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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莫撩人-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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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晴笙猜得极其准确,她下界时,雷神灰头土脸地回天庭复命。
  云霄殿上,玉帝就不曾听闻晴笙的名字,顿时未曾想起此人。他这是贵人多忘事,王母在旁推了推他,提醒她:“琼台玄女的婢女,当年玄女为她大闹云霄殿,陛下莫不是忘了。”
  玉帝皱眉,捏了捏黑乎乎的胡子,仙与仙相恋也是常事,但两仙皆是女子,便有违天道。他当年狠心了些,拿玉帝法旨压制玄女,本让她迷途知返,谁料越陷越深,竟累得玄女陨落,天地两界竟寻不得她一丝气息。
  好好的一位上古大仙竟这般不自制,大道通悟,不想安静数万年,会沦落到如初肮脏情爱中,一意孤行,毁了自己。
  然晴笙被玄女最后一魄护着,也不知去了何处,当时命天将去寻,寻不到她。现在竟自愿送上门,他顿觉颜面尽失,一甩袖问众仙家可有人去捉她回来。
  一旁端坐如山的王母饮了杯仙露,自是不言语。
  方才与晴笙碰面的月老与太上老君自觉地后退一步,两个老家伙都退缩,其余人自然有样学样,也退后。雷神虽说不是仙力深厚,但也是天庭上将,最能打的神将之一,都被晴笙打得毫无招架之力,旁人过去,莫不是送上门讨打。挨打是小,面子往哪儿搁。
  一时间,云霄殿上噤若寒蝉,月老刚碰到那女娃娃,心生奇怪,看向雷神,问道:“不知那晴笙娃娃为何要与你斗法?”
  “我也不知,今日我去布法,就见她冲上云头,上来便是一剑。”雷神也是憋屈,脸上青紫交加,输给一个连仙骨都没有的女流,也毫无颜面,仙家们指不定如何笑话他。
  月老又摸着自己的胡子,幽幽道:“这娃娃与玄女一样的性子,极是护短,莫不是雷神得罪她的人了或是雷劈中了她的人?”
  被月老光明正大的提及玄女,众仙自是再退一步,缄默不言。玄女陨落太过奇怪,说没就没了,且天上人间寻不到她的气息,玉帝说法晦深莫测。此事惊动东华大帝,也试图去寻,终究无果。
  但玄女与琼台婢女相恋一事多有耳闻,真真假假,也不晓得缘故。玄女陨落后,玉帝四处追拿那婢女却是实情,一来二去,也猜到玉帝不容这等爱恋在天界,扰了秩序。
  因此,知情的与不知情都三缄其口,对于捉拿晴笙之事,千余年前是李天王去捉,天上地下追了百余年,连个影子都未曾见到。
  如今晴笙似从石头缝里又蹦了出来,玉帝想起往事又恼了,差事又落到李天王那里。
  只是李天王借口守着南天门,脱不得身,欲让玉帝再寻位仙家过来守南天门。南天门至关重要,又无人可允,众仙家各司其职,除非去寻些无所事事的散仙,玉帝也不放心。想了想,在天庭发布告令,捉到晴笙的仙家可立功绩。
  商议好后,玉帝才放众仙下殿。
  下了云霄殿后,月老回仙府,看着角落里千余年前给晴笙捏的泥娃娃,上面还挂着一截丝线,当年若不是玄女来毁掉这里的红线,哪会有什么万年劫难。
  如今上古大神仅余东华大帝,千余年也不曾出仙府一步,真是天命难违。
  作者有话要说:月老:晴笙娃娃,给你牵了条红线,是个俊俏小仙,欢喜不?
  晴笙:额……
  众仙家疾呼:月老快跑,玄女提剑杀过来了。


第14章 滚床
  晴笙与阿九回地府,半路上狐狸要跟着,阿九停下脚步,月黑风高,这只狐狸说胆大,几道天雷就躲着不敢出去;若论胆小,竟与两只鬼同行。
  果然还是爱情的力量伟大,只是看这晴笙,像极了负心人,这只狐狸眼睛不大好,应该要擦亮些。
  狐狸缠着不放,晴笙停下来,阿九抱着双臂,依然默默不作声,眼里泛着精光,以前只在话本里或者路过奈何桥的鬼中听过,像这样真实的画面还未曾遇到过。
  几人站在一片树林里,绿草蔓延至眼下,阿九找了块地方坐着,月亮极大,又圆,透过树枝缝隙落地草地上,密密麻麻的光,显得景致格外好,意境也适合幽会。
  树林,地利。
  月明,天时。
  两人都在,人和。
  天时地利人和,多好的事。阿九看着狐狸,上下打量一眼,好心提醒它:“狐狸啊,赶紧变幻人形,让晴笙瞧瞧,不然就没时间了,离子时还有一个时辰。”
  狐狸听话地立幻化成人形,阿九凑上前,晴笙挡在她面前,慢悠悠道:“阿九,你嘴不疼了,听说你嘴疼了很久。”
  狐狸变作一个女子,阿九来不及去看就被晴笙的话恼怒,期期艾艾地望着狐狸那张有些熟悉的的脸,古怪道:“狐狸啊,你亲她的时候,嘴会疼吗?”
  晴笙嘴角抽了抽,狐狸脸色铁青,亦是期期艾艾的望着阿九,委屈道:“我对仙上绝无亵渎之心,肌肤之亲更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阿九纳闷了,上次听黑白无常两位兄弟谈及晴笙与狐狸双修的事,不像是假话,她歪着脑袋去打量狐狸面带羞红的脸颊,狐狸也会害羞,当真少见啊,上次那个书生就是着了狐狸的道。约莫着狐狸会耍滑头,她道:“不用害羞,肌肤之前亲算什么,就算双修也不为过。”
  说罢,狐狸更加害羞,见她这般侮辱晴笙,额间青筋隐现,恼羞成怒道:“姑娘可知羞耻为何物,双修二字岂可放在嘴上。”
  阿九见她装腔作势,便幽幽道:“你与书生双修的时候,夺人家性命,怎地不谈论羞耻呢?现在与我说羞耻,你当真是披着狐狸皮的狼,与人随意双修,吃人家书生。”
  朦胧的月色落到阿九干净剔透的眼睛里,凝聚着细碎的光色,澄澈如仙境。明明说着放荡话,却让人感应不到她的轻浮之意。狐狸气得险些要晕过去,身子微微有些僵硬,她不大明白这位阿九姑娘的身份。
  她的样貌与画上中的仙上模样甚是相似,不过更为稚嫩些,青涩如酸果,瞅着晴笙仙上不曾变化的神色,低低道:“我只取男人精气修炼,并不曾与人有肌肤之亲。”
  月光下狐狸的声音很轻,低声细语便越显暧昧。
  晴笙面色有瞬息凝滞,抱着剑靠在树下,似有些疲累,由着一鬼一狐狸去争执。
  阿九见狐狸这幅好相貌,柔弱无骨,那身白衣衬的肌肤如羊脂玉般细腻光滑,又极是嫌弃地望着晴笙,顺口道:“若不曾肌肤相亲,如何取精气。”
  不知为何,她又替晴笙不值,怒火在心头翻腾,以前觉得晴笙像是负心人,可眼下见到狐狸这般魅惑之色,她觉得自己冤枉晴笙了。
  树林里气氛骤然一冷,阿九生气时面色阴沉下来,慢慢抬眼看着狐狸,眼底满是冷戾,周身的气场似是天生便有,平白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狐狸吓得讷讷不敢说话,泫然欲泣,晴笙好心情地勾了勾唇角,起身拉着她往地府飞去,狐狸生生被阿九吓得不敢挪动脚步。
  阿九一路上低垂着眼睫,不时回头看着狐狸可曾跟上,晴笙捉着她的手臂,在人间子时前回到黄泉。云深从孟婆庄里钻出来,见到她们同行,心中暗自古怪。
  回到自己地方,阿九越发惆怅,原以为这个晴笙聪明,竟不想蠢笨如斯,竟被只狐狸给骗了。晴笙坐在石凳上,那把配剑始终不离手,面上微笑,似是有着极大欢喜的事。
  云深见她们,一个郁闷,一个带笑,出了趟地府,性子怎地颠倒过来了。她坐在玉床上,三界人的心思差异太大,真让人看不清。
  晴笙极为灵敏,对上云深探究的眼神,她眸色冰冷,站起身,微微笑了笑,一挥袖,顿时生起一阵风,将云深整个身子拂下玉床。
  事情发生太快,云深摔得脑袋发晕,四肢泛软,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自她成灵来,何曾被人这般无礼过,说都不说就一顿胖揍,她愁眉苦脸地爬起来,瞪着晴笙。
  阿九懵懂,不知晴笙为何揍云深,走过去,俯身看着地上的云深,她身上青色的衣衫都是灰,脸上脏兮兮的不说,还青了几块。晴笙揍人太快,挡都来不及挡。
  她安安静静地看着,眉眼干净到无害,屋里极为安静,行凶者只凝着云深方才坐的地方,孟婆庄仅一间屋子,床便摆着里面,这里鲜少有鬼入内,大多时候只有云深与阿九,两张床,自然一人一张了。
  阿九见云深不与她争,也乐得自在,便忘了玉床是晴笙的。她脑海里闪过晴笙挥袖的瞬间,就是那动作莫名好看,果然鬼与鬼是不同的,便讪讪道:“云深啊,床是晴笙的。”
  言下之意,揍得不冤枉。
  云深哼了哼,不作答。
  阿九暗道这个琴灵被她宠得无法无天,又怪地藏王太过仁厚,惯得云深不知高低,不就一张床,非要死乞白赖地躺在上面,哪里不是睡,狐狸与书生双修的时候,睡在山洞里,都是茅草。
  她想着应该让云深去人间走一遭,体会下人间疾苦,回来后就不会挑剔她的木板床了。
  云深捏着鼻子不说话,理屈。
  烛火下晴笙如玉的面容似结了层冰,直让云深莫名发颤,心中一惊,逞强道:“孟婆庄的东西,难不成我不可用,躺了一下罢了。”
  “琴灵的性子与我平常捉的恶鬼极为相似,玉床是放在孟婆庄不假,成了你的私人物品?”她步步逼近云深,一时间云深被逼的无退处,下意识向孟婆处跑去。
  阿九发怔,几百年的相处她晓得这个木头性子固执坚硬,可为了张床就喊打喊杀,阎罗王也比不得她的性子强硬,云深好歹是她孟婆的琴灵,若是受到损伤,自己颜面也不大好看。
  想着就上前劝和,往日晴笙清冷,但极为好哄,听在耳里极为温和。可不知怎地,晴笙似发狂,连带眼睛都是红的,不待她劝,晴笙剑出鞘,就砍向云深。
  一张床,要打要杀,真是个地府魔王。
  作为和事佬的阿九,急忙过去抱住晴笙,伸手按住她捏决的手,说道:“别别别,今日不宜见血腥。”
  两人抱起一起,晴笙无意伤她,温柔细腻的双手带着些许暖意,许是刚从人间回来,阿九身上犹存人间常见的热意,极为柔软,一时让她不想解。
  云深被剑追着满屋子跑,回头见两人抱得暧昧,忙大喊:“孟婆……别抱了……再亲热,我就要被刺死了。”
  晴笙的面色变了变,眼神一凛,眉头紧锁,道:“琴灵应该整日待在玉琴中,而不是躺在我的床上。”
  这话如何听都有些奇怪,阿九松开晴笙,退回到石凳旁,一个踉跄,险些闪了腰,便道:“晴笙这话怎么听得你二人躺在一起过呢。”
  孟婆思路与正在打架的晴笙不同,后者闻言,面色通红,手下不留情,一剑刺穿云深的小臂,剑归鞘,方冷声道:“不是所有事都是理所当然。”
  云深痛得脸色发白,捂着小臂,骂道:“晴笙你可知我是归属地藏王的,打狗也要看主人,你无故伤我……”
  话未完,晴笙嫌弃她聒噪,一挥袖将之锁在琴中,加了几重封印。
  阿九目瞪口呆,腰疼,心口砰砰乱跳,急忙跑过去,围着玉琴打转,捏决施法都没能将云深弄出来,她泄气地坐在地上,望着晴笙,恼恨地磨磨牙:“你被狐狸骗了,拿我琴灵撒气。”
  屋子里带着灵气的死物见到方才那一幕,吓得都缩起来,也不敢再偷听,云深霸道惯了,阿九又不管她,久而久之,便成了孟婆庄的‘老大’。
  如今‘老大’折了,它们都得安分些。
  晴笙怔了怔,道:“狐狸比你的琴灵怪顺多了,知道什么东西不该碰。”
  阿九愣了,墨水般的眸子望着晴笙的脸,“不就睡了你的床,有什么大不了。”
  “我嫌脏!”晴笙道。
  这人洁癖真大,阿九忍不住抚了抚额头,着实弄不懂这只鬼差的想法,她想了想,爬起来在玉床上滚了两下,瞧了瞧晴笙的神色,如旧。
  玉床极大,比起她的木板床,面积大了两倍,她又滚了四五圈才滚遍,觉得每一处都染上她的气息了才心满意足的坐起,扬了扬下巴,得意道:“把你床搬走,不然我天天这么滚,脏死你。”
  晴笙无动于衷,片刻后,瞅着她滚得通红的小脸,笑道:“那你天天这样滚吧,我不嫌脏。”


第15章 吃了你
  这话反让阿九更加恼火,她辛辛苦苦从地藏王弄来的玉琴,就这么被晴笙给锁了,以后连个搭话的都没了。早知当初就不该收下这么个破床,想了想,一时愈发恼怒,脸蛋气得红通通的。
  晴笙略有些惊愕,她竟喜怒形于色,眼睛瞪着她都快翻成白眼了。这般孩子气甚是少见,仔细算算她这具身体不过才几百岁,心思也颇简单,她便大着胆子去捏了捏阿九的脸蛋,威胁道:“你敢放她出来躺上那两张床,我就毁了你的孟婆庄。”
  这鬼差性子太霸道,阿九气得绷直了身体,拍开她的手,同样威胁她:“小心我去找十殿阎君去投诉你。”
  外强中干,这是当年玄女送给晴笙的话,现下也极是符合阿九这般模样,修为浅薄被旁人欺负,就去威胁云云,岂不知暴露自己懦弱的本分。
  威胁这类的话,要看各人情况,比如现在炸毛的阿九,不过几句口水罢了。
  晴笙依旧很乐,入地府时她的孟婆装扮还未回来,青涩的模样比老妪耐看多了,她好整以暇地望着胸口气得起伏的阿九,乐呵呵道:“你敢去投诉,我毁了你的云深。”
  阿九:“……”
  气得脑门疼,阿九只软绵绵地趴在玉床上,一动不动。
  晴笙望着她,担心气狠了,便俯身过去,未近前就见阿九气呼呼地爬起来,重整旗鼓,瞪着她:“信不信我吃了你。”这只鬼差如此凶恶,就别怪她以后修炼好后吃了她。
  语气霸道,与方才的威胁不同。晴笙微微眯了眼,“前任孟婆吃恶鬼,你吃过吗?牙齿都没长全,也不怕咯得自己牙板疼。”
  阿九又是一阵沮丧,她确实没吃过恶鬼,不过努努力可以拿晴笙做第一人。她阴沉沉地瞅了眼晴笙脸上的笑意,又躺回到玉床上不愿动弹了。
  罢了罢了,体谅晴笙被人狐狸骗了,心情沉重,她不与失恋中人计较。
  她偃旗息鼓,晴笙颇觉奇怪,不过她已许久不曾见过她露出真面容,气韵不如往常,但多了些轻灵之气。有些赏心悦目,也不对,先除去她磨牙的模样才好看。
  阿九奔波了两日,客栈里又撞了满头包,睡不好,凄楚的眼睛困得睁不开,实在吃不消,翻了个身,背对着晴笙,独自睡去,也不去搭理她。
  她睡得极快,碧玉床上软绵绵地躺着,晴笙看了一眼,片刻后手指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头顶,清冷的声音微微低沉:“阿九……”
  阿九若是醒着,必然惊得一激灵爬起来,问她脑子是不是坏了,唤的这么柔情惬意。
  晴笙坐在一旁,摸着顺滑的碧玉,眼眸如一泓清水,剔透干净,素手捏决,又将阿九变成原来模样。判官冲进来时,屋内两只鬼,一坐一躺,泾渭分明,大有人间的楚河汉界之分。
  他挥着折扇走过去,眼眸微沉,说话历来直爽,便道:“孟婆私出地府了。”
  晴笙也不是好性子,眉间慢慢敛起,站起身道:“出就出了,本就是人间中元节,逗留一日符合黄泉规矩的。”
  这话一出,判官方正眼看着她,竟换了件衣裳,人间多花色,晴笙却一向喜黑,如今这身素锦,显出空灵出尘之气,与地府的悔戾极不符合,一时越发好奇这个鬼差的来历。
  冥界鬼差大多来自于人间,生前骁勇,死后择些与地府有缘的留下,且是他们自愿,若不愿意,自可再去六道轮回;大多都会同意,不死之身的诱惑太大,且寿命无数。
  但这个晴笙不同,她不是人也不是鬼,淡淡仙气缭绕,总不是凡人,阴阳二卷皆查不到她的过往。两界寻不到过往的,便只有第三界—天界。
  冥界与天界各不相干,玉帝职权再大也越不进来,十殿阎君各司其职,容不得天界的仙来指手画脚,因此,冥界也被天界看不起,犯错的仙大多会被贬入人间轮回,而不会来冥界。因此,他曾怀疑过晴笙是天上的仙,托天上管仙籍的官去查过,并没有晴笙这个仙。
  她便成了怪物,三界都没有她过往记录的怪物。
  判官一向洒脱,谈笑间也不大理会她的冰冷语气,只道:“她在中元节前出的,阎罗王大为恼火,让我来带她过去。”
  “她不过是替黑白无常补洞罢了,阎王莫不是糊涂了?”晴笙本就清冷,这般讽刺起来,周身散发着寒气,让判官愣了下,他被堵得无话可回,半晌后才道:“可她出了地府是事实。”
  判官只是传话,晴笙也不与他多说,收拾好自己,抬脚前先道:“此事我与阎王去分辨,判官要住这里?”
  女子不可招惹,尤其是漂亮的,判官觉得此话甚对,看着孟婆酣睡,“我带她去。”
  晴笙回望着判官,视线冷凝,判官咽了咽唾沫,不甘心道:“阎罗王的命令。”
  “可以啊,判官若能唤得醒她便大可试试。”晴笙浅笑。
  判官不甘心地去叫了数声,孟婆睡得天雷都打不醒,生起想法想将她扛走了事,转而一想,抗去阎罗殿也无用处,阎罗王问不到话,她答不到话,平白浪费他的力气。
  因此,冥界鬼差就瞧到判官摇着折扇讪讪地跟着晴笙前往阎罗殿,狗腿子似的,那把折扇也不知是自己摇风,还是给晴笙扇的。
  阎罗殿正门大开,幽冥之火格外旺盛,此殿戾气大盛,黑色的盘龙柱自带蓝色火焰,火影重重,映得殿中站立的晴笙面色无波无澜。
  判官走过去捅了捅睡觉的阎罗王,低声道:“晴笙来了。”
  约莫是中元节无事,阎罗王便打起盹来,迷糊地看着黑衣的晴笙,怪道:“本王让你去捉孟婆,你把晴笙捉来做什么,最近无恶鬼,且让她去休息。”
  判官挥了挥折扇,颇是无助:“她就是为孟婆之事而来。”
  阎罗王坐直身子,翻了翻簿籍,查到孟婆出冥界的时间,声势威严,“孟婆不该擅自出冥界,要定罪。”
  三界各有秩序,要属天界的规矩最大,冥界最末,这里除了光线不大好、无花无叶,其余也算自在,鬼差来去自如。
  晴笙好似料到他会说此话,如玉帝一般鬼话连篇,不过阎罗王处事尚算公正,她笑道:“要罚一起罚,这件事本就是黑白无常的错误,孟婆不过是替他兄弟背锅。”
  判官的扇子抖了抖,黑白两兄弟可是阎罗王的心头肉。
  阎罗王本想将孟婆招来,训斥几句恐吓一二,安分些也就罢了,谁料想判官办砸了事,竟将这座大神请过来,他照例翻了翻簿籍,才道:“晴笙啊,你与孟婆关系匪浅,如此不大好。”
  冥界鬼差都喜欢与孟婆搭上几句话,前任孟婆甚为厉害,修为颇深,只是到了阿九这里,修为大减,连三两恶鬼都对付不得,往往都是鬼差去捉拿。一来二往,想不熟都难。
  至于晴笙,她历来只属于地藏王所管辖,是阎罗王死皮赖脸要过来的,鬼差长得好,也赏心悦目,办事能力极强,就是脾气不大好,约莫是被地藏王惯出来的。
  孟婆消极怠工,是冥界出名的,他可不愿晴笙被她所诱,整日就知道睡觉。这么多年熬的汤就没进步过,日日一样,与前任没法比。
  晴笙干干地笑了两声,不接这个腔调,故作诧异道:“阿九出地府一事,是该要罚,黑白无常也是。他兄弟办事不力,让活人入地府,也是大罪,该去阿鼻地狱走一遭;阿九有功有过,孟婆这个差事只怕不适合,不如贬去他处,阎罗王不如另觅旁人。”
  阿鼻地狱是关押恶鬼所在,刑罚残酷,走一遭会消耗几千年修为。判官腿颤了颤,阎罗王胡子翘了翘,这样的惩罚太过了。
  阎罗王自然舍不得黑白无常,晴笙也明白此理,又道:“若说我与孟婆走得近,其实东阳郡主常常去孟婆庄,阎王可晓得?”
  阎罗王一张脸先是白的,瞬间转青的,又遽然化为通红,憋得一句话说不出来。判官狗腿地给他摇摇折扇,怕他热得脑门发汗。
  晴笙口灿莲花,堪称地府第一,都是被惯出来的,且她性子天地不惧,就算是旧主地藏王面前也不见惧色,也不知哪里养出来的。
  此事就算作罢,晴笙心满意足地离去,阎罗王望着她婀娜的背影,不甘心道:“性子太野,该找个人压一压。”
  “找谁压,如何压?”判官诧异,晴笙性子有些不讲理,但大事不出错;十殿阎君都压不住,指望谁压?
  玉帝?
  他脑子里转了转,折扇指着天上,“不如送天上去?”
  “她就是天上下来的,性子野如虎,如同当年琼台玄女。”阎罗王没好气地回一句,在晴笙那处又吃瘪,这个阎罗王做的甚是委屈,有些明白玉帝当年面对几位远古上神的压力。
  晴笙回去时,阿九已经醒了,颠颠地围着玉琴打转,瞅见晴笙,轻轻地哼了一声,不作搭理。
  她暗恼,竟比不上一破琴,心中莫名恼火,转身离开孟婆庄。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我要好好研究吃她秘法。
  明天不更。


第16章 秘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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