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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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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正准备点选下一首,扬声器突然响起低音贝斯,紧接节奏猛烈的架子鼓,以及一声高亢到尖利的女高音。
“啊——”
三种音色争先恐后冲出扬声器,后面女高音响起时星琪心脏都停了一拍。
侦探猛地坐起来,一挥手把承受不了如此震撼开始破音的手机扔出去,黑色方形物体在空中划出一道上升弧线。
星琪飞身稳稳接到手,心想:史诗配乐叫|床效果拔群,就是得注意造成意外财物损失。
然后摸摸被侦探拳风扫到的鼻子,补充了一条,另外还得小心附加伤害。
女高音的“啊——”无穷无尽,上升下沉带拐弯儿盘旋。
相比之下,侦探那一声嘶哑的暗含怒火的“尚星琪”就黯然失色了。
侦探板着脸从星琪手中拿走手机,戳了好几下屏幕关掉音乐。
星琪赶紧把文件夹递给侦探,看她面色愠然,顾不上手机,一只脚向外横移,“使命达成,我先下去了,有事您叫我哈。”
“站住!”
星琪站住了。
“抬头。”
星琪:“啊?”
她象征性地抬了下眼睛,随即从对方绷紧的唇线下滑,不敢再看典型起床气发作的侦探。
侦探的锁骨窝真的很深刻,一对锁骨平且直,大概深受燃爆的史诗配乐震撼,胸口起落的幅度清晰可循。
不觉间,锁骨近在眼前,但立刻被侦探摊开的手掌遮挡。
星琪骤然反应过来自己正盯着不该盯的地方,她晃晃脑袋,还没想好怎么解释,只见一滴、两滴鲜艳的红色绽放在侦探掌心。
“……”
“……”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可能更也可能不更,让我缓缓。
过了个情人节,脑子里的【biu】色废料似乎有点多。
☆、纸醉金迷(9)
流鼻血了。
流的还不少; 白色地毯洇染出一朵暗红色的花。
花的形状不太好看; 像只野蛮生长的葫芦。
星琪正想着怎么把这滩玩意儿弄干净; 剧烈疼痛夹杂着酸楚从鼻头横冲直撞闯入大脑。
她后知后觉“啊”了声,才意识到刚才不止是被拳风扫到; 根本是正中靶心。
“反应太慢了。”侦探把一大团纸巾递到助手鼻子下,示意她自己拿好; “自己没发现?”
星琪摇了摇头; 被侦探揪住耳朵扶正脑袋,“别晃。”
“你叫人起床挺有创意。”侦探把手机还给星琪,“下次别这么玩了; 还好我记得是在家,不然头给你锤烂。”
没了正装加持,侦探说话更随意; 仿佛多了点匪气,有点儿凶; 但是——
老实说没什么威胁力。
星琪目光落在对面翘起的嘴角; 又忍不住庆幸:流鼻血不是因为盯着不该看的地方,而是被打的,太好了!
这么一想; 她发出自己也没察觉到的嘿嘿笑。
“还笑?”侦探戳戳助手; “鼻梁没断?”
星琪连忙收起笑,调整了下情绪,让内心充满惭愧和歉疚,“对不起嘛。”
话说回来; 也没看起来那么平,还有事业线呢。
眼睛不由自主又瞄过去,但侦探已经去卫生间拿毛巾了。
星琪低头看看自己的,跟她比起来,侦探那点儿深度真的是恰到好处,绝对的理想值。
这么一折腾,时间也不早了,侦探带上文件夹出门,临走前交代助手快点过完监控。
但被侦探一拳锤到流鼻血的事,不知怎么吸引了据说有社交障碍的技术外援许仕林,她特意跑到一楼书房,观摩了好一阵子星琪红肿的鼻梁,跑上去拿了两张粉红色的兔子创口贴下来。
“没有外伤为什么要贴这个?”星琪问。
“太丑了。”林想想,又补充了一句,“不像兔子,像人。”
星琪:“……”
所以这位技术外援社交上的障碍是没法把人当人看吗?
林好奇地问:“但是你为什么会被侦探打啊?”
星琪不假思索:“叫|床的方式不对。”
林:“噫………………”
于是晚餐技术外援化身大厨烧了锅山药炖鸡,给星琪单独做了枸杞银耳炖雪梨盅,说是清咽利喉并知音。
知什么音?
星琪没听明白,想起侦探好像提过这技术外援从小在国外长大,说不好普通话。但她马上就沉浸在告别胡萝卜的无限喜悦里,把“知音”会不会是“ziyin”的念头抛在脑后。
侦探过了饭点回来,匆匆吃了几段山药,叫星琪跟她一块儿去三楼。
“监控查的怎么样?”
“过了一遍。”星琪慢慢地说,脑海里同时闪过无数张面孔。
一开始是一张接一张,后来是一个页面数十张上百张横竖排列,面孔和身影交替。
到三楼时,星琪迟疑道:“我好像没看到陆笙。”
“没看到不奇怪。”侦探敲了两下客房的门,“这几天她没用过网络支付,也没登陆过社交软件,手机一直关机,是在现实‘隐身’了。”
开门的林戴着熊猫帽,手里捧着一盒布丁,不等侦探问,主动道:“游戏的图像和音乐文件提取完了,路线演算还在做,马上就好。”
“好的,谢谢。”侦探侧身进门,径自穿过客厅来到走廊尽头,“林,你要跟我们一起还是在你房间?”
林举起勺子往相反方向指,意思是她房间。
星琪正式解锁了工作室的新地图。
除了客房,整一层楼放满机器,大到比肩天花板类似变形金刚的黑色巨兽,小到形形色|色的无人机,数码产品到处都是。
侦探带她来的房间乍一看放的是几面白板黑板,仔细看,后面都拖着电源线。
只有一面白板用马克笔写满了字。
侦探的字很好看,带了字如其人的洒脱随性,极为赏心悦目。
但具体内容星琪一点儿看不懂。
比如“理想”和“巷弄”之间用双向箭头连接;“监控”和“江”并排写进括号;“诗词画卷”中见缝插针塞了“B/G/M”三个英文字母;“游戏”后面跟了“over”……
唯一能让星琪把这些字词和本次委托联系起来的,是白板中心大大的“陆笙”二字。
“林,可以开了。”侦探发了句语音,把手机放到一边。
应她的声音,房间居中的大白板上闪烁着开机画面。
几秒后,画面一闪,城市区域地图出现在屏幕上,有建筑和道路,没标注名称。
星琪一眼认出来,“是那儿啊。”
陆笙的旧住处,拆除中的旧宿舍区。
“对。”夏礼白用激光笔圈出那幢让星琪做噩梦的楼,偏头看了眼,助手没什么特别反应,她不自觉地舒了口气,问,“林,模拟演算好了吗?”
“好了。”
以那幢宿舍楼为起点,十二三条颜色不同的虚线向四周延伸,但大多是向东过江,只有两条往西。
虚线尽头被用同样颜色的圆角矩形框起来。
“陆笙的失踪从离开这里的那天算起,这之后迄今有八天,陆笙影踪全无。”见助手上看下看,显然没看懂这图什么意思,夏礼白解释道,“这是她这八天可能经过的路线,以及可能去往的区域。”
“啊?”星琪茫然,“不是说影踪全无么?您怎么知道这是她走过的路线……”
“是可能,有一定概率,但不一定是。”夏礼白修正,“没有行踪同时也昭示了某种路线。”
我的脑子是不是进过水,为什么连侦探字正腔圆的普通话都听不懂。
星琪郁闷地抿抿唇,鼻端忽然传来橙子的清甜,她下意识地张嘴叼住。
“别多想。”夏礼白摸摸助手耳朵,“这些演算是以你筛选监控为基础得来的。”
“啊?”
“陆笙离开旧住处,先往西方走了一百米,然后监控再也没捕捉到她,这点我很确认。能够完全避开监控的路线不多,就是我们看到的这些。”
星琪:“哦,这样啊。”
“总之,陆笙可能在这十四个地方中的一个,而且已经有八天没离开过。”
侦探简单做总结。
虽然还是云里雾里,但星琪决定接受结论,不再尝试动用她那绝对进过水的脑袋去探究竟。
侦探关掉屏幕,指向旁边:“来看这个。”
这次亮起的是星琪左手边的大黑板,上面出现二十四张缩略图,看上去像是国画,但有一张很眼熟。
星琪找到手机,打开《江山·万里游》,把她昨天得到的画卷和屏幕上的那张对比了下。
侦探瞄了眼她的手机,“不用看了,都是游戏插图。”
星琪再看向屏幕,很是震惊:“我玩的是盗版?”
除了昨天那张稍微带了点色彩,她迄今收到的画卷都是很普通的茅草屋、山林小径,只有寥寥几笔线条,寡淡无味。
前几天被侦探指派用步数换铜板时,她还很纳闷为什么侦探会沉迷这么枯燥单调的游戏。
“是正版,你看我的。”
侦探把手机解了锁给助手,让她点开游戏里存放画卷的书房。
看到屏幕上一排排缩小也很精美的插图,星琪顿觉晚上吃的雪梨盅变成了柠檬,“我们玩的不是一款游戏吧侦探!”
侦探书房的画卷每一张都称得上精美绝伦,词和画卷相得益彰,有好几张特别有意境的星琪甚至想打印出来贴墙上当壁纸。
而且不止山水风景,还有各种人物、飞禽走兽等。
有一张画的是在高山云台抚琴的白衣男子,衣袍和长须翻飞,飘逸潇洒,背景的云海一只大鹏振翅翱翔,这张的诗作是李白的《上李邕》,画面和诗作所表达的风发意气仿若有千钧之力。
“是一款,可惜置物格太少,我还丢了几张挺好看的呢。”侦探说着,在大屏幕上滑了几下,拿激光笔指指点点道,“这张、这张,还有这列。”
星琪的目光一下子被左上角的一张吸引。
这张也来自李白,诗是李白《古风·其十九》,画作用大半幅面描绘手持芙蓉、霓裳曳带的太清仙子。但在仙子身后下方,一群野蛮入侵者如豺狼般沐血狞笑。
画卷将诗作中“莲花仙境”与“战乱人间”的对比表现得淋漓尽致。
星琪不太懂美术,她觉得,尽管这张图是游戏插画,但绘画者的表达能力和技巧非常强,画师被诗仙的诗作感染、又将所感与心得如实绘于笔下,强烈的感染力让观者久久无法呼吸。
侦探循着助手的目光看过去,“哦,这张我收过,不好看,丢了。”
星琪不想跟这种不知道珍惜的欧洲人说话。
直到此刻她才体会到《江山·万里游》的魅力。
“太厉害了。”星琪由衷感叹,“画这些图的人,做这个游戏的人。”
游戏对很多人来说,从落地诞生之日起便自带“玩物丧志”的贬义,但它也可以和影视、文学、绘画、音乐等形式一样,表达出创作者的灵感,传达或流露某种或多种观念和思想。
创作和表达不应局限于世俗眼光,因为人的思想具有无限的广度与深度。
星琪不知道怎么表达内心想法,只喃喃地感慨,“太厉害了。”
她又看了好一会儿才察觉侦探似乎在看自己,一转头,正对上一脸淡漠的侦探。
“好看吗?”
星琪使劲儿点头,“好看!超好看!”
“想不想知道是谁画的?”
“想!”
侦探“啪”地拍了下屏幕下方,缩略图消失,显示屏变回大黑板,“不告诉你。”
星琪摸摸鼻子上的创可贴,刚拿出手机要搜索游戏的画师,手机被侦探一把夺走。
“是陆笙。”房间一角传出林的声音,“这游戏79%的插图都是陆笙画的。”
“林——卷毛!”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一瞬间,星琪感觉到了侦探的气急败坏,她好像对技术外援的拆台相当不满,差点儿叫出技术外援的真名,因为许仕林的“林”是放在末尾的,而侦探的卡顿明显是把“林”放在开头。
就说许仕林肯定是化名嘛。
作者有话要说:
有时候发完之后会检查错字和语法之类的,所以会有修改,见谅。
…
另,本章引用的两首诗如下:
《上李邕》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
假令风歇时下来,犹能簸却沧溟水。
世人见我恒殊调,闻余大言皆冷笑。
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
《古风·其十九》
西上莲花山,迢迢见明星。
素手把芙蓉,虚步蹑太清。
霓裳曳广带,飘拂升天行。
邀我登云台,高揖卫叔卿。
恍恍与之去,驾鸿凌紫冥。
俯视洛阳川,茫茫走胡兵。
流血涂野草,豺狼尽冠缨。
☆、纸醉金迷(10)
听侦探叫自己; 技术外援欢快地应了声:“我在这儿。”
末尾上扬的语调怎么听都像是“你够不着”。
星琪回头看了眼; 技术外援人不在; 传声的是墙角的小音箱。
侦探显然也听出话外音,半空还没放下的手做了个流畅的滑键动作; 像在钢琴上按出一串升调,落到身侧时关节发出两声脆响。
噼啪——
真是一拳打出鼻血的狠手啊。
星琪不着痕迹地往角落闪。
大约是从静默中觉察出不祥的意味; 林轻咳了声; 亡羊补牢地问:“后面做什么?”
“播放配乐。”
“好。”
悠扬的笛声倾泻而出,顷刻间充溢在安静的房间里。
侦探再次打开最早那面白板,抱起双臂望着地图上交替闪烁的十四条虚线。
人在思考时有很多无意识的小动作; 比如侦探是在配乐进行到主旋律时,手指随其中的主题节点轻轻敲着拍子。
节点踩得很准,分毫不差; 一下又一下,内心某个角落随之轻轻一动; 再一动。
被踩点的节奏催眠; 星琪毫无防备地陷入某种粘稠情绪。
在未知情绪的蛊惑和推动下,久疏运转的脑筋沉重却难以自控地转动着,发出“嘎吱嘎吱”的噪音。
侦探提到过; 最终确认的十四条路线; 基于星琪过完了监控视频。
她不关心没接受过系统训练的助手是否遗漏,单凭一句“好像没有陆笙”,便让技术外援以此为基础进行演算。
但星琪认为,即使她没查监控; 侦探也已确定了大概方向——她不是那种草率的类型。
就算偶尔有些奇怪的举动和话语,本质上,侦探的思维严谨周密,谋定而后动。
说起来,侦探为什么要招助手?
喂鸡?
最近哈总自给自足,羽毛都比和她同居时亮丽许多。
跑腿?
送份文件是侦探自己出马,而且她连车都不会开。
看监控?
技术外援弹指间扫描2T的监控视频不在话下。
别的还有什么?
日常清洁有保洁阿姨。
点名让助手维护的客户群一潭死水,上次星琪发个过年祝福,唰唰唰退了一半人。好不容易第二天等到一条回复,却是「我什么时候进的这群?」。
……
察觉到助手气场不对,夏礼白伸手揪住了她的耳朵:“有问题吗?”
熟悉的触感,温温软软,但力道比平时重,星琪不自觉“嘶”了声,矮身挣开侦探。
当然有,星琪想,你为什么招我做助手。
恰在此时,游戏配乐响起砰砰鼓点,而侦探关切的眼神让她问不出多少含有质疑成分的问题。
星琪避开她的视线,望着荧光闪烁的地图,问:“地图上圈起来的都是哪里呀?”
“六户是民居,四家是民宿,两处是短租公寓,还有两所养老机构。”
侦探回答得很详细。
陆笙父母早逝,少年时期颠沛流离,六户民居是收留过陆笙的亲戚家;民宿眼下监管还不到位,熟人入住不需要身份证联网认证;短租公寓更是匿名落脚的好地方,至于养老机构……
“对了,林。”侦探回身向手机道,“养老机构和短租公寓的监控调出来了吗?”
“没有,那四个地方没联网。”
“民宿和民居呢?”
林义正言辞地回:“私人监控不可以随便调取。”
“又来了。”侦探啧了声,用低得只有她和助手听到的音量道,“我们这位技术外援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话是这么说,星琪看到她撇了下唇角,明显不以为然的样子。
无意间捕获侦探生动的小表情,星琪稍稍放松了些,不自觉地笑笑。
侦探抬高音量:“我明天补申许可,林你放手做。”
“好咧!”林听起来雀跃不已,“给我十分钟。”
许可是什么,有了它,私人监控也是说调就能调的?
星琪摸了摸后颈,忽然又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侦探来历非同寻常,她为什么特意招自己呢?
星琪低头扫了眼全身衣物,除了贴身内衣,从羊绒衫到鞋子,统统由侦探一手包办。
虽然她缺乏工作经验,但就常理而言,平白无故的,老板对员工不至于做到这种地步吧?
兔子——助手的一切细微反应侦探尽收眼底,就在她抬手摸后颈时,一种前所未有的不安让侦探提高警觉。
她那坏掉的小脑袋瓜里一定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骗她的,没有那种许可,怎么可能有。”夏礼白贴近助手耳侧,耳语道,“你注意别说漏嘴。”
说罢,在她耳廓上掸了一记,“记住了哦。”
星琪的思绪猛地被侦探冷不防的一击打断,紧绷的气场瞬时间土崩瓦解,“什么?”
“这叫策略。”侦探颇为得意,“这家伙在网络上手眼通天,现实里胆子就芝麻大一点。下次她再唧唧歪歪说什么违法不可以,你只要告诉她有官方的特别许可就行。”
星琪震惊地看着侦探。
这是教唆犯罪吧?
“嗯?”侦探挑起眉头,“不要跟我说这是教唆犯罪,我是为了完成委托。”
“那也不能……”星琪压低声音,“也不能真做不合法的事啊。”
“你怎么跟林一样畏畏缩缩的。”侦探状似不满,“法律永远滞后于社会发展,靠法律你能找到陆笙吗?你以为姓翟的他们为什么不找警察?”
星琪愣了愣,“对哦,为什么翟先生不报警?”
侦探丢给她一个“你真甜”的眼神,“本国警民比例不足世界平均值三分之一,每年儿童失踪案都管不过来。陆笙一个成年人,只要不是以尸体形式出现,就算立了案,警方也抽不出人手找她,最多登记失踪人口档案。”
星琪:“……”
“所以说,”侦探一手放在助手的肩膀,过了几秒,连下颌也枕过来,冲她吹耳边风,“为了尽快找到失踪人口,动用特殊手段——必须、必要、必不可少,明白了吗?”
“可能、大概、也许……”星琪被她吹得头发晕,喃喃道,“没明白。”
“夏侦探。”后方小音箱响起林的声音,“监控筛了一遍,没找到目标。”
“照着做,不准多想。”放开助手前,侦探如是低语,然后划掉了屏幕上的六处民居和四家民宿,“那么就剩下这四个地方了。”
两处短租公寓,两所福利机构,都在海城东区。
星琪跟着侦探看了会儿地图,举手问道:“陆笙不会出城吗?”
话一出口,她就有点后悔发问,这点侦探肯定早就想过。
果然——
“不会,高铁汽车都需要实名验证,没有陆笙的记录。”
“会不会是那样……”星琪回忆着看过的电影,“叫辆出租车,过收费站就趴在后座上,用衣服盖住,这样也看不到吧?”
侦探意味深长地看着她,“星琪,你最近进步不小。”
“哦是吗?”星琪摸摸后脑,“您教的好。”
“我可没教过你编剧本。”侦探打回助手的马屁,“陆笙又不是逃犯,反侦查意识哪有这么强?”
星琪不好意思地往阴影缩。
“不过你会主动问问题,也会发散性思维,这两点很好。”侦探换上了认真的语气,“别太看轻自己。”
“嗯。”星琪鼻头有点儿发酸,她抬手揉了揉,却忘了鼻梁上有伤,这么一刺激,眼泪夺眶而出。
她别过头,暗自祈祷侦探没看到这么丢人的一幕。
侦探似乎没注意到,“林,你比对下工作室五人的关系网,看他们有没有亲属或朋友在福利机构。”
“给我五分钟。”
没到三分钟,屏幕上的地图被竹之生工作室五名创始人的头像取代。
“网上能获取的资料有限,我把现有的传给你。”林说,“我快到睡觉时间了,侦探你还有别的事吗?”
“唔……”夏礼白沉吟片刻,瞥了眼已恢复正常的助手,“你刚提到陆笙画了79%的插图,其他的是谁画的?徐玲?”
“是外包。”林回道,“但没署名,查不到具体是谁。”
“那看来要问下委托人了。”侦探略显失望。
“等等。”“外包”的关键词提醒了星琪,“我记得翟先生和徐女士说有个叫‘小鹤’的帮陆笙画了外包。”
有关键词,林很快锁定人选。
当林把照片放上屏幕,星琪觉得这张头像很眼熟,她定睛一看,碰了碰侦探,“我好像见过。”
“在哪里?”
星琪闭了闭眼,脑海里无数张面孔飞速闪烁,最终定格的有两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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