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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稚-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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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水喝酒容易上脸,一小杯红酒下肚,人就有点迷糊了。
文斌野早就急得不行了,眼看她双颊泛红,似是有些醉了,便结账买单,揽着她起身往酒店方向去了。
文斌野完全没注意到,在他们起身离开后,旁边一个男人也起身了,然后不动声色的,悄悄缀上了他们。
……
文斌野扶着她进了酒店房间,脚一抬把门踢上,猴急的就想要凑上去一亲芳泽,结果秋水鱼似的从他怀里滑开,娇笑着当胸戳了他一下道:“你先去洗澡。”
文斌野爱惨了她这副模样,抓着她手不放,凑到嘴边重重亲了两下,说:“你跟我一起洗。”
秋水啪的将巴掌抽出来扇在他脸上,冷道:“你去不去?不去我走了?”
这一巴掌用劲不小,却又带着十足的玩笑的成分,文斌野压下心中恼怒,恨恨的将西装外套脱下来甩在地上,心里头想着待会即将要发生的事,下|腹猛地一紧,目光极其下|流的在秋水身上几个重要部位狠狠的剜了一眼。
文斌野进浴室了。
秋水脸上的嬉笑如同变戏法似的一收,原本迷蒙的双眼也变得清醒了。她拾起文斌野扔在地上的外套,从口袋里摸出烟盒和打火机,然后蹬掉了高跟鞋,赤脚踩着地毯走到了窗边。
“欻——”
火苗乍起。
秋水左手夹着烟,微微凑近,嘬了一口,辛辣又苦涩的烟味霎时充斥了她整个口腔。因为不知道这口烟是该直接吐出去还是怎么,她一下给呛着了。
她咳得撕心裂肺,身后浴室传来哗哗的水声。
秋水几乎是本能的记起了乔稚抽烟时的每一个极其细微的小动作,她仿照着记忆,慢慢的又抽了一口,在肺里巡了一圈后,吐了条笔直的烟线出来。
原来抽烟这么容易学会。
秋水夹着烟,眼神虚无的望向窗外那数不尽的万家灯火,心里是从来没有过的平静。
变故在一瞬间陡生——
文斌野刚冲完身上的泡沫,还没来得及用毛巾擦干净身体,突然,门外传来一声极其钝重又粗暴的撞击声,他心里一紧,只来得及匆匆在腰间围了条浴巾,正要开门,那门突然从外面被打开了,然后紧跟着他就被人一把抓过去,摔在了地上。
秋水灭掉了烟,转身正对着门口那两人,微微一笑,道:“姐,你来啦。”
乔稚目光极其复杂的看着她,甚至都忽略了这场“捉|奸”的另一当事人,文斌野先生。
“乔稚,我——”文斌野刚开口,就被人当胸踹了一脚。他眼前一黑,几乎有种自己胸口裂开了的感觉,急慌慌的低头去看,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男人鞋印。
“你他妈!”文斌野抬头一看,认出来踹他的人正是乔稚的那个干哥哥罗海,他怒不可遏的撑着地爬起来,软绵绵的拳头挥到一半就被人给擒住了,然后被强行逼迫着自己打了自己一拳。
乔稚眼神冰冷,说出来的话也像是淬了冰渣的:“把人带到隔壁去,安静点,别让他叫出来。”
文斌野眼神惊恐的看着她,紧跟着嘴巴就被捂住了,那捂住他嘴的手就跟铁焊的一样,硬邦邦完全动弹不得。
文斌野被罗海拖去了隔壁房间,乔稚转身关上门,很快,隔壁就传来了一声痛彻心扉的嚎叫,然而那叫声只持续了一秒就消失了,整个房间霎时变得落针可闻。
“为什么这么做?”乔稚死盯着她,无法克制的慢慢红了眼,以一种古怪至极的口吻问道,“莫非你还真看上他了不成?”
秋水忽然垂眸叹了口气,再抬眼,脸上挂着满当当嘲讽的笑意:“姐,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爱的是你,想要的也是你,我为什么这么做,是因为我不想看到有除了我之外的人站在你身边。”
……
房间很宽敞,气息足够流通,可乔稚却觉得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攥住了脖子。她垂在身侧的拳头攥紧又松开,声音突然变得极其艰涩——
“你是在逼我。”
“是。”
“……”
秋水赤着脚慢慢走近她,手探过去覆住她绷得发白的拳头,额头抵上她的,在开口的瞬间,一滴热泪顺着她眼眶倏然滚落。
她喃喃道:“乔稚,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好不好,好不好……”
她不断重复着这三个字,几乎是颤抖着吻上了她。
秋水着迷的,不知餍足的厮磨着她,舔舐着她,很快,那原本冰凉的唇变得火热起来,她无师自通的轻轻舔开她唇缝,携着满腔无处排遣的绝望爱意,狠狠地吻着她,毫无章法,稚拙的像个闹脾气的小孩子。
就在她“胡作非为”的过程中,忽然,乔稚回应她了。
秋水猛地睁开氲湿的双眼,却在下一秒又被她用手给盖住了。
暧昧黑暗中,秋水赤|裸|裸无比清晰的感受着乔稚在她的嘴角,额头,鼻梁,脸颊一一落下亲吻,就像对待最最珍爱的宝贝,她感觉到了乔稚的颤抖。
……
华胥一梦,也不过如此了。
耳边忽然有温热气息凑近,秋水听到她微微喑哑的嗓音,缓缓的开口道:“秋儿,你走吧。”
秋水浑身宛若触电般一抖。
乔稚忽然捏了捏她脸,秋水惶惑的抬手想要抓住她,却抓了个空。一切的触觉听觉都消失了,盖住她双眼的手也消失了,秋水眼皮一颤,睁开,只来得及瞥到一抹衣角在门口转瞬既没。
……
作者有话要说: ……
第五十九章
三个月后; 北京虹色。
深夜时段的热闹和刺激总是直白而暴|露的; 各路声色犬马之徒汇集在迷离绚烂的灯光下; 高喊着自由主义与解脱; 烟草和酒精就是点燃他们心中欲望的最好助燃剂。
秋水静默注视着眼前这片久违的混沌。
不远处顾佳捧着果果的脸亲了亲,附耳同她说了些什么; 然后两人分开,顾佳朝着她过来了。
“怎么样?”顾佳坐上椅子; 对着她手里的那杯酒抬了抬下巴。
“喝不惯。”秋水摇头; 她一直不喜欢酒精; 哪怕是兑了果汁的。
两人沉默。
顾佳打了个响指,调酒师很快推过来一杯酒。
她一口喝干; 眉头乍然紧缩又舒爽的伸展开:“什么时候走?”
“明天一早。”秋水答。
顾佳窥她脸色; 不确定问:“去法国?”
“她希望我去法国深造。”秋水说,没有正面回答她这个问题。
顾佳又问:“什么时候回来?”
秋水转了转酒杯,垂下眼睫; 眉眼被头顶七彩的灯光映射的如梦似幻,她耸耸肩:“不知道; 或许……就不回来了。”
顾佳又要了杯酒; 还是一口喝干。
今夜酒吧的气氛很热闹; 只是这热闹没有把她包含在内。
“真寂寞啊……”秋水忽然叹息道。
顾佳皱眉看着她:“别跟自己过不去,出去散散心,差不多了就回来,我跟果果……打算明后年就回老家去了。”
“回老家?”
“嗯,上个礼拜果果她妈走了; 跟美国来那富商,两人一起去美国了,临走前给果果留了笔钱,说以后就两不相干了。”顾佳说,“我在北京这么多年,也没啥意思,反正我跟她现在家里都没人了,我俩就打算找个清净点的地方过过我们自己的小日子。”她回头看了眼人潮涌动跳跃的舞池,“这地太大,也太小,待着不自在,索性算了。”
秋水有点出神,半晌,点了点头,说:“挺好的。”
今夜好像不太适合聊天,她们之间总是突然就没了话,突然就变得沉默。
顾佳舔了舔腮帮,突然笑了一声:“我用你写的词写了首歌,想听听吗?”
“我写的词?”秋水不解。
“就那首红丝绒的英文诗啊,之前有天晚上你坐在那儿随手写在纸上的,忘了带走,我就收起来了。”顾佳指着酒吧内的某一处角落说。
秋水没有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是撑着头回想了片刻。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她点头:“听听看吧。”
顾佳跳下椅子,调酒师从吧台里把她的电吉他取出来递给了她。
秋水手撑着下巴,看着顾佳穿过人群,上了舞台,背上吉他,调音,然后摆正了麦架的位置。
“接下来的这首歌是我新写的一首歌,《My red velvet girl》,我的红丝绒女孩。今天在这儿,我想把它送给我一位即将要远行的朋友,我希望无论在任何时候,她都能看清楚自己的心,然后坚定的,朝着幸福大步奔跑过去。”
“佳佳!佳佳!”
“佳佳!”
……
舞台之下,群众热情呐喊,顾佳闭上眼,手指拨动琴弦,一丝令人心碎的,迷幻的琴音乍然泄了出来……
Why am i dreaming
(我为何在做梦)
My red velvet girl
(我的红丝绒女孩)
Strawberry honey,ol cloud
(草莓味蜜糖,冰凉的云)
Do you hear it
(你听见吗)
My nightmare
(我的梦呓)
Why am i in a a
(我为何在昏迷)
My red velvet girl
(我的红丝绒女孩)
No one is awake here
(这里没有人清醒)
World grotesque
(世界光怪陆离)
Do you see it
(你看见吗)
Blue velvet sky
(蓝丝绒天空)
Sad moonlight
(悲伤的月光)
lost and delirious
(一切都意乱情迷)
oh, They don't know you
(哦,他们谁也不认识你)
My red velvet girl
(我的红丝绒女孩 )
Your sorrow makes me fascinated
(你的忧愁使我着迷)
When the world sinks to the bottom
(当世界沉入水底)
In a secluded blue
(在一片幽蓝里)
I heard the whisper of the god of true love
(我听见真爱之神的低语)
If there is passion in the world,it must be God forgive me,I love you……
(如果世上有慈悲,那一定是神宽恕了我爱你……)
……
歌唱完了,顾佳睁开眼,第一时间看向吧台——秋水走了,她坐过的位置已经空了。
她取下电吉他,从舞台上跳下去,穿过人群,径直走到了舞台斜线正对的偏僻角落。
“她走了。”顾佳说,在对面坐了下来。
玻璃窗映着对面那人平静的眉眼,烟雾寥寥,顾佳手指敲了敲桌子,凑近上半身抬眼看她:“乔稚,你就真让她这么走了?”
满屋的热闹和喧嚣蔓延到这儿似乎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给挡住了,乔稚一口口抽着烟,与她对视着,似乎没有什么说话的兴趣。
顾佳挺看不上她这样,泄气又嘲讽的嗤笑一声,靠回了沙发。
“歌很好听。”乔稚突然说,将烟头按熄,站了起来。
顾佳坐着没动,指了指她面前那杯酒:“酒不喝吗?这可是她最喜欢的一款鸡尾酒。”
乔稚端起酒杯。
顾佳视线紧随着她。
“她什么酒也不喜欢。”她说,仰头一饮而尽。
“走了。”
……
这世上每天都会发生无数的生离死别,可能你过一个马路的功夫,就有一对情侣分开了,再经过一个路口,某人的爱人去世了……为什么生活充满痛苦,我们还是要按时上班,吃饭,睡觉,因为这就是生活。人类无趣又愚蠢的生活。
那么多恩怨情长竞相争艳,老实说,如她们这种,算是比较平和的收场了。
以上这些,都是乔稚对自己的劝慰。
秋水离开半个月后,她重新搬回了豫水花园,仍旧是记忆中两层楼的小洋房,但实际再住进去的感觉却变得有点微妙了。
乔稚就在这种微妙的感觉中又过了半个月,半个月后,她给秋水在法国就读的学校打电话,却得知她一直没有去报道,学校那边说联系不上她,已经撤销了她的入学资格。
乔稚挂断电话后又给秋水拨了个电话,显示关机。
空荡荡的客厅回荡着呆板平直的占线声,乔稚放下听筒,起身上了二楼,略一犹豫,打开了秋水的卧室。
这房间时隔一个月没住人,落地窗什么的也都紧闭着,导致屋里的气息有点闷涩。她环顾屋内,最后走到了书桌跟前,那上面摆着一封信,信封上已微微落了灰。
乔稚面上一派平静,脸上似乎蒙了层硬壳。这壳子阻挡了变数,自欺欺人的告诉她,一切都还在她的掌握之中。然而,她微微颤抖的手指却泄露了她的情绪。
雪白的信纸被折了三折,打开,只有一首摘录的小诗。
写的是——
“万头攒动火树银花之处不必找我,如欲相见,我在各种悲喜交集处,能做的只是长途跋涉的归真返璞。”【注】
……
她说,你走吧。
然后,她就真的走了……
***
……
五年后。
“……医院那边怎么说?你能去看她吗?”
“不行,说是暂时隔离治疗,除了特定的医护人员,谁都不能接触。前段时间新闻爆出来说北京这边瞒报病例,现在……”电话那头的人叹了口气,“实际死亡病例数还在增加,大家现在人人自危,我医院的朋友跟我说,世卫的专家昨天已经抵京了,正在开会商量解决办法,只能再等等看了。”
“你先别急,千万要保重好自己,小妍那边还需要你。”
“我知道。姐,家里怎么样?情况严重吗?”
“家里这边还好,舅舅舅妈那边不用担心,我照看着呢!”
“行,那我就先挂了,学校这边还有点事。”
“好。”
……
“怎么样?青山怎么说?”红姐着急的问。
乔稚扇了扇鼻间的酸气,说:“他那边情况比较严重,小妍现在他也见不到,还不知道具体是个什么情况。研究生复试也给推到五月底去了,五一他也回不来。”
屋里正在煲醋,浓郁的酸气从厨房里传出来,弥漫了每一个边边角角,乔稚最怕酸,骤然吸了口酸气,难受的呛咳起来。
红姐一听见她咳嗽,立马如临大敌的去厨房冲了杯板蓝根出来。
乔稚哭笑不得的接过来:“这玩意专家都辟谣说了没什么用,你一天给我喝十几杯,我饭都快吃不下去了。”
红姐一步也不让:“赶快趁热喝了。”
拗不过她,乔稚只能捏着鼻子一股脑的全给灌下去。
红姐又道:“这都快中午了,对面那人也该睡醒了吧?我得拿几包醋过去给他熏熏屋去,就他那生活习惯,指不定养了多少病菌在屋里呢!”
乔稚瞧着她目光左瞟右闪的,就是不敢看着自己说话,心里好笑,面上附和道:“就是,非典可是传染病,要是他倒了,咱这一楼人都得遭殃,红姐你就当行个好,快去瞧瞧他去。”
李红哪能听不出来她是在揶揄自己,脸一红,犹豫两秒,到底还是拿着醋包出去了。
罗海和李红这几年因为住的近,私底下时常互相走动,便渐渐地熟悉了起来。
李红个头小小的,力气也不大,有时候买东西哼哧哼哧爬楼碰上罗海,对方看不过去,便会主动帮她把东西拎上楼。李红是个心善的人,也知恩图报,她见不得罗海凑活过日子,便也总是力所能及的照顾他。
乔稚有心要看个热闹,起身走到门边探头瞅了一眼,正准备过去罗海家瞧个清楚,突听得那屋里传来一声尖叫,紧接着罗海似乎恼怒的骂了句什么,乔稚还没听清,李红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
“怎么了?”乔稚诧异的看着她。
李红吓得脸色煞白,冷静下来后突然脸又烧了起来,她结结巴巴,吐词不清道:“他、他,没穿裤子!”
“噗——”
作者有话要说: 【注】:出自木心先生《我纷纷的□□》,(非常推荐)实际出版时间是07年,跟本文的时间线对不上,但因为真的很想引用,所以……请大家假装不知道【囧】
没烟了,这章写的有点费劲,久等了诸位,喜欢《My red velvet girl》这首歌吗?喜欢请扣1
嗯,感谢谷歌翻译。
第六十章
03年的这场“非典”最终在全国人民心中刻下了重重的一道; 许多鲜活的生命在此期间悄然落幕; 给生者留下了无尽的遗憾和伤痛; 而更让所有人觉得沉重与敬佩的; 是那些日夜奋战在第一线,救死扶伤甚至牺牲自己的医护人员。
往后十年; 再谈起“非典时代”,人们最先流露出来的仍旧是对死亡和病痛的恐惧。乔稚后来再回想起那段时间; 鼻尖仿佛永远萦绕着一股酸气; 而脑子里总是会不由自主的闪过某段电视采访中; 一位看上去极为年轻的女护士所说过的一句话:没有哪一条生命应该被区别对待,救死扶伤是医护人员永恒的使命与追求。
……
六月中旬; 这场轰轰烈烈的防治非典战役终于开始进入尾声。乔稚在上午十时左右抵达了北京机场; 郭青山开了车过来,回家路上,两人说起此事; 仍是觉得沉重。
“小妍现在的状态怎么样?”乔稚问。
郭青山答:“身体上没什么大的问题了,这一关算是挺过来了; 不过医生说还要再观察一段时间; 现在还不能出院。”
小妍是郭青山的大学同窗; 也是他的女朋友,三月份的时候,小妍正和她一个朋友一起在香港负责一个画展,结束后两人又去了一趟广东,刚抵京就病倒了; 同行人群全部感染。所幸运气够好,如今到底是挺过来了。
乔稚说:“既然病情已经稳住了,那医院那边现在应该能探视了吧?咱们先不回家,去看一趟小妍再说。”
郭青山:“行。”
……
到了医院,郭青山停好车,拉住正准备下车的乔稚,说:“姐,小妍她最近心情有些不太好,老是打不起精神来,看着蔫蔫的,我跟她说话她也不爱搭理我,你到时候帮我多劝劝她。”
乔稚拍拍他手,安慰他道:“病人是这样的,放心吧,我跟她说。”
郭青山没放开她,犹豫了会,又说:“还有一件事,姐,我……我想跟小妍求婚。”
“求婚!”乔稚睁大眼看着他笑了声,有点惊喜。“什么时候?小妍知道吗?”
他摇头:“还不知道呢,我想给她个惊喜,你觉得怎么样?”
乔稚高兴道:“我觉得很好啊!”又问,“这事你跟舅舅他们说了吗?”
他继续摇头:“还没有,我就,先跟你说说。”
乔稚高兴的点点头:“行,跟我说也行,回头你找个时间咱们再具体商量一下,看看这个婚要怎么求,如果你想把求婚仪式办的热闹点,那到时候咱们就把你爸妈,红姐他们都接过来。”
她说到这儿,突然想起了什么:“可惜外婆前年走了,不然,看到你结婚,她老人家应该是最高兴的。”
郭青山看着她突然消沉下去的眼神,心里涌上一股冲动,几乎立刻就想把某件事告诉她,可又担心……
算了,他想,还是再等等吧,等时机合适再告诉她。
可到底什么时机算合适呢?
郭青山不知道。
这几年,他眼看着她愈来愈沉默寡言,尤其是前年奶奶走了之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总是无缘无故的就开始发呆,除了工作,她的生活好像再没有什么别的新鲜事可做。她生命中最青春的那一截似乎已经燃烧殆尽,提前进入了乏善可陈的枯燥时期。
说起来,他原本并不知道她和秋水之间的那一段纠葛,起因还是因为三年前的除夕夜,他被一些事耽搁,推迟了回家的日子,除夕当晚,他先给爸妈打了电话,然后又给她家里拨了电话,却得知她并不在家。
当时红姐在电话里说的是:“不晓得出什么事了,本来看电视看的好好的,突然爬起来拿了包就往机场跑,说是有急事要马上去北京一趟,这都一天了,也没打个电话回来,晚上到底回不回她也没说。”
挂断电话后他怎么想都不放心,思前想后,最后决定去一趟豫水花园。虽然自从秋水走后,她再来北京已经不住那儿了,但他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她会在那儿。
除夕夜晚上不好打车,他几乎是跑了一半的路程才打着车。房子的钥匙他还留着一把,进屋后发现灯没有开,但是客厅里有很浓重的酒味。
他开了灯,皱眉看着茶几上那一片东倒西歪被捏的各种奇形怪状的啤酒罐。
一楼没有人。
他几步跑上二楼,先去书房看了一圈,没人。然后是她从前的卧室,也没人。最后,他才走到秋水的卧室跟前,随即发现那门开着条缝,有人在里面。
卧室里同样没开灯,但是他已经闻到了那股浓郁的酒味。
郭青山轻轻推开门,一眼就瞥到了窝在阳台沙发上的那道黑影。
他叫她:“姐?”
乔稚听到声音,撑着扶手想起身,期间似乎重心不稳上半身倒向一边,打翻了旁边小桌上的什么东西,他听到酒瓶子砸到地上砰然碎裂的声音。他怕玻璃碎片扎到她,直接将灯打开了,然后几步跑过去,将她扶起来移到了旁边。
乔稚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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