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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撩师父-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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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针走过零点; 舒清像是打了一场大仗,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她站起身,把箱子搬进了书房,放在墙角落里,盖上,用靠枕压住。
  她重新拿了套睡衣,进浴室洗澡。
  。
  昏黄的灯光下,宽大的双人床上弥漫着旖旎绯色,人影犹如掉落干柴的火星子,瞬间燃烧成燎原之势,喉咙里溢出低哑的轻吟。
  年轻的小姑娘当真美好,青涩中带着稚嫩,越品越芳香,引人采撷。
  杜薇满意极了。
  一一笃笃笃
  轻浅的敲门声打断了这顶好的氛围,两人皆是一愣,杜薇皱了皱眉,掀开被子朝门的方向喊了句:“谁?”
  “杜薇,开门。”清冷中含着怒意的女声,“我知道你在里面做什么。”
  杜薇脸色微变,秀眉轻拧,直觉告诉她不能开门,可双腿却不听使唤地走了过去,站在门后犹豫了半秒,撤下保险链,打开了门。
  何熙站在外面,一半面容隐没在阴影中,嘴角勾着温柔的笑,眼神却冷得冻人。她伸手搭在杜薇肩上轻轻一推,脚步踏进房间内,径直往床的方向走去。
  床上的小姑娘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滴溜溜转的黑眼睛,茫然地看着何熙,后者唇角笑意渐深,转头看了眼旁边一副无所谓态度的杜薇。
  下一秒,尖叫声刺痛了耳膜,小姑娘被何熙像捉鸡崽一样拎出了被窝,重重地跌在地毯上。
  杜薇不悦道:“你干什么?”
  “你说呢?”何熙不再看那姑娘,一步步走向杜薇,眼里笑意越发柔中带冷,直至将她逼到墙角,“我可不是盏省油的灯,惹上我,就要做好守贞的准备。”
  她的脸近在咫尺,鼻尖只差一指之距,温婉的眉眼中隐隐透着辛辣与狠戾,那笑容危险而冷冽,像一条吐着红信子的眼镜蛇。
  对视片刻,杜薇嗤笑一声:“沉浸在游戏里出不来了吗?我说过我们的关系终止了。”
  “噢,是么?”何熙单手搂住她的腰,“我用一根手指让你边pen水边求饶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说的。”
  这骚气的老女人。
  “你……”杜薇仿佛看到了另一个自己。
  何熙收紧手臂,瞥了眼愣在地上瑟瑟发抖的小姑娘,低喝道:“还不滚?”
  姑娘抖得更厉害了,慌里慌张地爬起来穿衣服,连滚带爬逃出了房间。
  空气一瞬寂静。
  “你死缠烂打有意思么?”这话刚说出口,杜薇愣了一下,感觉有点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何熙转过头看着她,收敛了笑容里的寒意,倾身贴近,附在她耳边低语:“因为是你,所以很有意思。”
  说完搂着杜薇转了个方向,稍稍用力推了她一下,整个人跟着倒进床垫里。
  “宝贝儿,享受吧。”
  。
  翌日,舒清坐在陈思齐办公室里喝咖啡,说起昨天那位金卡旅客的事情。
  “把他拉进黑名单。”陈思齐盯着她抿咖啡的动作,眼神充满期待。
  “不至于,乘务员也有错。”舒清放下小瓷杯,眉眼低垂,“取消金卡制度吧,以后会员只有白金卡,门槛可以放高些,福利往上提,另外客舱部那里……”
  她说着停了下来,似乎是想起什么,补了句:“咖啡不错。”
  陈思齐笑着低下了头,有点泄气。他学了这么久煮咖啡,还只是“不错”而已,看来找舒清当品尝者一点也没错,要求相当高。
  “又是杜薇干的好事吧?”他抬起头,正色说道。
  “我给过她机会了,半个月后如果还是这样,可以直接让她走人。”
  “嗯。”
  陈思齐看她又端起杯子喝了第二口,不禁眼尾笑出了褶子,正要说话,秘书敲了敲门进来道:“陈总,您该出发去机场了。”
  “知道了。”
  舒清懒懒地抬眸:“出差?”
  “放心,公务机。”陈思齐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地笑了笑,“我这次要出去十天半个月的,回来就过年了,到时候可能会直接去伯父家,你……”
  “我今年不飞春运,度假。”舒清快速打断。
  “跟谁?”
  “瑶瑶。”舒清想了想,补充道:“还有我徒弟。”
  这徒弟,猜也知道是林宜诺。
  陈思齐神情微妙,剑眉轻扬:“你好像特别喜欢这个徒弟。”
  “行了,出你的差去。”舒清避开他目光,起身离开办公室。
  她这么说,相当于自我催眠,林宜诺会去的,会与她同行的,就算是看在孩子的份上。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自私,昨晚撕掉了故作矜持的面具,今天接着撕伪善的面具,而这种感觉,会上瘾。
  但是她更加不明白了,林宜诺究竟喜欢她什么……
  电梯到一楼停住了,门缓缓打开,迎面进来两个人,“舒机长?”
  回过神的舒清抬起头,看到林宜诺和昨天飞机上的二号进了电梯,两人手挽着手,状似亲密。
  她瞳孔缩了缩,木着脸点了下头,僵硬的脖子和头颅始终保持着方才那个姿势,眼角余光却不由自主打量着她们。
  昨天才认识,就可以这么亲密了吗?
  关她什么事。
  呼吸蓦地变沉,很热,好在电梯很快就到了,停在负一楼,舒清率先一步跨出去,逃似的与后面尾随而出的两人拉长了距离,背上却如同长了眼睛,能看到一切她想象出来的东西。
  比如林宜诺在嘲笑她,比如林宜诺露出了胜利的微笑,比如,很多。
  她找到自己的车,迫不及待坐了进去,乱成一团浆糊的大脑陡然间清醒过来,这里是地下停车场,除了取车子还能做什么?但林宜诺没有驾照,来这里只可能是坐车。
  坐谁的车?
  答案显而易见。舒清透过风挡看着两人有说有笑地走到对面,上了那辆骚包的亮红色小车,启动那一刻大灯闪了闪,像是对她挑衅。
  那车很快开走了,舒清怔怔地凝视着对面空空如也的车位,总有一种它还停在那里的错觉。
  。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酒吧这种地方,舒清很少来,她更喜欢在家里那样安静得地方,一个人品尝酒的滋味。所以她太安静了,以至于显得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音乐太吵,越吵心越乱。
  喝了两杯,舒清失望地走出大门,被迎面侵袭而来的寒气冷得打了个颤。她站在街边,茫然地望着夜色中五光十色的灯牌,那些刺目的光晕在她眼底糊成了浓稠的一团。
  她三十五了,什么都有,就是没有家。
  然后一想到余生都要这样子过下去,毫无防备的酸楚就这样密密麻麻地铺开在她心上,腐蚀着她的血肉。
  过去犹如梦境,抓不住,就散了。
  “美女,一个人吗?”背后传来陌生的女中音,舒清像只刺猬一样收起眼里软懦的迷茫,换上冷淡漠然的表情硬刺,转过了身。
  穿着白色西装的短发女人站在她面前,勾着嘴角痞里痞气的笑容,目光又深又直,幽黑的眸子里毫不掩饰地表达着狩猎欲望,以及看到猎物的兴奋。
  她盯了舒清很久,隔着老远便嗅到了独属于成熟女人的香味。
  舒清微微眯起眼,不知找的哪门子刺激,语气轻挑地问:“活儿怎么样?”
  女人笑得更放肆了,拿出插在裤兜里的手,自顾自地垂眸打量着。那手纤细修长,五指骨节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干净净,白净有力。
  “试过就知道。”
  舒清淡淡一笑,没说话,搭上她的手,轻轻握住。
  然后被反握住的瞬间,她感觉到似曾相识的熟悉,有股坚实的生硬隐藏在细腻的皮肤下,仿佛随时都能爆发出惊人的力量。
  一一你臂力好像挺大的,为什么不飞波音呢?
  耳边回荡着这句话,时间轴拉回两个月前,原来那个时候她就已经潜意识地注意这些了,连自己都没有发现。
  舒清猛然清醒,像被烫了似的抽开手,后退了一步。
  女人眼神暗了暗,反手拽住她的胳膊,一个用力将她拉进怀里,“想跑?”
  她看着瘦高瘦高的,力气却大得惊人,铁钳似的胳膊牢牢地箍着腰,稍一施力,舒清就觉得腰快断了,不禁痛呼出声:“啊…放开我……!”
  “你觉得你跑得了么?”女人凑近她的脸,用力吸了吸鼻子。
  香。
  舒清心底涌起强烈的厌恶感,拼命挣扎却无济于事,整个人被拖拽着往旁边的快捷酒店走,她显然意识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里又急又怕,正要大声呼救,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道硬生生扯开了她们。
  一一砰!一声闷响,像是重物击中了皮肉,晕头转向的舒清来不及看清楚发生了什么,便稳稳当当跌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抬起头,望见林宜诺近在咫尺的脸,愤怒中夹杂着担忧的目光,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啪”地断了……
  “我艹!”挨了一拳的短发女人从地上爬起来,抹了把鼻子,顿时满手鲜红,“你她妈谁啊?!”
  林宜诺冷眼睨着她,扬了扬紧握的拳头,牙缝中挤出三个字:“她老婆。”
  作者有话要说:  嘎嘎嘎嘎嘎


第42章 42
  “她老婆。”
  林宜诺紧紧地搂着舒清; 把她护在自己怀里; 冲那短发女人扬起了拳头; 以示警告。
  那人捂着鼻子狠狠啐了一口,眼中似有不甘心; 夹着尾巴灰溜溜地跑了。
  夜色无边,街灯闪烁。
  冷风吹起林宜诺额前的碎发; 她看着那人跑掉的方向许久; 眼底暴怒的赤红渐渐消退,松了拳头,低眸看着怀里打着冷颤的人; 皱起了眉。
  林宜诺脱下厚厚的毛呢大衣,像捂小鸡崽一样给舒清披上,数落道:“你是三岁小孩么?大冬天穿这么少在外面晃。”
  她面色冷淡; 动作带着几分不容抗拒的强势,舒清从惊惧中回过神来; 凝眸望着她面无表情的脸; 心口蔓延开轻微的窒息感,蓦地红了眼睛。
  在自己最需要的时候,她来得那么及时。
  “诺诺。。。。。。”一开口; 才惊觉嗓音都是颤抖的; 又险险收住。
  林宜诺手指僵了僵,水汽逼上眼眶。她眨眨眼把泪意逼回去,一指头戳在舒清脑门上,凶道:“力气那么小; 连个瘦子都挣不脱,飞什么空客,去飞波音练臂力得了!真给飞行员丢脸!”
  凶着凶着就抱紧了她,掌心穿过她柔滑的发丝,扣住了她的后脑,轻轻按在自己肩上。
  舒清下意识环住了她的腰,下巴枕着她骨感分明的肩膀,深吸了口气,闭上眼。
  她喜欢这种安全感,好喜欢。
  “我要是去飞波音,就做不成你师父了。”这次声音不那么抖,却有些哽咽。
  舒清贪恋着此刻的温暖,但不得不提醒自己,是三十五岁,不是二十五岁,她不能软弱下来,不能小鸟依人,她必须成熟,稳重。
  这一刻很想哭,她怎么能在一个比自己小十三岁的女孩身上找安全感呢?
  林宜诺想说不当师父那就当老婆,可是,她没有勇气再开这个口。
  这几天冷静也冷静了,试探也试探了,她确定舒清不喜欢她,而恰恰感情之事最不能强人所难,她喜欢舒清是她自己的事,与舒清无关,她明明可以把这份感情压在心底,明明可以有更好的抒发方式,不一定非要得到回应,弄得两个人都不愉快。
  一一我爱你,关你什么事,千怪万怪也怪不到你头上去。
  谁的青葱岁月里没有过暗恋的人。
  谁的初恋又一定能修成正果,大多是无疾而终罢了。
  她会遇见更好的人。
  林宜诺把自己催眠了,心理上勉强接受,肢体上却舍不得放开,她自言自语着:“不当师父挺好,反正我这么恶心。”
  “诺诺……!”舒清鼻尖一酸,手指揪住她的毛衣,“别说了,诺诺,求你。”
  “好,不说。”终究是不忍看她哭泣,林宜诺安抚似的摸着她后脑,苦涩的滋味尽数咽下肚子里。“我送你回去吧。”
  她松开舒清,扭头看了眼身后的女女酒吧,走到路边拦出租车。
  没了大衣的庇护,她身上那件毛衣显得十分单薄,舒清看着她纤瘦骨感的背影,睫毛颤了颤,一言不发地走过去,拉住了她的手。
  “你冷吗?”
  一辆空载的出租车停在她们面前,林宜诺没有回答,上前拉开后门,揽着她的肩让她先上,然后自己再上去。
  关上门,她对司机报了地址。
  车里空调很暖,舒清安静地坐着,突然的温差交替让她有些哆嗦,禁不住裹紧了身上的大衣。
  林宜诺注意到她的小动作,长臂一捞,把她勾到自己怀里,又觉得这个姿势可能会让舒清腿酸,便干脆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在自己腿上。
  舒清闷头栽进一片温暖的胸膛,似乎是被吓到了,抬起惊慌的眸子看着林宜诺,轻微挣扎着。
  “别动。”林宜诺皱眉,拍了下她的腿。
  舒清小声说:“我挺重的。”
  “还不是被我拎小鸡一样拎起来?”
  “……”
  晦暗的光线中,舒清脸红了。
  她怕会压痛林宜诺的胸,始终紧绷着身体不敢靠下去,但是林宜诺一心想着她冷,一个劲按着她脑袋往自己身上靠,于是……
  当然力气大的赢了。
  舒清像个小媳妇儿似的窝在林宜诺怀里,心跳频率节节攀升,脸颊的温度也越来越烫,如果此刻有灯光打过来,必定能看清每一根膨胀舒展的毛细血管。
  她脑子里断成两半的那根弦,“啪”地碎裂成粉末。
  “诺诺……”
  “嗯?”闷闷的鼻音。
  舒清抿了抿唇:“……没什么。”
  腰间的胳膊搂得更紧了。
  。
  半小时后,出租车停在小区门口,林宜诺麻利地付了钱,搂着舒清下车。离开了暖空调,刀子似的寒风一吹,她也禁不住打了个颤。
  “我不冷了,衣服你穿上吧。”舒清拧起了眉。
  林宜诺没说话,脚步更快了些。
  她本打算送到这儿就回去,但想到衣服还在舒清身上穿着,便有了继续送到家门口的理由,而舒清这么一说,她要是应了,岂不掉头就得走?
  还是贱,舍不得。
  舒清以为她在生气,莫名有点委屈,便也不说话了。可是进电梯后,还是没忍住开了口:“你怎么会在那里?”
  林宜诺一愣,反应过来“那里”指的是酒吧,蹙起了眉:“我还想问你呢,跑酒吧去干什么?”
  “我……”舒清顿了顿,实话实说道:“心情不太好,喝点酒。”
  “在家喝不行?非得去那么危险的地方?里面都是同类,个别女的跟异性酒吧里的男色狼有什么区别?你要是练过还好说,这软胳膊软腿你打得过谁?还不是送人头?”林宜诺委实生气,声音不自觉大了起来。
  舒清被凶得哑口无言,默默垂下头。
  林宜诺立马心软了,这时电梯“叮”一声到了楼层,门打开,她牵起舒清的手走出去,小声嘟囔道:“我就路过而已,想到附近商场买东西,东西没买成反倒英雄救美了。”
  “……哦。”
  舒清拿出钥匙,打开了门,屋子里漏出一片灯光,她突然抓紧了林宜诺的手,好像怕她跑了似的,“你进来,我给你泡点红糖姜茶。”
  林宜诺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这可是你邀请我的。
  她刚进屋,次卧的门就开了,一道娇小的身影跑了出来,欢呼着扑到她身上,“林宜诺!!!你终于来啦!!!”
  “……”
  “叫阿姨!”林宜诺眉毛一横,把小公举扒拉下来。
  颜舒瑶扮了个鬼脸:“哦,老阿姨。”
  林宜诺抬手作势要揍她,小公举躲了一下,吐着舌头道:“我妈邀请你过年跟我们去度假,你去不去呀?”
  舒清身子一僵,脸色微白,慌张地看着她:“小孩子乱说话,你别理她。”
  “我没有!就是你说的!”
  “……”
  林宜诺看了舒清一眼,她立马岔开话题道:“你先坐一下,我去泡姜茶,很快就好。”说完钻进了厨房。
  看着舒清落荒而逃的背影,她仅剩的微弱期望也破灭了。
  回到这间阔别了一个多月的房子,人没变,家具摆设也没变,唯一变的是心里那种感觉,从前林宜诺自信地以为,自己迟早会成为家里的另一个女主人,而现在,她只是客人。
  “你到底去不去嘛?”她被颜舒瑶拖着走,坐到了沙发上。
  小姑娘眨巴着墨蓝色的眼睛,掰起手指头给她算:“我们可以去南半球,那里是夏天!新西兰皇后镇,澳大利亚大堡礁,或者……夏威夷怎么样?”
  “瑶瑶,我这段时间真的很忙,恐怕没有时间陪你玩了。”林宜诺摸着女孩的脑袋,避重就轻地说道,“而且出去……要签证护照什么的,也来不及办了,你跟妈妈去就好,多陪陪她。”
  “那我们就在国内玩,去三亚!”
  “我下个月的班排满了,真的不……”
  “那就让我妈给你调啊!”颜舒瑶急了,一张嘴说漏话。
  林宜诺愣了一下,正要追问,舒清端着两个冒热气的杯子从厨房出来,“瑶瑶,你作业写完了吗?”
  “……没。”
  “回房间写作业去。”
  颜舒瑶撅着嘴巴不愿意走,林宜诺笑着给她顺毛,“乖,写作业去,等我休息就找你玩。”
  “哦。”小公举闷闷不乐地回了房间。
  沸腾的空气归于平静,舒清凝眸看着坐立难安的林宜诺,把一杯姜茶放到她面前,轻声说:“诺诺,有些事……我想跟你谈谈。”
  林宜诺没说话,摸了摸杯子试温度,不是很烫,捧起来凑到嘴边抿了一口。
  一丝微甜,一丝辛辣,暖暖的。
  见她这样,舒清更加忐忑了,挨着她坐下,“上次我不该对你说那种话,对不起,我今天不是为了孩子……”
  “没必要道歉。”林宜诺打断了她,目光呆滞,“我也有错,是我唐突了,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
  舒清张了张嘴,想说真正恶心的人是自己,话到嘴边才发觉自己没有承认的勇气,讷讷地捧起杯子喝了口茶。
  微烫的液体淌过喉咙,暖意流遍四肢百赅,却不及林宜诺身上的温度。
  想了想,她重新组织语言:“诺诺,你还年轻,未来有无限种可能,有时候你觉得现在看到的风景很美,是因为你还没去过景色更美的地方,看更大的世界,等你再大一些,阅历更丰富,回头看看现在,你就会发现……”
  声音突然哽住,舒清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说不下去了,心头涌起异样的情愫,她有些害怕,连忙喝了一大口姜茶,堵上嘴。
  大概是突然想到,她们之间恐怖的年龄差。
  小徒弟还年轻,未来会遇到更好更优秀的人,何必流连于她这处一眼就能望到头的风景。
  林宜诺明白她的意思,太明白了。
  这是正式又委婉的拒绝之词,如果她有那个死缠烂打的心思,应该能抽丝剥茧般找到渺茫的希望,比如:舒清拒绝是因为她们年龄差距太大,而不是对她无感。
  但是她已经被悲伤与绝望淹没了,此刻孤独地蹲在角落里,给自己六年的单恋覆上一抔黄土,埋葬过去和青春。
  “我知道。”林宜诺的声音很平静,“抱歉,给师父添麻烦了。”
  她不会告诉舒清,这六年里,她真的看到过更美的风景,只是那时候她坚信那些景色不属于自己,她该追逐的在前方。
  而这“前方”却是海市蜃楼。
  听她喊师父,舒清悄悄松了口气,可是心情不但没有轻松,反而愈加沉重,好像自己作了什么孽一样。
  她又灌了一大口姜茶,深呼吸,沉声道:“没有谁绝对完美,大家都是凡人,各有优缺点,滤镜也别太厚。找个简单的人,过简单的日子,也很幸福不是吗?”
  林宜诺笑了笑,终于转过头,直勾勾地盯着她:“难道师父很复杂?”
  舒清被她深沉的目光看得浑身不自在,灵魂好似无处遁形,蹙起了眉:“我家里的情况你也亲眼见过了……”
  声音再次哽住。
  还有比那更复杂的,但说出来已经没有意义了。
  与其说她是在劝小徒弟,不如说是在劝自己。妥协吧,顺从吧,这辈子可能就这样了,不止是林宜诺,任何人她都耽误不起。
  心像被尖刀剖开一样疼,林宜诺紧紧捏着手中的玻璃杯,指关节泛起说那喟咨舯恋囊Ъ∫煌蚜Γ莱荼阕晷牡靥邸�
  “……嗯。”
  她只能发出模糊的鼻音,以拼尽全力阻止眼泪流下来,然后仰头将姜茶一饮而尽,放下杯子,站起身。“师父早点休息吧,我回去了。”
  舒清的手抖了抖,连忙放下杯子,脱掉大衣递过去,“给你。”
  林宜诺愣了愣,接过来胡乱披上,扭头走到门边穿鞋。
  “诺诺!”舒清脚步匆忙地跟上前,抓住了她的手腕,“那个……”
  她看到林宜诺的目光落在她手上,僵了好一会儿,这才后知后觉地松开,尴尬地笑笑。
  林宜诺挑了下眉:“怎么了,师父?”
  舒清看着她瘦削清秀的脸庞,一半隐没在长发垂落的阴影里,难掩失落酸楚,连眼神都如死水般沉寂,心脏突地颤了一下。
  她竟然想问她,下午跟坐那同事的车去干什么了,又为什么对她视若无睹。
  可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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