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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我的小甜甜-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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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蔓子在洗澡,估计还得好一会。”三厌领着田一笙在餐桌边上坐下,卷起宽松的麻料衣袖,问道,“饿吗,我打算下面来吃。”
  三厌一副主人姿态招呼她,让田一笙有些懵,迟钝的呆呆道:“啊?”
  “那我就给你也做一碗,阳春面可是我的拿手菜。”她转身进厨房,因为阻隔厨房的是镂空置物架,所以能很清楚的听见她的声音,“这个公寓原本是我家,为了方便蔓子上班,就腾给她住了。不过我现在也不太喜欢这里,回忆太多,看见就心伤。”
  三厌语气温和随性,很容易就将人带到放松闲聊的状态里。
  田一笙自然随着她的话问:“你以前住这里?”
  三厌背对着她,在清洗蔬菜,应道:“是啊,我跟我妻子……不,前妻一起。”
  田一笙:“前妻?”
  三厌嗯了一声,拧开水龙头:“我跟你们是同道中人。”
  这个田一笙能感觉得出来,她很好奇三厌的妻子会是什么样子的,毕竟她风格特立,如果要找对象,那也一定是极其不平凡的人物。
  三厌好似知道田一笙在想什么,自己说了一句:“跟她分手前,我可不是这个样子的……”
  她烧着水,得空就转过了身,靠着流理台,隔着空旷的置物架笑着说:“重新正式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姓岳,名瑶欢,三厌是我的法号,我算是……嗯,半个出家人吧。”
  田一笙道:“那以后我叫你哪个名字?”
  三厌笑着道:“你就叫我雁子吧,习惯了别人这样叫我……”
  田一笙点头:“嗯,雁子你好。”
  三厌随和的笑笑,转身从柜子里拿出面条,下锅之后,切葱备用。
  气氛安静下来,田一笙觉得尴尬,就找话题问:“你以前是什么样子?”
  “以前啊……”三厌回忆道,“正常的样子吧。”
  田一笙道:“你现在也很正常啊。”
  三厌轻轻一笑,并未回话。
  片刻之后,面条即将出锅,她便道:“你去喊一声蔓子,催催她,都进浴室半个小时了,还没弄好……真是越来越磨叽了。”
  听见陆蔓子的名字田一笙心里就紧张,攥了攥手指,鼓足了气才往卧室里走。
  浴室很安静,并没有水声,只是门扉紧闭。
  她隔着门,叫了一声:“阿蔓?”
  里面没有声音,田一笙等了片刻,又叫了一声:“阿蔓,你在吗?雁子煮了面条,叫我们去吃……”
  里面这才传来陆蔓子冰凉的声音:“知道了。”
  门还是不开。
  她态度太冷,田一笙不敢真的去催她,犹豫着要不要退出去时,三厌进来了。
  抬手就重重的敲门:“陆总,你还不出来,在里面便秘么?”
  说完还给了田一笙一个不要怂的表情,压低声音说:“以后别怕,她就是看着厉害,里面软着呢。”
  田一笙当然知道她不过是表面高冷,可那实实在在的五年光阴,现实的在她们两人之间划了一道名为生疏的沟,让她没办法自然热络的跟陆蔓子相处。
  三厌又催两句,门才终于被拉开了。
  陆蔓子绷着一张妆容精致的冷脸,极为不悦的瞪着三厌。
  三厌勾唇笑看着她,说道:“哎呀,你眉毛画歪了。”
  陆蔓子脸上的高冷表情登时开裂,急忙往后退去照镜子,三厌立即笑开:“我开玩笑的。”
  陆蔓子动作僵住,再想绷高冷的架子,却已经破功了,不自在的睨了一眼田一笙,她强行端着冷脸,越过两人往外走。
  三厌转头对着田一笙说道:“看见了吧,纸老虎,一戳就软了。胆子放大点,多逗逗她,好玩着呢。”
  田一笙想着她方才的小动作,也忍不住扬起笑容。
  三厌盯了一眼她的表情,勾着笑也往外走。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三碗面条。
  三个人,各坐一方。
  田一笙面对着陆蔓子,总是难免紧张,连筷子都有些不会拿。
  桌上又没人说话,气氛静得发沉。
  三厌转眸,笑着打破安静:“蔓子,你今天用的什么口红,防脱吗?”
  陆蔓子知道她又要戏弄自己,而且还是当着田一笙的面,不由狠狠的警告了一眼她。
  三厌一脸淡定,继续说:“我关心你呀,万一吃到一半妆花了,可怎么办?”
  陆蔓子眼瞳慌张的快速瞥过田一笙,绷直了腰,啪嗒的将筷子往桌子一摔,指着门口干脆赶人:“你滚出去。”
  三厌慢条斯理的搅着面条:“这是我的房子,我不滚。”
  陆蔓子皱眉要发火,她又笑起来:“不过看在甜甜的面子上,我还是滚一下吧。你们好好相处哦~”
  她抽了纸巾,擦了擦嘴,潇洒的起身就走,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咔哒带上门。
  屋子安静下来,只剩田一笙跟陆蔓子面对面。
  或许三厌调节好了气氛,田一笙现在再对着陆蔓子,莫名的放松了许多。
  原来不管这个人外表怎么变,内里还是那个她熟知的陆蔓子——一个不知道怎么与人相处,所以刻意绷着高冷架子的,柔软又脆弱的普通人。
  

  ☆、游戏

  
  略微轻松下来,田一笙试图找话,打破屋子里尴尬的安静。
  “你跟雁子关系真的很好……”
  陆蔓子没接话,抬手将披散的黑发束起,一缕短发漏过她的手指,软软散在侧脸边上,贴着雪白的肌肤,越发显得她脸颊清瘦。
  田一笙这个时候才察觉陆蔓子比五年前瘦了一些。
  但最初见她时,被她那冷艳逼人的妆容和气势震慑,竟然一点也没注意到。
  “林初美的事情,我可以帮你。”她开口,修长手指落在桌面,慢慢轻敲,表情淡漠,如同谈判,“作为交换,你陪我玩个游戏吧。”
  田一笙刚放松下来的心猛然提起,捉摸不定陆蔓子的态度,只得拘谨应对:“什么游戏?”
  陆蔓子盯着她,勾起红唇,笑容明艳得锋利:“周末情人。以后的每一个周末,你都要到这里来……做我的情人,让我……操。”
  田一笙放在膝盖上的手指,猛然收紧。
  这是既是卖身的意思,也是,以后的每一个周末,都可以跟她在一起的意思。
  可是……
  “你不怕被人知道吗?”田一笙垂下睫毛,回避陆蔓子太过逼人的视线,“尤其是,你母亲……”
  陆蔓子淡淡道:“她已经知道了。”
  的确是五年前就知道了。
  “不,我的意思是,她会……生气。”田一笙说,“以前,她就很反对我们在一起。”
  陆蔓子道:“那是以前,她现在不会了。”
  田一笙猛然抬眸看她,不会反对她们在一起,还是不会反对她喜欢女人?
  陆蔓子没做解释,只问:“你玩吗?”
  田一笙想着那个最后一次,艰难开口:“我……只玩一周。”
  陆蔓子敲击桌面的手指,蜷缩在了一起。
  “你知道林初美从挪用了公司多少钱吗?”她将手放到了桌下,面上越发没有表情,“五十万。跟你当初从我母亲那里拿走的分手费,数额一样。但五年前,你可是先让我免费操了近三年,现在才几次,你就想一句话,让我付出五十万的代价,你有这么值吗?”
  她用词尖锐,刺得田一笙心脏生疼,好一阵才愣愣反驳:“可她说的是十万……”
  陆蔓子定眸看着她:“你知道她老公生的是什么病吗?”
  田一笙摇头,迟钝的羞愧道:“我……没问。”
  林初美跪着求她的时候,她就心软了,加上又想有个理由来找陆蔓子,晕乎乎的,什么都没细问。
  陆蔓子轻笑了一声:“你真好骗。”
  说完又顿了一下,补上一句:“可怎么在我面前,就不好骗了?防备我么?”
  “没有防备……”田一笙急忙摇头,想起过去,极不是滋味道,“你以前,从来不骗我……”
  陆蔓子叹道:“是啊……那你现在能让我骗吗?”
  田一笙自嘲道:“我现在没有什么值得让你骗的了……”
  陆蔓子沉默的冷脸瞧着她,好似在用眼神责备田一笙对她的小气吝啬。
  田一笙心一软,改口道:“你想骗我什么……”
  她给她就是,反正她一穷二白,没什么好失去的。
  陆蔓子盯着田一笙的眼睛,字字清楚道:“骗你一辈子。”
  这调戏的话来得猝不及防,田一笙思绪还没反应过来,脸就红了一片,紧张磕巴道:“你你别开玩笑了……”
  陆蔓子垂下睫毛,眼底被拉出一片浅淡的阴影:“你就是不愿意被我骗。”
  田一笙解释道:“我没有,只是你别开那样的玩笑……一辈子什么的……”
  陆蔓子冷冷一笑,不再接话,两人就那么冷场下来。
  田一笙看着膝盖上的手,僵硬的将话题转回来:“林初美的丈夫,生的是什么病?”
  陆蔓子眸光幽暗,沉声道:“车祸伤到脊椎,导致高位瘫痪。”
  车祸,脊椎——全都是最戳田一笙心眼子的词语。
  她睫毛一颤,忍不住抬眸看陆蔓子:“当初我们车祸,你的脊椎……也受了伤,现在还好吗?有没有后遗症?”
  陆蔓子看着她:“你原来还记得我为你,出过车祸。”
  尤其咬重为你两个字,让田一笙本就被戳得发软的心口,再压一块石头。
  “你知道伤到脊椎,有多疼吗?”陆蔓子继续紧逼,硬是要将她软了的心压迫成不能反抗的水,“有一年的时间里,我晚上都不能正常的睡觉。因为疼,从骨子里发出来的疼。”
  田一笙愧疚得哭了出来,她不是没了解过伤到脊椎的严重性,但现在听见陆蔓子这样说,她就心疼得受不了。
  恨不得当初伤到的那个人,是自己。
  “对不起,阿蔓。”她哽咽哭道,“真的很对不起。”
  陆蔓子撇开头,不去看她哭泣的脸。
  “林初美跟你是什么关系?”她盯着餐桌上的那只干莲花,嗓音出奇的平静,“既然你都愿意为一个普通朋友这样付出,那为什么就不能陪我玩玩游戏。我当初可是为你,差点把命都丢了。”
  田一笙哭到抽噎:“可我有家庭……”
  “只是玩游戏。”陆蔓子打断她的话,“只是,游戏。”
  田一笙捂住了脸。
  蔓蔓单纯的笑脸,母亲苍老而关切的面容,还有……当初车祸时,陆蔓子那浑身是血的模样。
  所有的所有,混合成一个巨大的旋涡,撕扯着她。
  “只是游戏而已……”
  这几个字忽然破开了旋涡,让她从那巨大的痛苦纠结里挣脱出来。
  只是游戏……
  “我答应你。”她擦掉眼泪,吸了吸鼻子,抬起脸,“我答应你……”
  陆蔓子合上了睫毛,轻声道:“很好。”
  田一笙打着哭隔,问道:“你要我陪你玩到什么时候?”
  陆蔓子道:“到我腻为止。”
  田一笙攥紧手指,指甲嵌入掌心,疼痛让她理智。
  她不能一直陪陆蔓子一直玩这种荒唐的游戏,她有太多顾虑了……
  “半年之内?”她试探性的提出一个期间。
  陆蔓子声音发冷的强调:“到我腻,为止。”
  田一笙心怀愧疚,理亏之下,没资格的跟陆蔓子争论这个时间长短问题。
  她逃避的想着,或许不需要半年,陆蔓子就会觉得腻……毕竟她不过是一个生过孩子,身材相貌都平平的老女人,陆蔓子这般高高在上的人,厌倦她,不需要多少时间。
  田一笙终究是答应了下来。
  桌子上的面已经冷透成坨,再不能吃。
  她哭完镇定下来后,主动收拾了桌子上的三个碗。
  陆蔓子还保持着坐在餐桌上的位置,盯着那朵干枯的莲花,轻声开口:“我想吃你做的番茄酸菜面。”
  田一笙立即道:“你这儿有食材吗?我现在给你做。”
  陆蔓子回道:“没有酸菜。”
  冰箱就在旁边,田一笙打开看了看,里面倒是有一盒红通通的精品番茄。
  “那我先做番茄鸡蛋面吧……酸菜,等下次我从家里带来。”
  陆蔓子没接话。
  田一笙也垂着头,安静的准备食材。
  她脑子仍旧很乱,有很多事情要理,可仔细去想时,又大多都是类似死结一样的无解存在,她理不清,就干脆逃避的后退。
  反正陆蔓子说这只是一场游戏,不谈感情,说不准两个人什么时候就散了。
  厨房里声响不断。
  火焰声,水沸声,切菜声,还有田一笙存在的声音……这些声音,在空旷的屋子里,编制出最鲜活的烟火气息。
  那是能够让人静下心来,感受生活和生命的气息。
  陆蔓子心绪平静,从莲花上移开视线,拿出了手机,编辑短信。
  她刚刚骗了田一笙一件事情,关于林初美。
  原本并没想用林初美做文章的,可她没想到过了五年,田一笙还是那么傻,那么好骗,什么都不问清,就会轻易的答应别人帮忙。
  林初美的确是挪用了公司五十万,但她的丈夫,并不是车祸,而是吸毒,他得的也不是什么高位瘫痪,而是单纯的□□并发症。
  她丈夫因为吸毒,先是卖了家里的房子,然后是借高利贷,再没钱后,就家暴林初美,半强迫她先后挪用公司资金五十万,等到自己走投无路,便哄骗田一笙,企图利用她来给自己缓情。
  没那么容易!
  陆蔓子收起手机,眼神冷得凛冽。
  

  ☆、欠账

  
  吃过面之后,两人又打算上床睡觉。真睡觉。
  昨晚通宵没睡,两个人眼睛都熬红了。
  陆蔓子给她找了一套干净的深蓝色睡衣,田一笙比她矮半头,骨架又生得纤细,睡衣穿着松垮宽大,纽扣系完了胸口那儿还是裸出大一片,露出纤细的锁骨和斑驳的深红色吻痕。
  她在浴室里换的衣服,出来时陆蔓子已经换了一套米色带浅金边的睡袍,料子很软,清晰的勾出了那藏在内衣里的,挺立双峰的轮廓。
  她靠在床头,正看着手机,脸上的妆还没卸。
  田一笙绕到另一边床上睡下,拘谨的在两人中间留一道缝隙。
  陆蔓子还在认真的看手机,田一笙偷瞥了一阵,不由想起以前两人同居的时候。
  只要她们躺在同一张床上,中间就永远都不会有缝隙。
  她们会一直紧紧相拥。
  “你真的不卸妆就睡吗?”田一笙打破沉寂,“这样对皮肤不好……”
  陆蔓子倒扣下手机,雅身过来,面贴面的逼近,直至呼吸相交。
  “你不困吗?不困我们就来干点别的?”
  田一笙紧张的绷住呼吸,很想回她一句——那就干你。
  但对着陆蔓子冷艳的脸,这话终究没胆量说出来,摇了摇头,她鼓着勇气圈住了陆蔓子的后颈,脸贴在她侧颈边上,小声低低道:“困的……”
  年纪大了以后,哪里还熬得住通宵。
  陆蔓子动作僵了片刻,揽住田一笙的腰,让她后背靠进自己怀里,轻声说:“那就睡觉吧。”
  田一笙圈着她的手腕,啰啰嗦嗦的不放心:“你当真不卸妆吗?还是卸了吧,不然……”
  陆蔓子隔着睡衣用力捏了一把她的胸:“你再废话试试?”
  田一笙连忙噤声,老老实实的闭上了眼睛。
  公寓楼层高,远离车流,关着窗帘,隔音隔热,房间静谧而昏暗,田一笙累极,不知不觉里很快睡沉。
  陆蔓子等她睡熟,小心翼翼的抽身坐了起来。
  她头疼得厉害,根本睡不着,压着眉心忍了忍,随后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拿出一面小镜子。
  借着昏沉的光线,她左右看了看自己脸上精致的妆。
  女人妆前妆后两张脸,她才不轻易卸呢。
  拿起手机,便看见了三厌发过来的消息:“沛莎要上来,被我拦住了。”
  陆蔓子懒得回。
  她光脚下床,掩上门,走到客厅,翻出烟,蜷缩在沙发上,慢慢的抽。
  头还是疼得厉害,她用力压了压太阳穴,那股疼仍然缓不住,眉宇里不禁泄出几分阴郁烦躁。
  茶几上的手机震动,三厌又发了两条消息过来:“??睡了?”
  陆蔓子这次连手机都不想碰,摁熄了一支烟屁股,又想抽第二根。
  三厌再发消息:“你再装死,我要来找你了。”
  陆蔓子这才拧着眉头,不耐烦的回了她一个句号。
  三厌:“我给你带的药,你吃了吗?”
  陆蔓子不回。
  三厌:“有病要吃药,不然我放沛莎上来了。”
  陆蔓子这才回:“知道了。”
  她几口迅速抽完一支烟,然后起身去书房,从隐秘的抽屉里找出三厌带来的那个纸袋子,里面是两罐药。
  每样两颗,她一起放进嘴里,不理那西药的惊人苦涩,一路含到厨房,接凉水吞服。
  等药效上来,头疼终于缓和了,困意接踵而来,她漱口去掉满嘴烟味,小心翼翼的重新上床,抱着田一笙,正要睡下,田一笙的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陆蔓子动作一僵。
  田一笙在她怀里动了动,将要清醒。
  陆蔓子立即抓起手机,离开桌面,震动的声音小了许多,她清楚看见屏幕的来电显示——妈。
  盯了两秒,陆蔓子面无表情的将手机关了静音,安静的继续抱着田一笙躺下。
  等到药效带来的困意汹涌上头,她实在是撑不住时,才沉沉睡去。
  田一笙这一觉睡到了下午两点。
  窗帘的隔光性太好,迎着太阳也一点光不透,屋子仍旧暗沉沉的,让人时间感错乱。
  陆蔓子抱着她,脸埋着她后颈里,还在睡。
  田一笙小心翼翼的慢慢挪出来,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有七八个未接电话,分别来自母亲和林温景,还有几条林温景的短信。
  “能现在回来吗?你大舅来了。”
  “看到我信息了吗?你大舅来找妈还钱了。”
  最后一条隔了一小时:“我已经替你们还了,你尽早回来一趟。”
  田一笙心里一惊,没料想到她睡着的时候,竟然出了这么大事情,急忙走到客厅,压低声音给林温景回电话。
  “怎么回事?我大舅来过了?”
  林温景解说道:“对,上午的时候,当时我还在医院,妈给你打电话你没接,就给我打的电话,我赶回去时家里已经站了好几个看热闹的邻居,妈就坐在沙发上哭……”
  他叹了口气,接着说:“你实在联系不到,我就擅自做主,替你们把钱全都还了。”
  田一笙羞愧道:“抱歉,又麻烦你了。钱以后我会还给你的,我现在先给我妈回电话……”
  林温景打断她道:“你还直接回来一趟吧,蔓蔓也闹着要见你。”
  田一笙顿了顿,想到家里的事情和蔓蔓的高烧,最终还是应道:“好,我尽快回来。”
  挂了电话,她轻轻推开门,去看陆蔓子。
  她蜷起了身,怀里紧紧抱着被子,仍旧睡得很沉。
  田一笙犹豫了很久,没叫醒她。
  换衣服,洗漱,整理好自己用过的东西,又把客厅收拾了一圈,再进屋去看陆蔓子,她还是那个姿势的沉沉睡着。
  想来一定是累了。
  田一笙便在客厅餐桌上留了纸条:“家里有点事情,我得先回去一趟,你睡醒联系我。”
  写完想了想,又在角落里加上:“下次给你带酸菜过来~”
  拿起包,田一笙轻关上门离开了。
  等她公交加地铁,赶到家里时已是傍晚。
  人还没进屋,蔓蔓就喊着妈咪一溜小跑过来,抓着她的衣服要抱。
  田一笙抱起她,抵着她的额头探温度,确定不烫后才说:“对不起宝宝,我今天有事没能陪你。”
  蔓蔓紧紧圈着她的脖子,趴在田一笙的肩上,委屈的撅着嘴巴不说话。
  田一笙抱着好一通哄,蔓蔓才终于哼哼着说不生妈咪的气了,又往田一笙怀里缩了缩,打着哈欠迷迷糊糊的很快睡了过去。
  林温景在厨房里准备晚饭,洗了手出来,接过熟睡的蔓蔓,低声说:“妈在卧室里怄气,你去看看她……今天你大舅闹得厉害,邻里街坊都知道了妈欠钱不还的事情,她心里那口气一时半会怕是下不去了,你好好劝劝她,叫她出来吃饭。”
  田一笙嗯了一声应下。
  天色将晚,母亲卧室里没开灯,黑沉沉的。
  田母周婉背对着田一笙,躺在床上。
  “妈……”田一笙喊道。
  周婉没动,只隐约传来啜泣声。
  田一笙心中一酸,蓦的想起父亲刚过世那段时间,母亲也是这样,整日靠在床头哭。
  她坐在了床边,手搭在周婉的手臂上。
  “你怎么不接我电话?”周婉红着眼睛掉泪质问道“我给你打那么多个电话,你为什么不接?你知道家里出事了吗?”
  田一笙愧疚垂头道:“对不起。”
  “你大舅今天上门来叫我还钱,”周婉哽咽的哭诉起来,“他要我现在我还,我怎么低声下气求他再缓缓都不行,他一直喊,一直闹,还说要打电话叫电视台的人来……邻居们都过来了,就站在门口外,看我被他指责欠钱不还。我当着那么多人,低声下气的求他……脸都丢尽了。”
  看着母亲哭,田一笙也跟着眼眶发酸,喉咙发堵。
  “给你打电话,你永远都不接……我就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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