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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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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琐碎或直接问题解决,剩余的疑点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凶手具体是谁,怎么下的毒——胡一萱或许是心里有数,又或者心存忌惮,这方面没细问。
  另一个则是胡兴军所属的海天一梦娱乐公司,准确地说,是他从事的“演员”职业。
  回卧室等了段时间,还不见兔子出来,敲门也没回音,夏礼白只好进了浴室。
  水面上飘着散开的长发,她了解兔子的肺活量,先叫一声“兔子”,预备三秒钟没动静再捞人 。
  星琪却在第三秒猛地直起身,一双尚小兔赫然在目,一下从单纯概念式的昵称化为前所未见的具体形象,雪白、挺翘,因动作幅度过大,有些微的摇动。
  “一,二,三。”星琪伸出食指、中指、无名指,数了数,又捏回去,“三,二——咦,您什么时候来的?”
  忽然发现橱柜前多了个翻翻拣拣的侦探,星琪并未受到惊吓,在浴缸泡了好一会儿她才反应过来这是二楼的浴室,侦探在这里理所当然。
  “别着凉。”侦探扔来一块浴巾,看也不看她一眼,“快点,外面等你。”
  背影多少有些落荒而逃的意味。
  “资料上写着海天一梦的业务属‘半公益性质’,您自己写的,我就不拿文件跟您对照了。”星琪头朝外趴在床尾,耷在床外的两条胳膊左晃晃右摆摆,端是迟来的多动症。
  侦探在对面,面前挡着竖高的笔记本屏幕。
  星琪最近留心记下侦探很多小习惯,但此刻的侦探她没有印象记忆,茶几沙发堆满书籍,人却颇有些委屈和随便地窝在沙发和茶几间的小过道。
  “胡同学说海天一梦是高级会所,我想八|九不离十。职前培训三个月,签订合约,公司全方位提供衣食住行,虽然两名演员配一个经纪人,但一个演员配若干助理,若干是多少?”
  星琪清楚她一心两用乃至多用,面上波澜不兴,谁都摸不清的主意排山倒海,台风海啸或风和日丽全在她一念间,想着她在等后文,便继续说下去——
  “我看过您存档的交易记录,胡兴军五分之四的入账给公司,但公司不是白拿大头。刚才等您洗澡我问过三姐妹,Alex之前给她们直播间刷的礼物,加起来数目不小。就算胡兴军对自己的魅力自信过头,公司——海天一梦又为什么心甘情愿替他配给人力、物力和财力?”
  笔记本屏幕和书本累摞的墙双向遮挡,她看不到侦探眼光闪烁。
  才升级搭档,兔子分析问题就看得出条理,只是不晓得死掉多少脑细胞。
  “开门做生意,无利不起早,胡兴军前两周是纯砸钱,一直到他……去世,三姐妹给他的酬劳和他的付出将将持平。”
  兔子忽然变成了名符其实的兔子,滚来滚去不过瘾,爬起来蹦蹦跳跳,“海天一梦图什么?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是什么意思?”
  “你等我下。”
  星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没留神听侦探的轻声细语。
  “另外,盯上哈小二三姐妹的不止海天一梦。同行为了争抢客户连投毒杀人都搞得出来,这怎么还可能是公益?您没瞒过我,您家里情况我耳濡目染多少知道点,Catty爸爸是外交官,悠悠……”
  “星琪。”侦探打断她,屏幕压下去一半,“给我十分钟。”
  视线平行的地方是睡衣胸口两只头对头的小白兔,她移开目光,改口道,“十五分钟,我理理思路。”
  星琪却从她的躲闪中读出别的意思,闷闷不乐地“哦”了声,下床去洗手间。
  被侦探打断的思路在马桶盖上断点重连。
  悠悠的家庭背景和夏以年及Catty差不太多,三人一大共同特点是父母疏于照料,偏又一味溺爱,任其索求。
  但这三姐妹还有个共同特点:兴趣爱好变得比谁都快,只要耐心引导,随时能回到正常轨道。
  作为客户,这三人充满不确定变量,到底为什么盯上她们?
  星琪自以为到了穷途末路,听到侦探脚步声近,先开了门,垂头丧气坦白道:“我现在的难过有十二只尚小兔那么大。”
  侦探不自然地干咳了声,“难过什么?”
  “我好像说了很多次要保护您,可一直以来是您在保护我。”
  侦探挑眉,“嗯?”
  “林太太说您有个自己都不知道的习惯,有时候过分保护您看重的人,保护的方式就是放到身边,保证自己随时能看到。”
  这段话她每天早晚回顾一次,在备忘录里打着醒目的标签。
  “技术外援是您看重的,可能我也是……我知道这样想很没脸没皮,但我停不住。我一直想上次您受伤会不会有一小部分是因为我,这次您不带我去调查是不是也因为把我放家里更安全。”
  像驱赶坏东西似的,星琪用力做了个挥手的动作,“像我一厢情愿帮您生孩子,以为这是我对您的好,不是的。”
  “而且,我还想,您如果不愿我多过问,只要有命令给我,我一定不过问,可现在您说我是搭档,我更应该努力,至少努力……跟得上您。”
  星琪捂脸。话太多不吐不快,起初她以为自己总不自觉思索案情是因为第一次接触凶杀案,关系人是她认识的,唯有刨根究底才能放心。
  随着她复习的过去越多,心里的小忐忑日渐累积成为大石头。
  她方便知晓的内情侦探会告诉她,不能知道的,侦探只要把话题转过去,过段时间她自己就忘了。
  那么,她还说什么保护侦探,照现在的情况,不拖累她都很难。
  她尝试忍住耐心等待,但人的大脑很奇怪,按下葫芦浮起瓢,再加上第六感作祟,教人一有空闲就患得患失。
  “我想和您一起,24小时,不想一个人呆在家。”
  “我不是安排任务给你了么?”侦探牵着她离开卫生间,“课上了吗?”
  星琪狐疑地打量着她,同一时间侦探也别过脸,红彤彤的耳廓却出卖了她,“您在转移话题?”
  “没必要。”侦探轻描淡写,随后转口道,“胡兴军的情况确实有些复杂,我在想怎么解释给你听更容易理解,但实际上你自己想得很透彻,你的专长不在推理演绎,在于挖掘细节。我希望你不要怀疑自己。”
  “诶?”星琪愣头愣脑,“有什么专长是我自己不知道的?”
  “很多。”侦探抬起手,但是重拿轻放,落在耳朵上轻轻捏了捏。
  “这周没过完,你应该记得那天晚上我提到胡兴军有妹妹,你坚持要我尽快联系妹妹,事实证明,胡兴军的……事故与妹妹分不开关系,并不是说她导致兄长的意外,但某种意义上,事情的发生往往早有铺垫。你特别提醒我,胡一萱和哈小二是校友,也就是你的提示,我才想到把整件事情联系起来,这是你的功劳。”
  “诶?”星琪眼前一花,随即条件反射地接下侦探随手扔掉的外袍,叠整齐放在床头柜,然后和侦探一左一右爬上床。
  “你回来时告诉我,说很多问题胡一萱都想明白了,你没想明白。你有没有想过,她根本没想到你提出的这些疑点呢?”
  “她很聪明啊,我没念出答案,她就知道胡兴军抢的客户是三姐妹。”
  “因为三姐妹是她学妹。胡兴军关注海城中学的动态是为了妹妹,前面既然解释过她哥哥是出于保护的目的接近海中三傻,她猜到答案不难。”
  星琪瘪嘴。
  “别纠结这个。”侦探侧身面向她,“你提到的点都很关键,像职前培训,公司收益。坦白说,你这么快就能抓住重点让我很意外。”
  “您在安慰我。”星琪不满地咬她耳朵,“别转移话题,我今天一定要知道答案。”
  “得寸进尺。”侦探笑着推开她,见她又要凑上来,忙道,“这些公司名义上职前培训,实际上是借此机会筛选适合做‘间谍’的人选,以情感服务通过目标人物获取情报。他们的收益不在明面,在暗面。”
  “他们看中的不是小孩的零花钱,是接近家人的机会?那以后会不会有别人……”星琪忽然意识到什么,激动地坐起来,“找您呢?”
  是了,到了怀安小镇就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蹊跷,一直想不通,但又没办法置之不理,心结越缠越大,这会儿终于突出重重迷雾。
  侦探外冷内热,口头上那么嫌弃夏以年,哈小二远游遇意外,一清早驱车过去。
  撤路牌的元凶是胡一萱,为的是报复哈小二三姐妹,那时她以为三姐妹是弑兄仇人。
  如果路段填补的地方在外侧,如果不是王叔技术高超,如果是其他人存心使坏……
  星琪翻身压过去,抱紧了侦探的手臂,丝毫没觉察尚小兔比她近水楼台更得月,就那么摇着晃着,“我要写补充协议,我要求做您24小时贴身保镖。”
  兔子头跟着硬气威武,摇旗呐喊表达决心。
  星琪身子一僵,气鼓鼓地低头,嘟哝兔子头最近越来越不听话。
  “之所以不带你,因为这次不算正式委托,还有……你先把生物课补足更重要。”侦探小心地抽出手,视线游移了片刻,终是落在睡衣胸口,“对吧,尚小兔?”
  看出她面色古怪,星琪指着胸前的兔子图案,后知后觉地问:“……尚小兔不是这对尚小兔吗?”
  “啊……是啊……”

  ☆、黄粱一梦(13)&重提

  侦探一早出门; 星琪百无聊赖; 从花园攀外墙到四楼; 再从四楼跳回花园,决定择日不如撞日; 去医院做检查。
  她对医院没什么印象,搜索到附近三公里有家公立医院; 便带上身份证和手机; 即刻出门。
  没看过病不要紧,万事靠网络。
  但她没想到网络也有靠不住的时候。
  收费处挂着“支付系统升级,仅接受银联卡医保卡和现金”的告示。
  星琪拿着手机举目四望; 浓浓病气扑面而来,她有点脚软,心里更抗拒打扰被惨淡愁云笼罩的病人及家属。
  万般众生相于此间归为一相; 旦夕祸福并生老病死的凄苦。
  一回头看门诊楼楼下有家营业的饮品店,里里外外围了两层顾客; 她过去问了几个人; 然而网络支付惯坏了一帮现代人,三个愿意和陌生人说话的好心人都没有多余现金。
  问了第四个得到的答案也是“没有,不够”; 星琪不气馁; 心想医院外面的小路上有各种小商店,活人总不能被尿憋死。
  “需要现金吗?要多少?”后面响起一道刻意压低透着凉意的嗓音。
  星琪喜大于惊,转身扑过去,“天降神兵!”
  阻挡她的是多日未见的黑色手柄单棍; 顶部的小型机械爪在她眼前犹如章鱼触手伸开收缩,无声警告不准再靠近。
  星琪及时收住步子,等侦探动了再挪脚,一面跟她走,一面念着计算结果,“挂号费加门诊加检查,一共……”
  “你取身份证的抽屉有张白卡,没看到吗?”
  星琪回想了下,“有哦。”
  “医疗卡,你的。”机械爪将白卡送到星琪面前,侦探还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以前带你做过体检。谭老医院有你的详细档案,我带你去那边,不用另做。”
  说完,闭上嘴巴,唇线抿得笔直。
  再迟钝,星琪也意识到侦探情绪不对,“我自己去好了,您……”
  然而侦探只顾闷头往前走,星琪见势不妙,只能亦步亦趋。
  等到了车边,星琪抢先跳上副驾,笑嘻嘻地望着她绕过车头,然后双手捧起下巴用热诚的凝视迎接她进来。
  侦探压根不看她,“你不是要自己去吗?”
  “不,您肯定会不放心,然后一路跟着我。”星琪系上安全带,“咱们就别客气了。”
  侦探的脸色由白转红,眉头下压,想斜她一眼又绷住了,“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咦?”星琪眼珠一转,将手机换到左手,举高,右手先指腕上两只手环,再指手机,“位置共享和手机开着的,我没想瞒您。”
  看侦探下颌微抬,明明有一瞬间侧脸写着倾斜的“吃瘪”,星琪笑出声,解开安全带过去飞快在她脸上“吧唧”了下。
  不等她发作,星琪又递上准备好的湿巾,“是我不对,我应该发信息给您。”
  “你……”
  “我应该要告诉您,但可能是忘了,我有失忆症,您怪我吗?”一连串话飞过去,饶是侦探也应接不暇,星琪趁机又道,“您不怪我,我可以抱抱您吗?”
  “……滚蛋。”话虽如此,侦探揿下按钮,让“请系好安全带”的机械女声回荡车厢。
  星琪暗自抹了把汗,心想幸亏提前跟许仕林讨教了几招早也背晚也背以备不时之需。
  林同志可真是万能外援啊,星琪由衷感叹。
  车平稳地驶出医院驶向城市对角线的另一端。
  “严格说,是我隐瞒情况在前。”隧道堵车时,侦探忽然开口,“是我不对。”
  星琪往嘴里塞糖。
  林同志罗列了五大条十二小条“怎么哄人”,没写对方认错怎么办,又或者写了,她以为侦探不会认错——因为她根本不会出错——因此没放在心上。
  侦探瞥她,汗津津的脑门,眨巴眨巴的眼睛,鼓起又迅速凹下去的脸颊,显然心虚,扳回一局的自得油然而生,相应的,隐瞒真相的阴影淡去少许。
  “聚会那天之前,我们都知道你失去了一些记忆。你入职当天,我带你去谭老的医院体检,那时候谭老建立了你的医疗档案。”
  她想了很久怎么和兔子坦白这件事,因为林太太一直叮嘱她两人若想好好相处,彼此之间必须坦诚,兔子一贯全心全意,她也愿意给兔子敞开一切,唯独——
  唯独过去,她不愿意让兔子面对。
  “早知道我就不用白跑一趟,”星琪翻弄着手中的白色卡片,枕在车前架上看她一会儿,拖起软绵绵的腔调,“您都不让我抱了……哭哭……”
  要不是手里握着方向盘,星琪确信侦探会捏她耳朵,捏到发红发热,好像这样就能掩盖她耳廓耳垂的绯红似的。
  “老师说,您脸红不一定是超能力。”
  老师的原话是:尚星琪同学你快醒醒,这个次元没有超能力的好不好。
  “是害羞。”星琪捂嘴偷笑。
  “闭嘴!”
  情知再逗下去会恼羞成怒,星琪收起玩笑脸,一句一顿道:“像您相信我一样,我相信您,相信您会在时机恰当的时候告诉我。”
  她点点太阳穴,“直觉。”
  否则她早就在失忆症暴露的那天偷偷溜走,不会一天天黏着侦探,恃宠而骄,任由侦探纵容她,迷迷糊糊又横冲直撞。
  侦探沉默良久,等红灯时,犹疑道:“你有没有想过,失忆对你反而是件好事?”
  星琪笑:“我以前……做过很坏的事情吧。”
  她假装没看到方向盘上骤然鼓出青色的手背,举高双手,握拳又松开,“您肯定知道,这双手会开锁。”
  最近的记忆,是打开胡兴军老屋抽屉的那把锁,很简单,不费吹灰之力。
  星琪向后仰靠,尽量放松肢体语言,“请您别停车,我怕断了,我就再提不起勇气告诉您。”
  耳旁飘来一声从牙关里挤出的“嗯”。
  “我知道羊脂白玉是什么触感,好像以前把玩过很多次。我的听力和嗅觉都很好,我在客厅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分辨出五十米外停车下车的是王叔。早上我闲得无聊,徒手爬到四楼……”
  星琪停了下,“您在的话我能显摆给您看,逗您一笑。您没在,我自己觉得没意思,忍不住瞎想八想,想自己以前到底是做什么的,教我变魔术的爷爷很早就去世了,那我怎么会这么高难度的极限运动?”
  “我不知天高地厚幻想过自己是特工。”
  有资格和您并肩作战的那种,星琪在心里悄悄补了句。
  “但林给我看的视频——尤其是山庄那段,虽然剪辑过,但我总觉得那时候的我不是心里有鬼,就是随时随地防着鬼,也有可能两者都有,自己是鬼,还提防别的鬼半夜敲门。”
  直白剖析自己的兔子按理说很陌生,和之前嘻嘻哈哈嚷着要抱抱的兔子判若两人,但……没有,并不陌生,确切地说,就是她一开始便认定的兔子,助手,搭档。
  是真正的她,单凭自己逃离庞大而黑暗的犯罪组织,托着一颗缺损的脑袋大隐于市。又不是一味逃避或是寻求庇护,她很勇敢,敢于在阳光下揭开隐秘过往,甚至——
  恰好前方是红灯,侦探踩下刹车,皱皱眉,“过来。”
  握紧的手同样冰冷,微颤,只余掌心一丁点温度,随着交握的时间越久,渐渐扩散,“你失忆是好事。”
  “当然了。”星琪安慰似的反握了下,见前面红灯闪烁转为绿灯,递送回去,“遇到您,付出任何代价都值得。”
  侦探往右转,飞快地看她一眼,重复道:“你失忆是件好事。”
  星琪转动手环,提醒她:“第三遍。”
  “胡兴军的案子没完全了结。”车辆驶入地下车库,侦探方才解答,“胡兴军满以为牺牲色相为人民服务,同时给妹妹和自己赚取学费,事实是做了间谍不自知。”
  “不知道吗?”
  “不知情的棋子不容易出纰漏。”侦探笃定道,“职前培训除了筛选适合做间谍的人选,另一个目的是……精神控制。合作单位上午提供的信息,我还没核实,不过,错不了。”
  “精神控制?”一味复述关键词,星琪沮丧地认识到昙花一现的智商又落回正常水平。
  “对。”前面十米外候着谭老派来接应的年轻护士,但侦探没着急下去,“筛选同理心强,具有强烈愿望却长期不得满足的人。在宗教管控不严格的国家,这类人极易被新兴宗教笼络为信众。在国内,大部分会被骗去搞传|销。”
  “啥?”星琪一脸懵。
  “胡兴军一心愿望供妹妹读书,向往自己变成读书人,海天一梦抓住他这一点,帮他在图书馆餐厅找了份闲职,在以后的培训和业务中,派给他的也多是爱好读书的企业高管,以及退休教授。”
  “我不是很懂,”星琪挠头,“不是,我一点儿没懂。”
  “洗脑。”侦探摸了摸被她自己挠红的额头,“海天一梦改造胡兴军只用了三个月,成效蔚为可观。笨兔子被洗脑好多年,如果不是失忆,恐怕很难进行改造。下车。”
  见二人舍得下车,等候已久的护士做了个请的手势,先向电梯厅。
  “我还是没懂,”星琪小跑追上侦探,“您是说我被洗过脑?”
  “嗯。”侦探简单地抛出单音节,扭头却见星琪如丧考妣地呆立原地,只好回去牵她。
  “没那么恐怖,社会生活处处都有洗脑,广告营销就是应用最普遍的洗脑方式,追崇某个明星,观看某部电影,买畅销书,通过反复加深记忆的方式,给潜意识打下烙印,让人们更容易做出某种选择。”
  星琪:“……您这么一说更可怕了好吗?”
  “等我核实完给你慢慢讲。”侦探揉了揉兔耳朵,把她推进电梯厅。
  “谭院长在开会,大约还需一刻钟。”护士适时插话。
  听声音略耳熟,星琪不由看向长相和声线都很甜美的护士,脑子里浮出模糊的画面,随后,她露出笑容,“是你呀。”
  护士也笑,“原来您的老板是夏小姐,怪不得。”
  单棍强势插入两人碰撞胶着的视线,接着是板着脸的侦探。
  星琪却一个劲儿地笑,笑得灿烂、开怀。
  笑到护士将二人带入休息区,才断断续续停下来。
  “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开心,”侦探盯着护士远去的背影,面无表情地说,“我保留删除备忘的权利。”
  “没问题。”星琪浑不在意,“您开心就好。”
  到侦探拒绝和她说话的第十个小时,星琪恍然意识到严重性——她该不会是……嗯?
  想着不可能,星琪查了下记忆手环的云端备份,对话日志都在。
  回楼上,卧室黑漆漆的,只卫生间门口留了盏廊灯。
  星琪以为侦探睡了,回阁楼洗漱,然后蹑手蹑脚地下楼。
  走到三楼转角,她隐约听到二楼有响动,侧耳一听,声响逐渐远去,消失在卧室。
  星琪反应了足足半分钟,差点笑出声。
  在家还偷偷摸摸的侦探小朋友真是稀奇又可爱。
  于是星琪一上床就滚进侦探怀里,不顾她小小的推搡,凑到她耳边问:“您觉得护士小姐姐好看吗?”
  侦探沉默了一会儿,凉凉道:“什么护士小姐姐我不记得。”
  “我记得她,应该蛮久了,上次体检是她带的我,一直夸您良心、靠谱,还给过我两块三明治。”
  侦探刚想说什么,却被压在身上的兔子急切地打断,“她没您好看,我还记得她。我一定不会忘记您。不会的。”
  星琪很开心,开心地抱着她最珍贵的侦探不撒手。
  “星琪……”侦探不自然地想要挣开她,“尚小兔……兔子头……”
  “老师说这代表尚小兔很喜欢它碰到的人,非常非常喜欢。”星琪不退反进,“就算大脑记忆淡化,生理也会记得。俗称口上说不要……”
  “……好了你别说了。”
  “身体很诚……唔。”
  

  ☆、授之以鱼(1)

  “什么?哪里?多久?干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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