样。
陈珞把我的手掌放入他的掌心 ,然后,另一只手的手指摸到我虎口间的合谷穴,先是用力往下按了一下 ,随后开始原地来回按揉。
陈珞用的力并不算轻柔,因此初时我甚至觉得有点疼,但发现被按揉了一会之后,头疼的症状确实有了减轻之后,我便放心地闭着眼享受着他的服侍了 。
“三日醉的后劲很足,饮下必醉 ,醉倒后 ,若没有特定的解酒药,需得三四天后方能自然醒来。你虽没有直接饮下三日醉,但在饮过竹叶青之后没隔多久又饮了杏花酿,与三日醉无异 ,你已服过解酒药 , 再佐以穴位推拿 ,应该很快便会好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 ,陈珞在我的耳边轻声道。
他说起三日醉,我才想起来问道:“你既知道会是这样 ,在杏花楼,为何不阻止我?”
陈珞看上去一脸正气:“我也是后来才想起来的。”
“哦。”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样。
我想起来我初时唤陈珞的目的。
“好像没那么疼了。”我把手从陈珞的掌中抽出来,这一招确实挺有效的,我现在已经感觉清明多了 。
然后,我看着陈珞从羊绒毛毯中又剥出我的另一只手 ,重复方才的按摩 。
“……”
我默默地看着那只被陈珞的手揉搓的我的手 ,将我想好的话用状似随意的语气提道 : “对了,夫君,我饮酒之后惯爱胡言乱语,我方才,没让你见笑吧?”
我看到陈珞浅浅地勾了勾唇 ,道:“有啊。”
我有些心虚地问道:“我都说了些什么?”
我不会除了那句脱口而出的父兄之外,还说了更过分的吧?
之后的事情,完全没有印象了啊。
如果,我不禁看了眼马车窗 ,假设着最坏的结果,如果陈珞接下来要杀我灭口,我还来不来得及破窗逃跑?
我默默算计着成功脱身的可能性,然后,很悲哀的发现,几乎没有可能。
“我也是才知道,夫人竟有醉酒后大谈国事的喜好。”陈珞望着我笑意盈盈地道。
我总算放下心来,幸好不是那件事。
“唔,其实我也不常与人谈那个,反正那时也只有你在 ……偶尔探讨一下也没有关系吧。”
“夫人说的对 ,我们是夫妻 ,原就没有什么话是不可以说的。”陈珞含笑望着我道。
“嗯……”我虽不这么想,此时也倦怠驳他。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辰了?”
“约莫是子时了。”
子时了?那还是晚了一点啊 ,子时已经算是次日了。
我瞧了陈珞一眼 ,道 : “回去恐怕要挨祖母的训。”
临出行前外祖母还特地嘱咐过我 ,归宁的当晚一定要回夫家,否则会连累夫家气运云云。
陈珞闻言略加思索 ,道 :“一起?”
他倒一向不在乎这些规矩礼法 。
我只能无奈地点了点头。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时间,马车终于驶进了陈家。
下了马车,我的醉意已经散了八、九分。
陈珞说他还有一些事情需要处理,今晚便在书房歇息了 。我想着沿途也确实发生了不少事,便表达了一下理解,还问他需不需要我遣人替他送点被褥什么的到书房,被他婉拒了。
于是我俩一进庄内便‘分道扬镳’了。
我回到清芜苑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清芜苑里却是灯火通明,顾嬷嬷带着几个二等丫鬟守在前厅,见我过来 ,立即便迎了上来 。
我心中一暖。顾嬷嬷虽与我是主仆关系,却比我那亲生父母,待我要上心得多。
“小姐可算回来了。”顾嬷嬷看到我后一脸关切地道。然后有条不紊地吩咐下仆们替我奉上祛寒的姜茶、备沐浴用的热水等事。
等顾嬷嬷吩咐完毕,我过去握住顾嬷嬷那双沟壑纵横的手,道:“辛苦嬷嬷为我操持了,今日实是太晚了,嬷嬷早些回去歇着吧,接下来的事情让清浅来安排便可。”
顾嬷嬷还要推辞,我复又劝道:“嬷嬷还不懂我的心么?这些年过来,嬷嬷在彤彤心中已胜似亲人 ,嬷嬷年纪也大了,这么晚还在为我操劳,我看着心里委实……”
这一番话把顾嬷嬷说的目中含泪,直道老奴何德何能,但总算还是把她劝回去了。
我望着她日渐蹒跚的背影,心中亦有些不是滋味,顾嬷嬷从去年冬便患上了头痛的毛病,从那以后 ,原本顾嬷嬷做的事情,我都尽量交给清浅去做,我也曾提过给顾嬷嬷足够她后半生无忧的钱财放她回家乡养老,却被她以家乡已无亲人 ,此生只想侍奉小姐为由婉拒了 。
我能做的,也只有尽我所能 ,让她安度晚年罢了。
***
我舒舒服服地洗过热水澡 ,换了舒适的寝衣,从内室出来的时候,刚好看到有两个下人合搬着一口大木箱子进来。
我认出那是马车上放账本和一些典籍的箱子,便指挥着他们将箱子搬进内室了。
才安放好一个大箱子,很快 ,我却又看到清浅捧了一个小匣子走了进来。
清浅将那个小匣子呈到我的面前,道:“小姐,顾嬷嬷说这是今早一位姑娘送来的。”
我有些讶意,谁会给我送这么一个东西呢?
我从清浅手里接过匣子,掂了掂,发现还挺沉,打开一看,却是金灿灿的一满匣子的金条。
第一层金条的底下还压着一方质地上好的绸帕,帕子上写着几个簪花小楷:闻尔新婚,特赠金相贺 。
帕子的右下角还绣着帕主人的名字——蔓草。
我不禁弯了弯唇,我这个闺中密友 ,某些时候确实简单粗暴得可以。
不过,我喜欢。
“小姐,还有一封信,也是那位姑娘送来的。”清浅从袖中拿出一函信封。
我阅完信,果然也是蔓草遣人送来的,她在信中约我三日后在锦华楼会晤。
我当即便让清浅准备了笔墨纸砚,写好了回信。封好信之后,交给清浅。
“小姐,这信,送往何处?”
我想了想,道:“槐安巷 17 号 ,顾宅。”
作者有话要说: 某尘:真的是忘记了?
某黑户:其实是因为某人喝醉后话特别多,而且特别乖,可以任人揉搓●v●
我彤:你对我做了什么??
第21章 庄主夫人日常(二)
次日清早,外祖母特地遣人来告知我,因怜我昨日舟车劳顿,今日的请安便免了,穆氏那边她派人去说一声,也不必去了。
我便索性一觉睡到了正午,直到锦华楼的午膳送来,我感到腹中饥饿,才唤清浅进来服侍我梳洗更衣 。
今日锦华楼送了我最喜欢的荷叶鸡,我便多添了半碗饭。
用过午膳,我命清浅把我昨日看剩下的账本搬过来我继续看 ,四五十本账本已经看了多半了 ,这两日我再赶赶工,应该能在明日下午再次召见那些掌事前全部看完。
也好让我对他们各自的能力有一个大致的了解,以方便接下来的工作。
这一看,便看了两个多时辰 。由于维持同一个姿势过久,我感觉脖颈和背脊都有些僵硬了,正想站起来舒活一下筋骨,恰在这时清浅走了进来,对我福了福,道:“小姐,薛姨娘求见。”
薛姨娘?我愣了愣,才想起来 ,这不是陈珞那个庶长子陈滟的生母么 ?
“她可有说是为了何事?”我问道。
清浅摇了摇头:“不曾,不过 ……薛姨娘的气色看上去不太好。”
“嗯,带我过去吧。”
等到了会客的偏厅,见了薛姨娘,我才知道,清浅的那一句气色不太好,是多么委婉的说法。
岂止是气色不太好,我看着 ,简直就是……油尽灯枯之色了。
我坐在主位上,看着下方向我行礼的薛姨娘,她面色蜡黄甚至有些发黑,眼眶深深地陷进去,下颚消瘦得我几乎不忍看……
我记得前几日见到她的时候 ,她虽然眉宇间也有些憔悴,但也不至于憔悴到这个地步啊,姑娘,你这几日发生了什么?
我使了一个眼色,清浅立即扶起了薛姨娘。
“咳,薛姨娘,你,是病了么 ?要不要我替你请个大夫?”我表达了一下对她的关心。
这关切也有几分是出自真心 , 毕竟任谁看了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忽然间变成这样,也会有几分怜惜之意的。
“谢夫人好意,妾心领了。”薛姨娘又跪了下来。
我有些头疼地挥了挥手:“你身子不好,就不要跪了。”
薛姨娘却没有动,仍然伏在地上维持着跪姿:“夫人仁慈,但妾的身体妾自己清楚,妾……已是时日无多。 ”
“怎么会这样?你,前几日不还好好的么?”
“妾自去年入秋以来,便一直病着,请了不知多少大夫,都只说是风邪入体,一直喝着药,却一直不见得好。不怕夫人笑话,妾如今不敷粉都不敢见人。前两日风雪夜 ,妾的病情又加重了,妾……恐自己熬不过这个冬天 ,所以斗胆恳请夫人一件事。”
我这才想到,前几日会见那些姨娘侍妾的时候,薛姨娘的妆确实上的挺浓的,当时没太留意,现在想起来,应当是为了掩饰她的憔悴脸色。
“你说吧,我尽量满足你 。”
薛姨娘又给我扣了一个头,才道:“谢夫人,妾自知时日无多,只是想最后再见一见小公子,妾已经有三年不曾见过他了,实在是想念得紧,若是,若是……这亦是妾与小公子的最后一面,望夫人成全。”
薛姨娘说到最后,几乎都已经带了哭腔。
陈滟的事我也知道一点,他今年六岁,三年前被陈珞送到京城的私塾启蒙,每年陈珞上京的时候也会去探望他几次,说起来,确实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回天水山庄了。
我沉吟一番,才道:“我会和夫君提这件事的,但我也不能把话说死了,滟儿的事,我亦不好过多干涉,这事能不能成,主要还是看他 。”
“谢夫人大恩,若有来生,贱妾必结草衔环相报。”
“你起来吧。”我不甚在意地道。
薛姨娘这时才肯起来,由着清浅扶着她落座。
“茶凉了,重新替薛姨娘沏一杯来。”
“是。”清浅领命退下。
于是,偏厅里只余我和薛姨娘二人。
“夫人……” 薛姨娘看上去有些迟疑。
“还有何事?”
薛姨娘勉强挤出来一个笑容 ,道:“夫人,妾有几句逾矩之言,也不知当说不当说。”
我抿了一口茶水 ,道 : “你说 。”
“夫人,妾看得出郎君是真心喜爱夫人的,郎君身边的人,妾已是将死之人,赵姨娘虽有几分脸面,但她心思单纯不足为虑,莫氏和杨氏夫人更不会放在眼里,只有一人,夫人需要多加注意。”
“郎君身边的大丫鬟赵粉 ,后院里一直都在传,说赵粉姑娘日后必定要被抬为姨娘的 ,甚至以郎君对赵粉姑娘的喜爱程度,便是许以贵妾也未必没有可能,这四年多以来,郎君身边一直只有赵粉姑娘 ,想必是很有些情分在的……夫人 ,贱妾一介半个身子入了黄土的人 , 必不会害夫人,郎君身边的人都不足为惧,唯独这位赵粉姑娘,夫人不得不防啊。 ”
薛姨娘说话的时候,我一直关注着她,她言辞恳切,神情诚挚 ,看上去还蛮真诚的。
也许是受了我的恩惠,过意不去,想提点我一点什么吧 。
不过,这消息对于我来说确实没什么用,曼说我还不确定陈珞和这个赵粉之间是否真的有什么,便是真有什么,我也是乐见其成的。
“嗯,我心中有数,此事不必再谈。”
***
送走了薛姨娘,我便去书房见了陈珞。
魏紫守在书房外,见我来,向我抱拳请安:“夫人可是来寻庄主的?庄主曾吩咐过,若是夫人来 ,可以直接入内。”
我点了点头,直接推门走了进去。
书房里光线略暗,我走到陈珞惯常处理信件的书桌前,却没有看到他的身影。
我以为他是去书架那边拿书了 ,可是找遍了书房的所有地方……都没有看到。
魏紫守在门口,若是陈珞出去了,他一定会与我说,那么说明陈珞还在这书房内,但是……
我笑了笑,有趣。
我看到书房里摆设了一张摇椅 ,便躺了上去,摇椅的旁边放着几册书,我随手拿来翻了几页,都是一些讲述奇门机关类的书,我看得枯燥,便放下了。
在摇椅上闭着眼休憩了一会 ,我听到一�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