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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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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念完了一百二十个名字——部分易混淆的多音字或生僻字她拆开部首偏旁。
她想,万一监听器录音了呢。
做完她认为应该做的,星琪又问魏同彤借了点白糖,泡了杯白糖水,蹑手蹑脚下楼。
杨助教的宿舍门保持她离开的状态,半开半掩。
星琪敲了两下,不等里面回应,推门进去,把搪瓷杯放在桌上,笔记本塞回抽屉。
看杨助教有气无力地想抬手,星琪灵光一现,把笔记本拿出来,放在水杯旁边。
“贿赂助教,扣5分。”杨助教挥手打翻水杯。
白糖水迅速漫过那本笔记,继而洒落在地。
不久,水下落的速度慢下来,和着墙上时钟日夜不停走动的秒针——
滴答、滴答。
时针、分针、秒针重合,进入新的一天。
☆、授之以鱼(13)
那个周六的早上对桃源世家的学员来说; 没什么特别。和往常一样; 在起床铃声响起的十分钟内整装完毕; 到楼下或操场集合。
春天到了尾巴尖,过了贵如油的时令; 这雨便买一赠二似的细密下着,可惜是一下午送两个半晌; 从昨天下午延续到这天早上; 未能达到“不用跑操”的强度。
操场东南角停的那辆亮黄色越野车经春风和淅沥小雨的洗礼,不仅未染风尘,反而愈发明亮惹眼; 彰显着大牌有大牌的道理。
三刻钟的早操结束,绿如茵的操场上留下了三十来人列队站军姿,皆是前两天新人集训表现不尽人意的后进晚辈。
直到前辈上完早自习; 吃完早餐,这三十来人仍分前后三排面朝甲楼站着。
起初装模作样的松树不知何时变成了歪脖子树; 两腿颤巍巍的; 雨水和汗水不堪重负地从头滑到脚,难免丝丝入扣地挠痒了敏感区域——被挂在眼睫的水滴蒙蔽了视野,便以为别人也看不见; 拼命吹胡子瞪眼; 然而只吹得面目模糊,消磨人意志的痒纹丝不动。
桃源世家的前辈们对此不陌生,事实上,有三分之二的人经历过同样的——不; 比这更冷酷的入学洗礼。
站军姿有什么关系,谁还不是这么过来的?有些人漠然地想,后来的比先来的金贵骄纵吗?
又不会破一块皮,掉一缕毛,这时候学乖了,练起姿态和耐心,不用后面吃真苦头。
刚进来再牛气冲天以为自己能死扛到底的瘪三、瘾癞子,日子久了,扒几次皮,抽几条筋也就老实了。
还有些人饶有趣味却不露痕迹地寻找其中的刺头——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些人绝对不是吃得了眼前亏的好汉,就算忍气吞声一时,也不意味着两三天就能把脊梁和筋骨锤软磨弯,成为听老师话守学校纪律的好学生。
否则不会送到这里来。
这些后辈是前辈眼中时刻追逐的星。
将后辈不守规矩的行为及时上报给园丁,及时修剪,是作为前辈对后辈的爱护,是为了他们好。
考评手册增长的分数——是对关爱后辈的细心前辈的奖励。
……
十点过十分,甲楼三层东四室也多了两双眼睛隔窗俯望着下面受罚的学员。
其中一双眼角略微上扬,眼尾睫毛浓密,仿佛天生带着笑意,缓缓扫过那三十来张模糊的面孔。
第二排右起第三个是名个头不高不矮的女生,统一运动服款式的制服材质偏软,吸饱水分的衣领本应是软塌塌的,被她三弄五拽修出了立领的形,小半张脸藏在领子,乱糟糟的厚刘海遮住眼睛,整个人站得端正,貌似是东倒西歪的病树里唯一骨气尚存的“直树”。
但楼上看风景的人知道她睡得迷迷糊糊,得要滚滚惊雷方能真正唤醒她。
否则,她就是任由摆弄的提线木偶,随便什么不讲道理的命令都会愣头愣脑照做。
夏老师的视线蜻蜓点水地从那人面上掠过,似乎萦绕心头的千思万绪是向着别的谁。
另一双浮皮潦草地扫了眼楼下,便不动声色地觑着夏老师。
夏老师长得十分赏心悦目,有着人群中脱颖而出的特别气场,垂在右侧盖住耳朵的长发遮住了助听器,掩盖了生理障碍,却平白添了阴郁的气息。
当近距离亲眼目睹刺激场面,阴郁便化为兴奋,及对激越行为的渴望——如果她换一重出身,很有可能会被送到这里。
两人各有所思,操场上第一排有人动了。
是个矮小的豆丁,他先天发育不良,后天营养不良,强撑到现在已经到了极限,晃了两下,身一斜晕倒在地。
两名穿黄雨衣的助教一人抱头一人抱脚,将他抬到观览车上,却没有送去后面医务室,就让他坐在观览车上。
“我等了一晚上,你就让我看这个?”
看出夏老师浮于表面的不快,孙襄理道:“要不了太久了,你留心看第四排边上那个刚入列没多久的高个男生。”
听她这么说,夏老师戴上眼镜,定睛凝视着男生。
他约莫二十出头,两颊早早长出横肉,一双上三白露着凶狠的光。
雨打湿了外套,在肩上留下两块深色印记,男生难耐湿热躁动地扒下衣服,贴身背心包不住偾张的血脉和肌肉,而两条肌肉滚动的粗壮胳膊甩开外套,向朝他喊话的助教做出攻击姿势。
“赵向凛,给他的新名字是赵气凛,寓意正气凛然。”孙襄理介绍道,“因寻衅滋事进过两次看守所,他父母在老家有一定势力,没被判过刑。”
男生朝穿黄色雨衣的助教啐了口,大步向铁门走。
朦胧雨水中,这道快速移动的身影很扎眼,无数道目光从角落射出,粘上他的背影——人的目光是有实质的,尤其是当被聚焦的目标自以为展现出大无畏的男子气概,为人敬仰。
“来这儿前几天,他因为一点儿小事掀翻了餐桌,刚烧好的一锅汤全洒到他母亲身上,哦,汤还是他母亲烧的,给他过生日。他父亲忍无可忍,拜托我们无论如何教会他做个人。”
赵气凛愈发地昂首阔步,像慷慨赴义的勇士。
一辆观览车从停车场开过来,挡在赵气凛的去路。
下车拦阻的黄雨衣助教被赵气凛一个过肩摔扔出两三米远。
不止操场斜眼看后方的众人哗然,当那名半天才缓过神的助教吹响哨子,乙楼传出轰隆隆如雷的脚步声,不到两分钟,十几个学员率先冲出教学楼。
五分钟内,闻风而动的五六十名学员将赵气凛团团围住。
赵气凛倒的确有着凛然的悍气,晃晃脖子,扭扭手腕,挑衅地冲离他最近的男生勾勾手。
就好像看电影,有些人热衷炫酷至极的特效轰炸,有些人却独钟激素爆棚的肉搏战。
无论赵气凛在孙襄理口中是多么没人性对父母出手的混蛋,但这人打起架来着实不含糊,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自古车轮战胜多败少,一个两个被打退,还有三十个四十个。
赵气凛最终还是被人按在地上,嘶吼着挣扎着,压在他身上的全是“为了他好”的前辈。
直面一对多的激烈打斗令人热血澎湃,孙襄理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拆开塑封,敲出一根先把烟盒递向夏老师。
她不是刻意巴结夏老师,但那天晚上丁三东五的现场观摩结束后,夏老师转头发了八等分依旧让人目瞪口呆的红包,众人不由对她多了几分敬意,也就巴不得伺候好了,她能多留几天。
水泥地上真正拿下赵气凛的是个女生——很难说她是运气够好还是心够狠,没人看到她是从哪儿捡来的板砖,一砖下去,给赵气凛开了瓢,他软软地趴在地上。
洇开的鲜血似乎熨平了夏老师心底的渴望,她斜了眼烟盒,“谢谢,不抽这个。”
孙襄理脑海有东西飞速闪过,但楼下突然响起的电话铃声打散了她尚未成形的念头。
楼下话务室装着二十台固定电话,每周日启用,用于学员和家长联络。平时有挂念孩子的家长打电话来,都会有话务员好言劝其耐心等待周日。
铃响两声,话务员接起电话。
而这时,夏老师口袋的手机也响起提示音。
她看完信息,望了眼操场,向孙襄理道:“我得走了,家里有事情。”
孙襄理也迈开脚,“我送你。”
“不用。”夏老师直白拒绝。
孙襄理懂得有收有放,拿出对讲机交代门卫一会儿给黄车开门。
供需关系在,又有校长那层关系,她不担心人跑了。
但她总觉得有什么细节被自己忽略了,心神不定地点上烟,抽屉里的手机忽然“嗡嗡”震动。
孙襄理拿出一看,屏幕上闪烁的是“韩瑞(同)敏”。
“孙教官哦,我是韩瑞敏妈妈,打扰您了,不好意思哦。”
寒暄两句那头进入主题,“孙教官,我想跟敏敏说两句话,您看中午的时候能不能让她给我打个电话?”
孙襄理温和道:“韩瑞敏妈妈你知道……”
那边急切地打断她:“我知道学校规定,我们就是……哎,昨晚敏敏奶奶梦见敏敏在哭呢,您知道敏敏是奶奶惯坏了,您帮帮忙,奶奶身体不太好,好久没见她了,您就让她打个电话,求求您了。”
家长的恳切哀求是无异于甘醇美酒,孙襄理十分受用,语调里多了笑意,但依然婉拒:“您看,学校规定联络日在周日。教育从来都是家长和孩子双方共同努力坚持……”
那边换了个厉声厉气的老年女性,“别等中午,我现在就要听敏敏,我要问她是不是在学校被欺负了!阿娟,你叫敏敏爸现在去学校。”
孙襄理忽觉手指发烫,低头一看,是烟不知不觉烧到了头。
烟。
——“襄理,昨晚上我逮到人在楼道抽烟呢。您猜是谁?嘿,夏老师!被我碰上了,还没一点儿不好意思咧。”
孙襄理拿的那包烟是学生家长送的特供烟,不至于入不了夏老师法眼。
她不由望向操场外侧那辆缓缓开动的亮黄色越野车。
引擎声比来学校那天低调许多,仿佛……
有点悄悄溜走的意思。
但车在一辆观览车旁停下,夏老师下了车,弯腰跟抱腿坐在观览车上的豆丁说着什么,并向他伸出手。
没看到闪电撕裂了何方天幕,轰隆咆哮的雷鸣自天边滚滚而来,以万钧之势轰散了电话那头韩瑞敏的奶奶的叱骂。
孙襄理不得不捂住另一只耳朵,却见夏老师旁若无人地将豆丁抱上副驾。
回身时,脸上挂着这两天孙襄理熟悉至极的满足微笑。
……
这个夏老师不简单!
孙襄理恨恨地将烟头弹出三楼阳台,匆忙道:“学校怎么会欺负孩子,您从哪儿听来的谣言?我现在去找韩瑞敏。”
就在她下到二楼,话务室的二十台座机商量好了似的,一个接一个响起来。
孙襄理抽出对讲机:“别放黄车出去,重复,别放黄车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下章这案子就结束了(应该吧……
溜了
☆、授之以鱼(14)
赵气凛奋起离队的大无畏激励了不少不愿接受当下处境的新学员; 有几个直接脱离队伍; 还有些蠢蠢欲动地按着兵; 预备浑水摸鱼。
高处看来龙去脉一目了然的开端与转折,同一水平面看则是秋风扫落叶的铁拳和板砖。
离开队伍的人还没找到藏身的地方; 就看到助教训练有素地把赵气凛抬上观览车,目瞪口呆地想:开始了吗; 怎么感觉已经结束了?
愣神的功夫; 地上的血水也被门卫室拖出的高压水枪冲刷干净。
同时如潮水散去的还有那五六十个一拥而上的老学员。
操场上留下面面相觑的静谧,刚才的血溅当场就像精确调度一次过的群演混战。
奈何赵气凛并非以一当百的主角,硬要说的话; 他在校规校纪拓展课充当了“举例说明”,生动形象地展现了违反纪律有何下场。
教育课成效显著,瑟瑟发抖的软脚虾在助教的盯视下长出听话的脊梁; 不敢再造次。
行动之高效,手脚之干净利落——也让目睹全程的逃兵细思恐极地灰溜溜归队。
星琪睡得很熟; 无意却也幸运地屏蔽了后方那场以多压寡的骚动。
夏老师的身影出现在甲楼左侧; 星琪心有所感地睁开眼。
那人身着浅色的挺括风衣,雨沫在防水布料上凝聚成晶莹剔透的水珠,从衣服上滑落。
去停车场明明走右侧更近; 偏舍近求远; 里外加起来多走了四五十米的距离。
她是故意绕的路,说不定是为了我呢。
星琪一边自斥不要脸,一边忍不住地想。
随后扯扯衣角,把下半张脸从湿漉漉的衣领中释放出来; 绽开不甚明显的笑容。
远远的,夏老师插在衣袋的手向这几排重新整顿的可雕朽木丛竖起拇指。
她就是为我。
星琪自信满满,不由挺直了背,早上发现夏老师没离校的隐忧和沉沉的闷气顷刻散去。
把名单通过监听器传出去,是灵光乍现,也是凭一时冲动,做完了难免后怕。
万一杨助教设了陷阱呢,万一同字辈不那么团结一心呢?
可那是她目前唯一能采取主动的应对措施。
她寄微弱的希望于那一百二十个学生家长中有一个——至少有一个——并不知道孩子在学校受的是何等非人对待,然后家长们会在周日联络日多问儿女一句,问他们在学校是否过得好,有没有受什么委屈。
她想,夏老师一定有办法联系上学生家长。
她希望夏老师周五顺利离校,周六周日随便哪一天带着外援从天而降。
?
周五晚上她竖起耳朵听了一夜,没听到夏老师何时离开。
早上看到越野车原地未动,她担惊受怕了一早上,见夏老师出现在三楼窗后,顿时气得七窍生烟——此人乐不思蜀了还?
夏老师的身影离开余光所能笼罩的最大范围,星琪重新埋回衣领,窃窃私语。
前后左右都有人,好在接连不断的雷声为她打了掩护。
“您赶紧走,回头找机会接我出去。我最多可能坚持到明天晚上。”
“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他们就是故意整人,再被瞎整整,我肯定揭竿而起——我是说顺杆往上爬的杆。”
“我记得您说过,我可以拒绝任何我不想做的事……这就是我不想做的,我受不了这里。”
留在这里除了遭受生理精神的双重摧残,痛恨自己无计可施只能袖手旁观外,没有可施展拳脚的余地。
一人犯错全员连坐,她不可能无所顾忌地掀起太大风浪。
更何况头上高悬着失忆的达摩克利斯之剑。
“哦……还有,鉴于您不给我一点儿心理准备就派我来这鬼地方,我强烈要求补偿我的精神损失。”
“……要求不高,回去以后您抽空陪我一天。”
听车子停的位置不大对路,星琪以为是自己要求太过分,险些告饶,定定心神坚持道:“半天也行……”
“唔,四个小时,不能再减了。”
这五天是她记忆中最难捱的一段时间,心心念的人就在同一片高墙围起来的土地上,却不能和她说话,听不到她的呼吸,嗅不到她的气息。
星琪放缓了语气:“我一直很听您的话,今天我希望您能听我一次——别磨蹭了,快点快点快点快点走。”
听后面还没动静,她软硬兼施:“您再不走我自己先走了哦。我认真的。”
星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吐出口浊气,“这是我的自由。”
她没看到夏老师那抹发自心底的笑意。
孙襄理看到了,比见过的几次都要愉快,而且明亮,阴郁的气息一扫而空,牛毛般的雨丝也为之暂停。
像是多年夙愿终得实现,叫夏老师得意忘形,不屑再行伪装。
活见鬼。
二十台响个不停的固话由话务员一一接应,都是学生家长,有些彬彬有礼,听似态度和缓,有些则开门见山让某某某来接电话,不然立刻报警。
话务员向孙襄理求助,孙襄理分|身乏术。
她当然知道出了事,学校情况被人恶意歪曲泄露,家长来兴师问罪。
打到手机上的,孙襄理好言劝慰了一个,便打开勿扰模式,用另一部手机拨通了标明为“狗场苟老板”的联系人,线路接通,响了三声便立刻挂断。
孙襄理回到三楼,按下警报按钮。
*
甲楼响起迥异往常的音乐铃声。
听到夏老师趁铃声再次停车且熄火,星琪气急败坏地回头看。
不期然迎上对方毫不避讳的视线。
她甚至以相当暧昧的姿势抬手勾起了鬓角垂落的散发。
星琪急火攻心,挑逗还是挑衅?!
车旁的门卫点头哈腰,举止谦恭,左手却放在上衣口袋,夹紧了手臂。
不远处戴雨帽的红衣协理见状,发动载有一名黄衣助教的观览车,快速驶向铁门。
红衣协理和黄衣助教加入门卫,三方僵持不下,夏老师频频往这边张望,星琪心里一咯噔,低声问:“你是不是暴露了?他们不让你走?是就点……”
见她几乎同时点头,星琪改口,“不,摇摇头。”
夏老师摇头。
“怎么会暴露?”
夏老师冲她招招手。
星琪心跳停拍,“……您故意的?”
风徐雨歇,万籁俱寂,唯有夏老师那声稍稍拖长尾音的“星琪”随风飘来。
一言不合被上线暴露了卧底身份,星琪却骤觉解脱,心道终于可以不再伪装听话的小绵羊,拔腿跑向巍巍高耸的铁门。
夏老师长手揽人入怀,在她耳旁轻声说:“做得很好。”
星琪凑近颈窝深深吸了一口,哼哼道:“您的演技就不怎么好了啊,夏老师。”
“是吗?”夏老师听此评价竟然很高兴,“我演的是变态烟鬼。”
星琪:“……”
哦,好,行吧,知道您是故意暴露的。
光天化日,老师和学生……
红衣协理被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闪了下眼睛,颇为不适地转开脸,干咳了声。
而这时,他口袋中的手机嗡嗡震动,他接起来听了两句,神色一变,朝黄衣助教睇了个眼色,示意两人一起包攻夏老师。
背对他们的星琪听出风向不对,但还没来得及做出反应,被夏老师按下了,“没事。”
协理刚一动,黄衣助教蓦地反向绕到他身后,扬手一记手刀,红衣协理哼也没哼出一声,软软倒地。
黄衣助教摘下雨帽,露出杨助教那张稚嫩但缺乏表情的脸,她像是尽了全部努力才勉强提起嘴角,吝啬地示以友好,接着朝乙楼某窗口打出手势。
窗后板寸的脑袋一晃而过。
星琪呆了一秒——这俩什么时候勾结上的?
“去拿钥匙。”
夏老师拍拍星琪,催她先做正事,自己钻进车内,操弄起仪表盘。
星琪快步追上畏畏缩缩逃回门卫室的门卫,不费吹灰之力从口袋中摸出钥匙。
她回过身时,越野车前盖竖直九十度,从中升起的亮白色的伸缩梯已然完全伸展,架在离铁门顶部约两米高的位置。
连番动静惊醒了在副驾昏睡的豆丁,他茫然地睁开眼,见车子大变金刚,兴奋地“啪啪”鼓起掌。
见星琪迫不及待地要去开门,夏老师跳下车,“别着急,你先上去看看情况。”
她指了下伸缩梯。
星琪起先没理解她的话外之音,琢磨着夏老师为什么多此一举升梯子,是考验她的技能和忠心吗?
随即边爬梯子边表忠心:“我就看看情况,要走一起走,我……”
外面传来的隐约狗吠让她硬生生把“不”字咬在舌尖。
她收起玩闹之心,三下两下爬到伸缩梯顶端,纵身一跃,攀上铁门顶部边缘,肩部一用力,上半身越过铁门。
十几秒后,星琪原路爬下来,沉着脸问:“狗也是您找来的?”
“狗不在我的控制范围。”夏老师颇为无辜地偏了下头,随后想到什么,唇侧浮出笑意,“怕狗?”
星琪余悸未消,把钥匙递给夏老师:“……一条不怕。”
十几二十条巨型犬怕的。
夏老师反手握住她,指腹摩挲着手背。
这是一双精致的手,指节纤长,关节处看不出突起,仿若无骨,却有着一番巧劲儿。
握紧了,再也不要放开。
前面是大批涌上来的不分黑白不知是非的学生,门后是闻风而至的巨型恶犬。
星琪被夏老师捉住手,木然地望着杨助教攀上升降梯,轻巧地跃出铁门。
最先赶来的板寸率领同字辈及落日堂的部分人站成两排挡在越野车前,仿佛揭竿而起的义士,护卫着值得追随的首领。
那场景明明该是喧腾的,但无论是后背紧绷的落日堂众人,又或是左脸写着“分数”,右脸写着“机会”的与之相对的上百人都保持着如履薄冰的沉默。
有好几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寂静令人头皮发麻。
星琪却被夏老师这几次触碰捉摸出不合时宜的委屈,头脑发昏地重申道:“您得赔我。”
“嗯。”夏老师的下巴轻轻蹭着兔子耳朵,“赔你一辈子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真的以为今天能日出六千。
(溜了溜了
☆、授之以鱼(15)
誊写到张雨晴把记忆手环丢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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