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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想撩师父-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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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瑶瑶,想我了呀?”
  小鬼突然给她打电话,莫非是邀她打游戏?
  “林阿姨…你快回来好不好…妈妈一个人在房间里哭,我不知道怎么办……”颜舒瑶的萝莉音带着哭腔。
  林宜诺神色微僵,紧张道:“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我不敢进去……”嘴上这么说,颜舒瑶那小脑袋瓜子转得飞快,猜测八成是因为妈妈太想林阿姨了,一天没见就哭得那么伤心,把林阿姨喊回来准没错。
  眉心猛地跳了一下,林宜诺立马就想到有人欺负了舒清,那傻女人又爱把事情憋在心里,什么也不说,自己跟自己生闷气。她当即放下手里没嗑完的瓜子,“别急啊,瑶瑶,我现在看看有没有航班,马上回去!”
  说完挂掉电话,蹦哒到门口穿鞋。
  庄雨不明所以地跟着站起来:“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有人欺负我老婆,我得赶紧回去,七号你就按咱们来的时候那个流程登机就好了,先走了啊,拜。”
  一一砰!人已经消失在门外。
  林宜诺匆忙回到家,风风火火地收拾行李,顺手给舒清打了个电话,响很久也没人接,她心里更加着急,手忙脚乱地查自家公司的航班。
  最近一趟黎州到江城的班次是23:55起飞,凌晨两点多抵达,这个时间赶去机场刚刚好。林宜诺自掏腰包抢到最后一张票,紊乱的心跳终于安分下来。
  “诶诶,你上哪儿去啊?”林妈拦住了像只没头苍蝇一样的她。
  她不得已扯了个谎:“刚才签派通知我临时备份上了,明天下午的班呢,我得赶紧回去。”
  “刚回来就要走?不是说好明天跟小逸去……”
  林妈的话还没说完,林宜诺急得差点蹦起来,打断道:“哎呀你跟他说我忙死了,别烦我,走了走了。”
  “这么晚你怎么回去啊?有票没?”
  “有有有,拜。”
  “诶!你等等,让你爸送送!”
  ……
  。
  夜色深重,厚沉沉的云层遮挡住了月光,整座城市陷入一片寂静。
  卧室里灯光敞亮,舒清侧躺在床上,双目紧闭,眉心微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睡过去,又是第几次醒来,隐约听见头顶不远处传来飞机经过轰鸣声。
  头很疼,昏昏沉沉的,眼睛也疼,又酸又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干了一样,她的感官依然清醒,身体却动弹不得。
  她很害怕,舌头在嘴里横冲直撞着,拼命想要发声求救,但也只是徒劳。
  救命……
  无声地呐喊,耳边像聚集着一群蚊子,嗡嗡嗡个不停,她在挣扎与恐惧中反复徘徊,不知过了多久,客厅传来“砰”地关门声,那一震,把她震得一个激灵,身体能动了。
  她懵了几秒,卧室门被猛地推开,一阵风灌了进来,光脚踩在瓷砖地面的殷切脚步,一晃就到了床边。
  “师父!”这熟悉的声音仿若幻觉。
  舒清呼吸微滞,茫然地抬眼,猝不及防跌进一个温暖的怀抱。
  “师父,我回来了,别怕,谁欺负你了,嗯?告诉我,我去揍死他。”林宜诺气息带喘,一双纤瘦有力的胳膊紧紧搂住舒清,微凉的唇落在她耳边,轻轻印下一吻。
  此时凌晨两点四十七分。
  舒清身子颤了颤,晦暗的眸子里燃起小簇火苗,又惊又喜地看着她,唇瓣翕动:“诺诺……”
  作者有话要说:  感觉寄几在单机……T_T


第65章 65
  林宜诺回来得匆忙; 嫌飞机飞得太慢; 恨不得能瞬间移动; 一颗心悬在嗓子眼里胡乱蹦跳。当她进来,在满目黑暗中看见主卧门缝底下漏着的光; 整颗心就重重地沉了下去。
  她身上沾满了夜风的味道,外套和头发都是凉丝丝的; 唯独胸口那一片温暖留给了舒清。
  “嗯; 我在。”她捧起舒清的脸,吻了又吻,干涩的唇忽然触碰到温热的湿气; 她慌了,“别哭。。。。。。”
  指尖擦去眼角的泪,舒清却偏过脸躲开了; 埋头在她胸膛低声抽泣着,“诺诺…我今天。。。做了一件很脏的事……”
  她陷进自我责问的痛苦中; 心已经被酸涩苦楚的情绪填满; 挤压得她喘不过气,当自救无济于事时,她迫不及待想逃走。而正是这个时候诺诺来了; 伸出一双手卸掉她肩上的包袱; 提供一片港湾让她停泊。
  心底裂开一道口子,她藏不住的心事洪流般汹涌而出,如此刻她的眼泪,若流干了; 才是真正什么都没有了。
  林宜诺来不及问是什么事,舒清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媳妇儿一样絮叨起来,哭腔含着浓重的鼻音,一双眼睛又红又肿,针扎似的疼,眼泪却越流越多。
  很多关于上一代人的事情。
  二十多年了,从那个夜晚她看着母亲跳下去开始,对舒家的憎恨就彻底到达临界点,但她不能爆发。摘掉氧气面罩那一刻很痛快,她可以够狠,可以够阴暗,只是当人性战胜兽性时,她的承受能力也到了极限。
  如果不是感受到怀中真实存在的体温,林宜诺大概会觉得自己在做梦,或者说,听完了一部狗血的家族恩怨史。
  妻子是官家小姐,丈夫一穷二白,靠着妻子飞黄腾达后,便是鸟尽弓藏,兔死狗烹,陷害老丈人一家落马,锒铛入狱,活生生逼得妻子跳楼,占了原本要留给大女儿的财产。然后小三上位……
  那年舒清刚毕业,如果没有陈思齐的帮助,她断断没办法把这家原属于母亲的航空公司抢回来,但陈父又与舒老爷子有交情,可想而知他夹在中间的为难。
  她不稀罕舒家的一分一毫,只想拿回母亲的东西,好好继承下去,与那些人划清界限。
  “诺诺,我手上沾了人命,怎么办?”舒清依偎在林宜诺怀里,不安地挣扎着。
  “没有没有。”林宜诺抱紧她,轻轻拍抚着她的背,雨点般的吻落在发丝间,“冤有头债有主,你只是帮了阿姨的忙,她在天上可以安心了。”
  “真的吗……”
  “舒先生要见你最后一面,你去了,满足了他的愿望,提前让他结束痛苦,否则你要是不去,他不知道还要在病痛里挣扎多久,你对他已经仁至义尽了。”林宜诺极力克制着心头的怒火,让声音保持平静,不至于吓到怀里的人。
  她在和谐的家庭关系下长大,难以想象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那种父亲,大家族没有许多人情冷暖,舒清并非生性凉薄,而是不得已为之,正因为太早便过尽千帆,饱尝尔虞我诈,才会坚定地选择离开那个圈子。
  飞行员这份职业,相对来说较为封闭简单,与各行各业没有什么交集,又因为专业性太强而相对公平,非常适合独自沉浸其中。
  不经常见到领导,没有固定的同事,不需要过多与人交流,一切流程都有既定的规章制度,只像台机器那样按部就班便好。
  是女承母业,也是个人选择。
  她低头吻去舒清脸上的泪痕,舌尖扫过沾湿的唇,尝到些微咸,心脏抽搐着地疼。舒清缩在她怀里,身体逐渐停止颤抖,仰面任由她亲吻,喉咙里发出轻细的呜咽。
  “诺诺……”
  “嗯。”
  “诺诺…唔……”唇舌被勾缠住,缭绕起一阵湿滑的香甜气息,舒清主动地回应着,一点点陷进这片暖热的温柔乡。
  吻至深处,情动不已,呼吸陡然冗长,林宜诺忽然松开了她,捧着她的脸,认真道:“舒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都是我心里最重要的人,如果你觉得累了,就在我肩膀上靠一靠,发生任何事你都要记住,你还有我。”
  “我到底哪里好?”舒清呆呆地看着她的唇,眼底雾气朦胧。
  “不许哭。”那唇就覆上了眼皮,再沿着眉峰和太阳穴,滑到她耳廓边轻吹一口气,“你哪里都好。”
  舒清战栗不止,软在她臂弯里,万分留恋这份安心,“诺诺……”
  “嗯?”
  紧绷的神经渐渐松弛,她双臂勾住林宜诺的脖子,脸颊贴过去蹭蹭,“你怎么会突然回来?”
  “因为……”林宜诺沉吟着,狡黠一笑,“我们心有灵犀啊,本来我在家里嗑瓜子,突然心脏绞痛,啊呀,一定是我老婆被人欺负了,我得赶紧回来!”
  她嘴上飞快,不当心就说漏了,反应过来立马就慌了,改口道:“啊,师父,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开玩笑的,其实是瑶瑶打电话给我,说你在房间里哭,我怕你出事,就回来了。”
  在舒清亲口说出原谅之前,她不能再惹她生气,让她不适,如果表现不好,连最后一点机会都可能失去。
  舒清心里一阵失落,低低应了声:“哦。”
  这层师徒关系跨不过去。
  永远。
  “师父,睡吧。”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林宜诺小心翼翼地拉开舒清的手,试图托着她平躺下来。
  舒清惊慌地抱住她,“我睡不着……”
  “不许熬夜。”
  舒清没说话,恋恋不舍地看着她,眸底柔光涌动,一半恳求一半希冀。
  林宜诺心痒痒的,哪里由得自己说了算,软声软语哄道:“那我陪着你,等你睡了我再走,乖。”
  “就不能不走吗?”
  她一双黑眸水光盈盈,泪痕半干的面容苍白又憔悴,林宜诺顿觉心疼不已,连连应道:“好,我不走,陪师父一起睡。”
  师父这两个字,深深地扎进舒清心里,她把脸埋在林宜诺发间,任由她抱着自己躺下,“我先去洗个澡,很快的。”
  “别走……”她生怕她不在,自己会再度被梦魇吞噬,拽着那只胳膊不肯松手。
  “好好好。”林宜诺哭笑不得,低眸吻了吻她的脸,“那我脱一下外套和裤子。”
  舒清犹豫着松了手,却并未自觉地侧过身去,双目紧盯着她,“就在这脱。”
  林宜诺:“!!!”
  她从乡下回家后洗过澡,但是走得匆忙,外套脱了还有里面的衣服,裤子却只穿了一条,如果直接脱掉,就……
  对上舒清殷切的眼神,她很无奈,慢吞吞地背过去,先脱掉外套,然后是裤子,里面粉色带尾巴的小内内露了出来。
  舒清“噗嗤”一声笑了。
  “师父!”林宜诺转过来,脸色通红,“不许笑!”
  然后她跑到门边“啪”地关掉灯,屋里陷入一片寂静的黑暗。
  舒清被吓了一跳,猛地坐起来:“诺诺!”
  “来了来了。”林宜诺连滚带爬地跳上床,抱住舒清,“我在呢,别怕。”说着拍了拍她的背,拉过被子将两人卷在一起。
  舒清拱了拱身子缩进她怀里,像只找到窝的乖巧猫崽,安静得一动不动。
  黑暗中的感官格外敏锐,任何细微的动静都会被无限放大,她们听着彼此起伏的呼吸声,感受着对方真实的存在,好似有了某种默契。
  “诺诺。”舒清突然出声。
  “嗯?”
  “你抱紧我。”
  “好。”林宜诺托起她脑袋枕着自己的胳膊,另一手箍着她的腰,“这样够紧吗?”
  “嗯……”
  “睡吧。”轻柔的吻落在耳侧,林宜诺抱着她闭上了眼。
  这一觉舒清睡得很踏实,鼻尖萦绕着似有若无的水果香气,耳边仿佛有人在哼催眠曲,低哑绵柔的嗓音缓缓流泻进心里,抚平了那些狰狞糜烂的伤口,然后她被温暖的气息包裹着,朝云端之上飞去。
  翌日中午,舒清悠然转醒,摸到身边空空如也的被窝,一睁眼,发现床上只有自己。
  “诺诺?”她坐了起来。
  林宜诺醒得早,想让舒清多睡一会儿,穿好衣服就离开了卧室。她找颜舒瑶问了些情况,然后打扫了下卫生,出门买了点菜,这会儿正在厨房准备午餐。
  即便开着油烟机,香味儿也飘得满屋子都是,小公举饿得肚子咕咕叫,时不时就跑进厨房催她,顺便偷一块鸡翅。
  “林阿姨,好了没有呀,我要饿死了……”
  “马上马上,乖啊。”
  “噢。”
  小公举撅着嘴出去了。
  电压锅里保温着玉米排骨汤,林宜诺炒好最后一道菜,关掉火,小心细致地装盘。她希望这顿午餐做出来不仅种类丰富,味道好,摆盘也得是漂亮的,能让人看一眼就心情愉悦。
  腰上突然一紧,她被人从后面抱住。
  “诺诺……”
  炽热的气息洒落耳根,细嫩的皮肤染上层层绯色,轻柔绵软的嗓音幽幽响起:“我们在一起吧?”
  作者有话要说:  【闷骚师父主动一次不容易……】


第66章 66
  “我们在一起吧?”
  撩人的呼吸; 略带浪漫的语调; 简单却久违的话语从舒清嘴里说出来; 是意料之外,也是情理之中。林宜诺深吸了一口气; 微微偏过头,用下颚贴着她的脸; “好。”
  心底迸溅出激荡的血液; 如烟花那般绽放在属于她的天空下,整个世界都被点亮。惊喜来得那么突然,并没有预想中的激动欢腾; 随之而来的是沉重的责任感,还有隐隐约约的担忧。
  她能给舒清什么?
  她会是一个可靠的,值得相伴一生人吗?
  “诺诺。”颈窝边热热的; 痒痒的,“谢谢你救了我。”
  她老了; 要跟能让自己快乐的人在一起; 要走出过去的阴霾,要忘掉记忆的伤痛,要修复自己千疮百孔的心; 要治愈自己伤痕累累的灵魂。诺诺能让她开心; 会给她温暖,将她从深渊里拉出来,是她的小太阳,小天使。
  林宜诺突然感觉到戳心窝子的疼痛; 飞快地转身抱住舒清,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肩上,“说什么谢谢,你也救了我不是吗?”
  “傻瓜。”
  “师父才是傻瓜,哼。”
  舒清微眯起眼,勾着唇偷笑,“那我就做诺诺的傻瓜吧。”
  她身子软软的,仿若无骨,抱在怀里手感如棉花,林宜诺动了动鼻尖,嗅着她身上淡淡的沐浴露香味,禁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像只闻到肉香的幼犬,急迫地想要觅食。
  温软的薄唇扫过眉眼,沿着脸颊缓缓滑到嘴角,舒清抬手挡住她,红着脸道:“还没刷牙呢,亲什么亲。”
  “我不嫌弃。”到手的美味吃不着,林宜诺猴儿急,伸着脖子撅起嘴,“乖,让我亲一下嘛。”
  “不行。”
  “师父……”
  听诺诺这么喊,舒清皱起了眉,心底涌起背德的羞耻感,却也不好意思提出来,委婉道:“整天师父长师父短的,没断奶么?”
  “就是师父的小奶狗呀。”林宜诺趁她不注意,吧唧一口啄在她唇上,“哈哈,亲到了。”
  舒清无奈地揪了下她耳朵,“你已经出师了,不能再这么喊。”
  “那我喊什么?舒宝宝?”
  “没正经!”舒清一时羞恼,转身就要走。林宜诺长臂一勾,轻而易举把她捞回怀里,掌心托着她后脑,绵长火热的吻堵住那片唇。
  “唔……”
  “林阿姨,我好饿啊,你……”颜舒瑶嚷嚷着走到厨房门口,看到眼前这一幕,愣了半秒,两忙捂住眼睛退了出去,“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看见。”
  听见女儿的声音,舒清浑身一激灵,急急地推开林宜诺,望向早已没了人影的门口,顿时羞得脸色通红,埋怨似的拍了她一下,“孩子在家呢,大白天的……”
  “意思就是晚上来咯?”林宜诺狡黠一笑,捉住那只手,凑到唇边吻了吻。
  晚上,嗯,可以做很多事。
  舒清瞪她一眼:“吃饭了。”
  “好嘞~”
  一觉醒来,肚子饿得咕咕叫,最幸福的事莫过于看到自己的小太阳准备了一桌子丰盛的午餐,就等她起来吃。舒清洗漱过后坐到桌前,手里端着诺诺给盛好饭的碗,另一手拿着诺诺递来的筷子,望着这些色香味俱全的佳肴,一时竟不知道先对哪盘下筷子。
  “师父,吃这个。”
  “还有这个。”
  “这个。”
  “这个这个。”
  林宜诺东一筷子西一筷子,顷刻间她的碗就堆成了小山,看不见米饭。
  舒清哭笑不得:“你要喂猪吗?”
  “喂你这只呼噜噜呀。”
  “林宜诺!”
  “诶~《养猪指南》上说,如果在猪猪进食期间让它不开心,会影响长膘的。”林宜诺戏谑一笑,给她盛了碗汤,“所以师父要开开心心地吃饭。”
  舒清被气笑了,嗔道:“耍贫嘴还一套一套的。”
  “略略略~”
  吃得正香的颜舒瑶小朋友看不下去了,挪动椅子坐到舒清身边,不满地嘟囔着:“妈妈,我不要吃狗粮。”
  “哟,你小小年纪还知道狗粮?”林宜诺笑着坐下来,给小公举夹了一个鸡翅,“那不吃狗粮,吃鸡翅。”
  颜舒瑶冲她龇牙:“妈妈是我的。”
  林宜诺不甘示弱:“我的。”
  “我的!”
  “我的!!”
  小公举不开心了,哭丧着脸向舒清告状:“妈妈,她欺负我,你管管她。”
  “阿姨逗你玩的,乖,快吃饭。”舒清怜惜地摸摸女儿的脑袋,丢给林宜诺一记眼刀,“吃你的饭,别跟孩子闹。”
  “遵命~”
  对于女儿的反应,舒清内心非常忐忑,她是出于个人意愿想和诺诺在一起,如果女儿不能接受,这就会是两人之间最大的障碍。可是目前看来,孩子担心的并不是她跟谁在一起,而是怕她“有了老婆忘了娃”。
  这要怎么办?
  。
  剩下两天,林宜诺把行李搬到了舒清家,把自己的衣物放进了舒清卧室的衣柜,然后霸占那张两米宽大床的一半,愉快地开始了同居生活。
  白天做做饭,陪瑶瑶打游戏,晚上抱着舒清耳鬓厮磨,在只能亲亲抱抱不能拆骨入腹的煎熬下度过甜蜜的夜晚。
  是的,只能看不能吃。
  两个人睡在一起,亲着亲着感觉来了,每每林宜诺想动爪子,都会被舒清以各种理由拒绝,就像一块送到嘴边的肥肉,那香味诱惑着她张开嘴,却咬不到。
  但她也不想勉强舒清,有些事讲究水到渠成,心甘情愿,她愿意等,等到舒清也愿意的那天。
  假期过后,林宜诺拿到了上座之后的排班表,有三分之一的班次是跟舒清一起执飞,而首个航班就是外站过夜。
  下午出发前,两人换好了同制服,舒清站在镜子前梳头,林宜诺从背后抱住她,张嘴咬住她耳垂,戏谑道:“好啊,小妞,敢调了大爷我的班表,嗯?”
  舒清身子一软,拢好的头发就散了,无奈地拍了下她的手,“别闹。”
  “我来。”林宜诺抢走梳子,指尖轻轻插入她乌黑顺滑的发丝间,沿着头皮小心细致地按摩,“舒服么?”
  舒清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素净寡淡的面容,细细描过的眉,温和若水的眼,微扬的薄唇,岁月在这张脸上留了一点痕迹,不笑就无法察觉,而这身制服穿上,让她年轻了至少五岁。
  诺诺的手柔软如海绵,在她头顶和脑后轻缓地动作着,不时勾起一缕发丝缠绕指尖把玩,的确很舒服,就是迟迟不梳好头发。她皱眉道:“再耽误下去要迟到了。”
  “我老婆是大boss,谁敢算我迟到?”林宜诺眉毛一扬,颇有几分得意。
  ——咚!脑门挨了一记爆栗。
  “哎哟,疼……”
  舒清斜眼睨她:“工作是工作,你以为我为什么要给你调班?就是要监督你,第一次上座如果碰到男机长,就你这耍贫嘴的本事,他能放一太平洋的水。”
  “我……”林宜诺委屈极了,心说只是开个玩笑,不至于上纲上线,但嘴上却乖乖认怂,“我错了,师父。”
  这会儿只有师父,没有老婆。
  舒清心里很是矛盾,诺诺性子皮,总惹得她忍不住想教训,只要端起师父架子就收不住,两人的关系就像变了味道,那股背德的羞耻感始终萦绕心头。
  “师父不生气,我给你梳头~”林宜诺讨好地贴过去,束拢她的头发,认真地梳起来。
  这个年纪,这个发量,不知让多少人羡慕,林宜诺拿起洗手台上的黑色橡皮筋,把梳好的头发扎起来,一个半高不低的马尾。
  “你怎么又喊我师父?”舒清终是憋不住提了出来。
  林宜诺立马改口:“老婆!”
  求生欲使得她大脑反应极快。
  舒清左右转了转脖子,端详着梳好的马尾,“走了,去签到。”说完越过林宜诺,擦身而过的瞬间突然吻了一下她的脸,藏起眼底的喜悦,恢复严肃面孔。
  林宜诺摸着脸上被吻过的地方,傻呵呵地笑起来,屁颠屁颠跟在舒清身后,“老婆真坏,亲了就跑!”
  。
  今天的班次没有安排跟班小飞,机组是常规二人制,林宜诺深知媳妇儿的脾气,正经工作的时候讲究严谨,由不得她嬉皮笑脸,便也收敛了情绪,一路安静乖巧。
  可是她越看那张严肃的脸,就越容易想起这些日子的点点滴滴,无论是温柔,撒娇,还是哭泣,害羞,无不与现在这副模样形成巨大反差。于是心里越发痒痒,手也痒,喉咙也痒,口水咽不尽,从公司到机场,她脑袋像被蒸干了似的,烫得发胀。
  机组列队走在候机楼内。
  同样的制服,黑色收腰外套,直筒西裤,漆光油亮的黑皮鞋,穿在舒清身上隐约有一股子禁欲又魅惑的味道,林宜诺落后她半个身位的距离,目光直勾勾地盯着她后颈的碎发,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手心汗湿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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