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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莫撩人-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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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晴笙回来的时候,她依旧没有成功,望着桥头单薄的身影,她想将黄鹂鸟从天上拽下来,拔了翅膀,折腾不起来。
  晴笙感慨,孟婆真的是执着,比地藏王菩萨还要执着。叹息后,她将从人间小娘子手里带回来的假花送予阿九,孟婆置若罔闻。
  人间小娘子五指纤细,指节灵活,布帛在手中,三两下就折成一朵花,晴笙叹服,恬不知耻地跟着身后学了几日,端茶倒水,技艺没有学到,差点不会拿剑,直到小娘子觉得她愚笨才罢休。
  花是红的,叶是绿的。
  晴笙大大方方地进庄,阿九窃窃私语地尾随,云深偷偷摸摸地关门。
  黄沙鬼魂,都屏蔽在外面。
  晴笙坐着摆弄花束,双眸柔似秋水,说不尽的绵绵情意,云深见过人间的花,娇艳带着晨起的露珠,灿烂明媚,如若十几岁的小娘子,这般的花束有其形无其神,垂暮老者,不大好看,神似孟婆。
  云深爱美,自不去触碰这些庸俗东西,晴笙觉得她晃来晃去,颇是碍事,一挥袖又将她锁到玉琴中,封住灵识。
  阿九拧着眉头看着晴笙行云流水的动作,简直不当自己是外人,忽地开口:“你下次对待我的人,能不能客气些。”
  “你的人?”晴笙微微眯眼,侧身而坐,手中的花不觉断了叶子,煞气四溢,比阎罗王脸色还要黑上三分。
  看着比恶鬼还要恶上几分的晴笙,阿九想象中阎罗王指着她鼻子骂的模样,刚刚那一幕温情,约莫是活见鬼了。
  阿九僵着身子看她手上的花朵,小小的往外移动半步,再半步,再半步,温柔笑道:“云深不是人,是琴灵,我方才说错了。”
  闻言,晴笙这才收敛身上的戾气,勉强地望着玉琴,沉吟不语。阿九顿觉那束目光不妙,她从地藏王菩萨那里骗来时,黄鹂鸟看到后也是这番模样,垂涎三尺,求而不得。
  黄泉只她一人常住,难得云深找些乐子,若被她抢了去可如何是好。她微微咳嗽几声,试图道:“晴笙啊,孟婆庄内好东西颇多,你看上哪个自己挑,别盯着云深,这样不好。”
  阿九踌躇,以前总是她诓别人宝贝,现在被别人盯上,真的是报应啊,听说天上的雷公电母专门干这些事,魂魄都不剩,听鬼差们提多了,就感觉魂魄要成沫了。
  晴笙不以为然,漫步踱过去,素手一拨,琴音叮咚,颇是悦耳,笑道:“我觉得如此得天独厚的好东西给你,纯属浪费,不如你弹上一曲,给我听听。”
  闻言,阿九欣欣然走过去,挤走晴笙,双手按在琴弦上,勾戳弹拨,犹如阿鼻地狱的鬼叫。饶是定力非凡的晴笙也忍不住去侧身,伸手捂住耳朵,阿九毫无知觉,依旧勾戳弹拨,只听得一众死物恨不得封闭灵识。
  身不由己的晴笙眸色清寒,多年不变的技艺,当年就忍受不住,现在她只想离开孟婆庄,寻一清净地静静耳朵,耳污心怎静。
  一曲结束,晴笙脸色如瀚海,漆黑无光,且不起半分波澜。
  阿九喜滋滋道:“如何,好听不?”
  晴笙面无表情:“好听。”
  阿九愈发欣喜:“我再给你弹一曲。”
  晴笙犹如霜打:“阿九,这个玉琴确实适合你,不用再试。”
  接着,晴笙仓皇而逃,数日未来。
  凡间一晃几十年,地府万年如一日。日日不见阳光,幽冥之火遍布,八百里黄泉总引人生起惧怕,黄沙蔽日,若无鬼差引着,这些鬼魂定然吓得四下逃窜。
  可总有沉静之人,比如阿九眼前这位女子,眸色无光,发丝已白,不怒自威,可见年轻时貌美如神。阿九从未见过这般镇定之人,她手中有阴卷,可查出生前之事。
  幽幽灵光在黄泉中浮现,红色字体显得狰狞,阿九歪着脑袋,一字字、一行行看得极认真,这样的女子在世间所为,一代贤帝,征平四方,驱逐贪狼,危乱之际定家国,功绩让她心惊,。
  她施施然收了阴卷,这样的女子为后为帝都不可多得,只是手中血腥太重,不然倒可升仙,如今只可过六道轮回,转世为人。再世为人应当顺风顺水,荣华权势必不会少,再行福报,或许可会入仙境。
  女子冷静镇定,望着浑浊的汤水,声色沙哑:“走黄泉过奈何,必须饮此汤吗?”
  阿九听这些话已然习惯了,神情麻木,念及她曾是人间帝王,当要尊敬些才好,和声道:“前世的事情已然这么痛苦,何不忘了这些,再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重新来过……”女子喃喃其语,阿九好似看透她的心事,直接告诉她:“遇到新的人、新的事,与旧人再不相逢,断了前因后果。”
  阿九好意,女子神色大变,眸现痛苦,阿九只会骂人,不会安慰人,想了想,张口就说:“你看那人惹你这么痛苦,肯定敬而远之,再不济惹不起躲得起,何苦巴巴地赶上去。”
  查过她生前事迹,丈夫早死了几十年,夺帝位抚养两代仁君,哪来的为情感伤,阿九郁闷,人间的人啊,真是多情自扰,没事去招惹他人作甚,不如多些时间睡觉。负心的人活得逍遥自在。左手胭脂花粉送给你,右手搂着狐狸精,甜言蜜语哄着,背后慢。性。毒。药下着。雷神又不会想着天雷劈了他,自己闹死闹活,多累。
  女子神色恍惚,道:“我不觉得痛苦。”
  被负心人欺负,还乐在其中?
  阿九觉得这个人间曾经的帝王,约莫着脑子被门给夹了,她捉摸着,情之一物,比晴笙这个鬼差还要毒,晴笙最多让人身体疼,情能毁灭人的理智。
  她瞅了瞅这个女子,遵循旧例,吞了一口口水,仁慈道:“那里有忘川河,里面腐尸蛆虫,你若能跳下去,等待千年,受尽折磨,耐得住寂寞,心念犹在,千年不灭,或许可见旧人。”
  一般这些话说完,那些鬼喝汤的速度就会变得很快,她正准备请人过桥,就见女子走到忘川河畔,徘徊几许,回首正色望她:“孟婆所言可真?”
  虽世人常说鬼话连篇,可阿九自认从不骗鬼,她认真点头:“自然真的,煮的地府也没有啊。”
  忘川河畔女子衣衫微动,显然听了孟婆的话,不作它想,纵身一跃,许是人间武功大好,跳河的姿势很是优美,整个脑袋淹没在浑浊的浪涛里,瞬息没了影子。
  黑白无常尾巴着火地迅速赶过来,鬼差挤满了河畔,都是探头探脑,显然几千年来,这样的事情第一次发生。黑无常道:“赶紧去禀告阎罗王,这转世的时辰可都算好的,谁把她捞上来。”
  熙熙攘攘的河畔顿时清净下来,无一鬼差敢上前,齐齐后退,阿九身旁极显冷清,她左看看右看看,打了哈欠,故作深沉,叹道:“情之一物,害鬼不浅啊。”
  叹完,她看着众鬼差,喊道:“看什么热闹,下河捞啊,十殿阎君那里,你们去承担?”
  众鬼差再齐齐后退一步。
  阿九:“……”
  这事与她无关,她不过恐吓一二,好让人家赶紧喝汤去投胎,几百年无一差错,可碰到一根筋的她也没办法。她望着幽幽忘川河,似有尸虫往上爬,不忍再睹。
  不多时,判官翩然而至,白衣倜傥,一副痛心疾首之色,阿九两眼冒光,先说道:“与我无关啊,她自己要跳,你等上千年,她出来了你再给她重新安排时辰转世。”
  判官接着痛心疾首,人间旧日帝王竟这般想不开,阿九又抢话:“要不您下去捞捞看?”
  判官眼中一记飞刀,默然片刻,这等之事也曾有过,不提也罢,他又过奈何桥去阎罗王那里回禀,千年之后的事谁又晓得。
  黑白无常面对上司不太镇定,跳就跳吧,平常人也就算了,偏偏身前是帝王,等谁不好,偏偏等死了多少年的丈夫,人家还是薄情寡义之辈,真不值得。
  阿九听了一耳朵,觉得晴笙不可怕了,情才是最可怕的东西,沾染不得,可叹这人间多情种啊。
  在忘川河畔站得久了,染了身血腥味,阿九施法去了腥味,才回庄里。
  对着晴笙送来的‘红花绿叶’,拨了拨他们,又躺回自己的木板床,云深站在床前,双手叉腰,“阿九,你的汤呢?”
  阿九眼角斜了一眼仙风道骨即将羽化成仙的琴灵,爱搭不理,道:“要去你去熬汤,跟着我几百年,你也该会了。”
  云深叉腰道:“十殿阎君知道,会拆你的孟婆庄,把你丢忘川河喂尸虫。”
  阿九没好气:“地藏王菩萨心善仁厚,怎地就没点化你这个蛇蝎心肠的琴灵。”
  她懒惯了,云深不理她,径直躺下,扯过她身上的薄被,阿九又拽回来,两人躺得齐整,被子拽来扯去,斗得热闹。
  被子扯得变了形状,云深面红耳赤,木板床咚咚响了几声,黄鹂鸟从天而降。


第7章 仙上
  裹着被子里的阿九与云深齐齐一惊,云深化作一缕烟回到玉琴中,大有做贼心虚之态,约莫着是在地藏王菩萨面前待久了,行事风范学了九成九,见到旁人就跑。
  东阳郡主漆黑双目泛着亮光,她与阎罗王相貌差异太多,瓜子脸柳叶眉,细腻的肌肤在烟纱下若隐若现,姿色妩媚,就像晴笙送于她的牡丹花那样,娇艳得有些过分,就是妖娆。
  阿九沧桑长叹一声,盘膝坐在木板床上,顺了顺喉咙里的气息,颇是正经道:“不知郡主有何指教?”
  东阳走到床前,特地敲了敲床板是否结实,才在床侧坐下,阿九一双眼睛雪亮,紧紧盯着她,以前是不敢看,怕眼睛疼,现在不同可大大方方地看,美人在侧,自然赏心悦目。
  黄鹂鸟的眼睛会发亮,阿九怔住,觉得不好看,没有晴笙的会说话,她便扭头看着一旁。东阳与她不熟,没有察觉她的变化,拿出一封烫金的帖子,丢到床上,“王母开蟠桃会,你让晴笙过去。”
  三界互不干涉,蟠桃会是天界的事,阿九再傻也晓得这些,当即道:“天界的事让一鬼去凑热闹,王母吃桃子吃傻了?”
  东阳瞪她:“你才是鬼,而且全家都是鬼,真不识趣。”又故作高深,说道:“蟠桃会非常人可去,给了晴笙面子而已。”
  被骂的阿九倒也不觉得她的话有错,她是石头变来的,孑然一人,她是鬼,自然全家都是鬼,统一嘛。
  她突然想到一件事,嘀咕道:“晴笙的事,你应该去找阎罗王,她听阎罗王的,不听我的。”鬼差自然听十殿阎君的,这只黄鹂鸟长得漂亮,就是太傻。
  东阳嗤了一声,她自己也不晓得这帖子为何下给一鬼差,许是她修为高深,王母欣赏罢了,她不免干笑道:“你和她时常见面,便让你去顺带把帖子给她,一句话的事,别忘了。王母的事耽搁了,小心雷公电母劈了你的孟婆庄。”
  阿九不敢接腔,孟婆庄是她的睡觉之地,劈了可就没地睡,八百里黄泉睡觉不大舒服,她接下后,黄鹂鸟就离开了,她懒懒地打了哈欠,将帖子丢到桌子上。
  说来奇怪,收了帖子,晴笙便消失在地府。牛头马面黑白无常一众鬼差都不晓得她的去处,生生错过蟠桃宴会。黄鹂鸟扭呀扭呀地扭过来,阿九正熬汤,帖子齐齐整整地摆在桌子上,一个角都没少。
  阿九对着她赔笑,“问遍黄泉所有鬼差,都不晓得晴笙去了哪里,你爹让她捉鬼,没个几年回不来的。”
  东阳咬牙切齿,指望跟着晴笙去蟠桃会,哪晓得这人跑得猫狗都不晓得影子去了哪里。
  她生气,阿九开心,特地舀了碗汤给她,乐道:“东阳啊,喝汤不,大补啊,回家双修就能生孩子,保管龙凤胎。”
  她自认自己是大度的鬼,就算她觊觎自己孟婆这个位置,也要好好招待人家。
  听到双修两个字,东阳羞得满面通红,甩着衣袖就跑,阿九喊着,她跑得更快。阿九望着黄鹂鸟的影子,喊道:“这当真回家急着双修?”
  鬼差与孟婆不同,可以出入黄泉,而晴笙与鬼差又不同,她可以出入三界,天界四门对她敞开,只是她自千年前就不曾入天界,蟠桃会的事听黑无常提起过,索性就懒得回地府,与恶鬼纠缠了数载。天上一日,人间一年,她逗留许久,蟠桃会早就结束,小阿九手里的帖子便成了张废纸。
  人间几经战乱,朝代更替,也是常事,只是人死得快了些,六道轮回挤了些,奈何桥走得鬼多了些,接生婆要忙了些,除此之外也无甚区别。
  晴笙路过江南,在勾栏之处见一女子打扮妖娆,眼色魅人,觉得三分熟悉,五分相似,陡然回首间,觉得那人与阿九相貌有些相似,恰好街边有一书生作画,烟雨江南多是才子佳人,书生三两笔勾勒出美景,落笔张扬,画迹桀骜,她欲购买一副时,那女子过来向书生抛一媚眼,书生画笔一抖,江南雨季河水泛滥。
  女子蹁跹而至,向书生讨教画技,晴笙见画不成,便想离去,晚间在山中树枝上过一夜,她不喜黑夜,因为黑夜看不见光,地府有一好处,处处泛着幽幽蓝光,常年皆是如此。
  黑夜里,天上明月亮极了,晴笙合眼假寐,蓦地枝头颤动,远处山洞里火光大盛,她历来自扫门前雪,懒管他人事。
  山中清幽,一丝声响都可闻,黑白无常抓鬼不分昼夜,更惹她嫌,两鬼一妖加半人半鬼围着她的树转悠,实在烦得很。她跃上枝头,瞧见白日里的勾栏女子和书生。
  勾栏女子原是白狐,已幻化成形,需要男子精气才可提升修为,看中书生,多年不变的故事,自然抽其精气,书生失去精气自然活不长,黑白无常等着带其鬼魂去地府。
  女子见到晴笙立即化形,美貌且妖娆,黑白无常只抓鬼不抓妖,自然装作未见。白狐狸眸中泛着水光,晴笙一蹙眉,狐狸泪水又深了深,凄楚道:“仙上……”
  月黑风高,狐狸一声软糯娇语,直让人皮肤发麻,骨头泛酥,黑白无常对望一眼,依旧盯着书生等他咽气。
  晴笙后退一步,剑搁置在手中,白狐狸惧怕其斩妖剑的威力,弱弱地站在原地,哭道:“仙上让奴家好寻啊,千年不见您一面啊。”
  她刚哭完,书生咽气了,黑白无常抓着书生鬼魂就跑,脚下生风,如踩祥云,不需几刻就到了黄泉,阿九正在奈何桥头,观到二位神色不对,脸红且不自在,她道:“二位这是从何处而来,怎地面红耳赤,日日在一起也不用这样吧。”
  白无常脸红得如同大红灯笼,黑无常干巴巴道:“遇见旁的趣事而已。”
  “什么趣事,说来我听听?”
  白无常看了黑无常,黑无常颤了颤,对着孟婆道:“清高且孤冷的晴笙,被白狐狸缠上了。”
  阿九手中汤碗抖了抖,眼睛发亮,“可是双修?”
  黑白无常打了哆嗦,是点头是摇头?不知脑袋往下点还是往右摆,一时间脑袋僵硬,供血不足,心中大呼阿九太实诚了。
  阿九顿时来了精神,忙道:“是何模样?”
  黑白无常感觉上空雷公电母闪过,电得二人外黑里白。
  正当二人无言时,晴笙赶回,阿九眼中闪过不自在,走近上下打量她一眼,据说狐狸有骚气,很是难闻,她走过去凑近晴笙,鼻子嗅了嗅,没有骚味,又伸着脑袋在她颈间闻了闻,有着淡淡清香,没有骚气。
  阿九不免怪道:“和白狐狸双修,怎地没有染上骚味。”
  她的神色认真且真挚,说出这番话,不似浪荡,黑白无常无形中被阿九卖了,兄弟二人瞧着书生饮完孟婆汤,忙脚底抹油带人去六道轮回。
  奈何桥边只剩下阿九与晴笙,以及终年存在的幽冥之火。
  晴笙面色不改,细细数下,阿九围着她转了九九八十一一圈了,赶得上唐三藏取西经。阿九闻完耳垂,又盯着她的棱角分明的唇角,低低说道:“你为何与白狐狸双修,狐狸与你双修沾些仙露,早日过天劫成仙,你是看上人家狐狸了?”
  懂得还真不少,晴笙热闹看够了,冷冷道:“你可知什么是双修?”
  “自然知晓,双修便是欢欢喜喜地盖被子睡觉。”
  作者有话要说:这文凉得我连家都认不得了,太可怕了。


第8章 玉床
  晴笙低低一笑,“你常常与云深盖被子睡觉,是否也是欢欢喜喜?”
  阿九道:“不是欢欢喜喜,是悲悲切切地抢被子。”
  晴笙颇是大方:“改日我送你十床被子。”说完,消失在迷离幽火中。
  依旧是数日未见,托判官送来十床被子,一床不多,一床不少,阿九瞧着判官满面春风的姿态,纳闷她是不是又看上地府那个婢女,竟这般欢喜。
  判官屈指一弹,又蹦出一张床,剔透白玉,阿九绕着摸了摸,顺滑得很,她不解道:“判官,睡在上面不怕掉下去吗?”
  云深从琴中钻了出来,飘飘荡荡而来,眼睛发亮,激动得言语有些磕巴:“这是……天界的玉床……据说可以美颜的……还可以疗伤。”
  后半句有些让人信服,判官嘴角抽了抽,这么个玩意是他从阎罗殿弄来的,阎罗王的眼神巴巴地望着,想弄回家去,也不知晴笙哪儿抢来的,天界的东西都是好宝贝,晴笙的本事他们都知晓,抢不得最多可以摸两把。
  阿九没她二人兴奋,只想着这张床的用处,又瞅了瞅自己的木板床,觉得自己还是适合木板床,玉床质地太好,她睡觉不老实,掉下来也是常事。
  判官巴巴望着,云深眼睛转了两下,判官道:“阿九阿九,这床是晴笙的,看好了别给一些魑魅魍魉给顺走了。”
  阿九傻眼,这不是送我的?
  判官见孟婆做傻眼状,大大方方解释道:“这床非常人可睡,据说玄女有一张质地差不多的床,日日躺着,数万岁如同小姑娘,貌美胜常仙,肌肤嫩滑,引得一众小仙心花怒放,恨不得日日见一面,只是她老人家行事低调,数万年无人见一面。”
  云深羡慕,想了想又道:“这种事可不好说,指不定人家奇丑无比,不敢出来见人,要不然怎会和自己的婢女在一起鬼混,婢女何等身份,云泥之别,外间那么多俊美的仙君。”
  判官不知何处弄来一把折扇,在阿九面前晃了晃,缄默几息,文墨才子思考事情的时候约莫也是这样,阿九见他那把折扇晃得她眼睛疼,“判官,你前些日子说我孟婆庄太冷,今日怎地又扇扇子。”
  孟婆阿九,专注拆台几百年。
  判官懒得搭理她,摇摇折扇,俊秀的面上丝毫不见被拆台的恼怒,许是多年养成习惯了,他只幽幽道:“据说那婢女生的极美,绝殊离俗,翩若惊鸿,若芙蕖出浮水,迷得她老人家不知何为天规。”
  云深顿时爬上玉床,先躺会看看是否当真会美颜,她躺得舒服,阿九若有所思,瞟了一眼判官,“合着天上不给断袖啊。”
  判官恨铁不成钢地望着孟婆,皱着眉头,云深躺着上面不吭声,被两人盯着不太自在,顺口接过孟婆的话题,“天上玉帝王母的眼睛那么小,九天玄女本就是天界之外的神仙,人家喜欢婢女,又不干天界的事,非要拿天规压制。”
  “我几百年来不曾听过天上有这号人物啊。”孟婆想了想,天上那么多神仙,许是她孤陋寡闻,不过天上不给断袖,那地府呢?没听十殿阎君说不可以,那就应该不避讳。
  提及这位神仙,判官摇着折扇不吭声,云深所了解大多从地藏王那里而来,她贴着碧玉床,道:“不在了,约莫是活得太久了,被天雷劈死了,人家弹琴说欢喜的时候,你这块石头灵识都未开窍。”
  地府平静,不代表着三界都是如此,尤其是天界,大小神仙数不清,被人时常提起的也不过几位,女神仙中唯王母独尊,接着就是九天玄女,不过她长于众仙,年岁数万,死了虽说惋惜,可也是天道使然。
  “那么大的神仙,修为深厚,一道雷劈死了?云深你糊鬼呢?”阿九反驳。
  云深嫌弃她见识少,翻了个身,她是器灵,想着何时能够提高修为,整日待在地府甚是无趣。她这厢自娱自乐,判官对于孟婆的话甚是赞同,心中痛心疾首,摇摇折扇,惋惜离去。
  碧玉床置在孟婆庄,顿时孟婆庄在地府的地位水涨船高,只是云深日日腻在上面,众鬼差望而兴叹。阿九甚觉晴笙的被子舒服,丢了九床给云深,自己裹着一床被子在木板床上安稳睡着。
  判官约莫着说漏嘴,还是怎地,黄鹂鸟郡主仔细算算几百年只踏足孟婆庄一次,还是因为下帖子邀约一事,如今再来,让阿九觉得蓬荜生辉,立即舀汤待客。
  明知黄鹂鸟醉翁之意不在酒,云深偏偏赖在上面不走,不识趣的阿九笑呵呵地捧着汤而来,东阳只好提及天上趣事,在一旁有一搭没一搭聊着。
  云深趴在玉床上,手肘曲起,双手撑着自己巴掌大的小脸,盯着东阳,依旧笑盈盈,道:“郡主近日闲得很,去了天界,可曾有趣事说来听听。”
  天界地府历来是两不相干,玉帝爱闹腾,王母爱喜庆,常邀仙家闲谈,近几千年来属最大的事还是玄女之事,只是说出来的话与云深所知不同。
  黄鹂鸟道:“那婢女是凡人,不知怎地入了天界,本是相安无事,可婢女修为太浅,便去勾引玄女上仙,趁她渡天劫的时,窃取她的仙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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