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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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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扶手遮挡,屏幕亮光应该不会影响侦探。
  一般情况下,誊录好的日志星琪只会重温积极向上的橙黄标签,与案子有关的放进蓝色共享文件夹,每周翻查一次。还有一些不太好的存档则以灰色标签标明“毋需查看”,放在最末端。
  胡兴军案的前后时间线清晰明了,线索来源一一列明,侦探打了已阅的标记,表示助手的任务已完成。
  可胡一萱有段话如鲠在喉,回海城至此刻发生的所有事都无法将其覆盖。
  星琪鬼使神差地点开灰色标签。
  胡一萱认定胡兴军的小金主嫌疑最大,侦探则在之后与她的对话中明确提到「对弑兄仇敌或其关系人略施小惩」,那两天,出入怀安小镇的外人似乎只有哈小二三姐妹和她们,那么,小金主指的自然是哈小二三姐妹。
  夏以年、荀悠悠、Catty真的和胡兴军的意外有关么?
  星琪抓心挠肺,但有意识地克制住吃糖的冲动,悄悄扭头瞄了眼侦探。她似乎也被什么疑点缠绕,盯着电脑屏幕出神,眉头紧蹙。
  只要星琪稍微挪几公分,屏幕即可尽收眼底,也能窥见侦探烦恼的一斑,但她没这么做。
  这是她来一周工作室后接触的第一桩命案,还牵涉到侦探的血缘至亲,没有侦探明示,她不能任意越界。
  圈下关键条目,夏礼白瞥了眼斜后方,一会儿工夫,如坐针毡的兔子歪头枕在扶手靠背的夹角,睡得像只……唔,像只睡熟的乖巧兔子,总算收起嚯嚯犬牙。
  她才关了笔记本,兔子闻风而动,脑袋向后转了75度,还不够睁开眼睛,“睡了吗?”
  “嗯。”
  眼看助手抬腿爬床,夏礼白眼疾手快捏住后颈,“衣服脱了。”
  地上蹭来蹭去还想这么上床。
  不管有扣无扣,星琪脱上衣是两手捏着相反方向的衣角直接倒掀,囫囵撸掉再翻过来。
  这会儿半睡半醒,听命令条件反射抓着衣摆,细而结实的腰肢便展露无遗,大眼一扫,有道隐约竖直的阴影线。
  约是皮肤接触到空气,又看到侦探忽然转过脸,星琪突然清醒,垂肩放回去,两手无处安放地抓着衣角,讪讪道:“睡懵了,我去换干净的。”

  侦探目不斜视去卫生间,“衣柜有。”
  关大灯开床头灯,一床被子分两半各就各位,一个坐着看书,一个仰面躺下,中间塌下的部分足以再睡个哈小二,助手依旧没问任何有关案件的问题。
  小憩初醒,睡意一时半会儿不上头,兔子一双圆眼睛咕噜噜四处瞟,就是不往她这边看。
  姓尚名星琪的兔子助手不傻,尽管让她动脑尚有些吃力,但她光靠本能和直觉做事,也能把交代给她的任务妥善完成。
  兔子的直觉向来敏锐,本能行动更是招招取要害,足以证明过往经历积累的思维模式即便失忆也无法改变。
  就像解数学题,写不出解题过程不代表得不到正确答案,只是有些人熟练到不需要辅助思考的解题过程而已。
  靠直觉的人致命,直觉精准更要命。
  “没有问题?”
  “您愿意告诉我吗?告诉我没关系吗?”侦探发话,星琪立刻坐起来,酝酿多时的问题脱口而出,“您知道那个是谁了?”
  侦探视线依然落在书上,伸手过来捏她耳朵,“这么说……好像告诉你不太好。”
  星琪:“……嘤。”
  一翻身越过中部辽阔的空隙,像往常那样深深吸了口侦探,表达了今天的侦探格外香,接着滚回去。
  “我想知道,但是我觉得现在不太方便,所以您不告诉我也没关系。其实我也不知道我想不想知道,看您刚才挺头疼的。”
  见侦探一目十行翻着手上厚厚的外文书没有搭理她的意思,星琪又滚过来,“根据已知线索,我现在能肯定的是,那个不是胡一萱,那个那个就真的只剩下哈小二三姐妹了。”
  换完衣服可以在床上随便滚,断定侦探心无旁骛不会受影响,她翻来覆去表达左想右不想。
  “但是哈小二三姐妹也不像那个,就算再不着调,也知道那个关天吧,她们的表现实在不像……”
  “像借刀那个那个。”
  ……
  听助手没完没了嘀咕那个那个,侦探合上书本,招招手。
  星琪愉快地滚过来,这次幅度大,一不小心钻进侦探的臂弯。
  “你确定知道有人那个别人,你好过?”
  星琪手臂撑起上身,盯了会儿侦探下唇明显比周围颜色的印记,心说再咬一下恐怕真的得抱枕头回阁楼,转而蹭她颈窝,“您为什么觉得我不好过?”
  “你那么多那个那个呀。”侦探偏头顶回去,认真道,“你不喜欢那个,我不会勉强你。”
  星琪期期艾艾:“您会嫌弃我然后辞退我吗?”
  侦探吊起一侧眉梢,“你敢再问一遍?”
  星琪不翻腾了,老老实实趴回去,犹豫着要不要过分解读这答案。
  “不会。”侦探摸摸兔子耳朵,“除非你写辞职信。”
  “我想写卖身契。”
  “……闭嘴!”
  星琪闭上嘴巴,面对侦探,目光从头到她拿书的手兜了几圈,然后把脸埋进枕头,闷闷地说:“其实我想知道。”
  “嗯?”
  “胡兴军中的毒我查过,有误食的可能。所以他是被杀、自杀还是单纯意外?”
  “很遗憾,被杀。”
  “凶手是谁?”
  “具体证据还没到手,不过,差不多了。”
  “是胡一萱吗?”
  “不是。”
  “是哈小二三姐妹吗?”
  “不是。”
  “您会带我继续查这桩案子吗?”
  “看情况。”
  星琪放开枕头,用力吸了口蕴含丝丝檀木香和玉兰香的新鲜空气,“我知道了。”
  “睡吧。”侦探直起腰将书扔到沙发上,“明天给你一份新合约。”
  “卖身契吗?”星琪满怀憧憬。
  侦探把两眼闪星光的兔子按回被窝,拿眼刀威胁她最好不要冒傻话,方扭身关掉床头灯,躺好,被子拉过头顶。
  隔了一会儿,耳语般的低喃从枕旁传至星琪耳中,“以后是搭档,不是上下级,你可以做任何你想做的,拒绝任何你不想做的,不用经过我允许。”
  “任何?”
  “嗯。”
  星琪拿手指顶高被头,月色清冷,亮度刚刚好够她看清楚枕旁人的眉目,以及微微带着笑意的唇角。
  那是不带恶作剧意味的、纯粹的、或许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的笑。
  星琪飞快地凑过去噙了下。
  “包括这个吗?”
  “嗯。”
  “我记下了。”
  “嗯。”
  “不用手环我也记得。”
  “……尚星琪。”
  “好了我闭嘴。”
  “你不能咬别人,生气了不开心你可以反击,但是你不能咬别人。”
  “您是说不能亲别人,对吗?”
  “……”

  ☆、黄粱一梦(11)

  这天下午三点; 王叔比约定时间早半小时到小区。
  车停在后方桂树林旁的空地; 是星琪先听到。等十分钟; 约莫王叔抽完一支烟,她做了个深呼吸; 才告知对面闭眼小憩的侦探。
  早出晚归了两天,调查完胡兴军一案; 升级搭档的星琪还没跟侦探完整说两句话; 就被安排去给被害人家属送案情综述。
  “紧张?”
  星琪下意识摇头想否认,顿了顿,沮丧地把脑袋送到侦探手下摸耳朵; “有一点。”
  她比划出红枣大小,“这么点儿。”
  王叔是夏家的专职司机,服务侦探理所当然; 专门接送她,星琪担不起。
  但转念想到将面对的是个伶牙俐齿的小机灵鬼; 星琪认为侦探派善解人意的王叔另有妙用; 倒不一定是为她。
  “去吧。”侦探推她,“等比尚小兔大了再找我。”
  星琪嘿地笑出声,“那倒不至于。”
  她鼓足真气弯腰啄向侦探唇角; 然而侦探稍一转头; 正中红心。
  甜是甜的,软也是软的,温度却能把正经历最后一波倒春寒的清凉空气暖热,也让头晕眼也花。
  “没有两只尚小兔大别找我。”
  见侦探丢奶糖; 星琪抓上档案袋就跑。
  四点半,车准时停在长途汽车站出站口,在无数张灰头土脸形容疲惫的旅客中,星琪一眼看到那张年轻的脸。
  胡一萱今天没穿大三码的工装,简单朴素的灰色运动外套和牛仔裤,竖起的领子挡住下巴,但星琪对那双和兄长相似的眼睛印象颇深。
  和手机上胡一萱的学生照比对了下,星琪迎过去。
  胡一萱倒是记得她,脸一拉,转脚往公交站去,“我去学校拿东西,取证件,别烦。”
  “王叔送你嘛,王叔你认识的。”星琪指指停在路旁的车,王叔手伸出窗外和她打招呼。
  “免费豪车不坐白不坐。”胡一萱不客气,先一步上去。
  按计划,星琪把资料交给受害人家属,最好让她阅读完案情陈述,再让她签署知情书及遗物认领单。
  但才把档案袋递过去,看到胡兴军的名字,胡一萱便撇嘴扭头,双手抱胸,“不看,不签,不要,跟我没关系。”
  “看一下。”星琪劝她,“你可能对你哥哥有很大误解。”
  胡一萱嗤笑:“你看过了?”
  “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是误解,哦……”胡一萱模仿星琪的语气,“侦探说的。”
  “对呀。”星琪无视露骨的嘲弄,开心点头,“侦探调查了两天呢,胡兴军很好。她说的,她不夸人。”
  “短命鬼就是好人啦?”胡一萱翻白眼,“不看。”
  “不看你也要签字,不签字视作自动放弃继承,将交给相关部门进行公示拍卖,或作福利捐赠。公示是你的软肋、逆鳞。”星琪笑眯眯道,“侦探说的。”
  “你们是不是吃饱了撑的?也不,你们有钱人一般不吃饱,所以饿得发慌到处搞事情。”
  “你看嘛。”
  “不想看,你念给我听。”
  胡一萱提的要求出人意料,星琪扭头看驾驶区,王叔目不转睛看前方道路,并未留意后视镜。
  车里没升隔音板,前后连通。
  “你不念我就不看不签字,随便你们怎么弄,公示就公示,反正胡兴军户口注销了,我无所谓。”
  “唔。”星琪摸摸鼻子,剥了颗牛轧糖给自己压惊。
  胡一萱抻长腿,小腿碰碰她,“我也要。”
  “哦。”星琪掏掏随身带的小包,发现只剩一颗牛轧糖,但有很多奶糖,夹杂两颗果糖,她把牛轧糖拣出来,剩下的直接递过去,“你选。”
  胡一萱粗鲁地全部抓走。
  星琪低头扣小包搭扣,胡一萱的手指很凉,她很紧张。
  她其实不敢面对胡兴军的死吗?
  星琪温吞吞地解着档案袋封存口的白线,留足胡一萱反悔的时间。
  胡一萱一颗一颗往嘴里填糖,始终不发一言。
  星琪抽出文件平放在腿上,粗略翻翻,没看到照片,松气的同时,暗暗提醒自己放慢阅读速度。
  “胡兴军,男,时年二十二岁,祖籍怀城怀安镇孟坪村,生前系海城东区阳江口街道图书馆餐厅服务员,与海天一梦娱乐公司签署经纪合约,是该公司签约演员。”
  “呵呵。”胡一萱冷笑,“什么娱乐公司,你直接说海天会所好了。”
  星琪头颈不动,只抬起眼睫漠然地扫了她一眼,胡一萱咧嘴,“你继续。”
  胡兴军18岁那年从怀城到海城,前两年辗转在连锁火锅店打工。
  20岁那年,爷爷因病去世,胡一萱考入海城中学,开支骤增。因外形条件不错,为人良善,经客户介绍,去海天一梦参加面试。
  通过面试后,胡兴军参加了为期三个月的职前带薪培训,于该年底正式成为海天一梦的签约演员,期间应聘的图书馆餐厅合同工未辞。
  海天一梦娱乐公司旗下共有16名签约演员,经纪人共8名,一带二模式,另有多名职业助理。
  和普通经纪公司不同,海天一梦的演艺并不在大小屏幕或舞台,旗下艺人的表演对象是孤独寂寞、缺乏私生活的都市男女。
  在公司的包装下,演员们时而是年轻有为的公司总裁,时而是神秘海归,有时又是刚毕业的大学生,当经纪人选定目标,对演员言行举止、礼仪、知识都有针对性培训。
  在此期间,公司助理负责铺垫交往机会,以待演员出场快准狠地拿下目标。
  “拿下目标干嘛?不仅骗色还骗钱?”胡一萱不可思议道,“我还未成年哎,你跟我讲这些没关系?”
  “呃,不是。”星琪拿起文件,辨认出写在目标后的小字注释,“抚慰都市男女孤独的心灵,提供精神依靠,半公益性质,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
  “嘁——”
  星琪默读了两遍“不以短期盈利为目的”,记在脑海,接着往下念——
  胡兴军外形俊朗,性格温柔阳光,具有一定的文化素养,被公司重点培养为特级演员,旨在老少通吃。
  公司分配给他的目标群体是缺乏关爱的富有女性,三个月前,他的服务对象多是企业高管和退休寡居的教授,他人很机灵,颇得客户喜爱。
  重点在于,胡兴军风格质朴,同事说他称得上“出淤泥而不染”。
  作为关系较近甚至亲密的心灵慰藉伴侣,不少客户随手送些礼品、小费,只要数额不大,默认是演员的奖金外快,毕竟客户不会向公司打小报告。
  但胡兴军把所得的额外收入统统上交给公司,而且他没跟任何客户真正发生过关系,这点和最初的报告有较大出入,是侦探这两天亲自和胡兴军的客户联系交流后得出的结论。
  “Alex啊,很干净的男生。”
  “军军?很好的年轻人,正能量,哈哈。”
  “很温暖的小男孩,跟他一起我特别开心。他很懂礼貌,和我谈得来。”
  “上进,求知欲很强,张弛有度。”
  ……
  客户谈起胡兴军多是坦坦荡荡,不掺杂男女私情,没有任何情欲暧昧。
  少数有埋怨的,也是追问他为什么突然消失,相识一场也算朋友,哪有这么绝情的,而在据实相告后,前一秒埋怨的人愕然无语,好几人当场泣不成声。
  “这里有备注。”星琪把那页纸给胡一萱看,“共采集12份许可外传的音视频材料,将在你签字后24小时内发送到你邮箱。”
  胡一萱把手里捏变形的三颗奶糖一股脑塞进嘴里,糖纸都没剥,沙哑模糊地问:“那为什么还有人害他?”
  星琪看文件,下面果然是关于这个问题的解释——
  此类娱乐公司不在少数,海天一梦尚是游走在灰色地带,以软实力经营,但业内不乏黑色暴力经营。
  “你关注夏以年直播,可能听说过她的一个所谓的姐妹出海失踪,家中父母着急万分,极尽所能寻找,后来追查到所谓的男友,发现也是演员。但二人去向至今不明。”
  “你想表达什么?”
  “你应该相信你哥哥的为人。”星琪说,随即改口,“我没和胡兴军接触过,不好评价他,也没权力试图改变你的看法。”
  她晃了晃文件,“但认识他的客户和同事都说他为人正派,值得深交。你可以适当参考。”
  胡一萱颓丧地埋进臂弯,只露头顶发旋一抹白。
  星琪安静地等待着,等待爆发。
  车辆恰好驶入江底隧道。王叔打开窗,霎时间,头顶滚滚江流、两旁呼啸风声一齐淹没了少女的嚎哭。
  驶出隧道,胡一萱抬头,犹带泪痕,神色还算平静,“你还没告诉我为什么有人害他,谁害了他,怎么害的。”
  “是……”星琪翻到下一页,亦即倒数第二页,“同行报复。嫌疑人认定Alex抢了他的客户。”
  “客户?”胡一萱松开紧咬的下唇,“年年她们吗?”
  星琪往下看,诧异地问:“你怎么知道?”
  不知是悲从中来,或者是想到了什么,胡一萱沉默地把头埋回去又装鸵鸟。
  客户正是哈小二三姐妹,胡兴军固然独善其身,但对业内运作多多少少有所了解。
  他在搜索海中时,无意间搜到了谑称为“海城三傻”的直播三人组,他认为这三个人傻钱多的中学生迟早会被业内盯上,因此向公司争取机会,率先出手。
  首先,胡兴军以简单好认的昵称“Alex”关注直播主悠悠,经常刷一些小礼物,间或发风趣幽默的弹幕吸引悠悠注意,由助理组成的助威小分队同时在直播间铺垫,等直播主明确表示对Alex感兴趣,Alex真人露面。
  认识了悠悠,便顺其自然地认识了Catty和夏以年。
  胡兴军全天24小时关注三人,保护她们不被业内人士趁虚而入,同时灌输给她们防范陌生人的思想。
  “一定程度上,他避免了和胡一萱同为校友的三人误入歧途。感谢。”
  念出这段话,星琪恍然大悟。
  怪不得侦探派她一个人来,原来是不好意思替夏以年向胡兴军的遗属致谢。
  “不用谢,他活该。他是大傻叉,死得其所。”
  星琪权当她是悲伤过度,言不由衷。
  资料最后,回形针别着一张纸条,上面的字体稚嫩,下面的字体歪斜。
  「今天哥哥去城里了,他和爷爷说学杂费他去挣。哥哥为了我退学,我一定要好好学习,将来给哥哥当老师,给哥哥补课。」
  「萱儿,学习。」
  胡兴军回旧宅,为的就是这张字条。
  ……
  赶在高峰期前过了江,出城方向堵了一刻钟。
  六点半,和侦探预计时间分毫不差,车辆停在海城中学高中部校门。
  校门口的马路上停着十几辆车,聚光灯照得大门口通亮,三五成群的学生一波一波进校门。
  胡一萱正要下车,扭头看到后方两三个同学很快经过车边人行道,猛地缩回去,“能不能送我去后门?”
  王叔却下车绕过车后亲自为胡一萱开门,星琪忽然注意到他今天的穿着格外庄重,精致得体的修身西装,一丝不苟的领结袖扣,皮鞋锃亮。
  开了门,王叔恭顺地微微鞠躬,将手护上方,“萱小姐,请下车。”
  “搞什么啊?”胡一萱回头看星琪,“你们有必要这么搞我?”
  “哎!那不是胡一萱吗?”
  “没看出啊萱总有专职司机!”
  胡一萱在起哄中跳下车,扎进同学堆喊“散了散了”。
  王叔礼数周到地目送她在同学的簇拥下往入校方向走。
  毫无疑问,离正式走出象牙塔还有段时间的学生提前学会观车以识山海。
  然而在此起彼伏的口哨声中星琪却隐隐听到胡一萱否认,
  “我真是山里娃,有什么好装的。”
  “那是夏以年家的,警告你们,以后不准再说年年傻,我罩她。”
  “……”
  回程一路无话,星琪几次拿起手机想给侦探发信息,最后却都是默默放下。
  胡一萱坦然接受了兄长的过去和死亡,理解并签了该签的文件,她还是一头雾水,千丝万缕不知从哪个头起始。
  听到王叔提醒她到家,星琪晕头晕脑推车门。
  然而不知道是下雨还是王叔停的位置跟以前不一样,余光瞥见前面一道不太规整的阴影,明显有东西朝膝盖飞,星琪左脚右脚不知该迈哪只,反应不及,随即被人长手一揽搂在怀里。
  星琪顺势吸了一大口,拖着可怜巴巴的哭腔连呼了好几声“侦探”。
  “辛苦了。”
  “不辛苦,就是……”星琪埋在她颈窝里摇摇头,“有好多东西胡一萱同学都想明白了,我没有,有点难受。”
  “够不够一只尚小兔?”
  “……够两只呢。”                        
作者有话要说:  信息量有点大,一章没走完,不急。

  ☆、黄粱一梦(12)

  顶着满脑袋官司; 反复咀嚼那份给胡一萱的案情综述; 阿姨烧的丰盛晚餐反而不知其味; 收餐具差点儿把碗筷丢进垃圾桶,后来怎么上的楼; 星琪也不记得。
  恍然回神,侦探刚把她推进浴室。
  见侦探转身要出门; 星琪心想这案子果然还没结; 想跟上去,又想侦探这两天调查没带上她,是故意不让她接触更深的内情; 踯躅间,一手悬在半空,找不到着落。
  倒是侦探拎着她手腕放下去; “别多想,等我上来。或者你把问题一二三列明白; 我们有的放矢。”
  星琪眉开眼笑扑上去:“您最好啦!”
  然而满怀的感动付给房门; “忍你一晚上了,王叔今天开的新车,臭的。”
  嘀咕着侦探翻脸不认人; 心说这才是她熟悉的侦探。星琪滑进浴缸; 思考过度的闷痛前仆后继,她揉揉后脑,自言自语,“争点气呀兔子头……啊呸; 兔脑袋。”
  随后一头扎进水里。
  侦探外出的两天给她安排了任务,但她有侦探的搭档协议,所以她暂时抛下指定的任务,把可以接触到的资料过了好几遍,一些疑问在给案情综述中得到答案——
  比如胡兴军怎么搭上的哈小二三姐妹,又怎么做到与三人和谐相处,以及凶手的动机等。
  琐碎或直接问题解决,剩余的疑点主要有两方面,一是凶手具体是谁,怎么下的毒——胡一萱或许是心里有数,又或者心存忌惮,这方面没细问。
  另一个则是胡兴军所属的海天一梦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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