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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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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祖父回去后便倒下了,军医惘然无措,说是只能靠参片吊命,无力回天。我太爷爷悲痛不已,但大敌当前,金军压境,他无暇想着爱子的身后事,只是想着如何稳定军心。他立时定下了李代桃僵之计,派了个亲兵回江南老家,接我祖父。”
“太爷爷诸子之中,只有我祖父和伯祖父身材、面貌最为相似,若是穿上铁甲,便难以分辨。为免消息外泄,他嘱咐那亲兵也只是说自己身体微恙,叫嫡子来阵前尽孝。”
“伯祖父高烧不退,一日比一日衰弱,却依然撑着每日阅兵,但撑了半个月后,人已经不清醒了,我太爷爷焦心等候祖父,最后,等到的却是我父皇,”天香呵呵轻笑,“我祖父临行当日摔断了腿,所以祖母便把我父皇——一个十岁稚龄的幼童送到前线,替父尽孝。”
冯素贞心中一震,此时天香说的,尽是帝王实录不曾录入的皇室秘辛,而这秘辛,竟起于内宅之中的刀光剑影。
天香继续道:“太爷爷特意到了怀来城等儿子,没想到却等到了小小年纪的孙子,当时就明白祖父夫妇耍的什么把戏,虽怒不可遏但再派人回家已是来不及,就想着把我父皇安置在怀来,自己回宣府阵前再行考虑。”
“江南千里迢迢,我父皇换马不换人地在马背上颠簸了七天七夜,看到太爷爷要走,立时就抱住了太爷爷的腿要跟他一起到宣府去——去杀da子。太爷爷立即抱着父皇奔驰到了宣府,当时伯祖父已近弥留,神志不清,见到父皇时却是清醒了一阵,没说几句话就殁了。”
天香沉吟了阵子复又说道:“后面的事,《太/祖实录》里便有载了,你是状元郎,想必是读过这些的。”
冯素贞诵道:“‘太/祖携孙缟素披甲登城,告众卒言:“今强贼纵横,吾儿死国,岂不痛哉?然吾本庸劣书生,重荷圣明委任,封疆多故,敢爱发肤?天雄身负三镇文武将吏及数十万生灵之责,既临绝地,哀切无用。吾儿虽死,吾尚有孙,稚子尚言披甲杀敌,标下三军敢否?!”众卒应声壮,气势如虹,九战九克,金贼悉退。’”
经彼一役,京城之危旋解,天雄军声名更壮,多疑成性的末帝再也不能无视天雄军的功勋,为□□加封了东方侯,随李成梁主镇辽东。
“这段掌故是小时候父皇讲给我听的,我很好奇,父皇才十岁,怎么胆子就那么大。”天香笑道,“父皇说,他自常州府动身北上,眼前风景从歌舞升平到饿殍遍野,耳边所闻从吴侬软语到山野哀歌,看着山重水复变作颓圮残垣,顿时觉得民生多艰、鞑虏可恨。”
“公主的父亲是一等一的英豪,果有天日之表。”冯素贞由衷说到。
哪怕英雄迟暮,他也曾是英雄,何况在儿女眼中,父亲的形象总是伟岸如山的,哪怕那个昔日的少年英雄,此刻有些糊涂。
天香笑了笑继续说道:“我父皇一向看不起我十三叔,却很喜欢东方胜。他少年随祖父以武定国,在大争之世背负乱臣贼子之名问鼎天下,他南征北战扫平了一切,辽东却至今仍是靠着岁币金银苟安。他的心愿就是再征辽东,只可惜他自己年事已高,我哥哥文弱,皇族合族也只得了东方胜这么一个将才。十三叔心里小九九多,东方胜却是性情鲁直,在辽东的几年多次击退金贼,是个再好不过的武臣,我父亲打心眼里喜欢他。”
“父亲少时跟自己的父母不亲,反而是跟着伯祖父学过些拳脚,伯祖父去世前特意握着父亲的手夸了句好儿郎,也是因为这一句夸,太爷爷几次动了念头想让父亲给早逝的伯祖父做嗣子。东方胜从辽东一回来,父皇便封了他做御前带刀侍卫,而对他求娶冯素贞更是有求必应,直接赐婚。若是因为十三叔一人的愚蠢而彻底放弃东方胜,于理于情,父亲都是不愿的。”
听到天香提起害的自己家破人亡的始作俑者,冯素贞一开始凝着眉,听到最后也就释然了,绕了这么一大圈,其实天香都是在回答自己最开始的问题。
于理于情,确实如此。
东方胜确是性情跋扈,但他生在皇家,又是个武人,跋扈于他,反而是正常的。他行走于他父亲的野心和欲望之间,行的恶事,也俱是权贵之间的斗争,不似他父亲的强取豪夺,累及无辜。这样的人,有一定的能力,没有政治上的野心,只有一些无关痛痒的私欲,若是上位者用的好了,便是手中的一把利刃。
冯素贞和天香相处了一段时日,渐渐也理清了一些思绪,不由得感慨出声:“‘夫圣人之官人,犹匠之用木也,取其所长,弃其所短;故杞梓连抱,而有数尺之朽,良工不弃。’陛下多年控而不死,纵而不乱……治政之道,果是知易行难。”
两人一路闲聊,不知不觉中,便进了怀来城。
夏夜蝉鸣声声,东方侯的灵堂前,东方胜的身影显得格外孤寂。他未除戎装,只在额前束了一条素带,倚刀盘膝而坐。
东方侯大逆不道的罪名刚刚传出来,从前的门客便作了鸟兽散,偌大的侯府也只剩了几个行动不便的老仆。
后来父亲御前就死,他却被拔了职,那些走了的人又呼啦呼啦地回来了。他一展长刀将他们都打了出去,自己孤身一人,为他那愚蠢的父亲守灵。
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此时此刻,除了他这个亲儿子,还有谁会为那个懦弱了一世的男人真正觉得悲痛呢?
更鼓三更,一道袅娜的身影移入了灵堂。
东方胜恍若不觉,只微微握紧了右拳。
“你既知道本宫来了,为何不拜?”身后响起了熟悉的女声。
东方胜格外沉默,忽地拔地起身,转动长刀,向后一横,正正架在婀娜美艳的女子颈间。
东方胜冷冷一笑:“今夜是头七回魂,你这个杀人的凶手竟然敢来见他!好,干脆我也送你一程,去陪我父亲往生!”
深夜造访的丽人正是菊妃,她一身缟素,未理妆容,素来高傲的眉眼间染上了一层哀戚:“你说得对,你应该杀了我。自你父亲去后,我就无时无刻不想着有个人来了结我的命。但是——我心愿未了,我不能死!”
东方胜冷哼道:“借口!”
菊妃却不在意他的敌意,继续道:“我不能死,我要活着实现你父亲的心愿,我知道你父亲的心愿,他与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弟弟。”
东方胜剑眉挑起:“我弟弟?”
“对,你弟弟。小皇子,是我和你父亲的儿子,你父亲毕生的心愿,就是让你弟弟登上皇位!你要帮我,帮我将你弟弟送上龙椅,我的心愿就了了。到那时我会自行了断,去寻你父亲与他相会!”
东方胜仰天大笑:“我弟弟?我有一个将来坐龙椅的弟弟?哈哈哈——龙椅是个什么东西?!一个坐龙椅的人刚刚杀害了他的十三弟,难道我要再把我弟弟送上龙椅,好让他将来杀害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菊妃喝道:“胜儿!这是你父亲的心愿!”
东方胜止住了笑,垂下眼,转向灵堂那个肃穆的“奠”字:“好,我帮你。不过这不是为了你,也不是为了什么弟弟,是为了,我的父亲。”
夜沉如墨,宫墙暗影幢幢,两道人影一前一后地进了欲仙宫。
欲仙从容转身,似乎早就知道来者是谁一般:“东方兄弟,听闻胜任禁军卫都指挥使,恭喜恭喜啊!”
东方胜冷笑:“国师这是在骂我?父亲的鲜血染红儿子的乌纱,何喜之有!”
欲仙大笑:“这便是皇上的高明之处,杀了老子,封了儿子,半点不染血,史官都不好说他的坏话。”
东方胜不屑道:“兴许他自以为高明,却为他自己培养了掘墓人!”
“血性男儿,贫道佩服!”欲仙整容肃声道,“东方兄弟,贫道与侯爷相交多年,此时此刻,是少数真心为他难过的人之一。你、菊妃娘娘还有贫道,我们便是一个联盟,志在为侯爷复仇,达成他的心愿,将小皇子扶上皇位!”
东方胜尚未开口讥嘲,菊妃已是忍不住笑了:“呵呵,国师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办?”
欲仙正色对东方胜道:“东方兄弟现在掌管京畿禁军,可得用好你手中的权柄。第一步,先除掉太子,然后,扶小皇子做太子!”
东方胜闻言垂首,菊妃想起前番东方胜几次三番放过太子,不由得狐疑地盯着他。东方胜明里粗疏暗里心细,对骨肉亲情颇为在意,不知这次,他是不是下得了手。
东方胜问道:“太子在哪儿?”
欲仙笑道:“东方兄弟不妨去探探,八府巡按张绍民的府邸。”
东方胜转身欲走,欲仙唤道:“等等!”
“你还有什么主意?”东方胜不耐烦道。
欲仙上前道:“这是欲仙帮的黑铁令,见令如见帮主,如果有什么需要,尽管去用。”
东方胜接过,点头出去了,欲仙宫内只剩了欲仙和菊妃二人。
“也不知道此次胜儿能否成功。”菊妃幽幽一叹。
欲仙凝重道:“贫道也担心以东方胜一人之力,怕是做不到。娘娘,我想给皇上再送个贵人!”
菊妃轻笑:“什么贵人?再送个年轻漂亮的,会泡茶的?能取代本宫的?”
欲仙干笑道:“娘娘这是想到哪儿去了?贫道怎么敢有此种念头?!”
菊妃笑意生寒:“那红嫣是怎么回事儿?”
“红嫣?”欲仙顿觉莫名,莫不是因他将红嫣赠予东方侯惹恼了菊妃?这人都死了她还吃的哪门子干醋?他试探着问道:“红嫣确实是贫道手下养着的一个美人,不过是个玩物罢了,贫道不知,娘娘哪里来的火气?”
“呵,现下这个节骨眼,国师还是不要随意往宫里再安插女人为好,”菊妃垂下眼帘,“有的事,我相信不需要女人,国师也是办得到的。”
她转身离去,空气中残留的脂粉香气,也很快被丹药鼎炉的刺鼻气息遮掩了。
欲仙微眯起双眼,翘起小指甲挠了挠鼻翼:“他——娘——的。”
菊妃出了欲仙宫,周遭的空气倏然热了起来。说来也怪,那欲仙宫内镇日里烟熏火燎的,却阴寒得紧。
一道身影悄悄随在她身后:“娘娘……”
“今儿个是侯爷做七,本宫不想听你再废话其他的事。”
那人磕磕绊绊道:“侯爷的事儿,老奴尽力了……”
“我知道!”菊妃打断了他,她的声音有些颤抖,“我知道。没了他,我所有的就只有小皇子,还有那个垂老的老头子做倚靠。这个关头,我不会舍弃我这个第一宠妃的身份,我知道,我都知道……”她忍住了喉间的哽咽,从怀里掏出一把金豆子,丢给那人:“那个红嫣本宫查清楚了,确实是欲仙的人,如今被皇帝看出有攀高枝儿的心打入浆洗房,估计以后也没什么大用了,无需在意。以后皇帝身边要看严实,莫让有猫腻的人混了进去。”
黑暗里的王公公接过金豆子,低低应了一声是,又隐入了黑暗之中。
他自幼入宫,自太/祖年间便在宫中行走,在宫里近四十年,对这红墙绿瓦的纵横布局熟悉无比,纵然夜黑如墨,也如白日般行走无碍。
很快,他回到了自己的居所,推开门,正听到扑棱棱的簌簌声响。
他到了窗前,捉住一只白鸽,从它的腿脚处的竹管里抽出一根卷得极细的纸卷,拍了拍鸽子的头,为鸽子备了些水米。
他回到案边,点亮桌上的烛台,展开来看了,不觉点点头,从暗格里抽出一根炭笔和一方窄窄的纸条,写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从剧里的一方印,我知道这个时代的国号是“大明”
编剧你仿佛在逗我笑。
我知道你糅合了嘉靖、万历、天启、崇祯四朝的各种人设和典故来写这部剧,我知道你是个有想法的人,but,为啥还要叫大明,难道我的女主要叫朱天香吗???????????
Excuse me???????朱、天、香?????
如果说这家人姓东方,嗯,所以为什么东方侯的爵位是东方侯????
本章我用大量的文字重塑了一个世界背景。
大概就是崇祯之后的一个汉人王朝,开国太/祖我借用了卢象升的一些设定,然而他命短。
我不管,我给他续了命。+1s
国师曾经说过一句“东方家族”,但是让天香姓东方感觉好中二啊。





第19章 第十九章 物情顺通彻,大道尽无违
一道阳光斜斜洒落床幔,随着光阴推移,落在了紧闭的眼帘上。冯素贞睁开迷蒙睡眼,看到的是灰蒙蒙的暗绿帷帐。
一夜安睡,她舒服得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缓缓睁开双眼,熟悉着四周的模样。
室内陈设十分简单,一桌两椅,茶具发黄,墙壁龟裂久未修缮。怀来久经战火,民风剽悍,如此陈设,已经是这城中客栈最好的房间了。
天香公主白龙鱼服跑到京西,有人急,有人疑,但对她冯素贞而言,却是再好不过的休养,至少,与天香分屋而睡,她睡得十分安恬。 算来盘桓在怀来,已有七八日了,天香似乎忘记了前往宣府的目的,每日兴致勃勃地带着她在怀来周遭转悠。
怀来毗邻九边重镇,自前朝以来饱经战火,前两年才安定下来,去年签订和约,和前元遗族察哈尔部通了商,这才渐渐热闹起来,往来了不少天南地北的行商,城中有了通行全国的晋商钱行“恒泰昇”之后,更是繁华。
两世里,天香都喜欢市集,前世即使做了监国大长公主,她也时常微服至京城的市集听商贩叫卖,感受民间的烟火气——这比庙堂之上的奏对更为真实。
冯素贞对天香这么朴素而接地气的观念非常惊奇。
天香跟各地的商人打得火热,甚至同去土木堡给前朝军士做了场法事。昨日更是突发奇想,重金在府衙附近买了座小小的院落,眼下正收拾着,马上就能住人了。冯素贞察觉到,似乎宣府只是天香的由头,怀来就是真正的目的地。 
她简单洗漱过,便出门去了天香房里。
本以为这位公主应该还在梦乡,却没想到她正端端正正坐着,怀里抱着只额上有黑色斑点的白鸽,一脸冥思状,不知道在琢磨些什么。
“公子何事忧心,可需要小的效劳?”见主子似有愁绪,小厮冯素贞很是敬业地先问为敬。
天香摸着鸽子的头:“我在想,这鸽子替我传讯,劳苦功高,总叫它鸽子鸽子的不甚礼貌,不如给它取个名字好了。驸马你学问高,鸽子叫什么名字好呢?”
冯素贞笑道:“圣贤书中鲜少见到鸽子,不过我记得《朝野佥载》里曾说唐太宗好用信鸽传信,自长安至洛阳,五百里地可日返数回,张九龄也养了个鸽子名叫飞奴。鸽子贵在神速,追风赶月越影超光,公主不若从这方面去想想。”
天香听闻,仍是一副冥思状,冯素贞心里拟了几个名字,正要开口,却听到天香惊喜道:“有了,有了!小黑叫小黑,它这么白,干脆叫小白好了。”
冯素贞笑意犹僵挂在脸上:“……公主喜欢便好。”
天香又摇起了头:“可是驸马爷也是这么白,不行不行,会混的!”
冯素贞宽慰道:“公主放心,公主叫小白的时候臣绝不抢着答应。”
天香眼珠一转:“它一直咕咕叫,那就叫咕咕吧。”
冯素贞笑吟吟道:“臣有个主意?”
天香侧头问道:“什么?”
冯素贞故作高深:“叫它长公主。”
天香一愣,转念醒过神来,帝女的姑姑,可不是长公主么?她哈哈大笑起来:“也好,也好,长公主殿下。”
“长公主”一脸懵懂地缩了缩脖子。
简单用过早饭,两人牵着驴出了门。


近日怀来城西有了桩新热闹,一队官兵护卫着一个师爷模样的人端坐在商市有名的恒泰昇钱行门口。
冯素贞二人昨日便见过,当即就打听了出来,这里原是停战之后,宣大两府的卫所想向百姓筹资购买军田养兵,筹着筹着见怀来这边商贾多,特意兴冲冲地过来打抽丰。
一年一成利,对商贾来说,这算是相当高的利息了。官向民借款,这原是一种筹资的方式,颇是常见的。只不过养兵花销巨大,故而这借款借得也就多,每张债券都是十两起步。
在买债券的人不少,大多是手里有闲钱的行商。天香顿时来了兴趣,拉着冯素贞排了会子队,买了一百两,天香掰着指头算了算,明年取的时候,能赚十两银子。
她拿着十张债券,对着日头看了好久,上面有宣府卫所和恒泰昇的签章。到时候凭着这样一张券,就算买了券的商贾离开了怀来,也能在其他地方的钱行兑现这债券。虽说有的印章不甚清晰,但每张券下面都有番号,且签着相应发券人的姓名,算是个三重保险。
她小心翼翼地把这东西收在怀里,仿佛是什么巨资。
冯素贞想起她昨日豪掷千金买院子的行为,大大翻了个白眼,牵着驴子扶天香坐好:“接下来,去我们的院子吗?”
天香爬上驴子却说道:“我们去拜访一位老先生。”
“哪位老先生?”冯素贞疑问道。
天香道:“一个当了很多年很多年教书先生的老先生,我托人打探了好久,才晓得他隐居在此。”
“托人?托了谁?”冯素贞更疑惑了。
“单世文啊。”
“单世文?”
天香解释道:“就是那个跟着我一起去妙州的府兵,上次陪我玩骰子的。他哥哥驻军于此,是这边的千户。我派他打了前站,为我打听此人,今早他送信到了客栈说是找到了。”
冯素贞明白过来,就是那个三十文啊!妙州辞别时,她只道他是随府兵们回京,今日听来,天香应是安排了他其他任务。公主府的近卫均是勋贵子弟,家中兄长领军一方,也是正常的。
“追!”喧闹的马蹄声惊破了京郊小道的宁静。一个怀抱着木鸟的青年慌张打马疾驰,他身旁只有两人护送,身后却又大批追兵杀声震天。此时入夜,周遭空无一人,若有人看到这幅光景,他必然会觉得古怪:那追兵里居首的是个一身戎装的俊朗青年,其他人却是穿着迥异的江湖人士,令人分不清这到底是官兵擒匪,还是山匪打劫。
终于,那青年慌不择路地跑进了死路,被堵了个严实。
那穿着戎装的青年拍马上前,对着护送青年的男子冷笑道:“八府巡按张大人,深夜仓皇出京,怎么不叫小弟护送呢?”
那护送青年的人,正是八府巡按张绍民。
张绍民和气笑道:“怎敢劳动禁军都督?本府不过护送友人离京,不想竟惊动了东方都督,罪过罪过。”
“如此?那倒是让我瞧瞧张大人护送的是什么样的友人!”东方胜催马靠近,正欲动手,那怀抱着木鸟的青年却猛然回过头来,怒斥道:“东方胜,你把我家小姐藏哪儿去了?!”赫然是扮作男装的梅竹。
“梅竹?!”东方胜大骇,心下一沉,知是中计了。
“梅竹姑娘,你家小姐已经往生,东方都督亦是承受着丧妻之痛,你还是不要哀思过重,我们继续赶路吧!”张绍民向着东方胜客气地拱了拱手,调转马头,与梅竹一道向南方奔驰而去。
嘚嘚的马蹄一路奔行了近一个时辰,三人才寻了一个路边荒废的土地庙停了下来。
张绍民嘱咐手下喂马,自己进庙生起火来。梅竹抱着太子做的木鸟,见到另一只翅膀犹未上漆,犹豫良久,开口问道:“张大人,我这次,要去很久么?”
张绍民道:“梅竹姑娘,要去多久,我心里也不清楚。如今南方涝灾,冯老爷孤身在庐州故乡,我想你心里也是不安的。我这位手下很可靠,把你送过去,护住你们两个周全,是没问题的。待京城这里安定了,我定然去信,派人将你们接来。”
他面相忠厚,话语诚恳,令人倍感可靠,梅竹只好按捺下心里的不舍与不安,向张绍民道了谢,径去歇息了。
张绍民蹲守在篝火旁,用粗树枝拨动着跃动的火苗,眸色沉沉。太子在他府里待了几个月,他看得分明,那不通人事只晓得做木工的太子对这梅竹姑娘,是有情谊的,显然,梅竹对太子也有几分真心。然而,梅竹毕竟身份低微,又没有母家支持,怎堪成为未来的一国之母?
偏偏,天香公主对梅竹如此上心,前番特意来巡按府提醒他为梅竹脱奴籍,而后又特意派人来通知他,要他把梅竹送到庐州冯少卿处,伪作身世,化身冯家次女。
这便是要彻底洗成官家小姐的身份了。
张绍民向火中添了一把柴,该做的不该做的,他都做了,那梅竹之后怎样,只能看她的造化了。 只是,公主是怎么和冯家有了如此深的渊源?还有驸马也姓冯,是否与那冯家有些关系?今夜梅竹做饵引走了东方胜,太子趁机离开巡按府,他腾出空来,也有空去查查天香近来的异变了。
想到这儿,张绍民不经意地向西方望去,那个人带走了太子,他,能好好保护太子吗?
京郊另个方向,一匹骏马不停歇地向西奔行,与众不同的是,马上一前一后地载着两个人,两个人都是男子。
坐在前方的瘦弱男子伏在马上不住大喊:“要吐了要吐了,放孤下来,放我下来!”他身后的蓝衣男子剑眉一扬,勒住马儿,提着那瘦弱男子飞身下马,将他丢在了道旁的树下,瘦弱男子立刻干呕起来。这两人正是方从巡按府出来的太子,以及被天香托付照料太子的一剑飘红。
一剑飘红见太子吐得差不多了,丢了个水囊给他:“喝!”
太子从前被他追杀过,此时心底还有些畏惧,接过水囊犹豫了会儿才沾了沾唇。一剑飘红皱眉:“快些喝完,好继续赶路!”
太子叫苦道:“还要赶路?!我我我,我浑身都要颠散架了!”
一剑飘红声音不见起伏,冷声道:“他们很快就会发现追错了人,会反向追来。我是逃得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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