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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桃李不言-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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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到的时候柳依依也在,而言以西刚好要出门,他把书给安之,说:“可以了解一下,不要太大压力,就当玩一玩。”
柳依依在旁边看着那几本大部头感觉头顶都要炸了。这一大一小还就交谈起来了。
“好了好了,赶紧出门。小安之好不容易周末,你不要啰嗦了。” 柳依依催她。
言以西笑笑,很自然地抬手摸了下头,柳依依脸颊微热,媚眼娇嗔了他一眼。
安之看着他们翘起唇角笑,又有些黯然。
这就是互相喜欢的人的样子么?眼底眉梢都是掩盖不住的爱意,旁若无人的,根本无法掩饰的。
言蹊和那个男人相处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呢?
最近安之的心经常刺痛,想到这点,更是酸涩难忍。
柳依依送言以西出门,回来见一个少女坐在沙发,眉心若蹙,一脸寂寥的神色。那神色,不是天真无邪的少女能够流露出来的。
柳依依心神一动,笑道:“小安之,今天周末,跟阿姨出去逛街如何?”
安之回过神,挤出笑:“不要啦,我还得回家复习功课。”
“多无聊吧,好吧,不出去,那跟阿姨聊聊天,也不着急回去。哪,有男朋友没有?”
“我们小安之这么好看,肯定有很多男生追吧?”
安之挠挠脸:“没有……”
她有疑问放在心底很久了,再不说出来就要打结了:“柳阿姨,嗯,二舅妈。”
柳依依“哈哈” 笑起来:“小安之乖,有事要问我吗?”
安之抿了抿酒窝:“那个……和姨姨谈恋爱的那个人怎么样?”
柳依依看着她,笑意微敛。
安之有点局促,“就他们相处得还好吗?”
柳依依答道:“那男的物质条件一般,但人还不错。言小五对他……”她不动声色地观察安之的表情。她能够看到少女明显紧张得很,手指一直在拽着衣角,卷啊卷的。
她决定求证一下,说:“言小五应该挺喜欢他的。”
她看到安之的脸一下子就白了,黯然地低下了头。柳依依认为她几乎就要哭了。
“你,你这是……”
柳依依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可能是因为安之的身世关系,她太依赖言蹊了,所以害怕言蹊谈恋爱。
柳依依早就注意到安之的眼神和情绪,她也是暗恋过很长一段时间的人,她也是在国外生活过现在也经常飞国外的人,同性之间那点隐秘的眼神,她太熟悉了。
柳依依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安之抬起头来,眼睛红红的。
“我知道了。”她吸了吸鼻子。
柳依依一辈子能言善语,这个时候却第一次卡壳,“你这是何苦呢?”
安之抹着眼泪。柳依依有点慌:“我不是说你不能喜欢女生啊,只是,你喜欢谁不好呢,偏偏……”
安之咬了咬唇,哭道:“我也知道我并不应该的,我也知道的……我……”她到底还小,还未尝到爱情的甜蜜,就尝到爱情的苦涩。还没有享受到爱情的两情相悦,就必须得适应爱情的求而不得。还不懂得爱情是可以坦坦率率接受旁人祝福的,就知道了她这份爱是不受理解甚至还会被人唾弃的。
柳依依被她哭得心疼,坐过去搂住她的肩膀,“好了好了,我知道了。”
她本来还想说:“可能你还小,等过一阵子等你大了,见多一些人,经历多一些事,你就会想开了,就不会喜欢你现在喜欢的人了。”
但她说不出口。
没有人比她更能懂得暗恋一个不可能的人的苦了。
她差不多安之这个年纪爱上言以西,之后出国这么多年,最后还是爱着言以西。
她不能这么说。她说不出口。
安之哭了好一会儿,完全停不下来,还在慢慢抽噎。
“其实,你姨姨跟那个廖承宇也没进展那么快啦,他们还在磨合中。”柳依依说完就想咬自己的舌头,说这个是让安之抱有不该有的盼望吗?
“但,言小五不是……而且,她可能把你只是当……” 柳依依一生能言善辩,现在磕磕绊绊说得十分辛苦。
“我知道。” 安之眼泪汩汩,晶莹地流下来。
“我不会让她知道的。” 安之喃喃道。
“我也不能让她知道。”
这个是她的本分,也是她必须要做到的底线。
等安之走了之后,柳依依久久不能回神。她长吁短叹,心情难过得不得了。
“这孩子太让人心疼了,哎,这孩子……”
第73章
言蹊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没有谈恋爱了; 以致于她都忘记了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她高中时候那次朦胧的喜欢; 仅仅是课堂上写写纸条; 男生送她磁带,送她冰激凌,在球场打赢了球高呼她名字; 那个时候克制不住的笑容。
她遇上了高既明; 这是她的真正意义上的初恋。她本来以为自己并不是一个娇滴滴的女生,而遇上他之后,尝遍了心喜和心酸。
而这次她跟廖承宇现阶段相处; 更多的是朋友的感觉。他们聊得来; 他们很多观点并没有很大的分歧; 平淡真诚。舒服是舒服,但是总觉得缺了一点什么,言蹊疑惑; 也许现在年纪渐长,所以感情的波动没有以前那么厉害了?也许就像那句话说的“平平淡淡就是真?”
言蹊在遇到高既明之前找伴侣的概念一直是要让她动心的。她从小就生活在男性成员较多的环境里。他的爷爷; 才华出众慈祥和蔼; 对她奶奶一往情深,五十年如一日; 是她见过的爱情最美好的样子。
她的哥哥们; 比如她那直男癌略重的大哥; 呆板讷言的二哥,娘娘腔的三哥 ,虽然各有各的毛病; 但是都算是好男人,对自己伴侣会很好的人。虽然言以南教的女朋友多,但基本他都是被甩的那个。
她对早逝的父母没有多大的印象了,但她从家里人的叙述里得知,她的爸爸妈妈也非常恩爱。
所以当言蹊与高既明的恋情失败后,言蹊很长一段时间陷入了萎靡的状态。高既明无法在给她心动的同时给予她安全感,如果没有安之在她身边,她可能不会那么快恢复。
她在廖承宇相处的这几个月,两个人就觉得挺合拍的,但她就是没有那种很心动的感觉。言蹊常在深夜剖析自己,她的感情需求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就连她二哥都非常清晰他自己爱什么要什么对谁心动,但是她现在反而困惑起来,而且上一次心动的感觉她都想不出来什么时候了。
言蹊记不太清5岁时候的事情了,她只知道她过得很开心,哥哥们说她很嚣张很调皮像个小霸王一样。五岁那年父母出现意外,她都不太懂,家里人都只告诉她父母出远门了。
直到她六岁的那年,幼儿园的六一儿童节庆祝活动,她穿着粉色小裙子在等着去给她买棒冰的爷爷。同班的一个小女孩被她妈妈搂着,两人嘻嘻笑地对望着,年轻的妈妈俯下头来亲吻她的脸颊,左边右边,还把她抱了起来颠啊颠的。
六岁的言蹊看着发呆,猛然就抽泣起来,等到言爷爷回来,她在原地哇哇大哭。到了家里也哭了很久,一个劲地喊着:“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那是她第一次懂得了死亡。
因为家里男性多,言蹊并没有觉得父爱有缺失。但她小时候很长一段时间羡慕同学有妈妈,虽然言奶奶很疼爱她,但是会被言以西和言以南分去了她不少精力和注意力。
有段时间她更是调皮捣蛋,打哥哥们,破坏爷爷养的花草,破坏奶奶的钢琴,就是想吸引和霸占他们来的注意力。
言家二老和哥哥们有段时间忧心忡忡,就怕言蹊长歪了。言奶奶几乎把全部的时间都来带她,她是个温柔优雅,很有女人味的女人,言蹊非常喜欢她把自己抱在膝盖上柔声地跟她讲道理,跟她说话,讲故事。
她享受到了那种母性的关爱,但言蹊内心一直觉得某块位置欠缺着,直到有一天,她进入了父母的房间,在梳妆台上找到了一瓶还没用完的kai的乳液。这就是她妈妈留下给她唯一的记忆。
言蹊后来觉得她在成长的过程,不缺和男性相处的经验,而是和女性,她在初中的时候因为柳依依出国留学,所以从开学开始就很期望能交到闺蜜,可惜事与愿违,一直到大学都没有很要好的女性朋友,反而是一大堆糟心的经历。
也没想到到了现在,现在的网络女孩子们都叫她小姐姐,说什么要嫁给她之类,还问她要签名。到了三十岁,言蹊觉得自己很多事情还是没想明白,对这个世界,对她自己,对安之。
安之最近变得跟她生疏起来,也不知道是她青春期到了觉得跟她这个大人有隔阂,还是因为她在备赛,又得应付功课,所以太忙的缘故。
言蹊想找个时间跟她好好聊一聊,可她最近时间忙,还有她觉得廖承宇最近对她越来越暧昧。
有天晚上他们去看电影,从电影院出来,刚好碰上了下雨。雨夜,电影院。走到他们面前有一对年轻的情侣,女孩子挽着男孩的胳膊,男孩笑着看她,低头两人亲亲密密地亲吻。
正当言蹊感慨年轻的感情真是纯粹可爱的时候,廖承宇温热的手伸过来就握住了她的。
言蹊愣了愣,第一反应的时候就是奇怪,她想了想,还是没挣开,还不到不可以忍受的地步。
她就由着他牵着走一段路。男人的掌心温烫,有种薄茧的厚实感。但言蹊心里没有什么特别的感受,就觉得……是一双人类的手而已。
两人默默走了一段路。廖承宇突然低声叫她名字,“言蹊……”
言蹊本来在走神,听到她的名字下意识地“嗯”了一声,侧头看他,他突然就凑近过来,身影也覆盖下来。
言蹊猛地一惊,下意识就把脸侧开来,廖承宇的唇瓣落在她脸颊边。
言蹊蹙眉,往后退了一步。
廖承宇看到她明显不悦又因为教养克制住的表情,尴尬地道歉:“对不起。”
言蹊沉了沉情绪,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她摇摇头,继续往前走。
廖承宇尴尬地追上她,“对不起,我有点情难自禁了,言蹊,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
言蹊回头为难地瞧他一眼。
廖承宇知道她可能会说一些他不喜欢听到的话,“对不起,我保证下次不会。”
言蹊忍了忍,觉得自己也不要小题大做了,就点点头。
这件事之后,廖承宇给她道过几次歉,言蹊其实是想忘记这件事的,她开始觉得他们之间这种“试着相处” 的模式走不通,对他不公平。但是廖承宇一定是看通了她的心思,说了他不在意的之类的话。
言蹊忍了忍。她的奶奶上次清醒的时候,从家里人听说她谈恋爱了那宽慰的笑容,言蹊又沉默了。
30岁生日这晚,言蹊答应了这个生日由廖承宇帮她过,她在家里化了个淡妆,穿了一条淡蓝色的长裙。拿了个手拿包走出房间。
安之在厨房里,言蹊走进来跟她叮嘱事情,她把一头长卷发盘在后脑,鬓发微卷地垂在脸侧,肌肤白透,气质温润柔婉,一手拉着长裙,美得不可方物。
“初赛快到了吗?” 言蹊开口问她。
“嗯,国庆过后。今年比较晚点。”安之不敢多看她,撇开视线答道。
时间很快,安之已经到了高三的第一学期。她犹豫下,开口问道:“姨姨,你着急走吗?”
“不着急,什么事情?” 言蹊轻声问。
这几个月,她忙,安之也忙,晚上她回来安之也早早睡觉了,日常电话也不再继续。暑假,安之甚至随着言爷爷言奶奶到常去的寺庙里去避暑,两个多月她们两个都没见到几面。尤其安之过了十五岁的生日后,言蹊就觉得她越来越文静,越来越不爱说话,变成了完全拒绝沟通的青少年了。
言蹊总觉得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只能顺着她,给她自由的空间,等着她来主动来跟自己沟通。
“我在想,我想搬到学校去住。” 安之觉得这段时间太折磨她了,她不敢跟她相处在同一个屋子里,所以她尽量避开。平常上学还好,暑假一开始,安之就抓紧机会跟着言爷爷言奶奶去寺里避暑。在因山势而建远离市区的地方,她见不到言蹊,又疯狂地想念她,甚至还会脑补她恋爱的情节。
见了痛苦,不见也痛苦。
安之觉得她只好搬到学校去,也许在学校的环境好一点。还有一点,言蹊和那个男人已经恋爱很长时间了,也许他们会有需要的个人空间。安之害怕言蹊会把那个廖承宇领到家里来。
言蹊已经越来越不关心她了,暑假那么长的一段时间不在她身边,她们那么长的一段时间没有通电话,言蹊好像也不在意的样子。
而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她也不能再像以前一样跟她撒娇。说着这话,她都不敢抬头去看言蹊。
言蹊半响没说话,安之不安地抬头望着她。
言蹊皱眉:“你想搬到学校去住?”
安之轻咬了下唇,艰难地点了下头。
“为什么?在家里不是好好的。你说是因为高三我可不信的。” 言蹊疑惑不解,难道是为了跟许嘉尔相处方便?她等会先打个电话问问她的班主任,是不是许嘉尔也住宿了。
她头发已经很长了,乌黑的细软的,绑个尾巴,露出小巧幼白的耳朵。
言蹊皱紧眉,是不是太逼迫她了,要不然就……
“我觉得,你现在嗯……我在家会不会打扰你们?” 安之眼神幽幽地注视她,小小声说完这句话,又垂下头去。
言蹊蓦地怔住。
猛然间才明白自己忽略了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在这里想为言蹊说几句话,她也没多大,特别到了三十岁这个敏感年纪的前后,多多少少会有迷惘的时候,她也没那么坚强,没有那么周到,什么事情都能理智处理好。
千万不要忘记她曾经也受过霸凌也被孤立过。幼年也失去双亲,爱情上也受过伤害。
有人问我为什么要安排恋爱的情节,很简单,剧情需要。
而且我已经铺了很长时间的梗,从“廖承宇”这个名字出来就在铺,所以这是顺水推舟的情节。
言蹊为什么会答应?很简单,她30岁了,她已经十年没有约会了,没有有过爱情了。还有她爷爷奶奶老了。首先是年纪的压力,30岁这个数字的压力有多大呢,我觉得甚至26…27…28的人都还没办法真正体会到,更别说26岁以下,更别说初中高中生了。
我不是倚老卖老,(好吧,有一丢丢),也有可能你们年轻的body 下一颗old soul ,但是不到切肤之痛,是不会明白那种焦虑到头发都要烧光的感觉。
你是学生的时候,你还20出头的时候,也许会这么说过等我30岁我会怎么样,甚至你在偷懒的时候,你会想还没到30呢,不用太努力。等到29了,心里咯噔一下,工作还没稳定,房子还没有,甚至单身,甚至容颜变老。每一天都是最年轻的一天,每一天都是变老的一天。
言蹊还好,事业有成,有房有车,温柔漂亮。她缺什么?缺能跟她说话聊天灵魂身体共鸣的人。她虽然爱陶陶,但是还没到另外一种爱,这个时候,有个她不讨厌的人出现,对方坚持不懈地追求,甚至把话都说到那个份上了,不会尝试地相处一下吗?何况他们还是从最普通的朋友模式开始。
还有一点没有人发现,你们回头去看,她选择廖承宇的原因,是不是有一点因为陶陶?因为廖承宇能接受陶陶,因为他不会八卦陶陶的身世。
陶陶一直在她心上的。
也许有小朋友会说:灯。道理我都懂,我就是看不下去言蹊跟别人谈恋爱,拉个手都不行!
Well ,当初你们那么多人担心我写不好感情线的转换,现在我好不容易梗铺得差不多了,开始大刀阔斧地挖路前进了,你们又不陪着我了。 还说要跳着等甜的部分,但是你跳过去就不会发现细节,每一章的小甜点都没耐心去找,到时候可能来质问我:灯啊,是不是感情线太突兀了?怎么一言不合就亲上了?
你们讲,是不是这个道理?我委屈不委屈?
你们港,本来就整天有人看了盗文还在我面前晃,我就够郁闷了,还委屈。我就算年纪大我也承受不住啊,是不是这个道理?
我宁愿你全部看完,然后理直气壮地到我面前甩我一脸:灯!你就是没写好。比如说……
我还觉得或许能接受!(或许……)
(6月29凌晨三点半的灯)
(修真睡不着给自己写了一篇长评的灯)
第74章
言蹊拧着眉; 觉得这个问题很严重。
她能够懂得安之的不安; 她可能还会认为自己恋爱后就不再要她了; 这孩子一直缺少安全感。
她必须否认,必须安抚她:“陶陶,这个不可能发生的; 这是你的家; 你永远不用搬出去。”
安之低着头不说话,言蹊瞧不见她的神情,所以她下意识走近她; 安之就往后退了一步。
两人都齐齐地愣了一下。言蹊把手收了回来。表情有点空空的; 有点不知所措。
安之垂在身侧的手指紧紧地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两人诡异地安静了大概一分钟那么长。
言蹊嘴唇动了动; 刚想打破沉默先叫她。安之抬起头来,对着她展开一个灿烂的笑容:“那我就不去学校住了。”
她的笑容并没有让言蹊觉得她真的在笑,反而觉得她的笑含着一丝苦涩。
“你快去吧; 不要让人久等。” 安之仍然笑着,笑容毫无破绽; 言蹊疑心刚才看错了。
言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 她转身,高跟鞋在地上转了一圈; “嗒嗒”地走了两步; 又转回来; 裙子在地面都旋开了一朵花。
言蹊走向她,挑了个话题问:“你刚才在厨房忙什么呀?给我做蛋糕吗?”
安之低头笑笑:“嗯,就一个小小的芒果千层。不过……你还不出门啊?别人都等你很久了。”
什么时候安之说话都不看着她了?
言蹊眉心蹙紧; 她瞧着安之说完,半垂着头去收拾做完蛋糕后的一些工具,打蛋器,碗具之类,该洗干净的洗干净,洗完就放好。
言蹊定定地瞧着她做这些,然后她说:“把蛋糕拿出来吧,我要吃。”
“啊?可现在都八点了吧?”安之转身惊讶地说。
“那有什么?” 言蹊微微一撩裙子,在餐桌旁坐下,“今天我生日我最大,我说了算。”
安之抿唇笑了一下。
这个笑才像是真的了。言蹊想。
安之从冰箱拿出来,4寸的一个芒果千层,精致可爱。言蹊都可以猜到里面有很多她爱吃的芒果果肉。
“对!有蜡烛!要点吗?” 安之来了兴致,眼睛也亮晶晶起来。她兴奋地找出一小袋彩色的蜡烛。
“……” 言蹊想说她三十岁了,又不是三岁,点蜡烛什么的也太幼稚了,但看她高兴的样子,就点了点头,“点吧?”
“嗯?三十根?” 安之语气有些调皮地说。
言蹊禁不住也勾起唇角,“什么三十根,那蛋糕还能吃吗?一根就好!”
“好吧。” 安之只能在袋子里挑挑拣拣出一根,“绿色,粉色,黄色,蓝色……嗯,粉色吧?”
言蹊略歪头,给了她一个“我像是很care蜡烛是什么颜色的人吗?”的表情。
“那就粉色好了。” 安之挑了根,点亮。
“Happy birthday !对了!要关灯!”
言蹊笑起来,“不用了,就这样吧。” 她吹灭蜡烛。
“啊!你就吹掉了,你都还没许愿!” 安之失望。
言蹊耸耸肩,一副不太在意的样子。
“好吧,” 安之拿起小刀把浅层蛋糕切开,露出密密的薄薄的蛋皮层还有晶莹的果肉。
言蹊用叉子划开了一块含在嘴里,满意地略眯起眼。
“好吃。”
安之特别喜欢她吃东西的样子,言蹊在吃自己喜欢的东西的时候非常孩子气。她就这么把蛋糕吃下去一快。
安之急忙劝她:“哎,你等会还要出去吃饭的啊。”
言蹊放下叉子,拿过纸巾擦唇,“还好我不怎么脱口红。”
安之快速地瞄了瞄她的唇瓣,没认出是什么口红色号。但是言蹊不像柳依依是彩妆疯狂爱好者,她常买的口红牌子是 Charlotte Tilbury和Tom Ford ,偶尔收集狂人柳依依也会给她Mac的。
谁知道言蹊说都不是这两个牌子的,而是Cle de peau beaute 的310色,红色带着一丝橘调,没有正红色那么成熟,丝绒质地,有着清薄的哑光感,让她的唇像一朵饱满的娇艳欲滴玫瑰。
可能安之盯着看的时间长了些,言蹊好奇地回望她,只不过她明显不知道年轻的少女心已经在乱跳了。她认为十五岁的女孩应该已经对彩妆感兴趣了。
言蹊笑道:“是不是也想擦口红了,嗯,现在高中生化妆是挺多的了。” 她仔细打量安之的小脸 ,“但是你根本不需要化妆,本身的肤色就很好看了。”
安之脸颊烫起来,低敛下睫毛。
“本身的唇色也很好看,用润唇膏就可以了,也许……是到了用第一支唇膏的时候了。”
安之能够感觉言蹊的视线停驻在她的嘴巴上,她紧张都不行了,又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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