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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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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侦探从外衣口袋里拿出手机,看了下,把手机放在助手眼前晃晃,“林把监控视频发来了,要看吗?”
  星琪咬着糖点点头。
  长夜漫漫,找点事情分分心或许还好点。
  随后侦探把手机放在中间,点选横屏播放,两人也从侧躺变为趴伏的姿势,头对头看屏幕。
  监控斜对着小区入口,右下角时间戳显示陆笙失踪前一天下午六点半。
  视频刚播放了十秒,一道被红框圈起来的身影进入画面,红框旁边还有张女性的头像,字幕注解:经面部识别,确认此人是陆笙。
  配的这张陆笙的头像应是合照截图,两边各有半颗脑袋,脸上投影斑驳,但依然看得出五官端正秀气,看向镜头的眼睛笑意满满。
  陆笙从入镜到出镜,共计二十八秒,她背了只双肩包,看比例,大约装得下十七寸笔记本。
  二十八秒后,陆笙的身影消失在废墟中。时间流速加快,到晚上十点,画面一黑,屏幕中央打出中英双语:无人出入。
  画面再次出现是早上七点十五分,24倍速到早七点二十二分,时间流速恢复正常,七点二十三分十七秒,陆笙从废墟边缘入镜。
  侦探歪头碰碰星琪,“陆笙在这儿呆了一晚,连毛毯都没有。”
  是啊,她那双肩包看着挺大,但不怎么鼓。
  六点半到七点半,十三个小时,等于是硬捱了一夜。
  星琪很佩服这位失踪的勇士。
  侦探换回侧躺的姿势,又不请自来地把冰冷的手放进星琪颈窝,“冷。”
  一股寒气直冲头顶,星琪转过身背对侦探,用羽绒服帽子盖住脸,牙关咯咯哒哒地打着架,说不出话只好在心里想:原来您也知道冷的啊。
  她哆嗦着把手伸到外面摸了一阵子,找到羽绒服和毯子的角,捏住垫在肩下,尽可能地把冷热空气隔绝开。
  没用。
  热气一丝一丝地往外冒,要么就是被旁边那根人形冰棍吸走了。
  从她这儿吸走热量的侦探却恢复了精气神,过了会儿,她把手从星琪颈上拿开,说话也不带那种隐隐约约的颤音,轻声道:“设想一下,她一晚上在这儿做什么,想什么。”
  侦探的声音又低又柔,温温热热洒在耳根,星琪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只觉后背起了一片鸟肌,不自觉想转头看她。
  转到一半被侦探揪住耳朵,星琪清楚感觉到她指尖多了分暖意,“别乱动。”
  “做什么我不知道,想什么……”星琪闭了闭眼,声调拖出哭腔,“您别为难我了,我脑袋疼。真的好冷。”
  冷得让人没地方躲,像大冷天失足落进水里。
  “实在冷的话,我们回去?”
  星琪犹豫了好一会儿,起来把另一张床上的毯子也拿过来盖好,躺下时坚定地说:“您能坚持,我就能坚持。”
  她是侦探助手,不是累赘。
  侦探笑了下,一手枕在脑后,取之于兔子温度的那只手用之于兔子,拇指轻轻在她手背里画着圈。
  思绪周转。
  确认陆笙回来过这里,再去找监控佐证,至少能肯定陆笙失踪的第一天并没有遭遇意外。
  但她为什么一直不回应同事朋友,至今杳无音信?
  人在什么情况下会自愿忍受寒冷?
  走投无路,被逼无奈,孤苦无依;亦或是不得不做攸关终生的重要决定,必须要在一个熟悉的环境沉思默想?
  陆笙去了哪儿,发生了什么?
  是躲避某些人和某些事,还是打算做某些事,见某些人?
  想要构筑陆笙之后的行踪,她和徐玲合租了两年的老屋是一个落足点,但不一定是起点。
  散伙当天上线的游戏一夜间大爆,弃船逃走的同伴纷纷回头,要收益、要分红,要卖给大公司榨干剩余价值。
  陆笙真的心甘情愿把将要到手的财富让给昔日的同伴吗?
  ……
  察觉到身旁的兔子有点不对劲儿,是在房间陷入寂静后半分钟。
  这半分钟,没听到她的呼吸声。
  “星琪?”
  这一声激活了开关,星琪猛地抬手摸向后脑。
  单人床很窄,留出的空隙不像看起来那么宽阔,饶是夏礼白反应敏捷,及时向后仰,助手曲起的手肘仍擦过耳侧。
  嗅到隐隐的血腥,夏礼白拿起床头的手机打开手电。
  星琪一手按在后脑,嘴角和脸上沾着几点血迹,强光打进眼睛,瞳孔条件反射地放大缩小,但除此之外毫无反应。
  夏礼白拍拍助手的脸颊,“星琪?”
  见她空洞的眼神越过光线不知投向何方,夏礼白忽然意识到那次守株待兔的测试,他们搞错了创伤源。
  坠落的后崖不是,长时间的寒冷才是。
  所以兔子才总是有机会就裹起厚厚的羽绒服。
  不该出现的疏忽大意。
  这时候不好继续刺激她,夏礼白挪开手电,趁兔子魂还没回,找出纸巾先帮她把脸上的血迹擦干净,然后一根一根掰开她按在后脑的右手,查看伤势。
  食指关节被她自己咬破了皮,幸好不是太深,浅浅尖尖的一点,像不小心碰到了尖锐物体。
  夏礼白用羽绒服把星琪严严实实盖起来,头抵在助手的额头,低声唤她的名字。
  星琪的呼吸慢慢恢复平静,夏礼白心里一沉,如果她恢复记忆怎么办?
  告知失物者联盟,让逮到的兔子将功赎罪,回去找给她开颅的幕后者?
  不行,现在还不行,还不到时机。
  夏礼白不再叫星琪,只是把所有衣物盖在助手身上,然后紧紧抓住她的手,把仅有的热量传给她。
  从未有过的懊恼吞噬内心,比寒冷更甚。
  *
  后脑有一块儿疼得厉害,疼得人眼冒金星。
  伴随着晃动的、模糊的画面。
  她在冰冷的水里像条行将就木的老狗刨来刨去,四周都是黑的,她刨了很久,好容易找到顶上一点光亮,迎着光往上刨。
  听到有人在叫她,星琪停住了。
  水过滤了音色,听起来模模糊糊,分不清性别和来源。
  类似的梦她做过几次,她记得如果循着声音上去,虽然能浮出水面,但会立刻被兜进带倒刺的渔网。
  她不想进去。
  那声音不再叫她了。
  上方的光亮却越来越耀眼,像太阳般温暖了全身,不知道为什么,最温暖的地方来自手掌心。
  星琪睁开眼,适应了黑暗,她看到侦探跪坐在床侧,脊背挺得笔直,背后笼罩着不知哪儿透来的光,整个人绷得特别紧,还有股莫名清冷的气息。
  “侦探?”星琪唤出声,就着刚睡醒的莽劲儿问,“您不冷啊?”
  为了模仿陆笙的心理状态,只穿衬衫把自己晾在外面,侦探可真豁得出去。
  只一瞬间,她看到侦探垂下双肩,人也柔和了不少。
  星琪眨眨眼,这会儿总算能看到侦探的脸,她弯着眼眉,目光正对着自己。
  “在想些事情。”
  “陆笙吗?”
  星琪手肘撑着海绵床垫,也想坐起来,但侦探按住她,她一下子没成功,随后发现身上盖了好几层毯子外套衣服,怪不得觉得暖和呢。
  侦探的回答略显迟疑,“是。”
  星琪一层一层拿开衣物和毯子,把外套披在侦探肩上时,她灵机一动,脱口道:“可能会想找个人暖床吧。”
  兔子这脑回路实在百转千回,夏礼白一时也没找到正确的解读方式,“什么?”
  “陆笙啊,那晚上比今天还冷,她肯定也想找个人暖床吧。”
  星琪自己都觉得这答案纯粹是抖机灵,没想到侦探沉默片刻,长长吐出一口气。
  “原来如此。”她拍拍助手的头顶,“我明白了,可以回去了。”
  侦探明白的事,星琪不问,她一般不会很快给出解释,但最后总有答案。
  星琪心想自己打盹的功夫侦探就已经弄清楚了真相,不好意思现在问。
  回程,约是看车少路平,侦探一路踩着最高限速,活脱脱开出了带残影的飞驰感。
  但车内暖气开得很足,星琪只在前两分钟抓着门上的扶手,后面看车挺稳,慢慢松了手,不到两分钟,人又昏睡过去。
  她睡得很平静,很安稳,呼吸均匀悠长,双手交握放在腿上。
  直到车入库停下来她都没醒,也没有任何异常举动。
  不是时机未到。侦探想。
  不应该让一个服从型人格的兔子承担这些,她好不容易和过去决裂,用半条命摆脱了工具的身份。
  她百依百顺,却能洞悉人心底最微弱的光芒,也在理智上竖了一道门槛,软弱但坚韧地维持着底线。
  不能再让她回到深渊。
  车没熄火,夏礼白解开安全带,本想拍拍助手的肩膀叫她,到半空急转弯,拇指在这开锁只用2秒的贼手上蹭了下,旋即握紧。
  “醒醒,到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  按惯例入v当天有三更。后两更晚上吧。(只要没睡今天就不算过去)。

  ☆、纸醉金迷(5)

  夏侦探的这句“到家了”说得很轻; 但配合她手上的温度; 落在耳朵里却很重; 仿佛心里一堵白墙被什么东西撞了下,留下向蔓延四周的印记。
  星琪对家的概念很模糊; 印象中,只记得大学同学和室友偶尔提起: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特产; 我妈非让我带的; 又不是买不到,烦死了。”
  “我家说让我毕业回家考公务员,家里有人能帮我啥啥的。”
  “啊; 我才二十岁啊!我家里就安排给我相亲了,你们能相信吗?!”
  ……
  诸如此类有恃无恐的抱怨。
  无论口头上怎么嫌弃“家”,放假要回家的时候他们多数都很开心; 家就在临近地区的同学,父母甚至会亲自来接。平时和家里视频或电话; 也是直抒胸臆; 笑得很自然,撒娇得很自然,抱怨得也很自然。
  也就是在大学里; 星琪认识到; 别人的家不单单是一个字眼,一间房屋,还有给他们支撑,随时打电话都会有回应的家人。
  但是离开大学; 星琪词典里对家的注解便只是一间仅容一床、一桌、一柜的隔间。
  现在这和雄鸡先生做室友的阁楼是家么?
  星琪带着这种无所适从的茫然闭着眼,等到侦探第二次叫她,她才装作一副刚睡醒的模样,扭头看了眼窗外,揉揉眼睛,按下那股忽然涌上来的莫名酸涩。
  “这么快就到了呀。”
  “嗯。”
  夜已深,准备上楼时,星琪叫了声侦探。
  “侦探,晚安。”
  “晚安,星琪。”
  *
  从陆笙旧住处回去后的两天,星琪过得还算轻松。
  轻松单指腿脚,不含眼睛。
  侦探给她布置了新任务,她要在近4个T的监控视频里寻找出疑似陆笙的路人。
  据说这近4T的视频还是技术外援筛选过的。
  筛选标准包括但不限于侦探划过的重点区域范围,面部识别,交叉对比等。
  为了加快任务进度,侦探在书房摆了六台大屏幕显示器,以12倍速播放。
  因为失踪的陆笙很讨厌拍照,不喜欢暴露在镜头下,竹之生工作室的四名联合委托人能提供的图像资料很少,只有那张从合照截下来的头像像素还算高,其他的要么特别模糊,要么看不到正脸。
  陆笙的身份证照片拍摄于九年前,和如今差异巨大,也不太好作为参照。
  至于全身照和动态视频,四名委托人翻遍手机和储存空间,也找不出一份,所以无法用软件做动态模拟和捕捉。
  技术外援只负责处理技术方面的问题,她这部分做好了,余下的肉眼识别的工作,助手责无旁贷。
  虽然摆脱了每天三十公里徒步勘察,但这项需要注意力高度集中的工作比长时间步行更累。
  星琪每天睁眼茫茫人海,闭眼人来人往,还都是12倍速炫若流星。
  她想找机会问问侦探,如果视频都看完了,还是找不到陆笙,或是陆笙出现过,但她遗漏了怎么办。
  然而侦探这两天神出鬼没,除了有次早上出门前询问进度,其他为数不多的交流都是通过电话或信息。
  周五中午,闹钟提醒星琪到了吃饭时间,她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心里暗暗祈祷今天别再是胡萝卜全席。
  工作室这位兼任大厨的技术外援似乎对胡萝卜情有独钟,一日三餐都是胡萝卜。
  头两天,星琪还觉得能把胡萝卜做出这么多花样挺了不起,四天五天过去,她看到橙色系就有点生理性反胃。
  遗憾的是,餐桌上照例摆着一溜鲜艳的胡萝卜——胡萝卜汁,糖醋胡萝卜丝,还有两根黑胡椒烤胡萝卜。
  手机铃声响起,星琪对着清一色的胡萝卜仍下不了口,接起电话没能及时把刚吐出的一口气咽回去。
  对面抓住了她叹息的尾气,“怎么了星琪?”
  那声音有种微醺的温柔,乍一听很陌生,星琪看着手机屏幕上的“侦探”,疑心她那难以捉摸的老板用了变声器,要不然就是真的喝了酒。
  “没……没什么。”星琪叉了根胡萝卜丝举到半空,问,“我能自己烧饭吗?”
  “不能。”那边的背景音是某种打击乐器,侦探的回应恰好踩着鼓点,铿锵有力。
  星琪问:“为什么?”
  “首先,你烧的菜哈总都不乐意多闻一下;其次,只要林在,厨房都是她的地盘,外人不能随便出入。”
  星琪:“?”
  这不是您家吗?
  当然这话她没好问出口,只是顺着问道:“不然呢?”
  “不然什么?”
  “一般不是都要附注个代价什么的嘛。”星琪戳着烤蔫的胡萝卜,“比如说哦,如果我自己开小灶,会有什么后果?”
  “大概很长时间吃不到她烧的菜吧。”
  星琪兴奋地问:“真的?”
  “……”侦探顿了顿,“林是不是又给你烧了胡萝卜大餐?”
  星琪深深叹气:“您的技术外援为什么那么热衷于胡萝卜?”
  “可能她以为胡萝卜亮眼睛。”
  “哦,那真得谢谢她。”星琪没好气地说,“我还以为在她眼里我真的是一只兔子。”
  侦探笑了声,“你看看冰箱有没有我的餐盒。”
  星琪戴上便携耳机,打开冰箱。
  第二格贴着“侦探,周五,午餐”便笺的餐盒赫然在目。
  歪歪扭扭的中英双语,显然出自技术外援之手。
  “打开看看。”
  玫瑰花蒸卷,松仁玉米,清蒸银鳕鱼,以及一盅放冷了闻起来也很鲜的松茸鸡汤。
  再看看自己的胡萝卜,星琪十分意难平。
  这位离家出走的林大厨一顿饭做这么多菜品不累吗!?
  这通电话以侦探的“我中午在外面吃”为结尾,星琪顺水推舟代替侦探解决了她的午餐。
  照侦探之前的指导把胡萝卜倒进粉碎机,把餐具放进洗碗机,星琪突然想起来,那通电话是侦探打过来的。
  她赶紧回拨过去,“您刚才是不是有事交代?”
  那边的背景音还是节奏分明的打击乐,侦探好久没说话,星琪心里也不由敲起鼓来。
  侦探前面给糖后面加辔头的套路驾轻就熟,一般来说,侦探的主动示好意味着她接下来又会有稀奇古怪的指令。
  果然——
  “一会儿翟良志来,你跟他聊聊吧。”
  “哎?”星琪一怔,“您呢?”
  “我没空。”
  “可是……”
  侦探仿佛猜到她想说什么,直道:“别担心,一会儿你戴耳机,我会告诉你该说什么。”
  *
  星琪还记得侦探编写的助手守则里提到:委托人是工作室的衣食父母,助手要以最大的热情关怀和抚慰委托人焦灼不安的心灵。
  但这守则明显只适用于助手,跟侦探本人没什么关系。
  翟良志这次来,跟上次衣冠楚楚口若悬河的未来总裁判若两人,胡子拉碴,眼眶青黑,浑身带着烟味儿。
  “你们什么意思?”翟良志劈头盖脸问,“为什么电话不接信息不回,我是付了钱找你们的。”
  一开口,蒜味、螺蛳粉味扑面而来。
  星琪屏住呼吸,把水放在茶几上,“翟先生,你先喝水。”
  翟良志嘴唇干裂,倒是不客气地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末了,咂咂嘴,“再来点。”
  星琪刚要弯腰给他倒,耳机里侦探说:“让他自己来。”
  侦探的指令优先于(口臭的)委托人,于是星琪指了指旁边的茶壶,示意他自己倒。
  翟良志没那么大架子,自己动手一口气喝掉半壶茶,拿西装袖子抿抿嘴角,伸长脖子东张西望,“你们夏侦探呢?”
  星琪停了停,将耳机里侦探的“没空理你”润润色,委婉道:“她有别的案子在处理,不太好赶回来,实在不好意思。”
  “哦。”翟良志有点儿不相信,“她真的不是故意不见我们?”
  …“是。”
  “您想多了哈。”
  翟良志往后一瘫,“小……?”
  “尚。”星琪体贴提示。
  “小尚。”翟良志抓抓额头,“今天,第五天了,你们有啥消息没?”
  耳机里侦探没声音,星琪斟酌了下措辞,模棱两可道:“正在排查监控,已经快到尾声了,您别着急。”
  “我怎么能不着急啊,昨天A集团还有人问我,签约时间什么时候能定,为什么没回复邮件。他们公司放假晚,那边也比较重视我们这块儿。”
  侦探没说话,星琪也只好保持微笑和沉默。
  翟良志看来也不指望她回应,“其实想买我们这款游戏的,不止A集团,国外一家公司也想找我们买运营权。这事儿我是早上才知道的。”
  侦探忽然道:“问他,是他联系A集团的人对方没回复,还是,A集团的人联系不上陆笙才联系他。”
  星琪把这话复述过来。
  翟良志右大腿放左大腿上,刚放好,又不习惯似的交换了位置, “我刚不说了嘛,A集团问我们,这种事有什么好骗你的。”
  侦探说:“那就是他联系A集团,被对方无视了。”
  星琪觉得这话是侦探的评断,不算对话,没重复给翟良志。
  但翟良志眼里看来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他似乎察觉到什么,盯着星琪的耳朵问:“夏侦探呢?”
  “她不在。”
  “那你转告她,还剩下两天,再找不到人,我们有理由收回订金。”翟良志手放在膝盖上,视线移向星琪的胸部,“说实话,我感觉陆笙背着我们已经把游戏卖了。我希望侦探往这方面查。”
  “好的,我会转告侦探。”
  话题进行到这里,应是到了尾声,星琪端起茶壶和茶杯。
  但翟良志往星琪这边凑凑,视线上下游移:“小尚,你在这儿,一个月工资多少?”
  不等回答,他紧接着道:“我们公司现在正在招人,我看你挺不错的,你也知道情况,我们公司现在是上升期,考不考虑过来跟着我啊?”
  “我在这里挺好的。”星琪客气地说,“翟先生,我得排查监控视频。您看……”
  “哦,排查监控,是不是在监控里找笙笙?我对笙笙很熟的,我跟你一块儿查吧。”
  星琪纳闷翟良志为什么忽然很上心,但他的目光有种让人讨厌的东西,她端着茶盘往后退了步,耳机里,侦探冷冷道:“让他滚。”
作者有话要说:  情人节还是要陪我家小朋友的。
高估自己了,明天补两更。(深鞠躬)

  ☆、纸醉金迷(6)

  面对上门来的委托人; 星琪说不出滚字; 好言好语说了几句; 翟良志却还是坚持要跟她去看监控。
  “我主动帮忙给你们省点力气,你也别客气。两个人; 两双眼睛,不比你一个人看起来快?”翟良志说; “笙笙是本地人; 很了解老区的巷巷道道,我跟她认识十来年,她去哪儿; 我心里有点数。”
  “翟先生。”耳机没动静,侦探可能暂时不方便说话也可能挂了,星琪垂下视线; 看着手中托盘上的茶具,“如果您知道她去哪儿; 您为什么要找侦探呢?术业有专攻。您再这样下去; 耽误的是自己的时间。”
  说到这里,她抬起头,“您看这样好不好; 您告诉我有哪些区域需要重点注意; 我可以和侦探圈出的范围做比对。”
  翟良志没立刻接她的话,缓缓道:“笙笙父母死得早,她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她能上完大学,不说全靠我; 一大半是靠我给她联系外包,给人家画插画。她大二那年生了场病,还是我给她垫的医药费。她穷怕了。你们——”
  他抬头环视宽敞明亮的会客厅,“你们恐怕不理解,穷怕的人如果遇到一个往上爬的机会,他是敢出卖自己的良知的,你知道吗。笙笙这小半辈子过得很艰苦,她喜欢幻想,喜欢创作,她确实有点才华,但她不愿意正视市场,市场根本没时间也没那个本钱给她做她想要的,现实根本撑不起她的理想,要是没有我,她根本走不到今天。”
  翟良志说得很动情,星琪状似听得很认真,不时点头。
  “她背着我卖游戏,我不意外。这笔钱够帮她追求她的梦想。”翟良志一声长叹,拿手指抹眼角,“我呢,就是想找到她,问问她,她这么做,对得起我吗?”
  星琪递过纸盒,“翟先生,您刚刚提到的背景资料我也会转告侦探,现在,您能告诉我一些范围吗?”
  翟良志错愕地望着她,难以置信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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