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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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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猛地一股风刮过来,陈小华被自己的口水呛到,连着咳好几声,抓紧腰上的绳子。
  “那个……”
  星琪飞出天外的三魂六魄归位了一半,脑仁突突疼,分不清是被陈小华吵的,还是上面风太大。
  她转过头,看着陈小华,吸了吸鼻子,“初次面试的注意事项上写过了,应该是第二页倒数第二段,面试需要无条件配合侦探安排,不排除高危作业。你没看,但你签了名。”
  陈小华脸涨得通红,咳也忘了咳,没想到侦探还没发话,先被他看不起的胖子呛了。
  其实星琪说完就有点后悔,不该这么直接说别人,赶紧补了一句:“复试通知的PDF文件里有保险单,陈先生应该也有吧,没事,就算出了意外也有保险。”
  她听到耳旁一声很轻的笑声,扭头却正对上侦探的双眼。
  真实の凝视!
  不,我拒绝!
  星琪赶紧低头避开。
  陈小华回过神,冷笑道:“哟,胸大的心眼也不小嘛,你先跳吧,反正你跳下去也有胸垫着。”
  他果然看过视频。
  星琪脸上火辣辣的发烫,哆哆嗦嗦想不出说什么话,只见一根银灰色金属棍从后面伸过来,往外一拨,陈小华像是被狠狠撞了一记,到玻璃板边缘还没站稳脚跟,侦探的棍子再一次顶到他胸口。
  他仰面坠下去。

  ☆、愿者上钩(3)

  凄厉无比的惨叫声冲上天台,几秒后,像星琪的老电脑强行按下静音键,尾音卡顿了两下,戛然而止。
  星琪颤巍巍地探头看,陈小华被吊在离地十几二十米的高空,随着绳索摆动晃来晃去,不知道是傻了还是晕了。
  “呃——”
  侦探发出含义不明的短叹,转动手腕挽了个剑花,按下握柄的末端,细长的银灰色金属棍“咻”地缩回去,“拿错装备了。”
  星琪被这句话震惊歪了,下意识看向侦探右手,发现圆筒和那天勾她卫衣的那只颜色不同,是白色的。
  后面一个被吓得五颜六色的男青年指着侦探,“你、你故意杀人!”
  不、不是。星琪默默地帮侦探解释。
  黑色的有勾,白色的没有。
  她想把陈小华勾回来,但是拿错了装备。
  侦探没理会他,把白色圆筒装进风衣口袋,视线扫过其他人。
  “下一个,谁来?”
  星琪缩了缩脖子,习惯性摸口袋,没摸到糖,才想起来她换了衣服,羽绒服在楼下让苏姐放进箱子里了。
  指责侦探蓄意谋杀的男青年最后定下铁灰色主调,远离了侦探。
  “我还想多活两年。”
  星琪揉揉鼻子,捏捏下巴,正思索着心脏能否以时薪三百的代价跳一次,眼角余光闪过一道灰影。
  中年严肃男一声不吭地跳了。
  是个狠人。
  连侦探在内,两百米高空的塔吊吊臂上,还剩下四人:星琪,离天台只剩下几步的男青年,以及中间一位快吓哭的短头发女生。
  星琪腿有点软,背完了复试通知接着背四页A4纸的面试注意事项。
  第三页正数第二段第三行后半段:所有测试,均已通过专业安全检定。
  “夏侦探……”短发女生看起来比星琪大不了几岁,弱弱地举手,“只要跳下去,就算通过复试了吗?”
  “是的。”
  短发女生脸色发紫,泪水被风吹出眼眶,身体也在发抖,“那……就能拿到钱了?”
  “是。”
  短发女生呜呜了几声,闭着眼睛走向高空,“啊”的一嗓子绵绵不绝,星琪竟听出了“我死了”到“我还活着”再到“我真是太勇敢了”的若干变调。
  逃到一半的男青年返回来,讪讪地问:“夏姐,我估算还不到十五分钟,我还能继续测试吗?”
  侦探吝啬地点了下头。
  男青年跪在玻璃板上做了足足两分钟深呼吸,然后扒着边缘把自己扔了出去。
  短短几分钟,两个同龄人从她眼前跳下去,星琪紧张得心脏抽疼,下巴也疼——捏得太用力了。
  “该、该我了。”
  她往左面移了半步,等待勇气值满格一鼓作气跳下去,侦探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只手,黑色圆筒射出一道闪电般的银光。
  星琪右手臂一麻,扭头看到侦探微不可寻地朝她摇摇头。
  星琪心凉了,“时、时间到了吗?”
  “跟我下去。”侦探走向天台,大概是没听到后面跟上去的动静,她头也不回道,“你通过了。”
  星琪犹犹豫豫:“我还没跳啊。”
  侦探转身。
  “那你跳吧。”
  吊在空中五脏六腑都翻腾的时候,星琪突然想,侦探的意思是其实不用跳也可以通过测试的。
  阅卷人是侦探不是试卷本身啊!
  被工作人员慢慢放回地面,目送落选者上车离开,星琪原地蹲了好久才找回点力量,踉踉跄跄走回大堂。
  苏姐在门口,“哎,小尚就等你了。”
  星琪喏喏地说:“对不起。”
  “没关系,你很勇敢。好样的。”苏姐和蔼地拍拍星琪肩膀,亲密地挽起她的臂弯来到大厅。
  严肃男站在一根柱子旁边,其他三人都坐在折叠凳上,见苏姐过来,短发女生和男青年站起来。
  陈小华翘着二郎腿,双手抱胸,问:“后面什么安排?”
  “正要跟你们说来着。”苏姐道,“第三轮测试是为期三天的封闭测试。”
  “封闭测试?”短发女生茫然,“什么意思啊?”
  “意思就是三天内,断网、断通信,限定活动范围,在既定时间完成任务目标就算通过,就能做侦探的助手啦。”苏姐介绍完,朝短发女生挤挤眼睛,“加油哦,乐乐。”
  男青年比较实际,“那这三天也有误工费吧。”
  苏姐颔首,“当然。”
  陈小华问:“什么时候开始?”
  苏姐说:“等下辆车过来我们就出发了。”
  “今天就开始?”乐乐顿时哀嚎,“我家里的猫没人照顾啊!”
  苏姐安慰她道:“你可以托人帮忙照顾几天。”
  乐乐闷闷不乐还想说什么,就听苏姐又道,“如果无法参加最后一轮测试,视为自动放弃哦。”
  陈小华嗤道:“我看你们纯粹是搞噱头,想出道做网红吧。”
  男青年小幅度点头附和。
  苏姐笑眯眯地说:“你也可以不参加。”
  陈小华冷冷哼了声,“我还真想看看你们搞什么名堂。”
  苏姐脖子上挂的手机震动了两下,她看了信息,然后道:“请大家先在这儿等一会儿,车来了我会通知大家。”
  说完,苏姐去了后面电梯间。
  她上楼没多久,五名进入封闭测试的求职者泾渭分明地组好了队。
  陈小华这个被侦探推下去的人俨然成了真的英雄、铁打的汉子,他年纪算长,比严肃男外向,阅历丰富,被乐乐和半途杀回来的男青年围着,一起吐槽这次高空蹦极的惊险刺激。
  严肃男保持严肃,法令纹仿佛是两尊门神,给他圈出一亩三分地。
  星琪不想加入陈小华的小团体,低头耷脑在大堂转了圈,每个箱子都翻了遍,找到自己的羽绒服,摸出颗硬糖填嘴里平复内伤,蹲在一根柱子后用手机搜索夏侦探。
  但荒郊野外的工地信号不怎么好,星琪输入了侦探的全名“夏礼白”,过了好久也没见跳转页面。
  倒是三人帮的对话出现了侦探的名字。
  “其实我本来连面试都不想来的。”陈小华故作深沉,但声音传遍了小半个大堂,“你们知道我做新闻摄影的,新闻是要紧跟热点,夏礼白搞的这个什么在线侦探直播探案,也是旧瓶装新酒,换花样赚流量呗。”
  “我也是……我都没搞清楚侦探做什么的。”男青年搔搔头,“我就是随便投了份简历,收到通知来面试就来了,都没想到能进复试。不过复试能拿钱,还挺好。嘿嘿。”
  “侦探很厉害的。”乐乐插话,“本地论坛三月份那个失踪案就是侦探破的,我也是那时候知道她的。我那几天天天不睡等着他们找人,真没想到后来真能找到。”
  “哦,你是说凯铭发的那个帖子吧。”陈小华靠在椅背上,一副“我知道内情”的口吻。
  “对对对。发帖人就是凯铭。”乐乐忙点头,“陈哥也知道啊。”
  “凯铭是我朋友的同学。”陈小华不屑道,“所以说,你们还是太年轻。凯铭是和夏礼白联合自导自演。”
  “啊?”乐乐傻眼,“自导自演?”
  “现在都流媒体时代了,凯铭后面没有投资人,前面拉不来广告商,都快关站了。他自己是个悬疑迷,就想方设法搞了这一出,假装自己儿子失踪了,找人帮忙。你们自己想想吧,自己小孩失踪了不去报警,在一个日活跃用户不到十个的破论坛发帖有什么用?这失踪案可帮他和夏礼白吸了不少粉。”
  “那后边……”乐乐不服气,“侦探帮‘哈咿哈咿’破解了男神留下来的密码信,知道男神也喜欢她,最后追到机场表白,男神也放弃了国外年薪百万的工作,留在国内了。”
  陈小华怜悯地看着她,“那就是骗骗你们小女生。不要说我看不起女性,但你们女生啊……”他看向星琪,做了个捧胸的动作,“有时候想法太简单了。”
  星琪没想到被他发现在偷听,手忙脚乱地戴上帽子转过身。
  “……吴征我问你,如果你有一份年薪百万的工作,你会为了一个女生留下来吗?”
  “怎么可能!”名叫吴征的是那名男青年,“我不要百万,二十万就去!女朋友可以再找,好的工作机会不常有。再说,有钱了,什么女朋友找不到啊。”
  陈小华耸耸肩,转向乐乐,“你以为现实是恋爱小说呢,又写信又追到机场。那男的就算真的拿到国外大公司的offer,也不会把自己的薪酬说出来,大公司都是有保密协议的。而且,退一万步讲,那男的真喜欢那女的,为什么不直接表白,还写一封凭女的那智商根本破解不了的信?”
  乐乐没说话。
  陈小华雪上加霜,“夏礼白就是拿面试当噱头,不信你开她直播间看看,这两天给她涨了多少粉?她为什么要给你劳务费,因为她自己赚的更多啊!”
  星琪悄悄扭头瞄了眼,见乐乐低着头很失落的样子。
  星琪很不解。
  陈小华要是不爽侦探,为什么还来面试,为什么不干脆离开,反而在公开场合大呼小叫,说侦探的不是。
  还有,他表现这么明显,为什么侦探还要留下他继续面试。
  如果陈小华通过测试,成为助手,侦探自己不膈应吗?
  难道她真的只是玩另类直播?
  搞不懂搞不懂。
  星琪直摇头。
  外面响起喇叭声,苏姐出现在大门口,“车来了,准备好出发了吗?”
  严肃男第一个走出去,星琪跟上,但中途被陈小华抢了先。他和严肃男各占了第二排的独立座位。
  星琪过来的时候,苏姐看看陈小华又看了看严肃男,“陈先生,杨先生,你们谁给小尚让个位置。”
  陈小华翘着腿,故意看着窗外。
  星琪很不好意思地说“不用了”,但严肃男已经挪到了后排。
  她不想从陈小华跟前过去,便绕车从另一侧上了车。
  这时,乐乐拖拖拉拉地最后一个来到车旁,叫了声“苏姐”。
  “怎么了,乐乐?”
  乐乐低头盯着鞋尖,“苏姐,封闭测试我不想参加了,家里的猫没人照顾。”
  苏姐丝毫不觉得意外,“一会儿到市区我让司机帮你放下来,你自己打车回去吧,回头□□给我报销。”
  星琪清楚捕捉到陈小华嘴角一抹稍纵即逝的得意。
  什么嘛,就一份侦探助手的工作也值得用上攻心计?                        
作者有话要说:  标题名就代表是一个案子。
感谢大家支持,么啾~

  ☆、愿者上钩(4)

  乐乐在市区下车,余下的人就近吃了顿便餐,接着由商务车载着穿过海城上高速。
  方向是苏北。
  严肃男摆明生人勿近,陈小华和吴征不时问苏姐关于工作的问题,后者虽然有问有答,但连星琪都听得出她总是巧妙地绕开重点。
  车内温度高,星琪脱掉羽绒服,用帽子做遮挡,把陈小华挡到帽子墙的另一边。
  风驰电掣了一个多小时,车上话语声渐稀,吴征打起呼噜,星琪也沉沉睡去。
  快到服务站时,苏姐给侦探发信息。
  苏:白白,车上有位置了,你要是到服务站,等我们下,跟我们一起?
  夏:x
  苏:白白,乐乐走了,还剩四个人,你锁定目标了吗?
  夏:x
  苏:一个都没有?我觉得小尚和小吴俩孩子还可以吧,都刚出校门的,小吴还是研究生毕业,都挺单纯的。
  夏:?
  苏姐知道她的问号通常不代表“为什么”、“是什么”之类的疑问,而是“有问题”,于是问:怎么啦?
  夏:吴,过。尚,虚。
  苏姐没破解前面吴征的那个“过”,后面那个不难猜。
  …你是说小尚心虚吗?
  …是。
  苏姐侧目看了眼斜后方。
  被侦探判定为心虚的星琪枕在衣服上睡得很香,连到服务站车停了都没反应。
  出服务站又开了二十分钟,星琪被后面拍椅背的动静叫醒了,她扭头,是严肃男。
  他挤出个鱼尾纹骤生的表情,星琪下意识站起来,差点撞上车顶,倒把严肃男吓了一跳,他连连摆手道:“俺问你个事儿,你别害怕。”
  朴实的西部口音消去了法令纹的一部分杀气。
  星琪迟疑地说:“叔叔……好。”
  严肃男面相显老,四五十开外,喊叔叔也不算冒犯。
  “叔叔想问问你,为啥来啊?”
  星琪干笑,“毕业好久没找到工作,就……试试运气呗。”
  近距离看,严肃男着装虽还算干净整洁,但衣服的面料肯定不是什么高档面料,比建筑工人的工服还差了点。
  于是星琪试探着提问,“您没看过面试视频吗?”
  严肃男像是没听懂,“啥?”
  行吧,可能连直播是什么都不见得懂。
  星琪刚想跟他解释一下,却见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到很远的位置点了几下屏幕,把手机转给她看。
  “小姑娘,你见过她吗?”
  屏幕上是个笑得很甜的女孩,十六七岁的模样,扎着两个高马尾,两只剪刀手放在脸边,挤出嘟嘟嘴。
  严肃男收了手机,翻到另一张,这张是绷着脸的证件照,也是十六七岁。
  星琪心一紧,莫名地联想到不太好的事情。
  接下来严肃男的讲述也印证了她的猜测。
  严肃男名杨红柱,女儿杨小米现年十八岁,去年年底来海城打工,两个月前突然失联,杨红柱本来托了几个在海城的老乡打听,没找到人,上个月从老家赶过来。
  他找遍了海城的大街小巷,后来听人说到侦探能帮忙找人,就来碰碰运气。
  末尾,杨红柱为难道:“叔叔能不能托你、你们个事儿。”
  旁听良久的吴征插话进来:“叔叔先说什么事吧。”
  “俺也没想给人家当啥子助理,俺也当不上,就想你们谁要当侦探了,能不能帮俺找找女儿?”
  陈小华嗤笑道:“帮你找是不可能的,人都不是闲着没事儿做的。”
  吴征反感地斜了他一眼,不过也没松口答应杨红柱什么。
  星琪却想起一个人,心头一热,轻声道:“叔叔,要是我能的话,我会想办法帮您找您女儿。”
  “谢谢、谢谢!”
  杨红柱双手合十举过额头,忙不迭地点头。
  这么看去,他的严肃不再是严肃,而完全是找不到女儿的愁苦了。
  天快黑时,商务车开上了苏北山区一条年久失修的小路。
  十分钟不到,小路到了尽头,司机一脚踩下刹车,车身猛地一震。
  这次抖动比道路的颠簸凶猛,本来晃得迷迷糊糊又快睡着的星琪一下子被惊醒了。
  “到了。”
  两旁车门自动打开,簌簌的冷风吹进来,吹得人神清气爽。
  星琪揉揉眼睛,抱着衣服下车,发现侦探就在前面,刚站上小路右侧的石板,身后是一片灌木丛。
  她从驾驶座绕过,听到司机嘟嘟囔囔说:“别突然蹿出来啊,吓死人。”
  侦探对司机的抱怨一无所知,见苏姐下车,目光从星琪身上滑过,率先走进灌木丛里的人行小道。
  那可真是羊肠小道,两旁野荆棘枝丫纠缠还带刺。
  星琪只有两件过冬的衣服,担心羽绒服被刮破,小心翼翼抱在怀里保护好。
  冬天,天色黑得很快,几乎是在星琪纳闷“诶,为什么前面有人衣服会发光”的同时,夜色拉开大幕。
  一行人闷头跟着穿上荧光马甲的苏姐走了大半个小时,不停咕哝着什么鬼地方、什么破面试的陈小华也没了声音,星琪和吴征两个典型被掏空身体的前学生党更是落到最后。
  “我觉得这次面试真不靠谱啊。”吴征哀嚎,“乐乐退出真机智,我感觉这份工作我反正是干不来。我都没想过都什么时代了居然还有靠两条腿走的路。支撑我走到这儿的真的只剩下三天误工费了,妈妈呀我想回家!”
  星琪呼哧呼哧地喘了口气,表示我已经没力气说话了。
  又走了十几分钟,天上亮起星光。穿荧光马甲的苏姐也停下,开了盏强光手电,给落后的人照亮路。
  等星琪和吴征上来,苏姐把手电对准前方。
  星琪吓了一跳,那居然是一座仅容两人并行的小石桥,长五六米,没有栏杆,中间有几块石板看起来不太平,下方水流声耳力可辨的湍急。
  “这桥以前是给上山采药材的人用的,好久没人走了,咱们歇一会儿,然后大伙手牵手一起过。”说完,苏姐点了星琪的名,“小尚,你过来。”
  星琪听话地过去。
  “小尚,一会儿你在我和侦探中间。你先把衣服穿上。”
  那边,陈小华发出两声怪笑。
  苏姐向着他们道:“你们自己排下队,照顾点小吴。”
  天很晚,加上苏姐说道过了桥再走十五分钟就到了地方,歇了几分钟,陈小华鼓动着快点出发。
  打头的是拿强光手电筒的侦探,押尾的是杨红柱。两个年轻人被护在中间。
  刚一上桥,星琪马上感觉到桥面上结了层苔藓,踩上去湿滑感很明显。
  桥下水流“哗哗”作响,关键是看不到下面情况,脑补出来的场景可能比现实更恐怖。
  星琪不自觉地死死抓住左右两个人的手,侦探的手修长纤细,力道不轻不重,握得很牢,中间骨节微微突出,掌心温热。
  苏姐的手……被她握狠了,反过来掐她虎口,“没事儿的,很快就过去了。”
  杨红柱最后一个上桥,到桥上报了声。
  随后,打头的侦探也踏上陆地,“我到了。”
  星琪注意到她有点要抽手的意思,赶紧松开。
  但就在这时,后方小吴惨叫,陈小华骂了声他妈的,苏姐跟着也晃了晃。
  星琪错过身下意识地去扶苏姐。
  “别乱动。”
  侦探瞬时握紧星琪的手腕,往前一带,拽着她下了桥。
  “木事了木事了,俺扶住他了。”杨红柱喊。
  陈小华又骂:“你他妈是昨晚撸多了?走路都走站不稳?两百米都跳了,还怕这个?”
  吴征唯唯诺诺地没说话。
  借着手电筒的光,星琪似乎看到他怨愤地盯了眼陈小华。
  后面的路程倒是顺利,木桥过去没多远就是铺过地砖的平整小路。
  十几分钟后,又累又疲的一行人终于到了封闭测试的场地。
  苏姐开大门开院灯,吴征从石桥惊吓回过神,头一个发出“卧槽”的感叹。
  这是一座称得上山庄的庞大院落,带飞檐的凹字形中式上下四层带阁楼,但主体建筑的走廊尽并不是墙,像是还有出路或是后院。
  院子左侧一湾假山矗立的池塘,池水滢滢。
  跟苏姐在走廊里走,吴征碰碰星琪的肩膀,“卧槽,我觉得我们这位侦探似乎是个富豪。”
  星琪木木地“哦”了声,看其他人都没什么特殊表情,男性的生理构造和女性真的不一样吗?怎么一路过来好像只有她一个遇上了三急问题。
  苏姐正领着大家介绍,星琪不好打断她,自己没头没脑地找了一圈,用力吸鼻子,期望能闻出洗手间的味道。
  星琪真的很急,后悔当时在车上蒙头睡得太过,错过服务站。
  隐约听到前面有“咔嗒”的声响,她快步走过去,正好捕捉到一道白色身影正往一扇门里进。
  星琪什么都不管了,张口喊:“侦探!”
  侦探扭头看过来,挑起一侧眉头以示疑问。
  星琪脸憋得通红,“洗、洗手间……”
  侦探退回来,示意星琪先进。
  “啊,这里就是?”星琪微感意外,“那您先吧。”
  侦探没有跟她就这种事客气。
  排解完,星琪身心舒爽,哈哈地呼着气出来洗手,没想到侦探还在外面,那样子明显是在等她。
  因为她长腿一迈,直接来到星琪面前,问:“你为什么要跳?”
  星琪“腾”地红了脸,小腹再次冲上一股亟待释放的热意,“我……那个……”
  “告诉我。”侦探微微低头,望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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