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姬本演绎-第3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王医生,我是夏珘,这周的理论课外教,拿两支葡萄糖。”
王医生说声“好”,起身进了里屋。
夏老师在这时进入客厅,手指若不经意地、极快地在星琪耳朵上一擦而过。
她在王医生的书桌前站定,王医生便拿东西出来,见新学员正准备拿出体温计,吩咐她等下,先把葡萄糖交给夏老师,“夏老师在这儿用了,碎瓶子不要带出去,晚点需要了再来拿。”
“好。”
夏老师没和她多言语往来,敲去瓶口,仰头喝下两支。转身往外走时,冲星琪眨了眨右眼。
星琪小声说:“夏老师再见。”
说完忙低头取体温针,铺散的蓬乱长发遮住了实在忍不住上扬的唇角。
被遗弃的是邢琪,不是尚星琪。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不舒服,实在没力气。抱歉。
☆、授之以鱼(3)
“37。8; 低烧。”
能不烧么。一次触碰; 可是点着了火种。
“心率120; 快了。”
能不快么。一个眼神,盛得胸口满满当当; 不够装下一颗活蹦乱跳的心脏。
“头晕是因为低血糖或是发热,没大问题; 晚上再来量次体温。”
看新学员还站着; 王医生无奈地甩甩手,“出去。”
星琪:“哦。”
走到门口,想起张雨晴的嘱咐; 道了声“谢谢”。
夏老师虚晃了枪,星琪还没摸着南北,大致有了方向; 往铁门走的一路不忘勘察地形。
医务室前面的几栋小楼没挂牌,门窗紧闭; 不知哪儿传来阵阵肥五花的肉香。
星琪一面暗骂着没出息的鼻子通气太迟; 踮脚望望四周,没找到肉香来源,倒是看到铁网外草丛间有好几十道深色身影绕着建筑跑圈。
她到了小铁门; 刚巧张雨晴高大的身影也从宿舍楼方向狂奔而来。
张雨晴腿长步子更大; 星琪才找到开锁按钮出去,她就到了门前,满头大汗,气喘吁吁; 像刚跑完八百米。
她把一只白色泡沫饭盒递给星琪,扭头眯眼远望以百米冲刺速度跑圈的数十道深色身影,舔了下唇,然而回过来看星琪时,又换上一脸温柔。
“小琪妹妹,王医生怎、呼、怎么说啊?”
星琪鸟肌骤起,为张雨晴的亲密称呼,也为她舔舐嘴角时的莫名快意。
“发烧,让我晚上再来量体温。”
“嗯,晚上我还带你。”张雨晴打开饭盒,“吃饭吧,时间不多了,别回宿舍,就在这儿吃。”
两片黄瓜,若干白菜梗混一丁猪油渣。
星琪以前不挑食,但舌头被侦探养刁了,一嚼米粒又干又硬,勉强咽下去,拣了块黄瓜举到半空扔回饭盒,“吃不下。”
“不吃怎么养身体。”张雨晴眉头倒竖,“必须吃。”
星琪翻翻蔫黄的白菜,找到一片还算嫩的白菜,才送嘴边,却被一次性筷子的化学药品味道熏得干呕。
见状,张雨晴叹气:“好吧,我帮你吃。”
她把饭盒拿过去,扒了一大团米饭还没咽下去,又赶着送了口。
“雨晴姐,你为什么来这儿?”星琪见缝插针问。
张雨晴两颊鼓鼓囊囊,听到问话伸长脖子努力吞咽,喉管竟清清楚楚浮现出饭团的形状,“我以前……不听话,家里人送来的。现在才知道懂事。”
星琪盯着她的喉咙,目光不自觉下滑到她领口,张雨晴穿的是桃源世家制服,运动衣款式,拉链拉到顶,但她人高,瘦削,大码的衣服松松垮垮,领口下方一抹艳丽的红色若隐若现。
她以为自己看错了,又仔细看,尖叫道:“雨晴姐你流血了?”
“什么,哪里?”张雨晴也低下头。
星琪指着她领口,“就、就那儿!”
“哦,不是,别担心。”张雨晴大方地用右手小拇指勾开衣领给她看。
一朵细长花瓣张腾的曼珠沙华。
拿筷子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有经年香烟熏黄的痕迹,她张嘴接饭团,舌尖穿刺留下的黑色圆点一闪而过,耳垂上还有两个硕大的圆洞。
星琪很纳闷,张雨晴在她前面坐了一上午,为什么一直没发现。多明显。
再一想,那时候她专心扮演自怨自艾的小可怜邢琪,又被杨月莹助教盯着,没有多余精力观察。
“父母让你来的?”
“不是,我爹妈早死,飞机失事。航空公司赔了一大笔钱。”张雨晴毫不避讳地说,“我拿钱祸祸,活活把我奶气死了,我爷送我来。”
她说得轻描淡写,星琪听得咋舌,心道邢琪的身世是不是太平淡。
听她语调发颤说“对不起我不该问的”,张雨晴又露出笑容,“小琪妹妹,咱们以前都是迷路的孩子,现在好,终于回到家庭,要珍惜这份运气,好好学习,听前辈和老师的话,为自己创造美好的未来。”
说到后面,她抬手握拳,做出加油鼓劲的手势。
星琪喏喏点头,想不以为然,却又有些莫名的颤栗。
“时间差不多了,咱们得回去了。”
张雨晴把两只饭盒塞给星琪,不由分说拉她手腕。
星琪由着她半拖半拽,继续观察环境。
三排六幢建筑以甲乙丙丁戊己命名,上课在临操场的乙楼,第三排戊楼、己楼是女宿舍和男宿舍。
才走到丙丁两楼间,星琪感觉到有人在看她们,抬头左右看,在丁楼望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是之前在二楼洗手间张皇逃窜的三名女生之一。
两人视线于空中相遇,女生活像喷火龙,呲着牙,离老远都能看得到两颗眼珠子快瞪到地上。但她两边分别有一男一女架着胳膊。
星琪碰碰张雨晴,示意她往那边看。
“韩同敏,上个月来的后辈,不懂规矩。落日堂都这样,特别是同字辈的,离远点儿。”
架韩同敏的一对男女也往这边转头,张雨晴举起双手到胸部,食指和拇指指尖相对,拼为朝外的圆形,剩余三对手指则指关节相对,持平。
那对男女庄重地点头,押着韩同敏进丁楼,张雨晴放下手,解释道:“无规矩不成方圆。”
星琪:“……”
这就业集训的仪式感很足啊!
“他们带韩同敏去那边干嘛啊?”
“上小课。”张雨晴压低声音神神秘秘道,“特别教育。”
但那架势看起来不像上课,像——
说不上来,重点或许在“特别”上。
张雨晴看出她的惶惑,安慰她:“你不要担心,规矩是给不听话的姐妹定的,你只要听老师话,听前辈话,就不用上小课。”
星琪点头如捣蒜,她别的不会,最会听话。
“其实上小课也挺好,我刚来也上过不少小课……小课是前辈带,能理解后辈为什么犯错误,也知道怎么调整,哎……”
张雨晴仍喋喋不休,星琪有一着没一着地听着。
“韩同敏被送到丁楼不冤,谁让她背后说夏老师小话。”
说夏老师,前方一道白色身影闯入眼帘,星琪下意识地摸摸耳朵,被侦探摸过的地方热辣滚烫,后背却霎时激出冷汗。
张雨晴送她去医务室的路上说过什么?
——“我要给协理打报告”?
“小琪妹妹,人在做天在看,你对哪位老师、前辈、姐妹有意见一定要当面提出,不能背后道人长短,知道吗?”见新学员心不在焉,张雨晴捏她手腕,“小琪?”
“哎呀。”手腕上一阵剧痛,星琪嘶地抽了口凉气,回神想把手收出来,“知道了知道了,谢谢雨晴姐提醒。”
张雨晴却不放,卷开袖口,赫然见两只彩色手环,训斥道:“你怎么还戴首饰?赶紧摘了。”
星琪一面点头说着“好好好”,眼睛一转,看到前面有穿红衣服的在喊话,忙问道:“雨晴姐,那边穿红色的是什么人?有没有什么特殊含义?”
……
下午三点才是夏老师的理论课,一点半开始的第一节课不在阶梯教室,在二楼铺绿色地毯没放桌椅、没有讲台的教室。
大房间一侧墙壁有凹进去的黑板,黑板下方放着台广场舞音箱。
“辅助理论课的冥想课,锻炼注意力。”张雨晴说,“一会儿你跟着我做。”
张雨晴护小鸡似的到哪儿把星琪带到哪儿,教室人不多,她找到一处角落,给星琪画了个圈,自己坐下来,盘腿结单跏趺坐。
星琪依样画葫芦,学着她把左小腿放在右大腿。
张雨晴惊讶地“咦”,“小琪妹妹蛮会做的,我当时练了好久呢。”
星琪扬起笑脸,“雨晴姐教得好。”
张雨晴满意地点头,又叮嘱道:“千万别睡着。”
铃声一响,教室瞬间寂静,广场舞音箱随即响起旋律悠远的新世纪音乐。
没多久,星琪意识到张雨晴说“千万别睡着”有她的道理。
单是音乐,她还能勉强随着旋律动起脑筋,试图在扮演小可怜邢琪和寻找机会与侦探搭话之间取得平衡,等到富有磁性的男中音念起叽里呱啦的经文,她游荡的思绪不约而同往周公归处进军。
“小琪妹妹,小琪!”
朦朦胧胧听到有人叫她,星琪费劲儿地睁开眼睛。
面前站着的是黄衣杨助教。
跟张雨晴中午聊了会儿,她了解到穿衣服果然有讲究,黄衣服的是助教,红衣服的是协理,迷彩服或者训练服的是襄理,普通学员一般穿深色运动服,像张雨晴一类的宿舍长佩戴袖章。
杨助教年纪很轻,五官没长开,带着些婴儿肥,然而一双眼睛亮而锐利,就像山间时刻准备捕食的……豹子。
“睡得香吗?”杨助教问。
星琪懵懵的,差点儿顺着她的话点头。
“助教,是我的责任。”张雨晴突然站起来,“是我没带好小姐妹。”
杨助教不说话,翻开笔记本在张雨晴名下划了两个X。
名字右面原来应该有空白,但被马克笔涂去半栏。
张雨晴接下来的行动是星琪万万没能想到的。
她大踏步往前走了两步,标准地向后转,然后向星琪深深鞠了一躬,大声喊道:“对不起!”
星琪还没缓过神来,却见张雨晴屈膝缓缓深蹲,慢速站起后又喊:“对不起,是姐姐没有照顾好你。”
喊完接着深蹲。
杨助教略一颔首,笔记本上的X符号套了圆圈。
其余学员司空见惯,各个闭着眼睛,偌大的教室回荡着张雨晴一次次深蹲接着一声声的“对不起”。
“杨助教。”星琪又惊又疑,“是我……是我睡着了,不是雨晴姐……”
“小琪妹妹!”张雨晴气息还算平稳,“你是新姐妹,不懂不怪你,我们是一家人,姐姐带妹妹,妹妹还小,犯了错应该姐姐代领。”
杨助教高抬眉头看了眼星琪,颇有少年老成的警告意味,“新人顶嘴,宿舍长加50。”
张雨晴咬紧嘴唇,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星琪,意思是:你别说话。
星琪在心里骂了句脏话。很脏。肾上腺素激飚,却一点儿都不解气。
……
扶张雨晴一瘸一拐去一楼阶梯教室,夏老师已到位。
星琪没敢看她,学生涌入教室,还按照上午的位置坐好。
张雨晴连坐下的简单动作都疼得龇牙咧嘴,却反过来安慰星琪,“我好久没做过伸展运动,做一下挺爽的,小琪妹妹上课可别再睡着了。”
星琪绷紧下巴,放空地望着她的右耳,那里有一个象征着年少轻狂的硕大耳洞,穿过它,还能把夏老师完整收进眼底。
但人影却是模糊的。
刺耳的上课铃声像一道皮鞭挥向众学员,所有人挺直脊背。
星琪用力抽抽鼻子,一股若有似无的檀香及清澈的橘香冲入鼻腔,似乎还掺杂着少许的玉兰香。
她忽然清醒,索性让眼泪流出眼眶,然后拿袖子彻底擦干净。
“好,我们接着上午的顺序继续,李风豪,麻烦你帮我问下你同桌,她准备好了吗?”
教室响起轻轻的笑声,自杨助教始,扩大到整个教室,李风豪认真地问:“张雨晴,你准备好了吗?”
张雨晴慌忙站起来,她大腿明显颤抖,因为喊了太多声对不起,声音有些粗哑,“我叫张雨晴……”
夏老师做了个侧耳倾听的动作,人随着往后排走。
最后,她停在张雨晴前一排。
轮到星琪时,她望着夏老师自带三分笑的眼睛,深深地望进她眼底,找到那隐藏极深的歉意,然后道:“我叫邢琪,昨天才来的新学员,我不知道自己爱好什么,我每天浑浑噩噩在家躺着,能混一天是一天,所以我大伯才把我送这里,我的目标是做一个……有用的人,一个……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人。”
对的,前段时间才提过洗脑,侦探就派她到这里。
这地方到处诡异透了,恶心坏了,可怕极了,却有种——
令她不寒而栗的熟悉感。
☆、授之以鱼(4)
洒过几次蛤|蟆尿; 愤慨至极在心里把杨助教骂了个狗血淋头; 星琪逐渐认清当下处境。
桃源世家名义上是“就业集训”、“心灵再造平台”; 实为“洗脑基地”,潜入这鬼地方当卧底; 风险有多高,侦探比她更清楚; 所以她很抱歉。
可侦探不也来了么; 为什么觉得抱歉呢?
担心她意志不坚定再次被洗脑?
……
嗅着萦绕周身的檀香和柑橘清香,以及那恍惚如错觉的玉兰香,星琪心猿意马。
橘香是橱柜里哪瓶?好像是红色瓶子来着?
真香。星琪忍不住抽鼻子。
张雨晴以为她是鼻塞不舒服; 偷偷递小纸条:「下课带你去医务室,好好听课,晚自习有课后考试。」
隔了一会儿; 没见她回,张雨晴又递:「收到回复。」
星琪只好回复她。
“……富兰克林的十三条自律准则的第二条是‘缄默’——避免空谈; 言必对人对己有益。所谓良言一句三冬暖; 恶语伤人六月寒。因说者无心听者有意,任何人都无法确定自己一句话说出去会取得何种效果。”
星琪翻过一遍白皮书,不难想起三句话分别在第一页第二页和第三页; 心想夏老师讲课很不超纲; 忽听她话锋一转,箭头直指第一排第一名男生,“江风林。”
被点名的男生急忙起立,高挺胸膛; 大声应:“到!”
“上我的课不用紧张。”夏老师笑笑,右手下压,示意他坐下,随后道,“我有个娱乐圈的朋友,前不久给我讲了件真人真事。”
星琪竖起耳朵,娱乐圈的朋友——林太太?
“前几年曾有位飞速蹿红的创作型歌手,个人信息与故事无关,隐去不提。他发迹前在网络某一同好圈自娱自乐数年,在小圈子小有名气,但也仅限于此,不为大众所知。喜欢他的听众为他创建个人网站,数百忠实听众定时打卡,表达喜爱,也惋惜他明明有不输于排行榜的才情和灵气,奈何曲高和寡,酒香但怕巷子深。
“其中有位听众对他特别痴迷,和他一起成长,毕业进入娱乐行业,多年殚精竭虑策划如何为歌手打响知名度,让她收获本该有的万众瞩目。他认为时机成熟的那天,将一份企划案交给歌手,说,这是我为你量身定做的。歌手接受了这份策划。”
江风林上半身前倾,听得很专注。
“可以说是天时地利与人和,歌手顺利转型,从圈内冲出圈外,进入大众视野,随之而来的名、利自不必说。歌手终于成为知名歌手,听众更为他高兴。但——”
夏老师停了几秒,续道,“好景不长,歌手患上重度抑郁症。他不适合纷纷扰扰的娱乐圈,通告和代言给他打响知名度,换来无数金钱收益,却让他再没有时间静下心来继续创作。他最初的听众认为他变了,曾经的惋惜和惆怅变成失望与建议。当然,这些话夹在无数新粉丝的留言中很不起眼,但就是这些话,成为压垮他的稻草。最后的结果,媒体称其为新星陨落。”
教室顿时一片唏嘘。星琪听到有人连说出好几个歌手名字,连杨助教都有片刻的失神,笔记本要翻不翻,不知在想什么。
星琪余光瞄她,只见杨助教手起笔落,唰唰唰画了好几个X。
这杨助教,人不大,心狠手辣。
“后来,他的部分私人日志泄露,很直白地表达他看到那些留言的难过。于是他的新粉丝对老听众进行攻击,从线上到线下,持续多年。
“现在来看,很难界定歌手的结局是在哪一步出了疏漏,我们只知道,对于情感丰富而锋锐、继而流于创作的人来说,外界评价既是支持创作的澎湃源泉,也是吞噬他的滔天巨浪。不过……”
说到这里,夏老师右手握住耳挂式麦克风,偏过头轻轻咳了两声,喝了口水。
这动作约是为了不影响学员们情绪,但在寂静的教室却格外吸引人注意。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她道:“有一点很肯定,留言的老听众是出于好意,留下的也都是苦口婆心的建议,‘为了你好’、‘为了你有更好的将来’……”
星琪摸摸耳朵,夏老师拉里拉杂讲这么个虚虚实实的故事,为的是引出后面这两句。
从昨天孙教练接车到张雨晴,恨不得每句话的字里行间都打下“为你好”的注解。
殊不知,有些“为你好”是能要人命的。
“类似一句话引发争端乃至命案的新闻很多,但我们不是当事人,无法深究内因,能做的就是慎言,实在要说……咱们就再借用老富的一句话——‘我不会说任何人的不好,我只会说我知道的任何人的好,事实证明,所有人都会拜倒在我的赞美中’。”
杨助教鼓掌,霎时间,响应如雷动。
掌声平息,夏老师又讲起故事:“说到赞美,去年年初,我受朋友之托去国外一所大学参加内部招聘会。招聘会到一半时,我注意到隔壁区有名排了很久队的华人女生只投了一份简历,便找角落拿笔记本画起漫画,我很奇怪,因为那次是各大研究机构选拔实习生,面向的是具有一定研究背景的学生,面试者需凭论文申请入场证,专业领域和绘画设计八竿子打不着。”
她忽然将目光投向第四排中间,“张雨涵。”
“注意听就好。”张雨涵起立的动作到一半被夏老师抬手拦下,“女生直等到招聘会快结束,面试者陆陆续续走光,招聘人员收拾简历装箱时,才鼓起勇气回去,把画献给隔壁区技术大牛,说她很敬仰大牛,对其研究一直十分关注。这位大牛也挺喜欢她的漫画,就和她多聊了两句,问她对是不是想加入他的团队,女生先回答‘是很想’,然后又说递简历的同学中有两位非常出色的同学,在某些方面比她强,所以她认为这次共事的机会不大,但她会继续努力。”
“次日,招聘结果出来,这位女生入选。”
张雨涵快言快语问:“因为她给大牛画了漫画吗?”
“这里有三个前提,你注意到了没有?”
张雨涵一脸懵。
“大家呢?”
夏老师巡视教室,见多数人脸上都挂着和张雨涵相似的表情,微微一笑,“首先,这是内部招聘会,需入场资格,换句话说,应聘的人综合素质至少是优秀;其次,女生临场不露怯,不自傲自矜,大牛和她的专业交流她能做到应答自如,对自己和竞争者的优劣势评析客观具体;再次,女生选择的时机很合适,招聘会即将结束,招聘人员时间相对松散。但毫无疑问,漫画确实给她加分不少。
“事后,我听女生感慨,小时候父母曾呵责她画漫画是不思进取,没想到成为她入职的敲门砖。有自己的爱好并坚持、为之付出心血和时间没有不对,有时候它会为你打开另一扇窗。”
杨助教锐利的视线锁定夏老师,仿佛在审视什么。
夏老师权作无视,又道:“话语是思想的表达,是个人能力的体现方式之一,话语有其力量,但这力量没有行动作为支撑,就只是空中楼阁。”
杨助教用耐人寻味的眼神打量夏老师片刻,缓缓地、很不情愿地轻轻拍手。
下午两节课气氛明显比上午生动,夏老师讲课深入浅出,举事例既有喜闻乐见的娱乐圈八卦,也有关乎日常的话术应用。
而且,她让大家做的自我介绍就像给大家摸了脉,时常结合具体学员讲非凡事,叫人直呼玄之又玄近似神。
星琪暗想,夏老师那些事例多少夹杂了个人倾向,她口头是结合白皮书讲故事,实际上在隐晦地提点学员,课间听同学讨论,也听到不少类似醍醐灌顶的感叹。
看着像是正常大学课堂的样子。
所以夏老师那会儿为什么会给她那么一个戚戚苦苦的眼神?
第二节课结束,星琪被张雨晴拎到二楼洗手间。
张雨晴把两人关在一个半封闭隔间,隔着蹲便池气声问:“首饰摘了没?”
“什么?”星琪装傻。
张雨晴闻言捉住她左手,翻开衣袖取手环,“这两个。”
星琪心一沉,试图跟她讲道理,“雨晴姐,这不是首饰。”
张雨晴瞪着她,“小琪妹妹,你别让姐姐难做,被助教协理逮到了就不是伸展运动。”
说完,动手硬拽两只手环。
星琪明白了——
夏老师估计是通过自己的途径听到了中午张雨晴让她摘手环的对话。
记忆手环是失忆症患者的命根子。
�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