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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桃李不言-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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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整理好心情,进入医院,到了言爷爷的病房门口。她刚要敲门,萧雨桐兴奋的声音从没有关严的们窜了出来,“刚才那个说是小五的同事,我猜啊就是她的男朋友。”
“哦,真的?”言爷爷的声音。
“可不是嘛?爷爷,你看我们小五,一直独立能干,你看这次是这个‘同事’送她过来,还让他上来跟我们打招呼,不是男朋友也是特别重要的人!”
“同意!那男的明显对小五有居心,都是男人,我一看就明白了!” 言以南补充道。
“小五没说,我还是持观看的态度的。” 言爷爷说是说,但是连门外的安之都听懂他语气中的宽慰。
“我听依依跟我讲,这位廖先生追言蹊很久了,他人挺稳重踏实,人不错。” 言以西言简意赅说完,他向来不发表意见,所以显得可信度特别高。
“哎呀,我就说嘛!爷爷。” 萧雨桐欣喜道。
言爷爷笑道:“那就好那就好!”
安之咬住唇,无力地蹲了下来。
第70章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安之过得糊糊涂涂; 几乎是被日子推着走。该考试了就去考试; 该去老宅住就去老宅住。年关将至; 有工作的大人们忙到不行,加上言爷爷扭伤的缘故,以往在外住的言以西; 言以南和言蹊都争取时间多在家里呆一会; 萧雨桐要带骏骏,心姨忙着家里的大小事务还有关注言爷爷的起居以及他吃药的情况。
这种情况下,安之这半大不小平常又乖巧的孩子就容易被忽略了。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她多心; 言蹊对她的关注度也没有以前那么高; 她好像一下子就完全把自己当成大人了。虽然她平时给自己的自由度也是蛮高的; 但是每天至少会有一个电话,说一下今天的情况,例如回家没有?吃饭没有?
但是最近也都没有。安之也没有打给她; 因为每年年底都是言蹊最忙的时候,她不想去吵她; 而她们就这么默认地互相冷落对方起来。
但也有可能只是安之的错觉?
还是不是?
安之根本不敢去进一步求证。前些日子在医院看到的那幕在她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们工作还天天在一起,那个男的明显就觊觎姨姨; 安之害怕的就是言蹊已经接受了他。但是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什么都不能做。
除夕夜; 言爷爷言奶奶非常开心,因为过年前言家和柳家见了一面,两家把言以西和柳依依的婚事定了下来。
萧雨桐开心地说:“希望明年可以听到小南和小五的。”
言以东意味深长地说:“小南估计……”
言以南没好气地说:“大哥!我一定要追到她的!一定会成功了!”
言以东笑:“哦; 连大胖小胖都有女朋友,你还没成功!”
吓得言大胖言小胖急忙澄清:“爸,爸,我们还没!我们还没有!”
全家喜庆洋洋的。
晚上等全家都睡下后,安之一个人起来从车库里拿了烟花出去放。
接连几朵灿烂的花朵在空中绽放,最后一大朵孤独的在空中,逐一熄灭,灿烂之后就是孤寂,清冷的孤寂。
安之一个人站在原地很久,呼吸之间都是寒冷的空气,冻地她脸麻麻的。
她想起她刚到言家的一年,言蹊偷带她出来放烟花,一眨眼这么多年就过去了。
言家很好,全家人都很好,太好了。就好像她在电影看过的那种美满的家庭,她沉浸其中,享受着言家人对她的照顾和关爱。他们把她当作言家的孩子,她既感动又纠结。
也许是她太贪心了,她还想渴求她不该想的。
她眼眶发涩,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言蹊,她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她突然意识到这点。
只要她再奢求,她就会失去眼前的一切,失去言蹊。而她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了,这么多年,受着这么多的照顾,受着言蹊的宠爱,她已经不能想象她自己一个人的生活了。
她也没有那种“无论孩子做错什么,父母永远是最坚实的最后的港湾” 的父亲,她只能是一个人。
她是不能奢求太多了 ,这么多年言蹊没有个人恋情生活,多多少少也有顾虑到她的缘故。她们之间隔着那么大的年龄差,身处在两条不同的时间洪流里,无论她怎么追,都追赶不上。
安之望着已经空无一物的夜空,努力地仰着头,不让眼泪流下来。
寒假过后,正式进入了高二下学期。许嘉尔从美国回来,带了一大堆东西发给同班同学,她戳戳安之:“春节过得怎么样啊?”
安之恹恹地无可不无可地答应着。
许嘉尔上上下下打量了她一眼:“小班长,我发现你不长高了?”
以往谈到身高问题 ,安之都要炸毛不高兴,但现在她懒懒地在课桌旁坐下,懒懒地道:“不高了就不高吧。”
许嘉尔仔细瞄瞄她,觉得她精神状态不太好。寒假里她会给她发微信,安之有时候回有时不会,语气也都兴致不高。
应该发生了什么事了。
许嘉尔想了想,想要多问几句,有同学上来问安之数学题。许嘉尔就看安之揉了一下脸,拿出一只三菱中性笔,刷刷刷在白纸上:“你一定是这里不明白,你看在这里画一条辅助线,是不是就明朗多了……”
许嘉尔看着她拿着笔在纸上列者步骤,再细细讲解。
她抿着唇笑起来。
真可爱啊!可惜可惜,她不喜欢自己。
许嘉尔 第一次体味到这种惆怅。
开学过后,化学老师在班上宣布省中学生化学奥赛开始了,班上同学可以报名参加。如果在省奥赛取得好成绩的话,还可以参加国家化学奥赛。这对以后考大学很有帮助。
安之精神一振,她刚好需要比赛来调适心情。这是现阶段最适合她的了。
下课后,化学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带着她理清了一下高中化学的知识板块。安之早已把高三的知识都自学完了,基本老师一说她就接下来,甚至很多高中没有的知识概念她都知道。
化学老师非常满意,叮嘱她:“不要做太难的题,还有要关注一点有机化学。还有你以后每周五留下来做实验,竞赛会有实验题,老师给你钥匙。” 给了她一些笔记,鼓励她几句。
安之谢过老师,出了学校时候长出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她擅长的,能够倚靠的只有学业。
安之开始为期一个月的备考时间,她分配好时间,每天除了其他科的学习,多一些时间来学习化学。经常会学到深夜,她知道她在读书上有一点天分,可是世界上有天分的人多了,比她聪明的人也多,她更加要努力一点。
言蹊在她学习到深夜的时候来过问几次,见她为了学业努力,她点点头鼓励她,就不多过问了。
“钱够用吗?” 她后知后觉地发现安之很久没花零花钱了,安之微信绑定的是言蹊的卡,支付宝也是,家里的零花钱现金也很久没用过了。
“嗯,够用,没什么需要花的。”安之对她笑笑。
“衣服,护肤品都不用买吗?” 言蹊又问。
“不用啦。” 安之穿最多的就是校服,皮肤天生底子好,做好最基础的保湿就行,这样即使用大宝都可以。
“哦……好的。” 言蹊点头,一时沉默,觉得也没什么需要问的了,她顿了顿,其他的私人问题,言蹊犹豫了犹豫还是不问了。
“不要学太晚,注意休息。” 她留下这话离开房间。
她没看到她走出的时候,安之在背后一直默默地看着她。门合上的时候,安之垂下头。
她想问:“你已经恋爱了吗?你是不是已经接受他了?”
但她不敢。
内心有一丝丝庆幸,也许言蹊恋爱了会告诉她?
但是凭什么呢?为什么言蹊恋爱就要告诉她?
在言蹊心里,她只是一个寄住的孩子吧?言蹊是不是认为她已经大了,就不用管了。
甚至等她恋爱了,她就不会管她了。
一滴滴水珠从她眼中掉下来晕染了她的纸上,“氮原子” 三个字完全的模糊了。她默默流了一会儿眼泪,抹干脸颊,再继续做题。
预赛的地点在她们学校,许嘉尔也参加预赛了,她纯粹就是想见识参与一下。
预赛三个小时,考完出来后她们都有点脱力了,买了热牛奶边喝边走。
“我应该能进九月的初赛,但是太累了,不想考。” 许嘉尔喝完牛奶,把纸盒一捏,一甩,在空中化了一条弧线丢进垃圾车。
安之小口小口地吸着牛奶,脸颊微鼓着。从许嘉尔的角度看去,她穿着厚厚的大毛衣还有牛仔裤,靴子,围着一条红色的围巾,雪肤粉唇,细细长长的睫毛在冬日阳光的照耀下泛着微金的光。
“嗯。” 她喝完一大口才回答自己。萌态十足。
许嘉尔好不容易才移开视线,静了好几秒说:“我高中毕业后会出国,这是早就决定的事情了。安之,你有想过出国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叫她名字,安之愣了愣,才回答:“暂时没有。”
许嘉尔知道安之是为了谁,不过她还是想问一下。她自嘲地笑了下,说:“我明白你的想法,但……对于我们,国外的环境会好一些,不仅学业上……还是生活上。”
“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吧。不一定只有邶城理工才是最适合你的学校。”
第71章
正当饭点; 电视台里食堂渐渐热闹。言蹊打了花菜炒肉; 清炒奶白菜; 要了一碗山药排骨汤,还有一个苹果。
正在慢慢地吃着。廖承宇走到她对面,放下餐盘; 也一起吃。旁边的几个同事识趣地冲他们挤挤眼; 到别的桌子去了。
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恋爱了。同事,家里,都这样认为。
但实际情况要复杂; 也要简单一点。
言蹊必须承认; 她对廖承宇的印象一直不错; 他是能成为好朋友的人。但是一旦到了谈恋爱这个层面,总觉得是少了一点什么东西。言蹊知道她对恋爱对象有非常高的要求,几近苛刻。
她的恋爱史也很简单。
有过青春的萌动; 大学考不上同一所便自然地分手了。直到大二时遇到了高既明,那是刻骨铭心浓墨重彩的一次。
之后也不是没有人追求; 相反是太多了; 同性的异性的,有时已经到了让人心烦的地步; 直到她纵容了“有私生女”这个谣言的发酵; 耳根才清净下来。像柳依依说的那样; 她的一颗心古井不波,似乎再也没有了恋爱的欲望。
但是,廖承宇无疑是近些年来她觉得不错的人。一是他长情且专情; 他初恋女友兼未婚妻去世后,他一直思念缅怀她。还有他洁身自好,从未有桃色绯闻。相当体贴绅士,有风度,这一点在现在社会的男士身上是少见的。
她本来在医院的停车场又婉拒了他一次,他还是没有放弃。在得知言蹊爷爷身体没大碍的时候才把她约出来。
第一句话就是向她道歉,“我那天太趁虚而入了,你在那么焦急的情况下,还让你为难。”
双眸看着她真诚地说:“但我真心喜欢你。”
他向她吐露心声:“我未婚妻走了有十二年了,前面几年我根本走不出来,一心也就想着工作,到了后来,我又习惯性的一个人,也不再思念她,就是觉得很难再对别人有相同的感觉。”
他们在一处文艺的清净的酒吧里喝着酒,不嘈杂,多数人都是轻声聊着天。
台上有还未出名的男歌手在唱林忆莲的歌:“如果全世界我都可以放弃,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而你在这里……”
言蹊静静地听着。
有时,听完一个人对你的表白,也是最起码的尊重。
“我其实注意你很久,在你还不知道我的时候,然后动了心。这之后我觉得我又找到了爱一个人的感觉。”
言蹊微微动容。
“我知道你还没喜欢上我,你只是不讨厌我,你放心,我也只是很喜欢很喜欢你,还没爱上你。”廖承宇笑一笑。
言蹊突然被他幽默到,跟着笑了一下。
廖承宇继续说:“我有时在想,我已经三十多岁了,我现阶段要一段什么样的感情呢?也许让家里人说的凑合就行了,别要求太多。但我不行,至少我要喜欢那个人,她也要喜欢我才行,我们甚至都不需要深爱,因为有时深爱太痛苦了。”
言蹊微微蹙眉。
“想要一段互相喜欢彼此,然后加深了解,甚至结婚,婚后的生活会更加紧密,更加美好。”
“有时候我在想,现在离婚率那么高,除了诱惑太多人心浮躁,是不是一开始他们就要求太高太多,所以结了婚无法承受巨大的落差和失望,那么反过来,我们只是喜欢,不要那么深爱,会不会更加长久?”
言蹊从未想到这里,她怔了一下,思索:“这是个有趣的假设。”
“言蹊,我说的这么多,我只想恳求你,能不能给我追你的机会,让你有一些喜欢我,然后我们再往下走。”
“其他的都是我美好的假设,但我首先请求你,给我追求你的机会?”
他言辞诚恳,语气真挚。言蹊有一刹那晃神,心间波动。想到她的爷爷奶奶,想到她自身。难道就想要一直单身下去孤独终老?马上就要30岁了,说实话她没有那么坚强,也许,也许,可以试一试?
“如果我努力了,你再不喜欢我,那我也只能算了,”廖承宇笑了一下,“你不要有压力,请跟我相处一段时间,我绝对不逼迫你,不行咱们就分开。我保证君子。”他孩子气地举起手作发誓状,露出了两个深深的酒窝。
言蹊愣了愣,终于点了点头。
所以就出现了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交往,但是他们两人都知道他们不是的这种状况。
言蹊庆幸的是,廖承宇说会尊重她就真的尊重她,他不会搞一些哗众取宠的花哨的手段。以前她的一味追求者,是某个富二代公子,送化妆品送豪车送各种购物券,每天固定送各种花,每次都在电视台前面堵她,花她收了没地方放,不收放在电视台面前都堵住别人的路,给台里上班的人带来了很不好的影响。弄得她尴尬极了,还被有些女同事酸她吊着别人。最后她没办法,只能故意透露她家里有要照顾的小孩,甚至带着安之到台里来,这种追求方式才慢慢没有了。
对了,她还要顾及到安之,廖承宇至少跟安之见过几次,而且言蹊知道他对安之也没有什么排斥的心思,会夸她,也会跟她聊一聊安之,并没有避讳也没有问太多隐私的问题。
她是年前答应他的,但是单独相处的时间并不多,很多时候他们都在团队工作,过完年才有时间一起吃饭,也大多数在食堂吃饭。如果说有一点不一样就是,廖承宇会光明正大地找她,拉长跟她说话的时间,加班加点就会给她买吃的,细心又不会让人觉得压迫。
老实说,言蹊觉得这种相处模式挺舒服的。她也会投桃报李,比如说到食堂先给他打好饭,主动发一些短信提醒天气之类。
他们就以这种好友的方式慢慢地相处着。但是全世界都以为他们在恋爱。
就连柳依依也在微信跟她说:“很好啊,先当好朋友也不错的,看起来你们进度不错啊,言小五!”
言蹊接下来的时间也都在忙工作,等她闲下来她才后知后觉发现这几个月她都没跟安之好好聊天过。她最近是在参加化学竞赛?而且就在今天?也不知道考得怎么样?通常安之都会打电话给她的,但是她们多久没有打过日常电话了?
她们以前不是这样的,每天都要通一次电话,简单几句话都是必须的。言蹊努力地回想,似乎是那次她觉得安之应该是谈恋爱了或许属于一些青春的萌动,需要点个人的空间,她也大了,不用时时刻刻跟她交代做了什么。
言蹊皱皱眉,有些内疚。
很多人不了解言蹊,觉得她个性温柔大度,但其实她特别不喜欢被人欺骗她。尤其是在她在意的人。跟高既明恋爱时,他们两个都在学校都是受欢迎的人,但是言蹊一跟他确认关系就婉拒了其他人。但是高既明不同,他总是不忍心。特别是那次,被她撞见没有当众拒绝,之后也没跟她说明白情况,还跟那个女孩子暧昧。就是那次,她是真正动了气失去了对这段感情的信心。
言蹊捏了捏眉心,不知道为什么又想到高既明跟她的事情?这根本是不同的性质?她在怪安之没有跟她坦白吗?这哪里是一样啊,她还是个小孩子。
言蹊笑自己不够成熟。好吧,她是有些不舒服,安之都告诉她喜欢女生这件大事了,其他的她想瞒着就瞒着吧。
下班后婉拒了廖承宇送她回家的建议,自己开车回去,打安之的电话也没有接。
她进了家,停好车,锁好门。家里一楼的灯依旧亮着,她上了二楼,只留了壁灯。
看了下表才九点,安之已经睡觉了?
言蹊放下包包,脱了外套,安之房间的门并没有关,言蹊推门而入。
房间里只有落地灯,还有窗帘上的星星灯亮着。
“陶陶,睡了吗?”言蹊走了进来,轻声问,床上的被子动了动,安之的小脸探出来。
“不舒服吗?” 言蹊坐到床边,本来想探一下她的额头,但想起她刚从外面回来,手还是冷的。
“嗯……有点点。” 安之声音弱弱的,两只眼睛水水地瞅着她。
言蹊想想,算了下日子,“例假来了?”
安之点点头。
房间里开了暖气,应该不会冷,言蹊还是替她掖掖被子,起身给她充了个热水袋,塞进她被子里。
“放在肚子那里。” 她轻声道。
第72章
安之乖巧地照她的话做; 温温的热量熨烫着小腹; 确实舒服多了。她躺着; 借着屋里不亮又足够看得清楚的灯光,默默地注视着言蹊。
她刚从外面回来的缘故,妆容还没有卸掉; 明艳动人; 眼眉嘴角自然地带点温柔的笑意。
“今天考试的时候就来了?”言蹊又想到安之初潮的时候就赶上中考,考完卷子也是累得脱力。
“不是,到家才来的。” 安之细声说道。
“那还好。” 言蹊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考得怎么样?”
“应该可以进初赛的。” 安之说。
言蹊唇角的笑意加深; “很厉害。”
“快睡吧?不舒服就早点睡。” 言蹊说完站起身来。
安之听她说这句话好像要走了的意思; 禁不住叫了一句:“姨姨!”
“嗯?” 言蹊回头。
安之半直起身来,望着言蹊,满腔话语问不出口。
其实什么都不用问; 她也已经都知道了。或许在她很小的时候,她就知道会有这天的到来。
她的姨姨; 终究是要被别人追走的。时光已经算厚待她; 给了她这么多年陪伴的记忆。
“你……开心吗?” 安之喃喃地问。
言蹊略疑惑地看着她:“怎么突然问这么奇怪的问题?” 她坐回去。
“就,就想知道。” 安之的脸在被窝里像一朵小小的栀子花; 眼眸的光像晨星; 微微的; 晶莹的。
言蹊歪头想想,“我并没有什么好不开心的。” 她伸手理理她的额发。
安之抿了抿唇,不再说话了。言蹊也不说话了。
屋子里一阵沉默; 只有灯光静静的陪伴着她们。
“你……”言蹊不知道怎么开口问安之和许嘉尔的情况,她只能尝试着开口,“好像蒙蒙回去她家乡后,你们就没联系了?”
“嗯,好像她换了电话号码,也不知道她发生什么事情了,希望她一切都好吧。”安之想到还是有些伤心。
“嗯,”言蹊轻声道:“其实你,你在学校有要好的同学也可以请她,他们来家里玩的。”
安之眨眨眼,“好的。”
言蹊内心长出一口气,“快睡吧,来躺下吧。”她给安之拉好棉被,“要你的兔子公仔吗?”
“已经在我被窝了,”安之酒窝陷下去,笑得甜甜的。
言蹊低笑一声,“我应该早就知道的。”她到安之脚边把被子给她塞好,“不要乱踢被子。”
安之的视线一直黏在她身上,“姨姨,你能不能等我睡着再走。”
言蹊点头,“好的。”
安之闭上眼睛,搂住兔子公仔,小腹也暖暖的,言蹊也在旁边陪着她。可是她有些想哭,但她不敢,怕被她发现。言蹊的目光正在凝视着她,那是什么样的目光呢。她的手像以前哄她睡觉一样,轻柔地抚摸她的头顶。
她的心又软又涩,强力控制自己的眼皮不动,呼吸放慢,就让言蹊以为她睡着了。
又过了一会儿,应该是言蹊认为她睡着了,她继续摸摸她的头发,轻轻地起身,带上门。
安之这时才睁开眼睛,两滴泪珠从眼边滚落下来。
五月,春意渐浓,但是邶城依旧还是阴冷的天气多。安之在一个阴雨天的周六去邶城理工大学找言以西。言以西听了她要竞赛,找出了几本适合她的书给她看。
言以西在理工大学做研究,今年开始带研究生,学校给他一间三室一厅的公寓,清雅干净,在校园内环境也幽静,柳依依便搬过来住。两人自从二月底旅行结婚,在北欧游玩了一个月,最近彼此刚刚恢复上班。
安之到的时候柳依依也在,而言以西刚好要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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