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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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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则许取了换用的家居服来,她仍呆在玄关。
“夏侦探打过招呼。”见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林则许打开北卫生间的门,“去换衣服,记得先洗手。”
不知是提到了侦探,还是她后一句给了指向性,星琪三魂七魄缓缓归位,顺从地到卫生间用热水冲去了掌心的汗。
换完衣服,心神安定。
——侦探打过招呼。
侦探派她来这里另有用意。
“林。”星琪在客厅找到许仕林,“你这儿能看那边的监控,对么?”
“可以是可以……”林很为难,“但……”
星琪正想用什么理由说服她,一旁经过的林则许揉揉卷毛,代为发言:“她也要看。”
“对,”林点头,“在你旁边看,不然不给你看。”
星琪:“?”
没说不让你看吧?
“花园是8…12号,客厅是3、5、6、7号。”看屏幕上密密麻麻的监控小窗口,星琪在心里感叹侦探的工作室天罗地网,不假思索报出编号,“先看花园的。”
她猜的没错,侦探和客人仍在花园,小侯爷双手高举着十多串烤肉,从支烧烤架的地方走向餐桌所在的平台。
苏姐手里端着啤酒,席秀婉不住地摸耳环,她儿子小康不在。
侦探视线低垂,说了句什么,苏姐紧放下酒杯,小侯爷一只脚悬在半空,张了张嘴。
无声的监控画面,气氛之冷凝呼之欲出。
“没声音吗?”
“侦探关了收音设备,我只管软件,硬件没办法。”林耸耸肩,然后小声说,“但是我可以调用手机的麦克风,有三台移动设备接入了那边的无线网。”
星琪咬咬后槽牙,也小声问:“那你为什么不调呢?”
林拽出键盘,敲了几下,屏幕一侧出现三只红色小圆点,设备名称的前缀分别是“苏”、“年年”、“一周”。
一周是侦探。
林解释说:“因为我调取了之后,需要那边有人解除手机锁定状态,不然进不去后台。”
星琪闻言翻口袋。
给侦探发条信息或者打电话不就解决了么。
结果她失望地发现,没带手机。
这时,林“咦”了声。
侦探把手机放在餐桌上,也不知拿它做什么,没准儿只是看了下时间,总之,“一周”的圆点从红转绿。
“……什么意思?”是小侯爷,他离得远,声音飘忽。
“小尚不记得杨红柱。”苏姐放下酒杯,一只手搭在椅背上,“不记得我。”
耳朵里嗡嗡作响。
杨红柱是谁?
她应该记得这人吗?
星琪搜肠刮肚。
没有,没有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记忆。
“鉴于那种程度的损伤,”说话的是谭老,“短期记忆遗失和长期记忆混乱都很正常。”
星琪下意识摸向后脑。
“那就是说,这孩子可能明天就不记得我们来过?”席秀婉抹起了眼角,语带哽咽,“她这么久都怎么过来的?也没个人照顾她,一个小姑娘家……”
星琪迷惑,她以前认识席秀婉?
为什么这位阿姨这么关心她?
“手机。”侦探屈起食指,弹开桌面的手机。
“嗒——”
指甲和机身在收音孔附近相碰。
直线距离230余米外的星琪心脏一紧。
“她用手机备忘录记事,重要的不重要的,能记下来的她会记下来,定期翻备忘巩固记忆。”
有好几次,她说了什么话或者有什么动作,星琪会立刻拿出手机戳屏幕,看上去光明正大,一旦稍加注意,她就像被当场逮捕的偷腥猫,徒劳地做着掩饰。
也不是徒劳。
起码这么久了她才发现。
“早该想到的。”侦探不知为何低头捂住脸,声音因而模糊不清,“早该想到的。”
手机在卢梦宁家意外暴毙,兔子失魂落魄,给她买了新手机,她却只顾摆弄四分五裂的旧手机。
也许她的行李中也有备份的记录,但那天实在不凑巧,保洁阿姨把她的行李丢到了垃圾站。
兔子想要修复的不是手机,而是备忘。
有些事情不及时记下来,随时可能遗忘。
记下来不回顾,也会遗忘。
大学毕业一年多,简历一片空白,没有一份长期工作经历。
她很清楚自己的情况,所以不会做长工。
甚至那时也是抱着混完试用期的想法,本能拒绝了住工作室的邀请。
“这孩子真是……”苏姐放下酒杯,换到侦探旁边,“那现在怎么办?”
谭老道:“院里专家去国外参加研讨会,有需要我随时叫他回来。”
席秀婉更积极,“要不,咱们直接送她去国外?我这段时间也联系了很多朋友,找了些这方面的专家,这么下去也不是办法。”
“我想再看看。”侦探摇头,“只是你们的事,需要给我多点时间。”
苏姐拍拍侦探后背,“没事,我们不急。”
小侯爷连连点头,“对,不急,老爷子生龙活虎,等她个十年二十年没问题。”
……
星琪这下实实在在受宠若惊。
这些今天之前她不记得见过的爷爷叔叔阿姨姐姐,真的都很宽容。
等等——
宽容?
“兔子你还好吗?”
眼前冷不丁多了颗尖嘴猴腮的鱼头,星琪吓一跳,定睛一看,是条逼真的秋刀鱼抱枕。
林拿秋刀鱼耍起棍法:“你想聊聊吗?”
星琪望着屏幕,或许话题和她无关,又或者不能让她听,“一周”前面的绿色圆点变回红色。
“兔子?”秋刀鱼再次闯入视野,“听得我吗?”
“也没什么……”星琪心不在焉地回。
“有事情说出来会好,经验之谈。”林认真地说,“如果你有什么事情不想自己告诉侦探,可以先告诉我,我口风很紧的。”
“你……口风很紧?”星琪笑出了眼泪。
“你看哦,除了我老婆和妈咪,我认识的只有盼盼、二二、思祺,侦探,你。就算我跟她们讲了,她们也不会跟别人说,所以你大可放心。”
表述完社交圈以及对朋友的信任,林补充道,“我们还可以签保密协议。”
她这么郑重其事,倒教星琪不好意思拒绝,“其实真的没什么,你刚也听到了嘛。”
星琪摸摸后脑,心情很平静,称得上如释重负,“我脑袋受过伤,所以每过一段时间就会忘掉一些事。”
“那你真的是靠备忘录记事?”
说出“差不多”,星琪不自觉笑笑,因为她忽然想起侦探经常用类似说法敷衍委托人。
林下颌枕在秋刀鱼上,歪头思索了片刻,忧心忡忡地问:“要是手机丢了,你换个地方,会连侦探也忘掉吗?”
“怎么会?”星琪露出“你开什么玩笑”的表情,“我一天至少要想侦探两遍,早上起床想一遍,晚上睡觉前想一遍,不可能忘的。”
作者有话要说: 缓缓抽出四十……毫米长的指甲刀。
…
另,杨红柱是第一个案子的采药人。
卢梦宁是第二个案子的委托人。
…
溜了溜了。
☆、野歌(7)
“两遍?不可能会忘?”
林夸张的语调暴露了她中文非母语的口音。
“杨红柱是谁?”
从面前这位一头乱糟糟卷毛、白得过分、给人印象除了专业其他方面简直是个心智未开的小孩子的技术外援的脸上读出鄙夷; 星琪心虚了。
林强调似的用英语问:“你认真的吗?”
“大、大概吧……”
林丢开秋刀鱼抱枕; 盘腿坐下; 黑色键盘横在腿上,双手交叉掌心朝外做了个伸展运动; 关节处一串脆响。
手指落回键盘,林整个气场变了。
就好像——
戴安娜脱掉风衣;艾尔莎走出房门;
菲龙和机·丹尼尔相逢于月球。(注)
键盘侠!
哦不; 技术侠!
……算了皮皮虾我们走吧。
星琪摸摸鼻子。
监控画面被扔到另一块屏幕; 主屏灰色背景上浮出荧荧的绿色栅格,居中的输入框浮现出一串由字母符号以及数字组成的乱码。
“这什么?”星琪问。
“关键词索引,”林目不斜视; “翻译过来是:x月x日,周五,山庄;委托人:苏佩文; 又称:苏姐。”
屏幕上闪烁了几秒钟的“正在搜索”,下方进度条唰地从0%跳到100%。
照例是一个正面三个不同角度的全方位摄像。
白色正装的侦探英姿飒爽; 微微低头望着对面一个灰扑扑的大型玩偶似的看不出什么种类的生物。
未知生物的头部——那一坨深色蓬松丝状物姑且算是头部——打了大方块的马赛克。
光是看静态画面; 林就绷不住笑,自己抓抓头发轻咳了声。
星琪假装什么都没看到。
“您特别好看,胸特别平; 腿特别长; 头发特别多,是我心目中的理想型……”
声音经过电子处理,听不出原本的音色。
星琪有点心疼,先心疼侦探; 然后心疼这位当面表白的未知生物。
什么乱七八糟的,还胸特别平……
“会被侦探拎起来揍一顿吧……”她捂上眼睛。
“哼哼。”身边传来一声冷笑,星琪扭头看,林的侧脸被屏幕笼罩上一层冷光,一反往常的……阴险?
“看屏幕。”
林敲了几下键盘。
进度条后退,顶部中央显示出“解析中”的提示。
未知生物头部的粗糙马赛克从大方格变成小方格,进一步细化。
林高高举起手,轻轻落在空格键上方,发出的诡异笑声介于小人得志和万分同情之间——星琪怀疑是不是因为今天特别混乱,导致她脑子也特别乱,以至于修辞水平失常。
但这位技术外援前后几分钟的表现就是如此丰富多彩。
林按下空格键。
“您特别——”
惊天霹雳。
五雷轰顶。
公开处刑。
无地自容。
“一天才想两遍还骄傲,我一天要想我老婆十几遍呢。”林一副比赛获胜的得意,“Are you fxxing kiding me”的表情原封不动还给星琪,“还说不会忘?”
星琪假装沉浸在“我的失忆症这么严重”的震惊和恐慌中,维持一脸呆滞。
实际想的是“这未知生物真的是我”?
反转打脸为什么来得这么快?
她沉默的时间过于长久,林看够也笑够了,揉揉肚子,见星琪还是一动不动,自己紧张起来,用秋刀鱼抱枕戳她。
“兔子?”
星琪缓缓扭过头,视线越过林卷毛,面无表情地望着窗外西沉的斜阳,很想表演当场跳楼。随后想起这是三十五楼,跳下去可能收不齐全尸,遂悻悻作罢。
目光回落到拧巴着脸的林这里,星琪后悔没有见好就收。
化名许仕林的林卷毛虽是侦探的多功能外援,本质还是出公寓楼就算离家出走的怂包死宅。
专业能力顶尖,代价就是为人处世极弱,经常被侦探用各种断然不可深究的理由使唤来使唤去。
“老婆!兔子傻了!”林拖出了哭腔,慌慌张张地往外跑。
万一被这怂包发现是装的,会不会被逐出935观影会?
星琪漫无边际地想。
就在她琢磨着以什么表情回过神来比较好,闻声而来的林太太一把抱住卷毛,安抚地撸着她后背,“你太小瞧兔子助手啦,她才没那么容易被吓到,她只是有点尴尬,对么?”
柔情万分的目光一到星琪身上,立时沉若寒潭。
“什么?”
林太太播放了一段视频。
就是星琪从四楼一跃而下的片段。
喊出破了音的“信仰之跃!”,林久久不能言语,“这是兔子?”
“盗录视频,刚刚收到的。”林太太道,“卷,你去清理下,这段视频不太适合大范围传播。我和兔子聊会儿天。”
卷毛出去时,凶巴巴瞪星琪,“心机兔!”
星琪诚恳道歉,“对不起,确实有点尴尬。”
“没必要,类似的视频还有很多,小夏和她是长期合作,之前很多视频资料是她经手存档。”
林太太和颜悦色地补着刀,目送卷毛进入另一个房间,柔软的眼神霎时锐利。
星琪不自在地和秋刀鱼大眼瞪小眼。
离开键盘回到现实,林卷毛是出不了新手村的1级小弱鸡,林太太是呼风唤雨的500级精英。
星琪甚至有种她和侦探旗鼓相当的忌惮。
只是忌惮,不到畏惧的地步。
因为有可能,她的背后有侦探授意。
林太太开门见山:“你自己看得出来,和那时候相比,你的变化很大。”
星琪惊讶于她的直白,“是。”
她认不出打了马赛克的自己,看日期,和当下时隔不到半年。
“你最近的记忆可以追溯到多久以前?”
时间、记忆,两个都是没着没落的起始点,星琪想了会儿,不太确定地摇摇头。
记忆的存在看不见摸不着,往往会因为客观因素失去准确定位。
没有具体的刻度参照,时间也最多只能根据天色、季节一些客观因素作大概的判断标准,误差很大。
“对小夏最早的印象是什么?从什么时候开始?”
“小夏……”星琪喃喃复述这个陌生称呼。
林太太敏锐地察觉到这点,把“小夏”换成“侦探”,重复问了遍。
对侦探最早的记忆——
“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林太太问:“是基于文字的记忆,还是有具体事例举证?”
“侦探一向不准我这个那个的。”
星琪回得很小声,因为脑海里浮出的是两行写在手机备忘录的字。
——侦探有两不准,这也不准,那也不准。
“林呢?”林太太步步紧逼,“你能描述出第一次见她的场景情形吗?”
星琪挠挠耳后,强忍着大脑某个部位肆意蔓延开的疼痛。
林太太先前些许因卷毛受惊而产生的不快淡化了,恢复平和,很有耐心地等待回答。
相反的,星琪越来越烦躁。
她记得林很多东西,但林太太的问题很明确,要她描述第一次见林的场景、情形,而非概念化的文字记忆。
林太太到底什么来头?
她不是演员吗?
怎么比侦探更咄咄逼人。
……
鸡和肋排怎么还没烤好?
游移的目光忽然落在厨房对面的猫架上,上面趴着一只四爪踏雪的黑色卷毛猫,对上星琪的视线,黑猫“喵喵”叫了两声。
“啊。”
想起来了。
“年前,”星琪激动地指着那只猫,“三楼!布丁!黄色布丁!林戴着熊猫帽!”
不仅如此,她还想起前后一系列连贯的场景画面。
“我记得!”星琪红了眼眶,泪水不受控制地模糊视线。
记得前面侦探让她去棚屋区拍照,记得之后侦探骂她贱骨头,记得她因此咬了侦探一口。
她不知道怎么去形容记忆失而复得的喜悦。
不会有人理解。
短短几个小时内,她自己都忘记的失忆症被赤|裸|裸摆上台面,备忘录记忆方式更是被侦探当众戳穿。
没错,不知从何时起,她就靠着备忘录记事,一旦发生了什么,她会在第一时间找机会记在备忘录。
或许一开始,她会在备忘录里写:一定要小心,别与外人过多接触,不要被别人发现。
然而等替代大脑自然记忆的备忘录记忆深入骨髓,习惯成自然,慢慢地,她不再觉得这有什么不对。
每个人都有各自的残缺,以及不为人知的秘密。
但残缺也好,秘密也罢,除了自己,没人会在意。
这是一种混乱而清晰的自我剖析。
混乱的是各种情绪交织,一些来不及发挥作用的负面情绪被接踵而至的喜悦狭路相逢,搅得人兵荒马乱。如同伴随捉摸不定的侦探小朋友,不知道下一刻要面对的是惊喜还是惊吓。
听到谭老说大脑损伤,她仍觉得无所谓。
听到侦探解说备忘记忆,她还窃喜长久以来的枷锁终于被解开了,松了口气。
可解开不等于放下。
不知何时会发作的失忆症依旧存在,即便她信誓旦旦说不会忘,也会被人嗤笑说你认真的吗,然后用事实打脸。
清晰的是她摸得到关键点,就算被人知道了,也没那么糟糕。
“叮——”
厨房里响起蒸烤结束的提示声。
“都不要动,我来我来!”
望着奔向厨房的林,林太太舒展了眉眼,若不经意地说:“小夏也小瞧你了。”
“昂?”星琪愣了愣,想问她为什么这么说。
但她想起一件事,脱口问道:“许老师,侦探前段时间为什么去东海?”
林太太干脆地说:“不知道。”
“呃……”
“小夏不是所有事都让我们知道,我们也不可能时刻关注小夏。”林太太道,“不过——”
“什么?”
林太太视线不离林,“你知道那时候林被她一个疯女人纠缠,是小夏帮忙解决的么?”
星琪心说:我应该知道吗?
林太太也不在意她的反应,“小夏为了解决这件事干脆搬来小区,避免有天那人或者另一方再来惹是生非。”
星琪没明白这跟侦探去东海有什么关系,听上去是在炫耀侦探为了卷毛做了很多付出似的。
牙痒。
还酸。
“小夏有个她自己可能不知道的习惯,有时候过分保护她看重的人,保护方式是放到身边,保证自己随时能看到。”
这话里的深意太曲折,星琪想到睡觉前都没想明白。
她从侦探的衣柜里取出自己的毯子和枕头,到沙发前一拐弯,放到床上。
侦探皱着眉问:“你睡床?”
“嗯。”
“前两天不是睡沙发吗?”
“那是我怕晚上睡熟了咬您。”
“现在不怕了?”
“您挺喜欢让我咬的,不是吗?”
“……”
“想起来了?”
“一点点。”
“嗯。”
“晚安,侦探。”
“晚安,星琪。”
作者有话要说: 特意备注了40mm的指甲刀,被评论血虐。
都不敢拎出四十米长的大纸刀了(x
文基调定的是轻松,应该不会大虐的。
作者也是嗜糖主义。
…
注:
神奇女侠电影里大概有巷战,初涉人间的戴安娜挡子弹的一幕?
艾尔莎是冰雪奇缘的女王。
菲龙是《基地与地球》的角色,一个拥有操控能量能力的索拉利人,能力很强,但一路不被本书的主角重视。最后在月球遇到丹尼尔,才有机会完全展现和使用自己的天赋。
个人很喜欢菲龙。
…
化名解释:
许仕林:许安易是林继桥的。
林则许:林继桥选择了许安易/林则是许的。
…
侦探在愿者上钩(8)里提过林的案子。
星琪第一次见卷毛在纸醉金迷(2)
不记得也没关系,我也是现找的位置。
☆、野歌(8)
拆线时; 星琪不开心地瘪了脸。
拆了线; 就没有理由每天给侦探解扣子系扣子; 也不能用“方便照顾您”的理由睡侦探的卧室,睡一张床。
一分钟后; 迅速膨胀的不开心终于变成难受,想哭的那种。
不仅是侦探白皙光滑的皮肤上多了道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去的疤; 还因为侦探弹了她脑门还推她; 推完就走。
她不就是嗅一下的时间久,然后鬼使神差地舔了下么。
咬都咬过了,舔一下怎么了?
星琪把东西放回阁楼; 对着初升的朝阳反思片刻,开始做运动。
做完热身运动,系好鞋带、发绳; 星琪调整好呼吸,右手放在栏杆上; 下压; 以此为支点翻过栏杆,跃下四楼。
近来她对高空跳跃的技能愈发熟练,但这次是垂直跳跃; 难度系数略高; 而且她计划的落地点很惊险,离鹅卵石铺就的步行道只有十公分差距。
落地后,星琪翻了两个跟头才完全卸掉冲力,起立的位置和她预想中分毫不差; 和吃早餐的哈总鼻子对尖喙。
眼下是哈总啄食的青瓷碟,视线平行的地方,是侦探正装外套的第一颗扣子。
助手从天而降,侦探眼皮都没抬一下,一撒手,玉米粒哗啦啦落进青瓷碟。
哈总气定神闲地啄了颗玉米,仰头吞下去,随后保持着高傲的抬头姿势原地转身,拿屁股对着她。
“帅不?”星琪无视哈总,讨好地冲侦探笑。
“挺能耐。”侦探仍没看她,两颊和颈子染着朝阳的红润,接过星琪递过去湿纸巾,专心擦手。
“我虽然脑袋不好用,长期记忆混乱,但我能保证一周之内80%的东西过目不忘,身手也不错。”星琪自卖自夸,“我有信心发掘更多技能,没准儿我失忆前也是特工呢。”
这几天侦探没接委托,默许她每天往935跑。
深不可测的林太太凭自家卷毛强大的综合资料库,做出了星琪的近期记忆是在七天之后开始逐步消退的判断。
消退不是消失,辅以影像、声音甚至气味因素,依然有很大概率唤醒记忆。
卷毛一本正经说是星琪的大脑容量偏低,自动压缩了不重要的部分,留出存放新内容的空间。
她们谈论星琪的失忆症就像讨论感冒该吃什么药,丝毫不认为这是需要同情和怜悯的绝症,更没有苏姐、谭老、席秀婉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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