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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娘,求你莫撩人-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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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暗恼,竟比不上一破琴,心中莫名恼火,转身离开孟婆庄。
  作者有话要说:阿九:我要好好研究吃她秘法。
  明天不更。


第16章 秘籍
  晴笙的封印,阿九如何也解不开,请判官来解,也是相同情况。
  判官围着玉琴打转,想起云深平日里的模样,娇滴滴、水灵灵,顿时将晴笙匹配成母老虎。他一面想着母老虎的模样,一面去解封印,生生废了九牛二虎之力也只解除第一道封印。
  为防止地府其他人帮孟婆,晴笙加了数道封印,判官已然数不清了,破除第一道封印,他已经没有力气去解第二道。
  就算解除第二道,还有第三道、第四道……
  他瘫坐在地上,眼睛上方冒着满天星辰,生无可恋,忍不住道:“云深到底做了什么对不起晴笙的事,几千、几万年的血海深仇也没必要这样做,不如一剑劈死她算了。”
  “晴笙恼她睡了她的碧玉床,将人刺伤,又丢进去锁进去,我如何劝都不听我的,细细算来她好些日子没过来的,我拉的时候她还推开我,累得腰疼,躺着也不是,站着也不是,像极了人间的母老虎。”阿九道。
  说及腰疼,她就往自己的木板床躺去,滚了会,还是疼,又爬去晴笙的碧玉床,来回折腾了会,方气喘吁吁地躺下。她要把这张床染得都是自己的味道,作弄死晴笙。
  判官自然晓得碧玉床的事,忍不住又瞧了一眼,虽说罕见,也不至于这般深仇大恨,他甚是无奈,对于美人,他也只能感到抱歉。
  他失败了,阿九将一众要好的鬼差都唤了一遍,都是群无能的家伙,判官好歹能破除一道,这数百鬼差连封印的门道都没能摸清楚,一个比一个差。
  群告失败后,伤感一时,阿九决定分发向上,自己苦修。打算寻上几册功法来试试,蓦地翻到那日从民间带回的册子,大红色的封面,极是喜庆。
  她隐约记得民间成婚时,便惯用红色,红男绿女,男的穿红,女的着绿,地府不同,成婚都是黑色的,了然无趣。
  红色的封面上,有几个黑字的字:春日秘戏。
  莫非是话本子,阿九眼睛亮了亮,接着叹了口气,云深还锁着,她独自一人享乐不太合适,旋即又丢到一旁,翻了会功法秘籍,都是她学过的,无甚可学。地藏王那里修炼秘法颇多,不如改日去求上几册。
  目光又落到方才话本子上面,民间话本子的名字都这般露骨吗?
  春日自然好风光,大多喜欢去踏青,何来秘戏?
  功法学不成,怨不得她看话本子了,她又躺回碧玉床上,捻起一角翻开,眼前乍现两名女子,如同那夜抚琴女那般,抱得紧紧的,衣衫尽退,旁边是些花花草草,竟然没有字。
  脱衣服前不该有叙述吗?
  阿九恐自己犯翻错,又往前看看,那就只有书面了。
  这册话本子好生奇怪。
  第一页就让人失去兴趣,两名女子如何相见,如何恋爱都不曾写下,秘戏就该去房间里去,在花园如何‘秘’。画图的书生应该拖出去打板子,这样敷衍了事,就算脱衣服也该写写如何脱。甚是无趣,她索性随手一丢,翻身下床去熬汤。
  那本秘戏图就大咧咧地放在碧玉床上,孟婆庄里只有阿九一人,也无人来此,便孤零零地躺了数日。
  阿九惦记着去向地藏王讨要功法秘籍,选了个日子,抱着玉琴欢欢喜喜去地藏府。
  不巧的是,府外竟遇到晴笙,阿九大有冤家路窄之意,将玉琴往身后藏了藏,打不过人家本就憋屈,见到她还得躲,真是命苦。心里憋屈,面上不敢显露,她讨好笑道:“晴笙啊,吃了没?”
  关于吃这个话题,她可是从话本子上得来的,只是好像不大符合,鬼差好像不用吃东西的,她眨了眨眼,又瞬息改口道:“晴笙,最近睡得好吗?”
  这话一定没错了,鬼差也要睡觉来补充精神。
  晴笙的目光始终落在她藏在背后的玉琴上,她自动忽略阿九的讨好,现在鬼差们见到她比箭阎罗王还要害怕,她都赶得上冥界第一恶鬼的名号了,不过她并不在意。她瞧着阿九在乎的眼神,心中莫名一堵。
  她幽幽问道:“孟婆应该最近睡得不好吧,黑眼圈都出来了,最近忙甚?”
  阿九眨眨眼,诚实回答:“忙着滚床呢。”
  晴笙抿着嘴唇:“自己滚得舒服吗?”
  碧玉床坚硬如石头,哪有木板床来得舒服,阿九摇头:“不舒服,滚得我腰更加疼了。”
  “那你加几床被子再接着滚。”晴笙好心提醒。
  阿九瞪一眼,不服气道:“加被子还滚什么。”
  “腰疼加被子就不疼了,下次再滚的时候记得把衣服脱了,效果更好。”晴笙抱着剑,颜色极好,眸色剔透,也甚是严肃,让人觉得此话是她发自内心,不是诳语,多么体贴人意。
  阿九才不信她的鬼话,长得越赏心悦目的女人,脾气越不好,黄鹂鸟郡主也是这样,不可信、不可信。她抱着玉琴踏进府邸,竟不想晴笙抬手夺了她的玉琴,徐徐道:“孟婆技艺这般烂,这么通灵的东西留在你那里也是落灰尘,不如送给我。”
  今日本就来找地藏王解开封印,竟不想又被这个该死的鬼差截胡,她干瞪几眼,气得脑门疼兼腰疼,立即拖着晴笙的黑袍袖口,耍无赖道:“不管,不送你,这是我的东西。”
  历来只有孟婆诓骗别人东西,就不该有旁人抢孟婆的东西,真是欺人太甚。
  这个梁子结大了。
  晴笙若是讲道理,只怕也不会被冥界称第一恶鬼,她挥开孟婆的爪子,退后几步,幽幽道:“这张琴我着实欢喜,孟婆就大方些。”
  “孟婆历来小气,烦请归还。”阿九懒得啰嗦,不管打得过打不过,先抢了再说。
  孟婆生来八百年,有六百年在睡觉,黑白无常都打不过,别提与晴笙打架了。晴笙念着她年龄小,边打边退。几百招下来,竟退至忘川河边。
  忘川河边数位鬼差散步,悠闲地看着晴笙与孟婆过招,不忘记起哄,“阿九揍她。”
  阿九叹息:她揍我,很有可能。
  鬼差们光打雷不下雨,光呼喝不帮忙,晴笙历来低调,三两招将孟婆制住,抚了抚身上不存在的灰尘,笑道:“不玩了,孟婆想要玉琴,等你能吃了我的那日。”
  前任孟婆爱吃恶鬼,鬼差都知,闻得晴笙笑言,又跟着鼓吹阿九:“孟婆赶紧吃了她,吃……吃了她……”
  阿九心中顿生悲凉,吃她,谈何容易。
  玉琴横竖拿不回来了,拍拍衣裳,转身去渡口摆渡过河。船上的时候,老翁历来无话,今日竟多看她一眼,道:“姑娘怎地还飞不过去,我观与你打架的那位飞来飞去,甚是简单。”
  平白又被人说,阿九沮丧,蓦地想起要去找地藏王拿功法秘籍,又急唤老翁回头。
  地藏王甚好说话,见到孟婆索要功法秘籍,大方地将多年珍藏都取出来,由着她挑选。阿九挑来挑去,都不觉满意。平日里与地藏王讨要东西成了习惯,也不觉得羞耻,瞅着他头顶上的毗卢冠,想了想,试探道:“菩萨这里可曾有孟婆吃鬼的秘籍。”
  她觉得只要这样,才可压住晴笙一头,将自己的玉琴讨要回来。
  地藏王怔忪,第八任孟婆爱吃鬼,可阿九不同,她性子单纯,不谙世事,整日待在孟婆庄,想要吃了谁,他不大理解女人的心思,只好胡诌道:“吃鬼这个本事看个人修为,你接任孟婆庄时,应当问问前辈才是。”
  阿九满脸堆笑,地藏王脾气好,就是喜欢睁着眼睛喜欢说瞎话,前辈是何模样她都不晓得,去哪儿问。不能得罪他老人家,阿九睁着黑亮亮的眼睛,干净无害,便又笑道:“望您指点一二。”
  地藏王觉得孟婆难缠,不想委婉拒绝,就只可直接拒绝道:“本尊不吃鬼,无法指点孟婆,不如孟婆去其他阎君处讨教一二。”
  说罢,就要将眼前的功法秘籍收回,阿九吓得忙抱住几本,暗道这个地藏王翻脸比翻书还快,抢了几本就跑出来。
  今日一行,赔了云深,若再捞不到几本功法秘籍回去,当真是应了人间那句话,赔了夫人又折兵,极是倒霉。
  照例,摆渡过河。
  推门而进,瘟神晴笙在碧玉床上正襟危坐,手里捧着她的那本红色话本子,看得津津有味。
  这个鬼差真是恬不知耻,夺了她的云深,好意思来孟婆庄看她的话本子,应该拿石凳轰出去,百年不许她进门。
  这个念头只停留瞬息,见到晴笙靠在碧玉床的剑后,她缩了缩脖子,气哼哼地走上前,夺回属于自己的话本子,蓦地发现晴笙的脸色红了,连颈子都是粉红的。
  她觉得奇怪,话本子一个字都没有,脸红作甚,难不成她看到的与自己不一样,她想着就翻了翻,一阵风后话本子不见了,她恼道:“这是我的本子,你又抢什么,人间一堆,自己去买。”
  音落地,晴笙脸红的更加厉害,只冷声道:“你何处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有没有人看图像阿九那样的?
  下更星期四。
  垂死挣扎了下,改了文名、封面,我知道冬天冷,但是没想到这么冷。


第17章 亲
  语调一贯的清冷平静,只是面色羞红,与她往日气质大不符合,阿九盯着她几眼,从墨画的远山眉一直瞧到微抿的红唇,眉心微微敛起,长睫轻轻颤动,如玉的脸颊红得比鲜血还要艳上几分。
  阿九觉得她好玩,无端害羞作甚,难不成这里有狐狸?与狐狸双修了?
  她放出神识去查,半晌后,别说狐狸,连根狐狸毛都没有。她又望着晴笙,好奇地伸手戳了戳她的红通通的脸蛋,光滑地舒服,再掐一把。
  咦,她躲了。阿九眼眸微闪,垂眸发现晴笙的手死死握紧话本子,手背青筋渐显,关节处用力到泛白。她趁机收回自己的话本子,“你想狐狸就出地府去找,十殿阎君又不会拦着你,这番姿态做与我看也无用的,我又不是狐狸,再者狐狸骗了你,你也别死缠烂打,再寻其他狐狸就是,再不济寻个你的同类,对了,你本身是什么,不会是人罢,我在你身上闻到青草味道,你不会是棵草吧,草怪可怜的,风水日晒,极其容易被人踩死。”
  晴笙方才见到这些图册,正在怀疑她是否学坏了,可听她这番话又不像荒唐做派。阿九自醒来就在地府,仔细算算出地府也就在那一次,误入青楼,这本画册多半是那时得来的。
  她看了许久,忽而低头轻轻笑了,笑中带着苦涩,转手将秘戏图夺回来,本想烧毁,又怕惹恼了这位小祖宗,索性将给藏于自己袖口,道:“这图我收了,以后再还予你。”
  阿九一时怔忪,这鬼差又抢自己的东西。不可忍,打不过也要打,抢回来。
  晴笙料到她会抢,眼疾手快地翻过碧玉床,阿九扑了空,跌得脑门疼,眼前一阵恍惚,骂道:“我晓得你失恋,心情不顺,也不用处处拿我撒气,你抢我晴笙,又夺我话本子,信不信我去人间吃了你的狐狸。”
  “你不准吃它!”晴笙脱口而出,袖口的双手慢慢握紧成拳,脸色阴沉得可怖。
  阿九慢慢爬起来,坐在碧玉床上,揉着自己腰,暗骂晴笙护短,下次见到狐狸一定啃一口,不,啃它难泄心头恨,应当用幽冥火将她烤熟再吃。
  不知为何,阿九摔了一跤,又变成十三四岁的模样,朦胧的光色从一旁射来,带着亮光,青衫在暖黄的光色下越发显得清雅别致,与从前无二。
  晴笙呆了呆,微微掀开眼帘,眼中亦不带往日一丝清明,她茫然地走过去,眼中闪着不甘,内心自是煎熬,“阿九……阿九……”
  这个鬼差魔怔了,阿九想着就懒得搭理她,话本子送她了,让黑白无常再送几本来就是了。她爬起来推开晴笙,不料她直接撞过来,无端嗅到危险的感觉,眼前黑影重重。
  “晴笙,你别压着我……”话方出口,晴笙突然咬住她的唇,吓得她踢了两脚,这个人竟然趁机揩油,过分。
  晴笙几乎全压在她的身上,阿九推不开她,甚至听到牙齿碰撞的声音,她上次揩油,不过轻轻地亲了一下,哪有她这么蛮横。
  她推不开,舌头磕到牙齿疼得她踢脚,口齿间散着血腥味。晴笙似是魔性大发,丝毫没有疼痛的感觉,用力地将阿九压在碧玉床上,呼吸紊乱,不自觉地越发蛮横起来,舌尖探入。
  阿九被压得透不过气来,腰间那只手紧紧搂着她的腰,几乎与她紧密贴合在一起,容不得她躲闪。
  压着她的晴笙失去往日清冷克制,身体在微微发颤,力量大得惊人,阿九如何躲如何推,都避不开这个人。她的呼吸越发不顺畅,唇齿相依间尝到了那日西湖旁饮到的清甜酒味,这人莫不是来之前饮酒的?
  发酒疯,欺负她?
  寂静的孟婆庄里粗喘的声音格外清晰,唇齿间缠磨让所有庄内所有死物羞涩。
  晴笙越来越荒唐,那只手在阿九身上可有称的上是肆无忌惮。
  阿九仿佛是个有热度的漩涡,太过炙热,太过有吸引力,让她发痴发狂;那张惊艳的面容展露在眼前,脑海里不知怎地蹦出画册上的面容。她的心跳突突加快,面红耳赤。
  阿九被晴笙吻得心跳快了,身体软了,瘫软在她怀中,全靠她抱着,呼吸声愈发粗重。
  晴笙望着她憋红的脸,才停了下来,深深凝视着,眸色痴醉,可搂着阿九的手,没有松开半分。
  两人离得很近,阿九感觉晴笙的唇依旧贴着她,呼吸极为炙热,又慢慢缠绕着她。她大口地喘息,推着晴笙的手微微发颤。
  这个晴笙身上温度太热,烫得她嘴角发麻,心口发热,心跳就想雷神打雷一般,噼里啪啦地响个不停,都出现耳鸣的感觉。她抬眼就看到晴笙棱角分明的唇瓣上的血色,鲜红潋滟,似在诱惑她。
  不知为何,她蓦地想到那副画册,还有那个奇怪屋里的女子,好像也是这般抱着、亲着,画面相似,又甚是惊艳。
  她趁着晴笙发怔,使劲去推开,可谁想越推越紧、越推越紧,她忍不住扭着身子挣扎,“晴笙,我腰要断了,掐紫了。”
  话语间带着委屈、埋怨,晴笙胳膊又紧了紧,须臾后松开她,落寞坐在一旁,唇瓣上的血微微凝固,也不去擦,似丢了魂魄一般。
  阿九爬坐起来,晴笙墨染长睫微微垂着,面容白皙清隽,干净而无害,活脱脱地受气小媳妇。明明是她揩油,竟还有脸委屈。阿九气恼道:“你趁机揩我油,还装甚委屈。”
  被她一句话惊醒,晴笙似从梦中醒来,想起那本画本,竟被激得失去理智。她顿了顿,耳垂颇有些发烫,漫不经心道;“你又不是没揩过我油,两清了。”
  阿九气恼,“不一样,我可没压着你,没搂着你。”
  晴笙面色又发烫,阿九呆傻了些,她便好心道:“你要怎么办?”
  大有随你处置的意味。
  看在阿九眼中,就是心虚!她立即逮着机会,喊话:“将云深还我。”
  晴笙眉间狠狠敛起,红唇白肤,更显清冷,她幽幽道:“不可能,换一个。”
  “晴笙,你……”阿九顿住,脑子里搜索着骂人的词汇,许久后想起奈何桥边鬼魂常骂的那句,脱口道:“你个乌龟王八……”
  晴笙一愣,当即拉着她的手,按在床上低头吻住她,辗转吸吮,醉人的香甜只磨得身下被按住的人神色迷离,也不管她是否能透过气,横竖死不了的。
  一吻许久,不管阿九如何拒绝,晴笙都不松口。阿九被磨得失去挣扎的力气,唇角发麻发涩,脸蛋通红,异常乖顺,晴笙这才松开她。
  她握住配剑,抿了抿唇角,眼中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道:“你的玉琴在忘川河中,想要自己拿。”
  随即,扬长而已,阿九气得跺脚,腰疼、嘴疼。
  看着那张碧玉床,撒气似的滚了几遭,才去忘川河中寻玉琴。忘川河颇大,也不知长度,她在奈何桥那边转了几圈,有心下去找,见到腥臭的河水,没来由地胆怯。云深历来爱干净,在忘川河中待几日,只怕会给活生生地熏臭了。
  她丢了话本子又折了玉琴,还被晴笙揩油,这是她有史以来最倒霉的一日。自遇见晴笙的两百多年,她就没顺过,她就是座大瘟神。
  下次再见,定将她赶出孟婆庄。
  晴笙无要事的时候,都会守在孟婆庄,现形还是隐形,都会跟着阿九。她站在渡口望着孟婆在那里转悠,又在寻她的宝贝云深,心中似被滚油浇过,颇不是滋味。
  忘川那么大,何处去寻呢?
  渡口打盹的老翁看见晴笙,顺口道:“姑娘可要摆渡过河?”
  晴笙摇首,她能飞过去,自用不得摆渡。
  老翁捏着胡子,目光落在远处的孟婆那里,叹息道:“这个傻阿九又在找什么,忘川河里的东西太多,想找可不容易呦。”
  晴笙负手而立,黑袍荡漾,听着老翁叹息,便道:“阿翁可知忘川河的尽头是哪里?”
  老翁道:“不知,老朽在这里数万年,都无人谈及忘川尽头,姑娘想知晓,不如去看看。”
  幽冥之火笼罩着忘川河,漆黑的看不见尽头,凉风寂寂,没人会想到忘川尽头是哪里,因为忘川河本就是不详之处。
  晴笙看了一眼阿九,想起她依旧是年轻的样貌,便捏决将她化为孟婆,才转身离开冥界。
  天庭玉帝那厮正在到处找她,天兵天将正翻山越海的寻她,好回去邀功。她方一露面,就感到淡淡仙气,她有事需回琼台,不得不露面。
  她隐蔽身形多年,若非雷神之事也不会露面,但藏了这么多年,玉帝也急得抓耳挠腮,琼台那里自玄女陨落后便一直无人敢闯,毕竟那里属于三十三天外。
  一路上也算平静,腾云驾雾时,在云头上又遇到从南海归来的月老。月老长须飘飘,瞅着云雾里的黑袍娃娃,身姿如玉,与当年养在玄女膝下时大不相同,以为玄女护得最厉害,甚事不愁,哪像现在这样东躲西藏。
  作者有话要说:EMMMMM


第18章 单打独斗
  晴笙虽说性子霸道,但亦懂礼,天上这些老神仙大多过着自己的日子,与世无争,玉帝的话大多听一耳朵,一盘棋下来忘得一干二净。
  她停在云头上,白云黑衣,月老怪道:“你这个娃娃怎么还敢出来乱跑,多少天兵天将在找你,玉帝恨不得用天雷劈你。”
  晴笙从容不迫,玄女以前也总吓唬她,不听话就会被天雷劈得魂飞魄散,不曾想她自己遭了这种劫难,魂魄散于天地间。她想嗤笑玄女,那么大的仙竟躲不过天劫,她数万年历过多少天雷,三道也好,九道也罢,总是会渡过的。
  可不想那次就未曾再回来,灭于六道轮回之外。
  “玉帝想杀我不是一日两日,有何可怕的。”晴笙垂眸,修长的眼睫遮掩住眼中神色,不让月老看出一分一毫。
  她依旧干净如水晶般剔透,眉眼蕴生天地轻灵之气,通神气度受玄女感染,超凡脱俗。
  事情过去得太过久远,上千的事老人家忘得差不多了,月老瞧着娃娃孤苦伶仃,心中不忍,便试探道:“要从给你牵根红线,找个俊俏小仙,好过你一人东躲西藏,心中也好有个慰藉。”
  晴笙踩着云头的双腿颤了颤,忙推拒:“您老还是看哪家小仙长成,急需良缘,给他们忙活去,我不需要小仙,一人过得甚是自在。”
  多年前的事她犹记心头,一根红线差点毁了月老仙府,没想到月老竟还死心不改,想着给她牵红钱搭鹊桥。
  月老想的简单,这么漂亮的娃娃,粉雕玉琢,声音如落玉珠盘。上古大神琼台玄女的心头肉,除去玉帝恨之入骨,其余众仙家也极是欢喜,定然受欢迎。他喜滋滋地想着,就道:“一人不如两人自在,我自是懂得,晴笙娃娃这是去三十三天外?”
  “去寻些东西。”晴笙道。阿九去地藏王处要功法秘籍修炼,她难得勤奋,自然该满足她。她记得自己修炼时,玄女也曾在众仙那里搜罗过许多秘籍,或许可再有用处。
  月老道:“那娃娃注意些,现在天将们都盯着你,虽说你的修为高深,可到底寡不敌众啊。”
  晴笙颔首,旋即驾云离去。
  琼台处,仙气缭绕,层层浮云如民间百花一般,远处而望,上空悬浮着晶石,折射出五彩光芒。宫门处玉石铺砌,温和的光晕落在晴笙脚下,如旧日般不食人间烟火。
  她微微停顿,心中感慨万千,以前不晓得仙道艰难,如今没了她庇护,事事都要自己去想去斟酌。天界规矩太过严苛,琼台在三十三天外也不能避免那些纷争。
  推开殿门,里面花草如旧,温和的阳光落在上头,不多时小树妖从花间蹿了出来,惊喜道:“仙上回来了。”
  五六岁的稚子,甚是听话。晴笙应付她一声,便往殿内走去,小树叶亦步亦趋地跟着,与她说着近日修炼之事。此处是宝地,是上古大神寝殿之所,自然有助于小妖修炼,净化他体内污浊之气。
  玉阶上薄雾覆盖,殿门古朴雅致。她走入殿中,薄薄的烟云在脚下散去,神色是从未有过的落寞,眼中尽是水泽,树妖不敢踏进去,便蹲在外面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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