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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撩师父-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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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身后没有别人; 小公举既失望又泄气,蔫蔫地趴回沙发上,嘟囔道:“林阿姨都好多天没来了; 有那么忙嘛?”
舒清愣在门口,心里空落落的。她骗孩子是林宜诺太忙才不能来,时间渐长; 谎言便有些兜不住了,何况刚才林宜诺拒绝了她的道歉; 这个谎实在圆不下去。
没有林宜诺的家始终少了些什么。
她大概是习惯了; 或者寂寞了,没有别的意思。
“瑶瑶……”舒清关上门,换了鞋; 坐到女儿身边; “林阿姨可能以后都不会来……”
话还没说完,颜舒瑶抡着小爪子往她身上挠,双腿胡乱蹬着,“啊啊啊啊我不管我不管; 你叫她来,你命令她,不来就扣工资!”
舒清哭笑不得,捉住她手脚抱了起来,“别闹,林阿姨有自己的事要忙,正好马上快放寒假了,你可以找同学玩啊。”
“不要不要!同学都是弱智!菜鸡!”
“……”
颜舒瑶那公主脾气一上来,不是撒娇就是闹,见舒清似乎还有所保留,小嘴一撇:“她不来,我就不在这住了!我要回外婆家!”
这招果然有奇效,舒清当即慌了,双臂猛然收紧,“别,你给妈妈一点时间……”
“多久啊?”
“一周,可以吗?”
颜舒瑶撅着嘴巴,考虑了下,勉强点了点头。
舒清松了口气,以商量的口吻说:“瑶瑶,其实林阿姨特别喜欢你,既然你是诚心希望她来我们家,就配合妈妈一块儿邀请她,好吗?”
“我微信上问她了,她不理我。”小公举垮着脸,很是沮丧。
舒清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小徒弟连女儿都不搭理了,又怎么会原谅她?
想到这些,铺天盖地蔓延而来的绝望瞬间将她淹没,心像是被生生挖走了一块,不疼,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
春运更近了,排班十分紧凑,舒清忙的天昏地暗,根本没有时间去想怎样让林宜诺回来,但是答应了孩子的事情她必须得做到,像强迫症一样,自己与自己较劲。
眼看一周限期将至,就在舒清焦头烂额之际,一个绝好的机会摆到了她面前。
她与林宜诺同组执飞。
今天气温只有5℃,全组穿上了冬装制服,长裤大衣毛背心上阵,依然被腊月里的寒风吹得瑟瑟发抖。
得知自己跟舒清一组,林宜诺从签到开始就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有了上次飞模拟机的教训,她学会了不把私人情绪带入工作。
失恋就失恋,生活还要继续。
不知出于什么报复心理,她能不理舒清,就尽量不理,但是对其他同事打起了十二分的热情。
以学习之名,林宜诺跟副驾小哥聊了一路,从车上聊到驾驶舱里,她眼角余光瞥见舒清套好了反光背心,很自觉地起身让路。
“小林,要下去绕机检查吗?”舒清经过她身边,停下脚步。
林宜诺看都没看她,“不去。”
心说:外面那么冷,傻子才去,当机长就是受罪,哈哈哈哈。
舒清抿了抿唇,碍于有第三个人在,又是工作时间,她什么也没说,打开驾驶舱门出去了。
林宜诺此刻有点膨胀,觉得自己老牛逼了,殊不知副驾小哥正用诧异的目光看着她:“妹子,你第一次跟舒机长的班吧?”
“啊?嗯…是啊。”
“她那是要你一起下去的意思,不是征求你同意啊,你赶紧的,不然末段打分会低,对你上座考试有影响。”
林宜诺一头雾水:“舒机长还有这规矩?这不是欺负小飞嘛。”
“就因为你是小飞啊,上座考试有项机长打分,每个机长的打分标准不一样,有可能今天这个心情好了,给你满分,明天那个心情不好了,扣你一半分,都是说不准的,没办法就只能小心着点了。”
“我靠,这也太……”
小哥安慰她:“没事没事,我跟舒机长搭过几次班,她就是脾气冷点,不会随便刁难人,对新小飞也蛮肯指点的,能学到不少。”
“好吧。”林宜诺撇撇嘴,极不情愿地转身出去。
她能不了解舒清的脾气?
只是不想去而已,检查飞机明明是机长的工作,同组飞已经够尴尬了,连这也不能避免。
林宜诺倚在廊桥边磨蹭着,透过玻璃窗户看到舒清从飞机另一侧绕过来,蹲下身去查看起落架轮胎。
冷风吹乱了她额前的碎发,吹眯起了她的眼,神情却仍一丝不苟。这些日子林宜诺少说跟了十多个机长的班,没有谁像舒清这样,对细节的要求极致到变态。
已经超出了严谨的范畴。
她尊敬她,也爱她,如果没有发生那天晚上的事,她们就会永远和睦相处下去,但那样有什么意思呢?
过了会儿,舒清上来了,见她站在舱门口发呆,愣道:“你站这里做什么?外面冷,快进去。”
“舒机长不会给我穿小鞋吧?”她双手插在裤兜里,痞痞地笑着,目光落在舒清被风吹红的手上。
心依然会疼。
舒清看着她,轻声说:“给谁穿也不会给你穿。”
“噢?”林宜诺一个挑眉。
纵然有好多话想说,可是时间不允许,场合也不允许,在这里声音稍微大一点就会被里面听见。
最终舒清叹了口气:“还有二十分钟上客,进去吧。”
还是想听林宜诺喊她师父,现在这种状态太让她难受了,可是她被动了这么多年,突然要主动求原谅,着实有点困难。
况且,小徒弟不见得会原谅她。
。
一天的航程过了一半,舒清始终没想好怎么跟林宜诺说,这趟停留的时间很长,又刚好卡在饭点,吃饭是个不错的时机。
但是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
旅客一下完,林宜诺立马开门跑了,半天也没见回来,舒清看了几次腕表,对副驾说:“不吃机组餐了,去航站楼吃饭。”
小哥感到受宠若惊,连连点头:“好嘞,我去跟乘务组说。”
然后他出去了,也半天没回来。
全组除了机长都聚在经济舱第一排,林宜诺被围在中间,捧着手机,拇指上下滑动,“这家也好吃,一样来一点?”
“好啊好啊,我要这个。”
“这个这个。”
“再来点热饮呗?”
“飞机上有。”
“可别,你们没喝腻我还喝腻了呢。”
“行,红枣茶,香蕉牛奶,燕麦巧克力。”
林宜诺架着腿坐在沙发座位上,左边二号姐姐靠着她的肩,右边四号妹妹搂着她的胳膊,三号半蹲着,手搭在她膝盖上,乘务长支着胳膊站在椅背后,脸都快贴着她的脸了,而她像个皇帝一样享受着此刻的“左拥右抱”,好不快活。
连副驾和安全员这两个大男人都凑在她身边,只是没那么近。
见此情形,舒清眉心猛跳了一下,不禁想到林宜诺刻意表现出来的冷漠,蓦地有种自己私藏的宝物被人抢了的感觉,心底蔓延开一片酸楚。
她调整了下呼吸,缓步走过去,“你们这是在干什么?”
“机长!”一见她来,大家主动散开点位置,副驾小哥笑着问:“诺诺订外卖了,你要吃什么?”
诺诺?
搭组认识不到一天的同事,昵称都喊上了?
“对啊,机长,出去吃挺麻烦的,我就点外卖了,你吃什么啊,我请客。”林宜诺挑眉一笑,露出两只浅浅的小酒窝。
那笑容真诚而温暖,有几分初见时的傻气,舒清眸光忽亮,以为她原谅了自己,便跟着笑道:“和你吃一样的。”
林宜诺收敛了笑意,没再理她,低头去看手机。
舒清:“……”
等外卖的时间里,林宜诺就靠在后舱门边跟四号聊天,接着二号三号也加入了她们,不知道在说什么有意思的事情,欢快的笑声穿过长长的通道传到了前面。
舒清听得心里很不是滋味,犹豫着要不要主动去找林宜诺,又担心对方拒绝会让自己难堪,一来二去徘徊不定着,外卖刚好这时候送来。
满满三大袋子,林宜诺提上来的,她招呼着大家找位置坐下,尤其对乘务员们格外热情,亲自开餐盒拆筷子,边吃边聊天。
“诶,姐,我发现你们天天化妆,皮肤还那么好,怎么保养的啊?”
“工资都砸护肤品里了。”
“虽然我上班不用化妆,但驾驶舱里紫外线太强了,一天照下来得提前衰老一年。”
男生插嘴道:“没事儿,你就把自己当糙老爷们儿,像我这样哈哈哈……”
“去去去,我是仙女!”
听着她们嘻嘻哈哈,舒清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感挺软挺嫩,也没什么皱纹,她一直有好好保养。
以前怎么就没听见林宜诺夸她?
吃个饭,一句话也没能和小徒弟说上,从头到尾光听到林宜诺拍别人马屁,舒清顿时就没了胃口,食不知味。
焦虑,烦躁,愧疚,诸多情绪交织在一起,压得她喘不过气。
“小林,你过来一下。”吃完饭,舒清憋不住了。
林宜诺倒也听话,只是一转头便没了笑脸,跟着她走到廊桥中间,双手插兜,痞里痞气道:“舒机长,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不用你开口,过两天我自己会联系瑶瑶。”
这话让舒清蹙起了眉,仿佛眼前站着的是个完全陌生的人,“难道在你眼里我是为了孩子而来的吗?”
“那难不成还是为了我?”林宜诺讽刺一笑,目光转向别处。
这样,太没意思。
她不愿言语伤人,一点也不愿,可是谁又来抚慰她心里的苦楚呢?
舒清被这么一刺,心顿时变成玻璃做的,顷刻碎了满地,里面有些莫名其妙的东西淌出来。
她低下头,鼻尖泛酸:“诺诺……”
林宜诺不理她,扭头就走。
作者有话要说: 林:今天也是欲擒故纵的一天呢2333
。
第40章 40
看着林宜诺决然转身的背影; 舒清顷刻间明白了那天晚上她的感受。
报应不爽。
得到了林宜诺的保证; 算是间接做到了答应女儿的事; 她没有什么理由再纠缠,可心里仍旧空了一块; 更像是有风吹过,凉飕飕的。
回程时来了个夕阳红旅游团; 半飞机的老年人; 从起飞吵闹到落地。大约是太吵了,个别旅客很烦躁,怒火发泄到了乘务员身上。
下飞机时; 有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坐着不走,冲二号大声嚷嚷:“几个意思啊你,飞机上那么多人谁都不忘; 就忘记我的是吧!”
“先生,实在很抱歉; 今天老人家太多了; 我们忙不过来,不小心……”
“我可是你们公司金卡会员!买的是头等舱!你不是服务头等舱的吗?谁教的你撂下头等舱金卡去管后面那群老不死的啊!”
驾驶舱里的关车检查单做完了,林宜诺坐不住; 刚一出来就看到这副情形; 中年男人拍着座椅扶手破口大骂,额前青筋暴跳,被骂的二号缩着脖子,脸上挂着尴尬的微笑; 一个劲道歉。
“对不起,先生,确实是我的疏忽,我按照餐费标准的双倍赔偿您,您看这样行吗?”
中年男人不依不饶:“这是赔钱的事吗?我缺你两个饭钱吗?你们根本就是没把我这个金卡放眼里!我要投诉!必须投诉!”
一听投诉,二号顿时花容失色,笑容逐渐垮塌,看着要哭出来了。
林宜诺皱了皱眉,走过去把二号挡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对男人说:“不好意思,您那份餐被我吃掉了,她不知情,要投诉的话麻烦投诉我。”
这个时候,舒清走出驾驶舱,恰恰就看到那个熟悉的保护性动作,心被狠狠地敲了一下,揪紧了呼吸。
她曾将她护在身后,这个动作曾属于她。
但不是专属,对谁都可以。
“你谁啊?机长?机长就能随便吃给金卡准备的餐?”中年男人感觉被冒犯,一拍椅子站了起来,嚷嚷得更大声了,“那看来你们公司这服务水平差劲的很啊!别以为我不敢投诉你!我告诉你,我可认识你们老板!”
林宜诺连连点头,附和道:“好嘞,我叫林宜诺,双木林,便宜的宜,诺言的诺,您快去投诉吧,保准生效,保准我丢饭碗。”
“你……”中年男面目扭曲,觉出话里不对劲,一时却又找不出毛病。
“不行!你们这空姐态度不好!让她现在做五十个深蹲我看!不然我两个一起投诉!”
此时,全组人:“???”
二号将求助的目光投向了乘务长,毕竟这是客舱部的事情,林宜诺她们飞行部管不上,更没有投诉飞行员一说。
乘务长反应极快,微笑着对中年男说:“好的,先生,我们一起监督她。”
二号当场石化。
她接收到乘务长的眼色,又见中年男神色傲慢,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此刻既难堪又屈辱,迟迟没有动。
“快点啊!”男人不耐烦了。
林宜诺那暴脾气,牙根痒痒手也痒,想打人,但是她清楚自己不能冲动,躁动不安的手下意识就抓住了二号的胳膊。
舒清在后面看得一清二楚,不禁蹙起了眉,走上前,很自然地挤开林宜诺,淡淡地扫了眼中年男人,“这位先生不下飞机吗?”
“你谁啊你。”
“我是机长。”
“怎…怎么又一个女的……”男人的目光在她和林宜诺身上扫来扫去。
舒清勾了勾唇角,气定神闲道:“我的组员犯错,自有公司的规章制度处罚,乘客无权侮辱她的人格,所以就不劳您费心了。如果您不想下飞机,我会让安保人员上来把您请下去,这也算是给予您的作为金卡会员的特殊待遇,您看如何?”
“你…你们……!一个比一个嚣张!很好,我要投诉你们所有人!走着瞧!”中年男人指着她鼻子,气得浑身发抖,背上自己的包骂骂咧咧下了飞机。
大家都愣愣地看着舒清,就连刻意避开与她对视的林宜诺,都忍不住偷瞥了她两眼。
“谢谢机长。”二号眼睛有点红,“可是他真投诉我怎么办……”
“不会生效的。”舒清看向呆愣的乘务长,眉毛一扬,“乘务长过来一下,其他人去做自己的事。”
“……”
大家四散而开,各干各的活儿,乘务长顶着满头问号跟着舒清踏出机舱,站在客梯上。林宜诺假装走回驾驶舱,躲在门边竖着耳朵偷听。
“旅客提出那样不合理的要求,你为什么要答应?作为乘务长,你的组员被人刁难,你不但没有上前帮着解释,反而在旁边看着不做声,助纣为虐,就没有想过真要追责的话,你也该负连带责任吗?跟着做五十个深蹲?”
乘务长看着年纪不大,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解释道:“机长,是我们客舱部出了新规,无论什么原因,什么情况,只要有人投诉,一律是乘务员的错,扣分扣钱写检查不说,还有可能降级,我……我也是想着尽量安抚旅客情绪,让他发泄一下,总比二号真被投诉了强吧。”
同样是空勤,昼夜颠倒累死累活地飞,她们可没飞行部的那么好命,被公司当宝贝。
“有这种规定?”
“真的。”
舒清沉吟片刻,点点头:“行了,你去忙吧,让她们动作快点,下班了。”说完转身返回舱内。
乘务长:“……”
正偷听的林宜诺一个激灵,抬腿就往二号身边走,亲昵地挽住她胳膊,大声道:“姐,刚才没事儿吧?需要帮忙不?”
舒清与她们来了个面对面。
二号笑得很好看,同样有两只小酒窝,笑起来暖暖的,非常有亲和力。
她才对林宜诺展露笑颜,想说不用,就看到舒清和乘务长一前一后进来,略微有点尴尬,唇角僵了僵,冲她们点了下头。
林宜诺假装没看到,撇开脸,“诶,姐,那是多出来的饼干么,我能吃么?”
“可以吃一包,剩下要登记的。”
“好嘞,谢谢姐。”
“是我要谢谢你……”
“多大点事儿啊,我就看不得女孩子被欺负,尤其是像姐姐你这么漂亮的女孩子。”
二号被她逗得直笑。
舒清深深地看了她们一眼,屏蔽掉近在耳边的欢声笑语,扭头进了驾驶舱。
一一砰!关门。
林宜诺:“……”
。
晚餐吃着自己做的,舒清蓦地怀念起林宜诺的手艺,明明味道不差多少,舌头和胃就是不买账。但是在飞机上吃机组餐,或者在外面吃饭时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潜意识里,她把家里厨房当做了林宜诺的专属地,从那里端出来的食物,只有经过林宜诺的手才会好吃。
“明天就一周了,林阿姨什么时候来啊。”颜舒瑶瞪着桌上的菜,许久才伸筷子。
她想吃林宜诺的虾。
这个问题犹如定时炸弹,舒清霎时惊慌不已,心虚地看了眼女儿,“她说过两天会联系你。”
“还要过两天啊……”小嘴撅得能挂十个油瓶。
舒清拿筷子的手有些抖,轻声问:“瑶瑶,外婆催你回去了吗?”
“没。”小公举戳着米饭,眼眸低垂,“她让我跟她去乡下过年。”
舒清心里顿时凉了半截。
“好烦啊,我不喜欢乡下,又脏又吵还没网,我又不认识那些亲戚,给的红包才那么点,还不够我买件衣服。”
舒清又感觉心脏温度回升,稍稍缓了口气,问:“那要不要跟妈妈出去度假?”
“骗子,你从来都不放假的。”颜舒瑶正要翻白眼,突然想起林宜诺的话,硬是克制住了。
“只要你愿意,妈妈放假多久都可以。”
“真的?”
舒清笑着点头,摸摸她的脑袋。
颜舒瑶想了想,眼珠一转:“那你让林阿姨也去,我就去。”
舒清:“……”
情绪起起伏伏,心跳上上下下,孩子关键时候来这么一出,舒清觉得自己要崩溃了,冷不丁想到白天在飞机上的事。
林宜诺不接受她的道歉,不原谅她,刻意无视她,把曾经给她的好全部给了别人,怎么看都是孩童般幼稚的把戏。
偏偏她那么在意,搅得自己心烦意乱。
“瑶瑶,你跟林阿姨说吧?”
“不要,你去说。”
“……”
。
深夜,舒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画面,听到的话语,越想越觉得心里堵的慌。
一一那难不成还是为了我?
她当然不可能完全为了孩子,那天情绪失控的确是她的错,她只是想真诚地给小徒弟道歉,却一时口拙,被当成如此不堪的人。
为什么当时不辩解,为什么不拉住林宜诺,为什么眼睁睁看着她走掉……
一连串的质问接踵而来,仿佛有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咽喉,舒清张开嘴巴喘着气,瞪直了眼珠凝望天花板,被那片温暖的灯光晃晕了视线。
窒息感逼上心头,她重重吐出一口气,无力地闭上眼,累了。
关上灯片刻,依然睡不着。
舒清突然想起收了个快递还没拆,起身穿上拖鞋,摸着黑走到客厅,循着那盏小夜灯发出的光源,翻出美工刀,动作麻利地拆了那个小纸箱。
一打开,她险些以为是光线太暗自己看错了。
一一啪嗒!
舒清按下墙上的开关,大灯一亮,箱子里的东西顿时清清楚楚地呈现在她眼前。
竟然是满满一箱小玩具。
线控的,遥控的,双头的,穿戴的……
舒清脑子一嗡,燥热的血气涌上脸颊,喉咙像被蒸干了似的又麻又痒,她扶着沙发坐下来,手下意识地捂住小腹。
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杜薇寄的。
她单身四年,没有X生活,仅有几次diy的念头也被罪恶感消磨殆尽,一看到这些东西便比任何人都敏感。
凝神之际,她想起了那个羞耻的梦。
接着又想到林宜诺……
小玩具像是她罪恶的见证者,毫不留情地撕下了她故作矜持的面具一一她才是那个恶心的人。
这种事怎么能承认呢?
舒清软倒在沙发上,喘着粗气,对那些小玩具起了蠢蠢欲动的念头。
越有念头,越甩不掉脑海中林宜诺的脸。
她真恶心啊。
作者有话要说: 自力更生丰衣足食啊舒受受【滑稽。jpg】
。
那么问题来了,受里受气的师父会不会diy呢→_→
第41章 41
杜薇接到舒清的电话时; 正在酒店套房里狩猎年轻鲜嫩的小妹妹; 她声音充满妖娆的魅惑; 不紧不慢的慵懒,“阿清; 这么晚还不睡觉是会秃头的。”
“上次我给你的期限,还剩半个月。”那头舒清的声音很低; 有气无力。
“不会忘的; 放心。”杜薇披着浴袍坐起,点了根烟,“怎么样; 小玩具好用吗?最喜欢哪一款?”
舒清没吱声,挂掉了电话。
彼时她靠坐在沙发上,盯着那箱小玩具发呆; 挣扎着,纠结着; 矛盾着; 她明白这是羞辱,身体的煎熬却像火烧一样吞噬着理智。
大冬天,身上汗涔涔的。
心里有些罪恶的想法冒了出来; 比如一夜情; 比如包养情人,但也不过是眨眼间打消了,她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等待什么。
时针走过零点; 舒清像是打了一场大仗,紧绷的神经逐渐放松,她站起身,把箱子搬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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