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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女驸马之bug太多圆不完-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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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仙沉思了片刻:“也罢,反正那接仙台的地形我已熟悉,她只要在冬至前回来便是——我们先走吧!”
土护法上前问道:“丞相,现在是回欲仙宫,还是去往那丞相府?”
欲仙哈哈一笑:“虽然那丫头没找到驸马,但谁知道是不是搬了什么别的救兵?先去丞相府,咱们把那位冯老爷子弄回宫里头去!”
欲仙帮众人打南门进了城时,张绍民和天香也正从北郊的接仙台策马回城。二人并辔而行,一路却是缓缓走着,好在马上低声细语,商议着不可为外人道的秘事。
待快到了公主府,张绍民终于忍不住问道:“公主,这事,真的就这样瞒着驸马?”
天香从马上翻身下来:“你们之前筹划接手接仙台的营建,不也是瞒着我的吗?”
张绍民也下了马来:“那怎么一样?公主你这——”他斟酌着是说“筹划”还是“异想”,一时迟疑了。
“怎么不一样?”天香愤愤道,“莫不是只许她驸马放火,不许我公主点灯?”
张绍民笑了:“公主,我觉得还是跟他商量下比较好。”
天香摇头:“驸马行事方正,想必更愿意用堂堂正正的阳谋。此事过于异想天开,她知道了也帮不上忙,反是徒增烦恼。”
张绍民腹诽:你还知道是异想天开啊!
却听到天香继续问:“怎么,你不自信?觉得这事仅靠着你自己压不住?”
“那怎么能?”张绍民自傲道,“微臣带京营的人也有月余,虽说还没到如臂使指的地步,但对付些江湖草莽,是绰绰有余的。”
天香颔首:“那就成了。”
张绍民沉思一刻,低声道:“只是公主你这谋划,着实有风险。为安全起见,我们不如荒唐对荒唐。他既是要接仙,我们便让他接到仙,只是接的却不是他要的仙,而是我们的人,传达的是我们的意图,到那时他也无从辩驳啊!何必做如此大的局?”
张绍民这是又提出了上辈子那个装神弄鬼的法子来,但那是弱势时的不得已为之,此时怎么能再用呢?
天香摇了摇头:“张绍民,这不是解决问题的方法,这是变相的妥协。”她微微抬头望着张绍民,那张她在前生的后十年里,几乎每日都要打交道的——政客的脸,“你要知道,一力降十会,如果不用雷霆万钧的法子把他打得彻底不能翻身,他就永远都会跳出来蹦跶。现下我们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手里有兵有权,定然要用好了才是。”
张绍民一怔,长身谢道:“下官明白了,多谢公主赐教。”
天香退了一步,心中默念:不用谢,这都是我从你那里学来的道理。
张绍民直起身来,声气已经比方才笃定了许多:“既然公主主意已定,我肯定会帮着你将此事做成。只是此事成败,非是在我,却是全都系在那颗‘药引子’身上。不知这个‘药引子’,哪里寻得呢?”
天香笑道:“你放心,这‘药引子’我已定下,只是这方子,我们还需慢慢开。”
张绍民思忖了片刻心头一亮,顿时也笑了声:“——对了,公主,我听说,你近来很喜欢桂花酿?”
“呃……是。”
张绍民道:“我是江南人士,我家乡那边每到冬至都会喝冬阳酒,正是用桂花做的。我宦游在外,最是想念这一口滋味,所以今年特意自己酿了一些,待起了窖就派人给你送来。”
天香不好意思说自己被冯素贞耳提面命不敢贪杯,自是欣然笑纳了。
天香回了公主府,先去寻了刘倩,刘倩在此住了这两天心里也是有些索然,正收拾了东西准备告辞。
天香屏退了闲杂人等,郑重地对刘倩说道:“李夫人,我知道你家遭逢剧变,想必你家人现在不想过问任何朝政大事。现在有一件关乎江山社稷的大事,不得不托刘兄相帮,要拜托李夫人帮我做个说客了!”
刘倩感受到了天香不同寻常的认真,忙点了点头:“公主请明言。”
日落星起,月沉日出,须臾间便过去了一个日夜。
天香第二次踏入了欲仙宫。
欲仙宫里静悄悄的,仿佛没有人一般。
都请了我进来还装这副作派?天香不屑笑笑,四下里打量了一番。
虽然仍是个炼丹房,但欲仙宫比以前多了不少文玩物事,原本的道士蒲团也变成了实木桌椅,桌案上还摆着邸抄文书,仿佛真的是个清贵的官宦之家那般。
天香没什么心思去琢磨这欲仙自打当了丞相后品味有了多大的提升,而是直接一甘蔗朝着那硕大的炼丹炉砸去。
“嘭”的一声余声悠扬,欲仙怒气冲冲地现了身:“公主好大的脾气,居然敢砸本官的炼丹炉!”
天香“噗嗤”一声笑了:“你就是当了官儿,也到底还是个道士啊!”
“哼!”欲仙气极,却仍是压着火对天香客气道,“公主你来此做什么?”
天香用甘蔗敲着掌心,几步走到欲仙的座位上,施施然落座,将长腿搁在了欲仙的书案上:“呵,我来,自然是因为你又招惹了我。”
欲仙狐疑地盯着她,四处打量了一番:“公主,此时可没有金丹让你碰瓷了。”
天香哂笑一声,抬起下巴,慢条斯理道:“欲仙,你抓了冯少卿,到底是想要什么?”
欲仙奇异地盯着天香,渐渐地,脸上的神情变成了似乎是想笑的模样,终于,他仰天大笑起来:“哈哈哈哈,倒是贫——咳,本官疏忽了,本以为,我留到最后的这张牌,会引来那位本尊。却没想到,原来,公主真的也是知情人呐。”
天香似笑非笑地盯着欲仙:“少跟我打太极,说吧,你大费周折地抓这么一个老头儿做什么?”
欲仙却从容起来:“本官还想问问,公主你对这个老头儿怎么这么关心呢?”
天香笑道:“你不知道吧,本宫在妙州的时候可参加过这冯老头儿家的比武招亲。我是险些做了他们家女婿的,自然有点情分。”
欲仙暧昧笑道:“哟,看来,这情分还不小啊……”他哈哈大笑,“我就说,这一场假凤虚凰的姻缘,怎么还能演出这么长时间的恩爱情笃?原来,公主是动了真情啊!”他觉得可乐至极,忍不住又大笑了几声,“公主,那驸马可让你满意了?可需要贫——本官给你弄些道家常用的丹药玩物来?”
他言辞中已经出现了狎昵之意,天香面不改色,仍是静静盯着欲仙:“出家人你的废话真多。快说吧,你到底想要什么?”
欲仙得意洋洋,却是不紧不慢地查看起了炼丹炉的火候来。
天香并不打断他,仍一旁冷眼看着,顺手抄起了一本邸抄来,看着看着,对着上面欲仙歪歪扭扭的批注笑了几声。
却是欲仙首先绷不住了,他上前一把抽走了天香手里的邸抄:“公主,咱们还是说正事吧。”
天香挑眼道:“早该如此。”
欲仙冷声道:“冬至之日,我要在接仙台上施展迎仙之术,届时,太上老君和太白金星都会应我之邀,下凡与皇上一晤。”
天香懒懒抬了抬眼皮:“杂毛丞相既然有跳大神的好手段,到时候本宫真得好好看一看。”
欲仙没有理会她言辞中的戏谑,冷笑一声道:“公主,多亏了你的好安排。眼下的接仙台被你们把持得密不透风,你们现下有兵又有钱,本官纵然请来了真神怕是也会被张绍民带着京营拦截在外啊。”
天香哈哈笑道:“原来张绍民比太上老君还要厉害,难道他是张天师还是张果老不成?”面上戏谑,心里却是一寒,没想到,正因为今生比前世有了太大的优势,反而让欲仙不敢托大,非要在私底下动手脚了。
欲仙冷脸道:“若是本官届时迎不来上神,本官就只好向皇上告罪,说是因为朝中有个不男不女的妖人,方才导致仙家震怒,不肯莅临赐药了!”
天香脸上的笑渐渐敛去:“你胡说些什么!”
欲仙似笑非笑:“这混乱阴阳的女驸马,妖人妖服,颠倒伦常,甚至还污了天家公主的清誉——自然会使得仙家不悦,从而绝了皇帝的修仙之路。公主你说,皇上他会不会无比地震怒呢?”
天香定定盯着欲仙:“你所求的,便是要在接仙台上顺利接到神仙,是也不是?”
欲仙笑了笑,一字一句慢声道:“公主你可听好了,我是要接到——我想接到的神仙。”
天香沉吟了半晌:“我答应你,你会接到你想接到的神仙。”
欲仙看着天香的神情,嘿然笑道:“公主啊,你莫要想着让那驸马此刻便逃。冯少卿在我手里,她若是跑了,接仙台上,我就会拿冯少卿抵死。”
天香拧眉问道:“我怎么知道,你这老杂毛是不是已经害了冯少卿的性命?”
欲仙笑道:“公主放心,冯少卿是我的护身符,我是要带着他去接仙台的,怎么会轻易让他死呢?”
天香道:“我要见他!”
欲仙仍是笑:“公主对这个便宜丈人倒是很上心啊,看来果然这位是驸马爷的软肋。公主来此已是如此,不知道若是今天来的人是她的话,又是怎样一番情形!”
天香冷声道:“老杂毛,你要知道,你这一番动作,所能胁迫到的人,也就只有我而已。张绍民和我哥哥不会在乎冯素贞的死活,而冯素贞自己,是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性子。她怕是会拼着自己做个妖人,也不会让你得逞!所以,此时我来了,你这一张牌已经有了成效,不要再试图去刺激她了。”
欲仙饶有兴味地盯着天香的神色,轻啧了一声:“看来,倒是无心插柳了——来人,把那位冯老爷子带过来!”
不多时,天香听到一阵金属摩擦之声。她循声望去,只看到冯少卿披枷带锁,脸上满是淤青,身上挂了足有数十斤的锁链,步履蹒跚地挪了过来。
天香银牙咬碎,转头对着欲仙骂了一句:“你这杂毛!”
冯少卿本就体胖,身上又有负累,走了这几步过来是气喘吁吁。见到天香,他喜出望外,老泪纵横直接跪下了:“公主,救救草民啊!”
天香还没说话,欲仙却笑了起来:“冯少卿,这可是你女婿啊。啊,不对,冯素贞是驸马,应该说公主是你的儿妇?你怎么能跪她呢?”
天香狠狠瞪了欲仙一眼:“你给我滚!”
欲仙悠悠道:“公主,这可是我的欲仙宫。”
天香冷笑道:“我要和冯少卿私下说几句话。就算抛去我们的交易不谈,我也有别的法子让你不痛快!”
欲仙哼了声,带着手下朝欲仙宫的门外走去。
天香忙扶着冯少卿在地上坐下。
冯少卿平复了喘息,急急问道:“公主已经知道素儿的身份了?”
天香只得点点头。
“公主是怎么知道的?”
天香叹道:“或许你该换个问法,我和她同起同卧,形同夫妻,应该怎样才会在这么长的时间里,对她的身份毫无觉察?”
冯少卿凄然道:“多谢公主为素儿遮掩。”
天香摇头:“你不必谢我,她能为了我哥哥留下这么久,是我要谢她。”
冯少卿仓皇道:“公主,那欲仙国师为什么抓我,为什么公主都拿他没办法?”
天香无奈,便把接仙台之事大致和他讲了讲,说完她又觉得有些感慨:“老冯头儿,你说你不在徽州待着享清福,来京城做什么?”
“我在徽州,我收到了素儿的一封信。信封里是她的指甲和碎发,我当时就觉得我的素儿定然是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事了,所以,看到徽商们运粮北上,我就一路跟过来了。”
天香算了算时日,知道定是因着东方胜的缘故才会有这一封信,顿时感叹这阴差阳错:“冯老头儿,你太莽撞了……”
冯少卿哀声道:“公主,我就这么一个女儿,我,我担心她啊。”
天香心里一颤,宽慰道:“你这女儿是个聪明人,她已经是个成人了,你、你本不用太担心她。”
“怎么可能不担心啊……”冯少卿幽幽一叹,“我放不下,放不下她啊……”
天香语塞。
“素儿自幼丧母,虽然我娶了继室,但毕竟不如亲妈那样待她。我只有这样一个孩儿,虽然世人多是重男轻女,但我却没顾得那许多,尽心尽力地抚育她。为她求名师,送她去学文武艺,为了她也没再要其他的孩子。我一心一意地抚养她成人,我为我有这样一个聪明优秀的女儿而骄傲。”
前世冯少卿是在冯素贞离世半年后去世的,想必将冯素贞视若珍宝的他,才是那个时空里,受到打击最大的人。
冯少卿曾对冯素贞说,如果这世界上只有一个人爱你,那就是你的父亲。
他确实深爱自己的女儿,在她身上倾注了太多的精力和期待。而冯素贞,也承受了冯少卿太多的恩情。
倘若冯素贞的父亲不是妙州知府冯少卿,冯素贞不可能有优渥的生活,也没有条件去掌握那些使她成为如今这样人物的能力。
如果说现在的冯素贞是一樽美轮美奂的精致玉器,那么冯少卿就是精心雕琢她的匠人。冯素贞所拥有的一切能力和美德,都是在这个知府父亲的爱护下获得的。
这是冯素贞削骨还肉也无法偿还的恩情,也是天香即使为冯素贞做了再多的事,也及不上的。
“我年事已高,怕是也没有多少年岁了。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希望一切尘埃落定之后,能看到素儿成家,生儿育女,以全了天伦之情,幸福快乐地度过此生。”
天香张了张嘴,很想说就算是她真的嫁了人,生育了子女,也不一定就会过得幸福。
但看着冯少卿这沧桑颓然的模样,她全然狠不下心肠,竟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冯少卿的想法,毕竟是这世上大多数父母的想法。
她怎么能强求这样一位老人用她重生之后的智识和心境,来心平气和地接受女儿不同寻常的一切。
冯素贞或许可以忘却李兆廷,可以冷对东方胜,可以苛待委屈她自己,但永远,永远,她都走不出父亲凝视的目光。
天香用茶壶里的水浸湿了帕子,给冯少卿洁面,温言安抚道:“冯老头儿,你放心,冯素贞这一世会幸福快乐地度过她的人生的,一定会的。”
冯少卿哭道:“若是如此,纵使我此刻死了,也是甘愿的。公主,倘若我活着威胁到了素儿,我不如就——”
“莫要说这种丧气话,你若是死了,那冯素贞又怎么能活得成?”天香也红了眼眶,“你放心,你不会死,冯素贞也不会有事。有我在,我不会让你们有事!”
“哎呀,你们翁婿之间,真是好生感人呐!”欲仙的声音响起,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天香微微合眼,狠心站起身来:“你不要再让他戴着这么沉重的枷锁,好生对待他!”
欲仙怪笑道:“公主放心,本官断不会叫你做个难做的儿妇。冯大人可是皇亲国戚,本官自然是要将他奉为座上宾!”
天香不欲再搭理他,大步出了欲仙宫。
梅竹装扮成了小太监在外间等她,见她出来,梅竹忙上前问道:“公主,怎样,我家老爷呢?”
天香叹了口气:“那杂毛抓住了我的软肋。要救你家老爷,不是没有办法,只是你要辛苦些。”
梅竹眼中满是坚毅:“梅竹不怕苦,公主你说。”
天香道:“你家老爷的事,你不要和任何人说,任何人都不许!”
梅竹想了想,不确信地问了句:“任何人?”
天香笃定道:“是,任何人!哪怕和你家老爷再亲近的人都不许!说了,谁都活不成!”
梅竹抿紧了嘴唇:“好吧。”
作者有话要说:
驸马不在,桂花儿要上天。
昨天有人猜到来的是梅竹了哦。
行文至此,相信大家都知道我给天香选的破局的局眼在哪里了。
原剧中的欲仙帮号称天下第一大帮,大到什么程度呢?
刘倩回京路上和五大护法打了一架,因此而结识了擅长“五行八卦”(个鬼)的李兆庭。
刘倩说你得罪了天下第一大帮不怕吗?
李兆庭:我已经得罪了更厉害的人了。
刘倩心想:比欲仙帮更厉害的不就是皇上吗,他一个书生怎么会得罪皇上呢?
——喏,这么厉害的天下第一大帮。
纵览全剧之后,我们惊喜地发现天下第一大帮常驻人口只有五个打扮得奇形怪状的护法,这怎么行呢?
好吧,剧组演员不够,鄙人脑洞来凑。
来来来继续开盘买定离手啊——
桂花儿选定的药引子是什么呢?
明天见!
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心如光明鉴,此情复何言
冬至大祭,因接仙台在北郊的缘故,距离皇城到底有一段距离,当日出发定是会误了时辰,故而参礼的朝臣和皇家,都需要在燕山脚下委屈一宿,翌日一早上山观礼。
说是委屈,又怎么可能怠慢?礼部的官员需提前半个月就需到燕山脚下扎营建帐,以保达官贵人安生歇息、大祭成功举行,而李兆廷则是因着内阁的差事,才拖到今日才动身出发。
李兆廷推开门,习惯性地朝身后说了句:“倩儿,我走——”
话一出口,他就意识到,刘倩根本不在这里。
他昨夜里又去了公主府一趟,只得了她一个“前往妙州探望父母”的口信。
他想到刘韬走前对着刘倩说“若是受了委屈,就过来找我们罢”,妻子,她是委屈了吗……
是啊,自己如此待她,她怎么能不委屈?
他回身望着空空荡荡的屋舍,心中顿时起了绵绵密密的惘然。那个在自己身边如影随形地陪伴了他一年的女子,现下并不在他身边。
虽是不在,但他身上穿着的,是她亲手做的衣,身上系着的,是她亲手打的结。
他垂下眼,将昨夜收拾好的行装背上,除了官服,里面还有一把跟了他四年的琴。
天香将梅竹留在了王公公身边,自行出了宫。
自梅竹上门,她须臾之间拿定了主意,而后就是马不停蹄地忙了这两日,这十七岁的身子吃得消,心里却很是疲累。
而那个唯一她愿意靠上去的肩膀,此刻不在身边。
她没有乘车,也没有骑驴,只是沿着长长的御街,缓缓地走着。
正午时间,街上商贩叫卖声不绝于耳,各色小吃的香气弥漫四周,人声鼎沸,很是热闹。天香走在这一片热闹之中,却觉得自己仿佛孤身行走在一条无人的小路上。
她此生只为那一人而来,其他芜杂的尘世烟火,和她毫无干系。
她精神恍惚,没留神被疾跑的顽童撞了一下,身形一歪,险些摔倒。她稳住身形瞪眼正要呵斥,却见那闯了祸的小鬼怯生生地朝她瞥了一眼,就被另一个面目清秀的小姑娘拉着跑了,两人一溜烟儿地没了踪影。
望着那两道小小的身影,她脑中凭空乱了起来:冯少卿的殷殷期盼和欲仙的冷嘲热讽言犹在耳,而昨夜刘倩向她抱拳行礼、说定会幸不辱命的模样仿佛还在眼前。
眼前场景陡然变换,零零碎碎的影像再度让她眼花缭乱:
冯素贞的坟茔,那静静矗立的白玉墓碑,掉落在地的烈酒酒囊,睿王侄儿的惊呼,一身青色裙裳的冯素贞自己身上摸索、把脉……
不同人物,不同时空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交杂在一起,让她陷入了前所未有的混乱和茫然。
她眼前一花,腿下一软摔倒在一旁,艰难地倚着墙让自己坐起身来。
脑海一片混乱,到最后,她只记得冯少卿说过的几个零碎的词来:
成家,生儿育女,天伦……
她忽然意识到——
这个每每在她心神大乱之际出现的影像,不是冯素贞,而是面目和冯素贞有七八分相似的李襄。
前生最后凌乱的意识中,也不知是她在昏聩时无意得见,还是她自顾自地臆想补全,那个青衫妇人——那个和冯素贞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李襄,她的面容越来越清晰,已经清晰到天香几乎可以分辨出她是哪里像冯素贞,哪里像李兆廷。
还是像冯素贞多些的,李襄,是冯素贞生命的延续啊……
她就像沟通了两世的一根线,只要天香想到她,就立刻将现世的镜花水月搅碎,拉扯着天香朝着混乱而去。
当天香最初意识到自己对冯素贞起了怎样的念头的时候,她想过很多可能会因此而被改变的人,想过李兆廷,想过冯少卿,当然想过冯素贞那未来的女儿李襄。
她一点一点克服了自己心里的槛儿,即使面对冯少卿,也能毫不犹豫地发誓,自己能够为冯素贞带来幸福快乐的一生。
但她终于发现,哪怕她能力再高,地位再尊荣,心志再坚定,却仍是绕不开这父母子女的缘法。
天香能给予冯素贞一切,却独独不能,不能给她一个面目与她有七八分相似的,李襄。
御街的热闹所不能波及到的昏暗角落,天香枯坐在不知哪户人家的房门口,颓然地将脸埋在了自己的双手里。
滚烫的水滴从指缝中渗落出去,融入了冷硬的青石砖,渐渐积成了一小滩,又在冬日的严寒里变成了冰。
天香抬起通红的双眼,看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她脸上的茫然一点点地消失,变成了她所特有的倔强和坚毅:“我今生因你而来,不论你我最终的结果如何,我定然要如我向你父亲许诺的那般,让你这一生,过得幸福安稳。”
她用袖子胡乱地把脸擦干,站起身理平了衣裳,又到了路边贩卖镜子的摊贩处认认真真地整理了仪容,而后大步朝着公主府的方向而去。
京城南面的妙州府离京城不远,乃世所称道的天下第一大州。
它地处北方,却是山水奇秀,物产丰饶,宛若塞上江南。又在南边行商北上的必经之路上,因而青楼楚馆不少,带着股子纸醉金迷的繁华,是天然的休养之地。此次察哈尔的兵灾给京畿周遭多多少少带来了些叨扰,偏它仰仗着京城做屏障安生无恙,再加上伪宫案之后不少富贾来此置办田地,反而更添了几分热闹。
正是数九隆冬,外头降了雪,妙州城里新开的偎芳阁里却是春意融融。
一行奇装异服的江湖人士聚在楼上的包厢里喝酒听曲儿,正是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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