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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宠]好孕王妃-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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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他一把年纪了,做了大半辈子琉璃,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这让他有一种被肯定的感觉。
再说这宁清浅为何身上一直带着药膏,那便是因为前段日子她腿上的烧伤,如今她的伤口已结痂,邱问璇和宁清青送的药膏却还各剩了半盒,此时见老人烫伤,她也算借花献佛了。
老人一看那药膏盒子便是金和玉,当即觉得贵重无比,想还给她,却见她早已转身离去,便只得小心翼翼地将盒子揣进了兜里,谁知,这一幕早被四处巡视的甘姑姑瞧了去,见此,她眸光一冷,在一个转角处拦住了宁清浅。
“姑娘,请留步。”
宁清浅闻声转过身来,对着她柔和而笑:“甘姑姑。”
甘姑姑微微点头致意,皮笑肉不笑地道:“看小姐如今不过二八年华,下官也不知小姐是用何法子让您来了这官窑,但恕下官奉劝小姐一句,这官窑不比灯会,处处都是危险,小姐若是随意逛,下官还真怕小姐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到时候下官不好向皇上和丞相大人交代。”
宁清浅会意,唇角的笑意扩大了几分,她轻声道:“姑姑多心了,浅浅不是小孩子了,自己的安危自由自己负责,倒是皇上给浅浅派了任务,姑姑若是对浅浅保护过甚,什么都不让我接触,这才让我不好向皇上交差呢,到时候皇上责怪下来,唉,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宁清浅故作为难地摇头叹息,满面替对方着想的为难之色。其实她也不想将皇帝搬出来,可如今皇帝有意考验她,甘姑姑又刻意为难,她只得挑最简单的法子了。
果然,听她这般说,甘姑姑冷笑一声,回道:“下官只接到圣旨让下官在小姐在官窑期间好生照拂,别的旨意倒是没曾接到,小姐来此自是贵客,只不过这官窑是干活的地方,小姐还是到别处玩耍,这里的人和事少接触为妙,下官说这些,也是为小姐好。”说完,甘姑姑微微福身,便转身离开。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三言两语既给了自己警告又将她撇得干干净净。宁清浅自知在嘴皮子上不一定说得过她,但让她就这样放弃她自是不甘,于是她大声道:“姑姑,适才浅浅偶有所得,姑姑想不想听听。”
闻言,甘姑姑只是顿住了脚步,却并未转身。
她继续道:“适才我在闲逛之时,发现同时出炉的琉璃,成品竟不足一半,若是我说我有办法提高产量,且皇上也希望如此,姑姑可愿让我一试?”
“笑话!下官在这官窑几十年了,且下官的师傅是当时名震云晋与东溟的周尚仪,下官尚且无法做到的事情,小姐这未出闺阁的女子又焉能做到!小姐就不要玩笑与下官了!”甘姑姑突然变了脸色,那张本就冷漠的面庞此时因为气愤而微微发白,看起来十分骇人,显然,她在这官窑待了几十年,地位和技术都从未受到质疑,宁清浅此番话,无疑是在挑她的错处,也是在寻衅与她。
见此,宁清浅心中一惊,不过既然说出口的话,她也不打算轻易收回。
“姑姑愿意和我赌一次吗?请姑姑给我十天的时间,虽然是第一次,可我愿意做出一件让姑姑满意的琉璃樽来,若是做不出,我自会离开,若是做成,则请姑姑让我留在这官窑之内学习制作琉璃的技术,毕竟,我来这里,全是凭着一腔热爱琉璃之情。”宁清浅这话虽然半真半假,但却说得极其真诚,因为甘姑姑的抗拒,她便是希望借由这赌约为自己争得一次进入官窑内部的机会,若成,则一切都在她计划之中,若败,则她从此再难以研究出“天书”中记载的制作极品琉璃的核心技术。
甘姑姑沉默了片刻,心想,她说的是做出让自己满意的琉璃樽,琉璃樽虽然造型相对简单,但让自己满意又何其艰难,再说,决定权不是都在自己手中吗?那她何不借由此事打发了这个烦人精?
“好,我便答应你又如何,就给你十天时间,我会让人腾出一个小房间和烧炉供你使用,能不能做成,就看你的本事了。”
听她应了,宁清浅暂时松了一口气,可她心中仍不敢放松,想她一个从未做过琉璃的人,只在“天书”中学到了方法,那无异于纸上谈兵,如今亲上战场,她又有把握胜利吗?
☆、第四十四章 难时又遇劫
甘姑姑果是一个做事利落的人,第二天便将她要的东西准备齐全,可这远远不够,宁清浅吩咐绾桃道:“去把我带来的箱子搬过来。(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绾桃吃力地将箱子搬到甘姑姑准备的房间之后,擦了擦脑门儿上的细汗,好奇地盯着那其貌不扬的箱子,问:“小姐,这里面装的什么啊,怎么这么沉?”
宁清浅打开箱子的锁,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各种小巧的工具,她道:“这是我闲来无事做陶器的物什,这些还是哥哥命人替我打造的,只是用着趁手些,便让哥哥将这些都送了来。”
“做陶器的工具,做琉璃也用得上吗?”绾桃不可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这你就不用管了,去吧,弄些吃食来,今日我是不会踏出这间屋子了。”说完,宁清浅用手轻轻地捧住了腹部,最近也不知怎么的,腹部老是隐隐作疼,时不时就会犯上一次,不过疼得也还能忍受,为了这琉璃樽,她便暂且忍下了。
绾桃听话地出去了,走出宁清浅所在的屋子,她便往厨房的方向去,没想到刚走了几步,就见院子外不远处一个身影在徘徊,她定睛一看,竟是那日宁清浅赠予了药膏的老人,于是她上前问道:“老人家,你有什么事儿吗?”
那老人一见绾桃,赶紧上前:“姑娘,不知你家小姐在哪儿,此时说话方便吗?”
“我家小姐她……”
“老张,此时你不在冷却房做工,却来这儿偷懒,你还想不想做了。”绾桃话音未落,甘姑姑严厉的声音便传来,老张脸上有些慌张,只得快速地将手里的金盒子和玉盒子塞到绾桃手里,轻声道:“请姑娘转告小姐,让她保重身体,此药慎用!”说完,老张朝甘姑姑行了一礼,便快速离开了。
绾桃不满地斜了甘姑姑一眼,提步朝厨房走去,心里盘算着要给宁清浅做的吃食,倒是一转眼就把那老张的话忘个干净。
…………
要做琉璃樽,第一步便是在纸上画出图形,设计好颜色的分布。宁清浅没学过画画,只会一些简单的涂鸦,所以第一步做得马马虎虎。之后,她便根据“天书”上的记载,利用现代工艺,做出原型,这一步就难不倒她了,想她陶器做得那般好,这原型她便很快用泥土塑了一个胚,之后在将具体的比例数字记录下来。(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光是走到第二步,便花费了她两个时辰,想来之后的制模、灌蜡模、修整、制石膏模、进炉烧结、磨制、细修等四十七道精致繁琐的工艺,十天的时间着实不宽裕,况且这是宁清浅的第一次尝试,即使有烧制陶器的底子,她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因此她还不得不一起做几个,到时候选择最为满意的一个交给甘姑姑。
这一认真做一件事,不知不觉时间就过得特别快,等宁清浅觉得累得不行,停下来歇息之时,天已经黑了,再看看一旁,绾桃送来的午饭她都忘记了吃,此时才觉又累又饿。
肚子里的孩子似乎在抗议着她对自己身体的懈怠,不断地踢打着她,那阵熟悉的坠痛又袭来,宁清浅双手捧着巨大的肚子,疼得蹙起了眉,只得小声道:“乖孩子,娘知道错了,娘亲不该饿着你,娘亲这就吃饭好不好,你安生点,不然娘亲会很难受的。”说完,她坐在一旁靠着案桌休息了片刻,又喝了些热水,吃了两块糕点,顿时觉得疼痛减轻了不少,肚子里的孩子也安分了,没再对她“拳打脚踢”,但那坠痛却迟迟不肯散去。
她也不知最近是怎么的,以前倒还好好的,就是这几日,腹部时不时地疼,那孩子竟也比往常好动起来,难道是她最近思虑太多?
她最近也是无奈,如今段萧一去便杳无音信,他困难重重,她身受桎梏,但两人只要同心协力,她就不信打不破这命运的戏弄。
接下来的几日,宁清浅全心全意地投入到琉璃樽的制作中,因为对绾桃的防备之心,所以她每日只是让其将饭送到门口,并不许她进来,所以如此繁琐的制作过程,她每一步都必须亲力亲为,如今再加上她挺着个大肚子,一切都不甚方便,但好在这几日没有出什么差错,一切进行得比较顺利,那越来越频繁的腹疼除外。
到了第八日上,宁清浅亲手做的琉璃樽已经成型,接下来便是要经过她细细的打磨雕刻了。几日来的神经紧绷让此刻的她分外疲惫,好几次聚精会神之时头脑发晕,她还险些摔倒。
这日恰好绾桃来送午饭,宁清浅听到敲门声便从案几前站了起来,这一起身,眼前便发黑,她猛地倒了下去,谁知这一倒便碰到了案几,屋子里一阵哐哐当当,在屋外闻声的绾桃便带人冲了进来。
宁清浅醒过来之时,已经接近傍晚,算算日子,便只得最后两天的时间,时间本就紧迫,她便不顾身体的不适坐了起来,这时绾桃恰好端着药进来,见此,慌忙阻止:“小姐,你最近几日劳累过度,还是躺着好好歇歇吧。”
“时间不够了,我的琉璃樽还未完工,我不能再浪费时间。”说着,她便撑起身体站了起来,自己快速地将衣服穿戴整齐,而绾桃望着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宁清浅冲着她虚弱一笑。
“小姐……你的琉璃樽,它们……”
“它们怎么了?”一见绾桃神色,宁清浅顿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顿时说话的声音也变得激动起来。
等她快速地冲到她的操作间时,只看到案几翻倒在地上,而案几上她制作的几枚琉璃樽也四散在地上,有的断了腿,有的杯沿变得残缺,有的有了裂纹……
见此一幕,她顿觉头脑发晕,差点软倒在地,但是她扶着门框强自撑着,她告诉自己:不能倒、不能倒,辛苦了这么几日不能就这般认输!
此时,身后响起脚步声,甘姑姑缓缓走到她身边,看到屋子里的一幕,惋惜地摇了摇头,道:“罢了,这便是命,如今距离十日之期可就只剩两日两夜了,就算你不吃不喝不眠不休,也是再做不出一套完整的琉璃樽,宁小姐,认输吧。”
闻言,宁清浅身子微微发抖,似接受不了这般打击,她的眼睛瞪得很大,拳头却在不断的收紧,就在众人都以为她要认输之时,突然见她莞尔一笑,轻声道:“不是还有两天两夜吗?甘姑姑便请拭目以待吧。”说完,她走进屋子,一言不发地将门关上,也将众人关在了门外。
两天两夜,前后四十七道工序,放在任何人身上都不可能完成,然而,宁清浅偏偏还想奋力一搏。
接下里的时间,便再也没有人瞧见她出过那间屋子,也无人进过那间屋子。
第十日夜里,四野皆静,天黑而沉,看起来不久之后便会有一场大雨光顾了。
官窑里,匠人们依旧在一丝不苟地做着他们手上的活儿,即使困倦侵袭,他们也不得不强忍着,毕竟数十年如一日,他们一直都是这么过来的。
而此时的甘姑姑还在四处巡视,监督着匠人们做出让她满意的琉璃来。
绾桃在门前徘徊着,再过一刻钟就是子时正了,也到了小姐和甘姑姑约定的时辰,相信她就快要出来了。正当她这么想着,身后的门吱嘎一声开了,形容无比憔悴的宁清浅手上捧着一个红木的盒子,一见到她,脸上便绽放出虚弱却美丽的笑容来。
“绾桃,快来帮我。”
绾桃闻言上前小心翼翼地接过盒子,而就在此刻,一声炸雷劈下,豆大的雨滴便密密麻麻地砸了下来。
“呀,下雨了,小姐还是先进屋去歇歇吧。”
宁清浅摇了摇头,轻声道:“不行,时间快到了,陪我去找甘姑姑。”
“可是小姐,你看雨这么大,这里连一把伞都没有……诶,小姐!”
绾桃话还未落,宁清浅便缓缓地走进雨中,冰冷的大雨瞬间湿透了她的衣衫,但她依旧是笑着的。
绾桃见此,只得无奈地跺了跺脚,捧着盒子跟了上去。
云晋已有一月未下雨,这雨一来,便气势磅礴,那雨滴打在身上竟然无比地疼痛。绾桃小心地护着宁清浅,防止此时虚弱的她一不小心摔到地上去,可哪只此刻的宁清浅被一股气撑着,身子摇摇欲坠,但步子却稳稳当当。
她们来到甘姑姑的住处,谁知被告知甘姑姑还未回来,无奈之下,两人又只得顶着雨朝作坊而去,这一路虽不算太远,但此时雨势越来越大,两个柔弱的女子相伴在雨中行走,已是举步维艰。
而此刻,还在奋力赶工的匠人们并不知道,危险即将来临。
当宁清浅走到作坊附近之时,只听哗哗的雨声中,似乎有什么断裂的声音传来,她警惕地转眼去看,只见冷却房旁边高高搭建的用来储存冷却琉璃用水的木桩正在倾斜,一刹那,她的心漏跳了一拍,情急之下,她猛地推开身边的绾桃,大喊一声:“快走!”
☆、第四十五章 意外引早产
说时迟那时快,她话音刚落,那木头桩子便倒了下来,伴随着上面积蓄满水的十多米高的大木桶子,顿时,就如瀑布倾泻,巨大的水流将宁清浅拍打出老远,而被她推开一段距离的绾桃也未能幸免,两人被水流卷席着滚出很远,而绾桃的身子撞在了围墙之上,登时昏迷过去。(百度搜索更新最快最稳定)
宁清浅则要幸运几分,在那水流拍打而来的那一刻,她纵身一跳,刚好拉住了一旁垂下的一条绳子,才致使她没有被水流卷走而撞在硬物之上,但如此,她被瞬间而至的水压冲击着,却是差一点窒息。
好在那水流在不久之后便散了开去,她才捡了一条命。
正当她想起身去看看不远处的绾桃,就听到身后轰隆一声,原来那水压太大,竟也冲垮了相邻的两间屋子,见此,她心中一惊,顿知不好,只因那偌大的两间屋子里,还有数十名匠人未能逃生。
甘姑姑闻声,飞快地从一边冲了出来,一见面前的惨象,她顿时吓得面色惨白,险些跌倒在地,见此,宁清浅顾不得那么多,隔着瓢泼的大雨朝着她大喊一声:“还愣着干什么,快救人啊!”也许是她这一喊太过用力,她只觉得腹部针扎般地疼,一股类似尿液的热流便从她的裆部倾泻而下。
就算镇定如她,此时也不禁乱了心神,这样的征兆……是要……生了吗?可她的孩子明明还不足月。
羊水已破,就说明孩子很快就要来到这个世间,可此刻偏偏这般不是时候。宁清浅身旁无人照顾,她还要看顾已然昏迷的绾桃,而她的面前,几十人生死未定,在这样滂沱大雨的夜晚,这样恶劣的环境,她怎么安然生出这个孩子。
忍着腹部越来越频繁的阵痛,她走上前去,死死地抓住甘姑姑的手,雨水从脸上留下,她却偏偏将眼睛睁得很大,任由那冰凉涩眼的雨水冲刷,她咬牙道:“快,把安全门打开,带着他们朝东侧的仓库逃离,不然他们都会死在里面!”
房屋倒塌,雨水倒灌,多耽搁一分钟,便会失去更多的性命。
闻言,甘姑姑不可置信地盯着她,颤声道:“你怎么会知道有‘安全门’?”
宁清浅痛得厉害,连呼吸都是困难的,她懒得解释那么多,只是笑得分外骇人:“你以为这个秘密只有你和周尚仪知道吗?还是你怕一旦打开通往仓库的安全门,会断了你今后的财路?”其实以前在观“天书”时,她记得里面提起过“安全门”,这道门本来就如同现实社会超市里的“安全出口”一般,可来了这官窑,她记住这里地形的同时,却并未发现那道门,再加上如今低迷的生产率,她便大胆推测,是甘姑姑私自改了那道门,将其通往仓库,以便满足个人私欲。
果然,此话一落,甘姑姑踉跄一下,险些软倒在地,她本以为这几十年来做得天衣无缝,却不想还有别的人知道这个秘密,若是让皇帝知道她故意报低出产率,而悄悄将少量琉璃私吞,那么等待她的只有死!
那如今该怎么办?
“你如今该做的,便是将功赎罪!救活了他们,我自会请求皇上网开一面!”宁清浅说完这些话,已是花光了大部分力气,此时她痛得软倒在地,心里却浮现了不好的预感。
不是说生产前阵痛会间隔一段时间,之后越来越频繁吗?为何她的痛一刻也不曾停歇?
“宁小姐,你怎么了?”听了她的话,甘姑姑也似回过神来了,再见她整个身子都蜷缩到了地上,便要来扶她。
宁清浅趁着自己意识还清醒,艰难地道:“悄悄派人送我回丞相府,尽快救出工人,别、再……耽搁!”
…………
大雨滂沱的夜,夏侯允被雨声吵醒,从梦中醒来的他心跳得很快,总觉得今夜似乎有不好的事情要发生。
同一时刻,在榻上翻来覆去也无法安眠的宁清寒干脆披衣而起,将灯芯拨亮,铺开纸张,提笔,犹豫了片刻,在纸上赫然落下漂亮的五个大字:告帝王书。
其实这篇奏折他思虑了许久,虽然不知呈上去会引来皇帝作何反应,但他知道,在好臣子和好哥哥间,他首先选择当一个好哥哥。
“今天下星分,犹以东溟为胜……故贤王三让江山,只为百姓安危,今天子贤之甚甚,轻赋税,减徭役,大道平,五谷丰,载道而歌升平,阡陌而言笑传……”
洋洋洒洒,不过一刻钟,已经写满了两页纸,而就在此时,房间的门被敲响,传来管家有些焦急的声音:“丞相大人,小姐被送回来了,即将临盆,您快去瞧瞧吧!”
“啪”的一声,毛笔落下,在完美的字迹间落下一个大大的墨点,而此时门已经被打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宁清寒风般地跑了出来,在雷雨之夜,飞快地朝后院而去。
屋子里,门虚掩着,不时有仆妇进进出出,芬兰紧张得在门前团团转,见宁清寒从雨中跑来,赶紧迎上前,快速地道:“大人,小姐有话对你说,请您进去!”
按理说产房是不允许让男人进入的,怕染了晦气,可此时的宁清寒哪里顾得了那么多,飞快地冲了进去,只见宁清浅虚弱地躺在**上,她的额上搭着一条布巾,一见他进来,便将手抬起来伸向他。
宁清寒快走几步上前握住她的手,蹙眉轻唤了一声“浅浅”,只见后者虚弱地一笑,然后艰难地想抬起头来,见此,宁清寒赶紧附耳过去,只听闻她喘息中虚弱的声音:“保护我的孩子!”一语毕,她即晕了过去,而此时,传来产婆惊慌的声音:“不能让她睡,快掐人中,这孩子已经入产道了!”
凌晨时分,雨声阵阵,房间之内,传来一声嘹亮的啼哭声,产婆抱着孩子出来,却见宁清寒依旧一身湿衣脸色严肃地坐在客厅之中,产婆赶紧笑着道:“恭喜丞相,宁小姐产下一名男婴,您有外甥了。”
宁清寒并未急着去看孩子,而是颇为担忧地问道:“浅浅怎么样?”
闻言,产婆的脸上有几分犹疑之色,但见宁清寒脸色愈发阴寒,她只得壮着胆子道:“宁小姐身子很是虚弱,产后大出血,如今女医正在努力止血,况且她又淋了雨还发着高烧,情况……很是危急。”
听闻此话,宁清寒只觉全身发冷,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他冷声道:“无论如何,一定要让她平安无事,要用最好的药,记住,若是她有个闪失,你们也别想活着离开!”
产婆闻言,吓得赶紧跪了下来。不是一向听闻丞相大人最是宅心仁厚吗?为何如今见他却像地狱修罗般可怖?
此时,管家撑着伞匆匆从雨中跑来,还来不及行礼,便仓促道:“丞相大人,宫里来了两名最好的御医,说是皇上听闻小姐回了府生产,特意派来的!”
闻言,宁清寒脸上的阴寒更甚,他“哈哈”冷笑两声,咬牙道:“没想到来得这般快,皇上啊皇上,您就这般迫不及待了吗?”
可是如今这情形,他竟说不出一个拒绝的字眼来,毕竟,如今宁清浅危在旦夕,即使明知道皇帝打的什么主意,他也只得接受。
“快请御医!”一声令下,管家领命而去,宁清寒转身,从产婆手中小心翼翼地接过那孩子,只见其皮肤红红的,虽然未足月,但看起来尚还健康。
挥退了产婆,他一人立于空荡的大厅,蹙眉看着怀里的孩子,他的亲外甥,表情却变得悲伤起来。
“孩子啊孩子,你可知为了你,你的娘亲受了多少苦,而又是因为你,也许未来将有一场不可避免的战争?”
孩子不安地在襁褓中动了动,突然,一声嘹亮的啼哭响起,为这嘈杂的雨夜带来了一丝躁动的气息。
“来人啊,替本官更衣,本官要进宫面圣!”宁清寒大喊一声,心想,今夜皇帝也该是无法入眠吧。
皇宫,御书房。
夏侯允满面怒容地看着手里的奏折,大掌一收,缓缓将其揉皱,接着他愤然地将其扔到地上,恰好落在一双黑靴之前,他冷笑:“丞相啊丞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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