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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稚-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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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嘁!”郭青山笑笑,摇摇手里的啤酒罐,仰头喝完了最后一口。“姐说让我在北京这段时间好好想想自己到底想干嘛?老实说我其实还是想到了一条出路,但就是觉得有点不靠谱,不太好意思说……”
“什么?”
郭青山说:“你还记得小时候我们老追着看的那种连环画吗?”
秋水点头:“记得,然后?”
郭青山问:“你知道《JOJO》吗?”
秋水摇头。
“那《北斗神拳》呢?”
继续摇头。
“唉,算了,想你也不会看这些。”郭青山看着车灯流窜的大马路,想想还是不甘心。“我说的是漫画。”
秋水眼睛一亮:“漫画这个词我听过!”
“对!这两部都是出自日本的漫画!”他满意的点点头。
秋水大概明白他想说什么了:“你想画漫画?”
郭青山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叹口气说:“反正我爸妈肯定会觉得我是在瞎扯淡,觉得我脑子有病,打一顿就老实了,不行就两顿。”
秋水“扑哧”一声笑出来,郭青山跟她一对眼,没憋住也跟着笑了。
“你笑什么?”他没好气,“你也觉得我是在瞎扯淡是吧?”
“没有啊!”秋水想了想,“其实我觉得你可以试试。”
郭青山:“你说真的?!”
“嗯。之前你不是每次给我写信都会在信的末尾画一些小画吗?那时候我也没注意,以为你是随手无聊画的,但是前段时间我收拾屋子的时候又把信都重新看了一遍,这才发现你画的居然还是个小故事?”秋水回忆了一下,总结道,“是一个巅峰剑客跌落神坛,变成酒鬼后又重新崛起的故事?”
“妈呀二姐!!”郭青山一下有点激动的抓住了她,“你是我的知音啊!!!”
秋水笑笑,再给他添了把火:“而且我觉得你画的很好,要是没学过画画都能画成那样,那得算有天赋了。”
“我靠!!!”郭青山彻底被她这句话给点燃了,兴奋的整张脸都变红了。“我就特别喜欢画这种小故事!我脑子里有好多小故事!但是从来都没人欣赏,我也不好意思拿去给别人看,除了你,我就自己画给我自己看。”
秋水突然有点搞不明白:“不是,你想画画,那你干嘛不跟你爸妈说呢?说你想画画也总比说想学唱戏好吧?”
郭青山一脸“这你就不懂了吧”。
“我这叫策略。”他眨眨眼,“我先说个他们绝对不能接受的,等挣扎一段时间后,再‘不情不愿’的提出我想学画画,那他们答应的机率不就大多了嘛!”
秋水:“……”
好像是这么个理。
“那你现在想好了?”秋水问。
郭青山重重一点头:“想好了!姐在来的路上跟我说,曾经有个长辈告诉她,人最终还是要走在实现自我心愿的道路上才是最开心自在的,我觉得她说得对!而且我有你,有咱们姐姐支持,我觉得有信心多了!”
“其实我挺羡慕你的。”秋水忽然说。
有梦想的人身上真的会有一种不一样的气质,像是背负着一种自给使命,一种坚定,即便因此而落泪,悲伤,都好像带着满满的干劲和元气。
“咋你又羡慕起我了?”郭青山哭笑不得,“我觉得你跟咱姐都是天之骄子,除了自己努力之外,这里真的很强!”他指了指脑袋。
秋水失笑:“我没有什么梦想。没有像你一样觉得有什么事是一旦想到马上要去做就非常激动的。”她犹疑道,“我好像不太明白梦想的定义……”
“这个很简单啊!”郭青山说,“梦想就是热血、痛苦,以及内心欲望的加成。你仔细找找,肯定有特别想要的东西。”
秋水按他说的三要素想了一下,还真找着一个,不过不是什么东西,而是个人。
“想到什么了吗?”郭青山问。
秋水违心的摇摇头。
郭青山:“……其实这个吧,得慢慢来,一时间想不到是正常的,就算没有梦想你现在不也活得挺好的吗?有些人说不定就是没有什么梦想呢?像我,十三岁以前就想当个废物,吃穿不愁那种……诶不对,这个好像也算是一种梦想哦……”
“傻子……”
***
郭青山一连等了乔稚一礼拜,但是每天晚上都没撑住睡过去了,他也是这时候才知道自家姐姐工作起来到底有多拼多辛苦。终于,在星期天这晚,乔稚回来的比较早,郭青山先给她热了杯牛奶喝了,又给她捏肩捶腿了半天,然后才顶着乔稚戏谑打量的眼神开了口。
……
“想学画画?”
“嗯!”郭青山坚定的蹲在她面前点了点头。
“让我去跟你爸妈谈?”
“嗯!”
“学不好怎么办?”乔稚问。
郭青山茫然的抬头看着她:“怎么办……”
“学不好就提头来见。”乔稚笑着拍了拍他头顶,起身往楼上卧室走。
郭青山知道她这是答应了,又蹦又跳了半天才冷静下来。
隔天乔稚就托人找了几个教画画的老师到家里来,让郭青山一个一个的试课,最后选中了一个年纪偏大一点的男老师。
郭青山永远也不会忘记那天下午,当他试完最后一节课,确定了授课老师以后回过头时,看到乔稚给他比“加油”手势的样子。
他的姐姐,是这世上最温暖美好的一道风景,也是他此生发誓要坚定守护的最重要的人之一。
夏去秋来,而后便是冬至。
这一年的冬天没有什么新奇的,唯一值得铭记的,是大家终于又难得的聚到了一起。
大年二十九晚上,乔稚和红姐在厨房里忙活,夏欢欢就负责给她俩打下手。她好久没做饭了,手都有些生了,好在红姐是把好手,一顿小年夜饭做的倒也像样。
郭青山和秋水在院子里挂灯笼,前者仗着自己个头高,说什么也不要椅子,就非要靠蹦跶把灯笼挂上去。秋水懒得理他,转而去门上贴财神,郭青山连忙拉住她,示意她别着急,然后自己一跳高,愣把灯笼给挂上了!
他笑嘻嘻的挑高一边眉毛,那表情别提有多得意了,又把自己从北京带回来的行李给拉了出来,颜料罐子笔的摆了一堆,指挥秋水一会儿给他递这个,一会儿给他递那个。
中间,邱凯和谢小庆也前后脚赶过来了。邱凯从他爸那儿偷了两瓶好酒出来,谢小庆则提了一大兜自家晾的腊肉和香肠。
“你拿这些干嘛?又不是外人。”乔稚嗔怪的看着他。
谢小庆这两年个头也长了,不过还是瘦,麻纺厂前两年裁员把谢妈妈裁下来了,谢家的重担一时间便都落到了他身上。生活把他的面目迅速催熟,要说所有人里变化最大的,其实不是乔稚,而是他。
年纪小的时候说什么做什么,那都是出于内心最本真的想法,不会有太多的计较和思量。但人长大了,就不得不计较了。
谢小庆再不能像小时候那样眼巴巴的瞅着乔稚说,他想吃一口这个,他想要那个……他的自尊心不允许。
而乔稚,也不可能再有那么多时间去关心和照顾身边的每一个人,即使她有那个能力,也往往没有合适的时机。要不是年前她听夏欢欢说了一嘴,那谢妈妈下岗的事她可能至今都还不知道。
学海超市如今已经变成了学海百货,乔稚让红姐给谢妈妈找了个合适又不累的岗位——后勤管理,主要负责指挥人。好说歹说才劝服了谢小庆同意,而她再提出想给他换个轻松点的工作,谢小庆却怎么也不肯干了。
谢小庆知道她在介意什么,笑道:“不是我跟你生分,我妈说你现在忙,家里也没个管事的人,怕你今年吃不上现晾的肉,就让我给你拎点过来。”
红姐站在旁边炒菜,听了一耳朵两人的对话,瞬间就不乐意了:“谁说没有管事的?小庆你去那房檐底下看看,咱家肉少吗?”
谢小庆哭笑不得,乔稚连忙往回哄人,直把红姐夸得眯眼笑才算作罢。
郭青山的财神也画好了,张着两只花红柳绿的手笑咧咧的跑到厨房里去把乔稚给拉了出来,一脸求表扬的看着她。
两串红灯笼把院里照的透亮橙红,看天没下雪,邱凯便提议在院里的葡萄架下吃年夜饭,结果没一个人搭理他。
“这么冷的天,院里吃饭,菜还没上齐人就该冻成冰棍了,亏你也想得出来。”谢小庆说。
这两人是一见面就掐,多少年了也没改过来。
邱凯一撸袖子搁了瓶酒在他面前:“是大老爷们儿就别逼逼,有种今天晚上你喝翻我!”
谢小庆想也没想就拒绝了:“我不喝。”
邱凯:“你必须喝!”
谢小庆:“我就不喝!”
……
“过年咯!”
“干杯!”
“干杯!”
……
乔稚端着杯子在秋水的杯子上轻轻一磕,隔绝了众人的吵闹和视线,看着她小声道:“新年好,秋儿。”
“新年好。”秋水也看着她甜甜的笑。
旁边,仨男生搬出提前买好的烟花在空地上摆成了一排,引线点燃,一朵朵礼花飞快的窜上天,轰然炸开。漫天的流光溢彩缤纷落下,两人一齐抬头望向天空,秋水忍不住在桌下握了她一只手,乔稚虽然奇怪,却也没拒绝,反而更紧的抓住了她。
***
春节过后,乔稚正准备返京,邱凯突然找到她,神神秘秘的说要和她谈个生意。
“……现在遍地都是炒期货的,但是招子亮的没几个,我也是跟我宿舍一哥儿们出去跑兼职的时候才偶然发现的,期货市场的钢材现在已经炒到了3500/吨,但是现实价格才2800!绝顶的‘期现套利’的好机会啊!只要有资金,一转手那发的就是大财啊!”
乔稚对期货市场不感兴趣,太过投机的生意她也觉得不靠谱,不过邱凯所言的确很打动她。她想了想,说:“公司目前能动的钱不多,我可以先给你投资三百万,不过前提是,你得拿出点实际的东西向我证明。”
邱凯立刻答应道:“这个好说,你派个信得过的人跟我走一趟,这趟绝对让你躺平了赚!”
乔稚左想右想,把谢小庆给拉了过来。
谢小庆本来说什么也不愿意,主要他也不懂金融这方面,他读的是机电中专,一毕业就进厂工作了,哪懂什么期货啊?可是乔稚说她借了三百万给邱凯,北京公司那边还有项目又脱不开身,只能拜托他去“盯着点”邱凯。
谢小庆哪能不知道她打的是什么鬼主意,但是鉴于他一向不太瞧得上邱凯这人,这事他就不得不答应。那可是三百万啊!万一这孙子拿钱就跑了或者乱糟蹋了怎么办?谢小庆怎么想都觉得自己有这个义务帮乔稚盯住他!
谢小庆原本想着自己此行该是类似于“监督人”的角色,什么期货不期货的,跟他没多大关系。但是他低估了期货市场的“魅力”,跟邱凯在里面转了一圈,要不是他信念还够坚定,人就该迷失了。
他从没见过这样的场景——人们成群结队的排队购买期货,递出去的钱仿佛只是一堆纸,大把大把的钱被从一双手传递给另外一双手,人们对期货市场的疯狂已经让他们忘记了曾经的辛苦和劳动,人人都在做一夜暴富的梦,却总是倾家荡产的更多。
谢小庆在里面转了一圈,再看邱凯神色就严肃多了:“你到底有没有十足的把握?三百万不是个小数目,你不要拿阿稚的钱去打水漂!”
邱凯一个劲的拍他肩让他放心:“哥儿们我就是学这个的,专业的跟玩票的能一样吗?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咱们这会儿先把这批钢材买了,转手沽空期货,要不翻他个几倍我邱字倒着写!”
见他还是不放心,邱凯索性给他交了个底:“咳,那什么,我跟欢正谈着呢!你放心,都是自家人,我肯定不会坑阿稚!我还指望着赚这一票创个业娶媳妇呢!”
谢小庆:“……”
他当年怎么就没打死他呢!
就这样,邱凯利用乔稚借给他的三百万,在期货市场一进一出,纯赚了五十万,把谢小庆看了个目瞪口呆。他又跟乔稚一商量,趁热打铁将市场上所有钢材收了个一干二净,如法炮制,一跃而成为那一年期货市场最大的赢家。
谢小庆也就此彻底辞掉了厂里的铁饭碗,转而开始跟着邱凯炒期货。
时间就这样一晃而过,一转眼,秋水读大四了。
大四的课程并不多,新学期伊始,某些心急的同学已经开始到处联系实习工作了,还有一些则是准备考研继续深造的,当然也有那么一小撮人还茫然不知自己毕业后到底要干什么。
这天,秋水刚从图书馆里出来,就迎面撞上了系里的一位同学。该同学姓肖,名满堂,也是她们专业的一位佼佼者。
肖满堂却正是奔着她来的,只听他气喘吁吁道:“就知道这个点你肯定在图书馆。”
秋水疑惑:“你找我有事?”
“不是我,是院长。”肖满堂抹了把额上的汗,说,“院长找我们俩一起过去,我就先过来找你了。”
秋水跟着他往学院走,问:“知道院长找我们什么事吗?”
“你不知道?”肖满堂看上去有些惊讶。
秋水停住脚:“你知道?”
“嗐,最近学院都在传,说是学校这边指派我们文学专业选派两个优秀同学去法国交流学习一年,我还以为你都知道呢!”肖满堂有点兴奋的说,“虽然还不能确定,但是早先系主任已经跟我打过招呼了,估计院长现在叫我们过去就是为了说这事,怎么?系主任没跟你说吗?”
秋水摇头,脑子里一时有点乱。
两人到了院长办公室后,院长简单的把事情跟他们讲了一遍,然后递给了他们两人各一份资料,果然就是为了公派留学一事。肖满堂自是满心欢喜没有什么意见,秋水却有自己的顾虑。
“谢谢院长和老师们的信任,我……我想再考虑考虑。”秋水最后说。
从学院出来,肖满堂显然对她最后的犹豫非常不理解:“这是个多好的机会啊!你在犹豫什么?”
秋水心里藏着事,也没顾上搭理他,径自拿着资料快步离开了。
……
她还能是顾虑什么?无非就是顾虑这一年的时间。
前段时间乔稚的某位追求者公然上家门前来求爱这事可给她留下了不小的心理阴影,秋水不敢确定自己能安心离开一年,她一方面想守着乔稚,一方面却也不愿意放弃这个留学机会。
乔稚这些年走得太快了,在外人眼里,她已经优秀的近乎于一个神话。自从正视了自己内心深处最隐晦的秘密,秋水心里就一直有一份自卑存在。她想变得优秀,她想成为让乔稚觉得骄傲的人,她想有朝一日,乔稚能看到她,并且只看到她。
可这些都需要她付出一定的代价,努力,以及时间。
她很难会对什么事纠结,但只要事情一涉及到乔稚,她就不能理性,不能客观,也无法确保准确。
秋水想来想去,想到了顾佳。
顾佳是这世界上唯二知道她秘密的人,她想着自己或许能找她商量一下,理一理思路什么的,但是当夜她到了虹色却发现那里大门紧闭,并且敲了半天门也没有人应。
作者有话要说: 期货那一节是选材自真实商业案例,四川的娃们应该会知道?国际炒家索罗斯有一句话叫,金融市场不存在道德。很形象。
没有设置防盗,怕大家阅读不便,so,感谢支持原创支持正版的各位,啵一口【嘻】
第四十八章
“有时候我会觉得; 是世界跟他开了一个玩笑; 他做了一场荒唐大梦; 当他纵身跃下; 这梦便醒了。”——顾佳。
*
秋水一直等到快十一点,也没等来顾佳。这个情况很不寻常; 按说她不在,阿水也该在; 是出了什么事情吗?她在返回学校的路上一直在担心。
回到学校的时候宿舍楼已经快要关门了; 秋水一路小跑回来; 到楼下的时候正看见月亮和许瑞斌站在楼下卿卿我我,依依不舍。旁边楼妈没好气的挥舞着手里的钥匙串; 大嗓门的催促着各路小情侣。
“秋水?”月亮看见她; 飞快的踮起脚在许瑞斌脸颊上亲了一下,然后拉着她朝楼妈吐吐舌头一溜烟跑进了宿舍楼。“你去哪儿了?”
“我去了一趟虹色,想找顾佳说个事; 但是去了才发现没开门,等了半天也没动静。”秋水说。
月亮不以为意:“找朋友出去玩了吧应该?”
秋水一想; 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那我明天再去找她; 明天周末; 她肯定在。”
两人快要走到宿舍门口了,月亮一把拉住她到旁边角落,小声问:“我听小荷说,你们院公派留学的名额选出来了?有你一个?”
“你也知道了?”秋水有点惊讶,这小道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她都还没答应呢!
月亮撇撇嘴; 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她们宿舍:“傍晚我回来,你不在,就听她们几个一直在说这事,小荷好像也很想去,递交了申请,还找了老师,结果没选上。”又问,“另一个是谁?”
“肖满堂。”秋水说,“什么申请?我怎么不知道?”
月亮夸张的捂住嘴窃笑了一声:“你不是吧?你申请都没写就选上了?”
秋水是真糊涂了:“我都不知道有公派这事,今天下午突然被院长叫过去就给了我一堆资料,我还懵着呢!”她说着突然想起来一件事,“不过前段时间系主任倒是让我写了一份个人学习简历,不会是那个吧?”
月亮琢磨着点了点头:“八成就是。”
秋水叹了口气:“小荷怎么样?她没事吧?”
月亮耸耸肩:“就不开心呗,下午我回宿舍的时候几个人跟耗子见了猫似的,估计就在背后说你坏话呢!还假惺惺的跑过来问我知不知道你被选上了的事,真是虚伪!不过谁让她自己实力不行呢,落选了也正常。”
秋水说:“那回宿舍了就别说这事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月亮开心的抱着她胳膊蹦蹦跳跳的往前走:“听你的。”
隔天,秋水再去虹色,还是没开门,她照样等到了快十一点,也没等到人。第三天,仍旧是这样,秋水开始觉得事情不对劲了,顾佳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可是她并没有任何顾佳朋友的联系方式,一时之间想找人打听,都没地问。她又想到了月亮,说不定她那儿会留下一两个人的联系方式呢!
秋水有点着急,但月亮的姥姥最近生病住院了,她这段时间的上午都在医院陪房,秋水不好催她,就在宿舍里等她,临近下午一点,月亮才从医院回来。
秋水把自己的担心跟月亮说了,月亮也觉得这事有点奇怪了,只是她也没有顾佳朋友的联系方式,帮不了她。
“那怎么办?”秋水愁的坐立不安。
“等等!”月亮突然拍了一下脑袋:“我想到了!我们可以去找青青姐!前两年阿水过生日就是在她家办的,我去过!地址我记得!”
两人快马加鞭的一路赶了过去。
站在胡同口,月亮皱眉想了老半天,还是不确定:“我这人不记路,时间久了不记得左边右边了……嗐,管他呢!先走左边吧!”
月亮拉着她进了左边巷子,没成想,还真给选对了。
“就这儿!”月亮肯定道。
秋水看着眼前这座小四合院,目光谨慎的走上前敲了敲门。很快门里就传来了人走动的声音。
门开了半人缝,一个中年女人扒着门探出半边身子,神情萎靡的看着她们,语气不耐道:“找谁?”
“青青姐!”月亮喊了她一声,“我是月亮啊!您还记得我吗?”
青青眼神茫然了片刻,才恍然大悟的记起了面前的小丫头是谁:“是你啊!”她笑了一声,将门彻底打开来,捋了捋蓬松凌乱的头发,“你怎么跑这儿来了?”说话间,瞥了秋水一眼,“这位是?”
“青青姐您好,我叫庄秋水,是顾佳的朋友。”秋水语气有点赶,略略上前了一步,“请问您知道顾佳在哪儿吗?”
青青先上下打量了她一番,然后像是嫌毛衣领子勒着自己了似的,扯了扯领口:“我知道你,你找顾佳?”
“嗯。”她点点头,“虹色一连三天都没开门了,我找不见她人,有点担心她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情?”
青青神色突然寡淡下来:“是出事了,不过不是她,是阿水。”
“阿水怎么了?”月亮抢先问道。
青青眼尾一挑,像是嫌恶,又像是憎恨的眼珠子转向旁边,冷淡的语气:“他死了。”
“死了?!”月亮声音拔尖,怪叫了一声。
“……”秋水难以置信的看着她,“怎么会……死了?”
“我怎么知道!”青青陡然提高音量,“他自己作践自己,连带着还不让顾佳好过!顾佳这么多年都白掏心掏肺对他了!”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是动了怒,表情冷的像一团冰渣子拍在了人脸上,“顾佳我不知道她去哪儿了,我联系不上她。”
女人说完这句,转身毫不留情的“砰”一声拍上了门。
月亮一脸怔愣的看看门又看看身边人——秋水脸色几乎瞬间白了,表情还维持着愕然,显然还没从这个震惊的消息中回过神来。
“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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