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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莫撩人-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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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的时,窃取她的仙元,一道天雷直接让上仙灰飞烟灭。”
  这段故事,蠢笨如阿九都不信,神仙的仙元何其重要,小小婢女怎会随意窃取,她自忙碌着,黄鹂鸟瞧出她不信,便道:“那是上仙喜欢那名婢女,情深意重,只是未料到凡人婢女不过是装腔作势,上仙死都不愿怪她。”
  又是一个情字,阿九唏嘘,还是地府规矩少,天上连情爱都限制,幸亏仙人永世不灭,不然天上神仙凋零得比人间的话还要快。
  黄鹂鸟兴致勃勃,配上整日无所事事的云深,两人一拍即合,立即在讨论,天上哪位仙家最美,如何美,连她的情爱之事,数万年发生的事,都说得一清二楚。
  阿九觉得这两人真是般配,听说人间春风阵阵,不知可能刮上一缕入地府。
  她想得太过简单,春风没刮入,刮进来一大活人。
  地府无活人,是数万年不变的规矩,鬼差引路方可入黄泉过奈何桥,再入六道轮回,每一步都不会出现差错,判官那里早就有着转世记录,时辰算得一息不错。
  人间春日暴雨,死伤无数,入六道轮回的鬼也多了些,阿九做了个梦,鬼多得塞满了六道轮回,判官不注意,跑出去许多鬼魂,晴笙忙得几百年没来孟婆庄……
  再睁眼,眼前多了位小娃娃,锦衣穿得极是漂亮,面容被昏暗的光线衬得白皙,眉眼深远,平添几分戾气,阿九惊得坐起来,小娃娃如同精雕细琢的美玉,瞧着就好看,只是两眼略显空洞。
  孟婆庄里都是鬼魂,阿九觉得作为半人半鬼的小娃娃好看,只是娃娃神色莫测,静静地看她许久,阿九立即调出阴卷,查了许久都没有娃娃的记录,云深凑了过来,惊道:“她没死……”
  没死就没死,阿九显得很淡定,围着娃娃多看几眼,瞧见她年岁不大满身戾气,约莫着是死得不瞑目,哦,也不对,人家没死,也应该算是被人杀得太过心酸。
  阿九干笑道:“小娃娃几岁了,怎么来到我孟婆庄。”
  小娃娃瞪她一眼,不开口,生人勿近。
  云深道:“跟着黑白无常来的,只是人没死不知怎地入了黄泉,人家哪是吃奶小娃娃,都十四岁,一朝公主。”
  十四岁在孟婆面前确实是小娃娃,阿九围着她绕了两圈,暗恨黑白两位兄弟办事不厚道,人带进了赶紧送回去,留在孟婆庄做什么,阎罗王怪下来,又是她的罪过。
  这二位仁兄约莫是日日腻着有些过分了,正事都出差错。阿九一阵恼恨,瞧着小娃娃惹人怜的模样,她有些忧虑:“误了时辰,可就真的成鬼了。”
  闻言,小娃娃抖了抖,凄楚地望着孟婆:“老婆婆……”
  阿九心软,云深鼓吹道:“你送她回人间!”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有床有被,缺个暖被的……


第9章 人间
  人间颇乱,这是阿九的第一印象。
  八百里黄泉就住着她加一器灵云深,眼下密密麻麻的人在自己眼前晃悠,不过比起孟婆庄里的鬼魂多了些灵气,至少看到她不再是哭爹喊娘地要回家,更不会喊她老婆婆,人间甚好。
  人间日夜变换,多树多水,树木青翠,碧水清澈,炊烟缭绕,有句俗语说人间仙境,大抵便是如此。
  她带着小娃娃的鬼魂找到人间宫廷,那里乱得更厉害,残垣破壁,火烧得可以熬孟婆汤了,多少士兵搬运着尸体,一板车一板车地往城外去运,这些约莫着都是要去地府的,难怪最近判官眼睛黑得和炭一样,原来是被累的。
  人间凡人战争,地府便忙得和战争一样,唯有天界照旧,难怪黄鹂鸟有时间往她那里跑,都是闲出来的,像判官这样的,想出去闲逛也没有时间。
  所以不管人还是妖,都争破脑袋要上南天门做神仙,凡人有寿,仙者无寿。阿九第一次出黄泉,前几百年间在地藏王那里待了段日子,他心善,只是脾气古怪,明明可以入天庭为仙,偏偏守着地府过日子。
  天上月亮出来得极早,阿九望了望天,夜神挺勤快的,没有偷懒,她打了哈欠,一路摸近小娃娃的宫殿,人间士兵有制度,三五成群地握刀巡视,她本是地府而来,隐蔽身形,他们倒也察觉不出来。
  小娃娃的尸体已入棺,夏季三伏天,尸身不会腐烂了吧?
  阿九忙飘过去,透过棺木往里看一眼,小娃娃的鬼魂长得好看,穿上红色的锦绣华服更好看,睡着的时候极是安静。尸身如旧,想来不过几个时辰的事,加之走进来的时候,灵堂设置冰块,宫廷就是奢华。
  小娃娃就是脸色差了些,不过死不了,最多遭些罪,用人间话说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小娃娃盯着孟婆一眼,一路上被孟婆藏在暗处,眼下放出来,上下打量她一眼,古怪道:“方才在地府你不是这个样子的,明明是个老婆婆,怎地又变了?”
  闻言,后知后觉的阿九伸手摸摸自己的脸,肌肤光滑,不是坑坑洼洼,许是出了地府那张脸就自然消失了,本就是地藏王菩萨硬塞给她的衣服,没了自然开心,她乐道:“这叫美颜术,小娃娃赶紧回去,我要消去你的记忆,你从没看到我啊。”
  白色的灯笼被风吹得跳了跳,小娃娃的鬼魂回到体内,阿九大为松口气。须臾后,里面出现敲击的声响,一群伺候的人吓得面色发白,连滚带爬地往外跑,阿九愣了,小公主起死回生不是应该高兴吗?跑什么,赶紧回来,再跑就真的死了。
  她不骂还好,一骂跑得更快,她郁闷地围着棺材打转,猜测小娃娃会不会闷死,在她转到第四圈的时候,棺材盖子动了动,棺材未钉棺,轻轻一推就开了。
  白烛高燃,檀香刺鼻。
  小娃娃面色白的和纸一样,额头透着虚汗,无力之色让人心疼。阿九见她回魂,自己功德圆满。她准备走的时候,外间急匆匆地跑来一女子,素色容颜,眉眼间带着担忧,略显凄楚。她围着女子转了圈,见她不显惧意,面带淡淡欢喜,与刚刚逃跑的人显然不是一路人。
  小娃娃好似变了个人,神色迷离,话语间不认识这个人,她愣了愣,莫不是还错魂了?
  这可就出大事了,阎罗王会掀了她的孟婆庄的。
  阿九惊出一身虚汗,忙找出阴卷查了查,能对上号,想来小娃娃病傻了,连她娘都不认识了。她收起阴卷,女子抱着小娃娃大步离开,她蓦地觉得自己可比观音菩萨,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指不定哪日修为猛增。
  等她大摇大摆地出宫的时候,遇到带人回地府的黑白无常,两兄弟修为高于她,只当她是哪路地仙,生生没有认出她是孟婆。阿九围着两兄弟转了转,拽着黑无常的头发,道:“仁兄有些面善。”
  黑无常发怔,白无常恼恨,上来一掌拂开阿九,细长的身影下白色长袍飘飘荡荡,阿九歪了歪脑袋,笑道:“仁兄也更加面善。”
  地府鬼差,历来是人见人溜、鬼见鬼溜,神仙遇到脚踩祥云,不愿沾染晦气。黑白无常瞧着小姑娘长得貌美,约莫着脑子里少了样东西,他二人要务在身,没有时间与她多话,斥责两句后便去下一处。
  阿九猜测二人也要回地府,不如同行,便一路跟着。
  人间多繁华之地,一朝帝京更是如此,只是战乱年代少奢靡之风,阿九就跟着黑白无常,入了一处灯红酒绿之处,她看到大厅内坐了很多锦衣公子,肥头大耳、肚圆腰粗,更甚者脸上麻子堆的可比一座山,她见了有些想吐。
  偏偏有些姑娘眼睛瞎了,直往人家怀里钻,毫不介意人家奇丑,钻的同时两只手往人家肩上摸来摸去,不仅如此,嘴巴贴着人家耳朵,窃窃私语,男子听得龇牙咧嘴,十分快活。
  阿九盯得入神,一扭头黑白无常不见了,这里灯火大好,想要寻他们也简单,她放出神识去找,只是这里太多,也不知这对兄弟藏何处去了,她一间间去找,也不碍事。
  人间的屋子颇为奇怪,里面竟然有个木头横在门后面,推不开她只好穿墙而过,纱幔后面人影若隐若现,她听着粗重的喘息声,床内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木板床好像不太用,与她孟婆庄里的床神似,人间多些玉床,约莫着没有声响了。
  夜风带着夏日晚间的凉爽,吹得纱幔此起彼伏,光线里两人脑袋挤在一起,可以分辨出一男一女,女子娇声提着夫人孩子之类的,男人低低应着,显然是敷衍,顿觉无趣,她又穿墙去了隔壁,依旧和前一屋里的画面一样,只是里面太热,她好心地支开窗户透透气。
  风吹花香,里面的人应该感激她一二才是。
  一路的房间摸过来都没有两兄弟,这间屋子大得很,两层楼,一楼好多花蝴蝶绕来绕去,手中端着酒,酒香四溢,与阎罗王嫁女儿那日的酒香有些相似。人人端着一杯酒,她心生羡慕,她瞅着无人在意,从角落里拐带一壶,回地府去喝。
  这里不知为何二楼都是屋子,紧闭屋门,她查过东边那几十间屋子都是在睡觉,颇是无趣。她将酒壶藏好,去了西边的屋子。那里依旧成排数十间,比她的孟婆庄气派多了,门口都站着一人,在外候着。
  她眨眨眼,穿墙而过。
  珠帘后端坐一女子,灯光下美人如玉,阿九探首,女子花容月貌,沈鱼落雁,唇瓣如点丹砂。她素手一拨,琴声悦耳,腔调哀愁,婉转动人,音色撩人。
  阿九听得入神,大抵可以感受到抚琴人的哀愁,长相思短相思,久别离,孤灯不灭,月色斜窗穿户人难眠。
  珠帘前同样走着一女子,英姿飒爽,薄唇微抿,慵懒地靠在那里,墨玉般的眸子在灯火下愈发璀璨,肤色白腻细看与抚琴人一样的好看,都是粉黛容颜。
  抚琴人一琴终了,随手一拨,又是一曲。
  阿九也常抚琴,只是比她稍稍差了些,便不准备去听,她走动间目光落在榻上一本书册,被藏在枕头下面,这般隐秘。她看了几眼,约莫着是宝贝,既然是别人的东西,就不好随意去看,她欲离去,珠帘声响,琴声戛然而止,回身一看,两人搂抱在一起,女子啃着抚琴人的脖子,这是吸血鬼?
  她站在原地看了一眼,女子抱起抚琴人往榻上走去,动作爽快,一只手在抚琴人腰间摆弄,玉指修长,甚是灵活,两者都是仙人之姿,极是美妙。顷刻间抚琴人纱衣褪尽,风一吹,落在阿九脚下。
  香气缭绕,脂粉味有些厚重。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M
  加一更。


第10章 穿墙而过
  两人搂抱成一堆,阿九眼睛发涩,继而喘息声,余音绕梁。
  纱幔围得太过严实,从缝隙中可见女子身上只剩下单衣,半敞开在身上,一只素手宛若游龙在抚琴身上探去……夜风一吹,烛火摇曳,纱幔晃来晃去,什么都看不清了。
  动静许是太大,竟将一本册子挤了下来,阿九眼睛看到红色的壳子,心生好奇,顺手捞了过来,正准备打开看一眼,有人穿窗而来,眉稍带怒,她忙将册子往袖子一藏,笑着看向晴笙。
  黑白无常不识得她,约莫着晴笙也不认识她,她欲穿墙出去,被晴笙一把捉住,踏风拽着她出去。
  晚间月色格外好,一轮明月映得晴笙面上轮廓格外清晰,长剑黑袍,美则美,就是眼中怒火过甚,阿九愣了愣,怪道:“晴笙可曾看见黑白无常?”
  晴笙面上神色变幻,青白交接,眸色焰火旺盛,回道:“那里只有你,没有黑白无常,阿九看热闹看得可欢喜?”
  咦,她竟认出自己。阿九觉得这人有些诡异,不知这人怒火从何处而来,她不过出趟地府罢了,就算恼火也是十殿阎君,这人鬼差管得颇多了些。
  晴笙方才拉着她跑得极快,转眼间就不知在何处。凉风过,疏影斑驳,人影也跟着晃悠,她绕着树林走了几步,神智慢慢清明,道:“晴笙你如何识破我的身份的?方才那两兄弟都不认识我,还嫌我碍事。”
  阿九走了几步,踩在晴笙的影子,狠狠跺了两脚,哈哈笑了两声。晴笙靠在树干上,眼前的阿九不过十四五岁的模样,青涩稚嫩,许是在地府待久了,少了几分血色。
  阿九跺了几脚影子,见晴笙盯着她的脚下,她与她的影子重叠,她不好跺自己的影子,讪讪地收回脚,若无其事地甩了甩了腿,往前走去,走了几步,她蓦地想起晴笙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晴笙亦步亦趋地跟着她,见她回身,便道:“你身上的气息未曾改变。”
  阿九嗅了嗅自己的衣服,衣衫是青色的,淡而不寡,带着青草的气息,她又觉得奇怪:“黑白无常怎么没有闻出来。”
  晴笙面色有些难看,更带着几分缥缈,染着溶溶月色,红唇微启:“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男人与女子的区别……阿九莫名想到那间奇怪的屋子,红袖罗帷间男人与女人好像没有区别,都可在上面的……比如那个英气十足的女子,她下意识藏好自己顺手拐带出来的册子。
  阿九面露懵懂,晴笙已然知道她出地府之事,眼下子时已过,回去也无用,不如再待一人日。晴笙收了长剑,站与阿九身旁道:“今日是中元节,不好露宿荒野,你我去客栈?”
  孟婆出地府也不是第一次,有例可寻,且现在子时过了,可逗留人间一日。
  “中元节就要去客栈?”阿九迷茫。
  晴笙道:“几百年来你不知道中元节地府大开,百鬼夜行。”
  “怎地无人与我说道?”阿九微诧,扭头望着晴笙,如墨夜一般无二的乌黑发丝顺着脸颊滑落下来,银色月光下将白如凝脂的俊秀小脸勾勒得愈发素淡静雅,晴笙眸色迷离。
  她想起多年前初见那人时也是这般模样,神色娴静,与人不同的是紫色眸子,似琉璃般璀璨,仙姿动人,她问她可想入仙道。仙道难入,非际遇不可,有人引路她自然欢喜,太上老君那里夺来的丹药悉数给了她。
  晴笙眸色幽深难测,阿九见她面容过分冷凝,明月之光,潇潇清冽,洗去周遭污浊,这样鬼差,几千年都不曾出一位。
  树林颇大,两人走得极慢,出了林子遇到黑白无常,真是冤家路窄,二人见到晴笙上前打招呼,又见阿九,眸色水盈盈立时认出她来,道:“这是小狐狸?”
  黑白无常方才将鬼送入地府,虽说今日特殊他们还得去捉鬼,晴笙自是不同,来去无影,阎罗王对她从不约束,爱回就回,不回也当不知晓。
  阿九望着两兄弟,垂眸瞧见二人衣摆随着风动,黑白交合,她暗自施法,风吹得大些衣摆揪在一起,打了个结,她低低笑了笑,再下瞧,这两兄弟下摆处黑乎乎的,连个影子都没有,约莫着风太大,给吹得摇摆不定。
  两兄弟一向严谨自律,也不知怎地这回竟出了差错,阿九听到方才小狐狸也不出声,只看着晴笙,这厮又跑去和狐狸双修去了?
  狐狸是何模样,竟迷得她神魂颠倒,既然她出来了若不见见,约莫着吃了大亏。
  晴笙眉头蹙起,想起那日狐狸幻行与阿九确实几分相似,眼下月光不甚明朗,认错也是常事,她便应了一声。
  黑无常一脸严肃,将晴笙与‘小狐狸’看作是恶鬼,冷冷一瞪,兄弟白无常微微一笑,两人话不多说,晴笙约会小狐狸,为何总让他兄弟撞见,果真面带不详。
  两兄弟又飘走,阿九盯着他们脚下,一团黑漆漆,什么都都没有,再低头看自己脚下,好歹多重影子,她不知怎地想起晴笙的话,这就是男人与女人的区别。
  不不不,这是男鬼与女鬼的区别。
  晴笙在这一带熟得比地府还要熟三分,拐过七□□道弯,站在一条街上,不知何故,这条街人影子不见,犬吠声不闻,相比而言,奈何桥都要比它热闹些。
  阿九不大喜欢这里,睡这里不如回黄泉睡她的木板床,晴笙睡她的碧玉床。她若嫌吵,将云深封闭灵识丢琴里去,皆大欢喜,何苦来这里遭罪。
  长街上走了几遭,客栈都关门了,门闩插得特别严实,刀剑都劈不开。阿九懒懒打了哈欠,选了间格外气派的客栈,踹了一脚大门,立即溜出两个门神,晴笙眉眼一动。
  门神只为挡去恶鬼,见到淡淡仙气缭绕的晴笙,立即弯身作揖,陪笑道:“不知仙上到此,有何可帮助您二位的。”
  “自然歇一夜。”晴笙一身长袍在夜空中飘荡,神色如故,端的是仙上之姿,落在阿九眼里多了重身份,骗子……
  不多时掌柜的出来开门,交到两位姑娘家,忙招呼进来,瞅着二人不俗姿色,一面登记名姓,一面道:“战乱年代本就不容易,今日鬼节,两位姑娘怎么还出来乱走。”
  掌柜的没开店之前约莫是说书的,口才甚是了得,提到多少年前有个鬼俯身一个女子身上,死缠烂打地爱上一位才子,才子活生生地被吓死,媳妇没捞到,搭上一条命,极是凄楚。
  阿九咽了咽口水,掌柜的约是话本子看多了,些许鬼过奈何桥的时候,就是写话本子的,都说上面的故事是假的,胡编乱造,什么石头记、春宫戏。那些看书的都是闲得无事可做,买些话本子打趣,一来二去,就被人物吸引,日日想着这些故事是不是真的,有些郁郁而终,害人不浅。
  客栈里小二出来的时候,迷迷糊糊地睁眼,看到两人愣在原地,掌柜的拍他脑门,唤他去带客人上楼。小二盯着两人脚下,灯光下人影幢幢,他挠着脑门,笑道:“姑娘美得有些不像话,就像话本子的那些鬼怪。”
  阿九吞了吞口水,这个小二眼光太灵,等他过孟婆庄的时候,定多赏他一碗汤。
  小镇上多是淳朴的百姓,这般精致的姑娘还是很少见的,小二多看两眼,极是殷勤,端茶送水,半夜里被喊起,不带一丝迷糊劲。
  阿九喝着人间的茶水,听着小二与晴笙叙话,小二谈得格外有劲,她低低咳嗽一声:“时候不早该睡了。”
  晴笙应了一声,小二才蹬蹬地下了楼梯,楼道里一片寂静,不时阴风吹过。
  阿九悠哉悠哉地躺在床上,拍了拍床板,被子柔软尚可,睁眼望着上面帐子顶,半天后晴笙走过来,“你就让我睡地上?”
  “你有黄白之物怎地不多要一间房间,我看到隔壁都是空的,你穿过去睡吧,要不我穿过去,你选一样。”阿九神清气爽,一点不觉得困倦。
  晴笙显得有些疲倦,拿过床上的枕头,“那你去穿墙去隔壁睡。”
  阿九一向好说话,既然晴笙要睡这间房,让她就是。她利落地起身,理了理衣衫,晴笙顺势躺在床上,再顺势地拿起毯子盖在自己身上,她闪身打算去隔壁。
  人间屋子都不太结实,穿墙而过术法很是灵验,阿九上半夜的时候穿了百余间屋子,宫廷的殿宇都是来去自如,不想在这间客栈吃了亏。
  没穿过去,脑袋还撞了大包,头晕目眩的。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郁闷:法术失灵了?
  作者:嘿嘿,你猜猜看?
  阿九傲娇:不猜,一定是晴笙干的。


第11章 同榻
  莫非法术失灵了?
  阿九不知何故,百思不得其解,围着墙壁踱步,敲了敲墙壁,并非铜墙铁壁,真是奇怪;再者就是铜墙铁壁也不打紧,她的法术精湛,不分铁的还是普通墙壁。
  子时过了许久,百鬼出行,按理她的法术不该失灵才是,阿九不甘心,又重新来过,照样撞得满头包,她甚是沮丧,出了地府竟连小小的墙壁都欺负她。
  不甘心,怎么办?
  算了,还是睡觉吧,挤一挤也可过一夜,在地府时,云深时常与她挤一榻。她穿不过去,只好委屈地回去。
  晴笙靠在榻上,心境甚是开阔,美人一笑甚是好看,阿九多看一眼,也不觉得沮丧,见她身旁空出一块,便不客气地躺在一边,望着帐顶,又客气道:“被子分我一半,可否?”
  在孟婆庄的时候,云深极是欢喜地与她抢被子,但她是主人,自该抢回来,现在不同,不可反客为主。
  晴笙叹气,勉为其难道:“那便分你一半就是。”
  阿九忙拽过被子,没东西盖着睡觉,总觉得缺了些什么,容易睡不着的。
  一床被子,肩靠着肩,两人也安静,一夜好眠,半夜不曾出现抢被褥的行径。
  醒来时,晴笙竟然换了身衣裳,近两百年的黑袍竟换了身素锦长裙,领口处丝线勾勒出青草,颜色极淡,雷打不动的玉簪配的得这件,抛去了冷凝威仪,带着几分人间烟火。
  连绵长发散在肩头,当真清雅如玉莲,美人之韵在乎神,诱人心魂。
  阿九看她一眼,低声问道:“今日去会狐狸?”
  晴笙皱起眉梢,上下看她一眼,握着茶杯的手抖了抖,不知何故带了几分忧虑之色,道:“阿九,吃过人间的早食吗?”
  这是要带她去吃东西了,阿九慨然道:“无妨无妨,我不会耽误你的,子时前我会回地府的,你且去约情人,这身衣衫甚是不错,仙上之姿,可以糊弄糊弄狐狸的。”
  晴笙嘴角抽了抽,默然起身。
  客栈一楼早就是人满为患,小二眼尖地瞧着二人,忙腿脚麻利地凑过来,引着二人去一角落里,擦干净桌面,笑道:“两位想要吃些什么,本店招牌菜有很多,炒的蒸的煮的焖的,鸡鸭鱼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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