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只想撩师父-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粉红票票的诱惑。
  于是她拐弯抹角地说:“老婆,我都不知道你的小时费。”
  “六百八。”舒清一头雾水,“问这个做什么?”
  林宜诺垂下脑袋,失落道:“我本来想带你回家玩几天的,但是这两个月考驾照已经少飞一半的班了,我算了一下,要赶在十一月份复训前升F1的话,八月份开始一班都不能少。”
  舒清:“……”
  “我现在打电话,让我妈把户口本寄过来。”
  自己带出来的徒弟,像自己一样拼命,舒清遗憾之余也感到欣慰,她也很想去诺诺的家乡,寻遍她的成长足迹,但是眼下工作要紧,来日方长。
  。
  两天后,林宜诺收到了户口本,也收到了爸妈的大红包转账和满满一箱子礼物,接着飞完剩下两天的航班,她彻底瘫在床上不想动窝,睡了一整天。
  以前她认为,飞行员是世界上最轻松的职业,看着风景,喝着咖啡,撩着空姐,轻轻松松拿高薪,而自从尝过四天十六段,段段都延误的滋味,她只想收回这个想法,狠狠扇自己两巴掌。
  天真。
  第二天是八月六号,她们要记在心里一辈子的日子。
  林宜诺起了个大早,翻箱倒柜找出新买的裙子换上,在镜子前跳起了随缘舞,“老婆~我好看吗?”
  “诺诺最好看。”舒清搂着她亲了一口。
  “嘿嘿,老婆也美美哒~”林宜诺兴奋极了,蹦跳着在房间里手舞足蹈,她检查了一遍证件,自言自语道:“要不要自备白衬衫?好像结婚证的照片要穿白的,我没有啊,嗯……把制服的肩章摘下来能凑合一下。”
  两人的户口本和身份证放在一块,整整齐齐,但舒清那边多了份前妻的注销户口证明,她看见时愣了一下,没有去动。
  听她嘴里念着,舒清去阳台收了已经晒干的制服,摘掉两人的肩章,搭在手臂上。这时候房门忽然被推开,颜舒瑶跑进来抱住了林宜诺,撒娇道:“林阿姨,妈妈说话不算数,你管管她呀。”
  “怎么了,小宝贝儿,嗯?”林宜诺揉着她脑袋,看了眼阳台方向。
  颜舒瑶浑然不觉,小嘴撅得老高:“她说带我去非洲看长颈鹿,护照签证都办好了,结果一直不定出发日期,她骗人!”
  小公举声音有点大,舒清在阳台听得一清二楚,无奈地勾着嘴角笑了笑,正要转身,就听见林宜诺说:“对,她是骗几,该好好管管,瑶瑶希望我怎么管她呢?”
  “让她下不来床!”颜舒瑶认真道。
  林宜诺:“……”
  舒清:“……”
  月底就是女儿十四岁生日,她们妻妻俩怎么也想不明白,这孩子小小年纪满脑袋不可描述到底是跟谁学的。
  她们平时那方面已经很注意了。
  林宜诺再次看了眼阳台方向,舒清已经转身走了进来,小公举一看妈妈竟然在房间里,心虚得直往林宜诺身后躲。
  “瑶瑶,你从哪里知道这些东西的?”舒清拎起衬衫递给林宜诺,目光严肃地看着女儿。
  颜舒瑶眨巴着眼睛,小声道:“小说里是这么写的呀。”
  “老婆~今天是高兴的日子。”林宜诺生怕气氛紧张,连忙打圆场,一手搂着女儿,一手搂着媳妇儿,“领完证你就带瑶瑶出去玩,我留下来专心攒小时数。”
  “林阿姨怎么能不去呢?”
  “瑶瑶乖,阿姨很忙的,妈妈带你去玩,说到做到,今天回来就订机票。”舒清放软了眼神和语气,俯首抱住女儿,她可以不在乎小时数,但总要等手上的事情处理完。
  颜舒瑶看看母亲,又看看林宜诺,歪着头道:“明天吧,今晚你们要过新婚夜。”
  “……”
  去民政局的路上,林宜诺开车,舒清头疼着女儿看小说的问题,有些心不在焉,到了地方也没回过神来。
  林宜诺不开心了,“老婆。”
  “嗯??”
  “到了,你还走神。”
  舒清摸了摸自己的脸,对上她委屈的小眼神,安抚地凑过去吻了吻她嘴角,“诺诺乖~”
  一哄就好。
  “这还差不多。”林宜诺扭过脸偷笑,下了车绕到副驾位,给她开门。
  今天来登记的新人不算多,大部分是异性,同性只有她们和一对gay,登记流程相同,递交证件材料、填申请书、交费、拍照。
  舒清和林宜诺手牵手而坐,验证件时,工作人员诧异地看了她们一眼:“差十三岁啊,不容易。”
  两人:“……”
  等在旁边的那对gay小声说:“我们还差十五岁呢。”
  大惊小怪。
  她们填好申请书,各自签名,按下指纹的那一刻神情倏然庄重,像是心有灵犀,两人同时抬眸看着对方,笑了。
  拍照时,林宜诺自作主张搂着舒清的腰,像只鸵鸟一样把脑袋缩进她怀里,弄得工作人员边笑边摇头,让她坐好。
  她刚坐直,又被嫌弃离得太远了,表情太严肃,像来离婚的。
  “呸呸呸。”林宜诺小声嘟囔,“才不会离婚。”
  舒清捏捏她耳朵,柔声安抚:“不会的,傻瓜,别紧张,放松一点。”
  “嗯嗯。”
  林宜诺深呼吸一口气,嘴角扬起灿烂的笑容,两人微微倾斜身体,歪着脖子,脑袋抵在一起,终于拍出了满意的合影。
  踏出民政局大门,她们一人拿着一本结婚证,好像舍不得离手,迟迟不肯放进包里。林宜诺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她人生中第一次结婚,也将是唯一一次,从此就是已婚少妇了。
  “哈哈哈,老婆,我笑得好傻哦。”回到车里,林宜诺指着证件照上的自己哈哈大笑,刚才她真的太紧张,生怕拍不好,一下子用力过猛,笑得像个小傻子。
  舒清忍俊不禁,抽走她手里那本,连同自己这本捏在指尖里,以方向盘做背景,打开手机相机拍了张照。
  “诺诺,我想对所有人公开。”她看着她的眼睛,眸底闪烁着希冀的光,温柔的嘴角勾着浅浅的弧度。
  所有人,即全世界。认识的,不认识的,熟的,不熟的。
  林宜诺轻轻握住她的手,脸颊上两只小酒窝欢快地陷下去,“好。”
  庆幸是这个时代,虽然仍有许多人不能够理解,但是至少,她们可以光明正大地站在阳光之下,受到法律的认可与保护。
  舒清把照片发到了所有社交软件上,再配几张两人的合影,附字:
  【愿有岁月可回首,且以深情共白头】
  林宜诺也发了一遍,绞尽脑汁想出一句:
  【缺席你过去,出席你未来】
  在那场小三风波之前,没有人知道舒清喜欢女人,更没有人知道她结过婚,那段感情里,苦涩比甜蜜更多,因为得不到家人的理解与祝福,总好像底气不足。
  但是现在不一样,她有了小家,也有了大家,有了安全感。
  回复最快的是陈思齐:什么时候举行婚礼?我给你们包场,国内国外随便挑。
  舒清捧着手机笑了,身子一歪栽进林宜诺怀里,戳戳她的小酒窝,〃诺诺,你想在哪儿举办婚礼?〃
  “爱琴海?”林宜诺试探性地问,“可是至少要等到复训之后,大概十二月份,冬天好冷……”
  想象一下,大冬天,她们妇妻俩穿着婚纱在凉风里瑟瑟发抖,脸上的表情绝对不会好看,那能叫婚礼吗?
  “那就南半球怎么样?或者夏威夷?”
  “好啊!公司不是有A380吗?我们可以用它把邀请的家人朋友运过去,五百多个座位绰绰有余了!”
  她梦想中的婚礼,最好是在海岛上,有风景,有爱人,有朋友。
  想到伴娘,她就想起闺蜜,继而想到前些天的不愉快,情绪一瞬低落。
  小时候她们说过,要给彼此当伴娘。
  “380太大了,可能没有那么多人,330或者777刚好。”舒清话音刚落,一阵铃声响了起来,她依依不舍地离开诺诺的怀抱,拿来手机。
  看到来电,她心里“咯噔”一下。
  现在是前岳父了。
  “什么时候的事?”突如其来提高的音量,林宜诺被吓了一跳,中断了脑海里的婚礼计划,担忧地看着舒清。
  “好我马上过去。”
  等她挂掉,林宜诺小声问:“怎么了?”
  舒清叹了口气,指尖揉着拧成一团的眉心:“瑶瑶她外婆从疗养院跑了……”


第81章 81
  私心使得舒清对上一段感情缔结的家庭关系感到厌恶; 但责任心迫使她不得不前去处理这件事。在结婚纪念日这天; 她丢下了她的新娘; 再次踏入过往的泥潭。
  赶到疗养院时,舒清看到老人孤独的背影默立在窗户边; 院长和一个小护士在他身旁小声说着什么。
  她的脚步顿了顿,走过去轻声喊他:“爸。”
  她还是得这么称呼他; 没人在意; 也没人纠结,老人只是转过身,目光闪了闪:“老了; 耳朵不中用,还以为是文馨喊我。”
  舒清垂下眼眸,抿紧了唇。
  “老婆子跑了。”他继续说。
  舒清抬眸望向院长; “怎么回事?”
  院长看了眼小护士,女孩子战战兢兢的; 小声道:“早上我给7房阿姨送早餐; 她让我帮她关一下窗户,我一转身她就跑出去了……”
  “为什么人跑了你们现在才说?安保防护措施平时那么严密,只在今天疏忽了吗?年轻力壮的保安抓不住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舒清想到那老太婆逃出去后; 可能会给她造成的各种麻烦; 心里就忍不住烦躁,一时火气上涌,厉声质问。
  颜母在这里被照顾得很好,吃的是营养师量身定制的餐食; 住的是单人大套间,娱乐设施和健身器材都齐全,定期有医生来做专业治疗,环境好,空气好,还有一群岁数差不多的玩伴,比在家里更舒坦。
  老伴每次来看她,她都说不想回去了,因为这里有个人长得很像女儿。
  小护士吓得本能往院长那边靠,院长解释道:“颜阿姨经常跑出房间找其他人玩,院里开会讨论过这件事,可能是管束得太严格了,有些欠妥当,所以我们决定在可行动范围内允许老人随意走动。”
  “但是这次找遍全院也没有颜阿姨的踪迹,我们查看监控录像,发现她是趁安保人员交接班时溜出去了,这方面确实是我们的疏忽,相关责任我们一定会承担,不过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
  “另外,关于颜阿姨经常逃跑这件事,我们已经多次告知颜叔叔。”院长说着把目光转向颜父。
  老人沉默着,安静得像尊雕塑。
  舒清隐隐感觉到,他也许知道些什么,却也不忍往坏处想,只得无奈叹道:“报警吧。”
  。
  警方受理已是第二天。这个新婚夜,舒清没有回去陪她的新娘,忙着看疗养院内的监控,忙着安抚颜父,只打了个电话回去简单说明情况。
  道路监控显示,老太婆出逃后,沿着马路走了很久,一直走到跨江大桥边,起初腿脚利索,而后行动迟缓,再后来索性站在桥上一动不动。
  站了一会儿,她继续往大桥中间部分走,已经走出这片区域定监控范围,需要调取下一片路段的监控。但很不巧的是,有两个摄像头坏了,恰恰位于桥中央到另一头之间的位置,而另一头的监控里始终没出现颜母的身影。
  舒清反复看了几遍颜母发呆那段,隐约生出一种可怕的猜想。
  跳下去了吗?
  她觉得可怕,不是跳桥行为的本身,而是自己竟然为这个可能而松了口气,这让她再次想到舒老爷子躺在床上捶死挣扎的画面。
  她的内心是否住着一个魔鬼。
  江城因这条汇入大海的江而得名,下游水流较为湍急,又是重要的运输航道,若一个人掉下去,不用多久便会被冲到很远的地方,幸运些也有可能被冲上岸。警察当即决定去江边沿岸搜寻,大家心里好像都有了数,对结果有了预知。
  从始至终,颜父都很平静。
  “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送老人回家,这次舒清没有进门,她甚至不敢看那间摆放着前妻遗照的小卧房。
  颜父缓缓抬起头,神情凝重地看着她,就好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半晌才道:“上礼拜我去看老婆子,她精神头挺好,就是一直跟我说想文馨了,想去找她。”
  舒清背后一凉,目瞪口呆。
  “她说文馨给她托梦,在一个全是水的地方,又黑又冷,找不到路回家……”
  “爸。”舒清拧起眉,打断他的话,“也许事情没有那么糟糕,别想太多,早点休息。”她说完转身踏出门,步子顿了一下,似乎欲言又止,最终还是什么也没说。
  今天本该飞的四段航班,因为这事情不得不调动,她原想给自己和诺诺放个假,怎料世事无常,计划赶不上变化。
  诺诺。
  她惦记着家里的人,车子开得比平常快些,终于在天黑前踏进家门,闻着饭菜香味来到餐桌前,看见诺诺和女儿正在吃饭。
  “回来了。”林宜诺抬了抬眼皮,“饭在锅里保温。”
  “……”
  若说以前吃醋是小打小闹着调情,那么这次林宜诺是真的不高兴,脾气来得悄无声息。舒清看着她安静地吃饭,头埋得很低,身上的制服还没换掉,显然回来没多久。
  顾虑到女儿在,舒清“嗯”了声,什么也没说,去盛了饭坐下来吃。她屁股才挨着凳子,身边人咀嚼的频率明显变快,几口吃完,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了,你们吃。”
  她单独洗干净自己的碗筷,头也不回地上了楼。
  气氛忽然降至冰点。
  舒清嘴里嚼着菜,是习惯了的很熟悉的味道,不知怎么却难以下咽,硬生生吞下去就像被扯掉一块肉,喉咙痛,眼睛也酸。
  “妈妈……”颜舒瑶小声喊她,“林阿姨昨天晚上哭了,但是就一下下。”
  舒清拿筷子的手抖了抖,觉得再也吃不下东西,勉强扯起嘴角:“今天瑶瑶洗碗吧?”
  “好,你快去哄林阿姨啦。”颜舒瑶乖巧地点点头,咧嘴一笑。
  舒清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起身上楼。
  三楼浴室里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她倚在门边静静地听了会儿,也觉得自己浑身粘腻不舒服,去阳台收了睡衣,下到二楼浴室洗澡。
  她洗了很久,久得指尖都泛起白色褶皱,匆匆忙忙穿好睡衣,抱着一篮子换下来的衣服回到三楼。
  洗衣机在阳台,舒清踏进房间,正对阳台的视线里赫然出现一道背影,她脚步微顿,思虑片刻,走了过去。
  这片的房子,互相之间挨得很近,站在阳台可以俯视对面小楼院子里栽种的花花草草。林宜诺双手抵着栏杆,饶有兴致地观赏着别人家的盆栽,没有什么花,放眼望去只是一片绿色。
  她穿着吊带睡裙,头发高高盘起,露出大片肩背,裙摆很长,但对她来说略短,不过膝盖,一双纸白的小腿纤细笔直,踝关节处清瘦骨感,舒清看着突然就萌生了想给她买脚链的想法。
  “诺诺。”舒清放下篮子,从后背抱住她,“对不起。”
  林宜诺浑身紧绷,没有出声。
  舒清将下巴搁在她肩头,小心翼翼地蹭了蹭,嗓音软绵绵:“别生我气好吗?我知道错了。”
  “没有。”她本能反驳。
  “诺诺不抱我了,不要我亲亲了,话也不愿跟我说了。”舒清收拢双臂,轻轻吸了吸鼻子,低声撒着娇。
  林宜诺受不住她这样,心里那点小脾气很没出息地烟消云散,傲娇地撅起嘴:“谁让你昨晚丢我一个人独守空房的?”
  “嗯,我的错,诺诺怎么罚我?”舒清挠了下她痒痒,语气陡然充满深意。
  林宜诺轻哼道:“去,躺好。”
  “别,刚吃完饭呢。”
  “我生气了!”
  “好好好,这就去。”舒清娇笑着,吻了吻她的脸。
  “我要用小玩具!”
  “依你。”
  。
  两天后,x江下游30公里处岸边发现一具老年女尸,警方接到报案第一时间就通知了舒清和颜父,让过去确认是否属于颜母。
  见到尸体那一刻,颜父号啕大哭。
  舒清捂着嘴站在一旁,身子僵硬,指尖微微发抖,天气这么热,她却只觉得冷。
  又是水里淹死的。
  但很快,她松了口气,因为再也没有人会来找她麻烦了。
  这是她生命中第四次见证死亡,第一次是母亲,第二次是前妻,第三次是父亲,第四次是今天,曾经的岳母。
  她心里一定住着一个魔鬼。
  作者有话要说:  ——叮!
  前岳母盒饭送到,下一份杜薇盒饭已备好。


第82章 82
  经过调查; 颜母的死亡被定性为自杀。
  颜父坦然而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 就好像早就知道结果。舒清以为自己会再一次成为众矢之的; 即便颜家那些亲戚不说什么,来自内心的压力也足够将她瓦解。
  但出乎意料的; 没有人指责她。
  葬礼在殡仪馆举行,其实只是一个简单的遗体告别仪式。舒清带着女儿站在灵堂前; 望着冰棺里被入殓师细心处理妆扮过的遗体; 神情麻木,眼底一片漠然。
  她不难过,甚至庆幸。
  她一定是魔鬼。
  女儿抽抽噎噎地哭成了泪人; 眼睛肿得像桃子,她从听到外婆的死讯那刻起,就不受控制地掉眼泪; 嘴里喊着妈咪,做了一晚上噩梦。
  舒清原不打算让她参加葬礼; 担心她会想起过去很多事; 打破现有家庭的和谐关系,但事实证明她的担忧有些多余,或者说; 她根本还没那么信任这个孩子。
  告别仪式结束; 遗体被推进焚化室,烧出来的骨灰太多,家属只能象征性地带走一点。离开殡仪馆时,颜舒瑶跑过去对那个给颜母化妆的女入殓师鞠了一躬; 说谢谢。
  “妈妈,非洲不去了。”女孩小声说,“这几天我想陪陪外公。”
  颜父抱着骨灰盒颤巍巍地走出来,拒绝身边亲戚的搀扶,独自倔强地朝马路走去,那背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肩膀深深地塌陷下去。
  舒清眼神暗了暗,对女儿点头:“好。”
  。
  送颜父回去,舒清把女儿留下,驱车去了市中心商场,从头到脚买了身崭新的行头,然后去酒店开房,洗澡,换上新衣服。
  身心俱疲地回到家,诺诺不在,偌大的房子空空荡荡,令她无端生出一丝恐惧。纵然洗去身上沾染的死亡气息,那种冰冷彻骨的寒意依然不散。
  她迅速上到三楼主卧,关门,锁了阳台的落地窗,打开空调,把自己丢到床上,缩进被子里。
  狭小昏暗的空间让她暂时安全,精神逐渐松懈,困意铺天盖地涌来,产生了错觉,恍然以为诺诺在身边抱住了她。
  后来这不是错觉。
  室温27℃,她睁开眼,窗外阳光的影子由金黄变为橘黄,投射在雪白的墙壁上,像被烧着了一小块。后背抵着一片温暖,她身子微僵,转头就见林宜诺侧躺在旁边,纤细的胳膊紧紧搂住她,眉心微蹙,眼皮紧闭,似乎睡得正熟。
  诺诺?
  这番轻微的动作惊醒了林宜诺。其实她没有躺很久,睡得不深,感觉到怀里的人醒来,她也缓缓睁眼,唇角轻扬,酒窝浅浅地陷下去,“睡多久了,嗯?”
  “诺诺……”舒清怔怔地看着她。
  “嗯。”林宜诺低低应了声,好像知道她要说什么,“我三点多回来的,现在快六点了。”
  今天飞两段,也不是大早班,暑运旺季里难得轻松的班次,并不累。她知道舒清去参加了葬礼,进门看到鞋子,晓得人回来了,也如她所料,人在被子里缩成了一团。
  她又好笑又心疼。
  舒清不知道,自己睡得迷迷糊糊时喊了多少遍“诺诺”,喊着喊着,人就真的回来了,躺在她身边,抱着她,给予无声的安抚。
  她翻了个身,往那怀抱里缩,脸颊埋进一片沐浴露香气,“晚上要睡不着了,怎么办?”
  “那就来运动运动,嗯?”
  床头还放着用完来不及收拾的小玩具,自从发现那满满一箱,她彻底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总觉得不够,又到处买了些来。在这方面,她有着无穷的精力保持专注。
  舒清红着脸捶了她一拳,“就知道运动,我都快被你累死了。”
  “有吗?我看老婆每次都尽兴得很啊~”
  “林宜诺!”
  “诶~”
  舒清揪住她耳朵,舍不得拧,看着她嬉皮笑脸逗自己的样子,心忽地一松,“诺诺,我是扫把星,魔鬼。”
  眼眶泛起湿意,声音也哽咽了。
  “我身边的人接二连三死去……”
  “魔鬼会救人吗?”林宜诺低头吻着她额头,开口的刹那便知她心中所想,“魔鬼会冒着生命危险救一个不相干的人吗,人在危险时刻首先服从本能,所以这与责任无关。”
  六年前,哦不,七年前,那场事故中她的本能是逃跑,只有几秒钟。
  “你总说自己不够好,不管对比参照的是什么,我都不管,我只认我见过的那个你,认识的那个你,爱的那个你,舒清啊,你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林宜诺捻起她一缕乌黑发丝,缠绕在指尖把玩,凑到唇边轻吻。
  “看见你的时候,我差点以为看见了天使,刚好你穿着白衣服,肩章金黄色,我当时只有一个念头:天使来救我了。”
  “所以天使怎么会是魔�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