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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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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出于好奇,老友打听过情况,后来得知山上一户人家出了入室抢劫的血案,而委托的私人安保是赵总的公司。我呢,正好和赵总的弟弟有过几面之缘,所以问过他。结果让我觉得很奇怪,没有任何报告。”万鸿洲转向常颖,“有个问题,咱们在山庄守株待兔成功我就想问了。”
常颖突地尖叫:“博士!他是博士!老赵!快叫人抓他!”
万鸿洲不为所扰,抬高音量:“当时夏侦探说你公司安保主管,也就是你的堂弟给了一份贻笑大方的报告,把送信给你们,告诉你们入室抢劫致人重伤的犯罪团伙总共有四人的送信人——后来我们都知道,那位送信人就是流窜三江流域的藏品大盗,就是我们面前这位小尚姑娘——渲染得神乎其神。因为他报告里说不清楚送信人的性别、年纪、身高,会不会是因为……”
他制造了个紧张的短暂停顿,目光瞥向侯秉钧,“跟小侯爷一样,喝醉了?”
没错。
要是那天她没有为了保险起见,就近把信给酒气冲天的人,她不至于被偷袭。
“立安的主管当值醉酒,开槍射伤无辜路人——别忘了,那个时候,我们谁都不知道她的身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万鸿洲摇头,“不敢想,不敢想。”
赵立斌咯咯笑,像放下千斤重担,抚弄妻子后背,搂过她发抖的肩膀。“没事的,嘘,我不跟爸说,我帮你处理。”
与其说他是安慰妻子,毋宁说他也拥有了妻子的把柄,他如释重负,热络道:“小万,咱昨天不是说要帮你培训中心装设备嘛,好说好说,我免费给你装一批。最新系统,带人脸识别的,实时分析的。”
万鸿洲彬彬有礼地道了谢。
真像一出荒诞戏。他们背诵自己的台词,照着剧本一颦一笑。
那么你呢?星琪问自己。
她想吐。
她就算摊开说明万鸿洲是博士,人们依然只顾自说自话。
本来就是啊。
苏姐最先察觉侯老头自导自演引走保安,但因她和小侯爷不为人知的关系佯装不知;赵立斌勒索小侯爷,按下对侯老头的怀疑;安保主管当值酗酒,随意射人;常颖包庇亲戚,又或是维护公司名义,协同篡改报告,隐瞒事实;侯秉钧真的不知道侯老头精神不正常吗……
这幢建筑的所有人,都不是无辜的。
“他说的是真的。”耳机冷不防响起侦探的声音,她肯定在室外,因为听起来格外遥远、空洞,少了星琪熟悉的温度,“你后背有伤。”
“我不……我不知道,我也不记得了。”星琪低声说,这音量她甚至不能确定侦探听不听得到,但万鸿洲仿佛听到了。
他浅淡一笑,正面看任谁都不会否认那笑容充斥着轻蔑、讽刺、傲慢。
然而他的正面只有星琪,也只有她看得清博士的真面目。
“我能作证。”赵立斌嫌恶地用脚踢开侯秉钧的一条胳膊,“都是小侯爷——啊呸,侯秉钧和侯阳武搞的鬼。”
星琪又看到万鸿洲一抹盖不住的自得。
赵立斌想把所有罪名推给侯家父子——正中他下怀。
万鸿洲在炫耀他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了赵立斌,更可怕的是:他在试图蛊惑藏在她背后的侦探。
星琪一动不动。
时间在意识缥缈无着时毫无厚度。
不知过去多久,可能只是一两秒钟,地上一坨飞速移动的不明物体和说不出的焦糊味唤醒了星琪神智。
当旋转的速度变慢,不难看出那是半只烤鸡,有东西擦着鸡翅膀嵌入墙板,余力仍能带动烤鸡撞上墙壁。
星琪把手电筒移向墙板上冒烟的弹孔。
黄铜弹壳留了半截在外面。
赵立斌双手抱头,重重拍响头顶,一只眼睛不受控制地眨动。
这跟之前的鉛彈有着本质区别。
也就是说,他的人被控制了。
赵立斌惊惧地望向星琪,几分钟前他骗妻子不要出去,说小偷会把他们都灭口了。
谁知道一语成谶?!
“谁?”
“反正不是你的人。”星琪晃晃脑袋,一字不差地复述侦探的话,“你告诉枪手,如果到时候不方便联系,就以倒扣酒杯为号,数五秒开枪,主要目标是胖子,其他人也无所谓。”
常颖恍若大梦初醒,“赵立斌?”
“不是……”赵立斌放开妻子,连滚带爬地往星琪方向接近,“到底是谁?”
星琪闪身避开赵立斌,听侦探指挥去开门,“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余光掠过万鸿洲,居然捕捉到他后退的瞬间。
电筒的光持续照明,他的喉结不住滚动。
让博士出现破绽原来只要半只鸡。星琪给自己讲了个笑话,很捧场地笑起来。
风带来沁人心脾的草木清香及丝丝凉意。
与此同时,长久笼罩心头的浓重阴影悄然退散。
星琪感到前所未有的畅快,她踮起脚在夕阳下寻望,甚至想就这样抛下一切去找侦探。
但不行,身后一连串动静提示她,事情尚未完全了结。
常颖呆呆地站在那儿,手里举着只剩瓶颈的酒瓶。
赵立斌醉酒似的转了好几圈,软软地歪倒在地,一柄□□就插在他脚边。
“他……想……”常颖说不下去了,呜呜地哭出声,跌跌撞撞地进厨房,吐得惊天动地。
星琪在雨过天晴的夕阳斜晖下直视万鸿洲:“今年三月,你丢了一批货物。买家是你自己联系的,你给的价格很优惠,可以说白送。很不幸,就算白送,对方对延期交货的容忍度也非常低。他们给你下了通牒,所以你急需一批货周转。”
万鸿洲的右手背在身后,松动的表情再次恢复无懈可击,如同精致的面具人,挂着标准微笑。
“别装什么操控一切无所不能的博士了,你也会被逼上梁山,也会为了钱铤而走险。你顶多擅长花言巧语编故事,要么就死皮赖脸强行给自己加戏。”
星琪停下来,放下电筒,静静地注视着杵在角落的万鸿洲。
说话。
说点什么。
就这么放弃真的让人很沮丧,长久以来主宰她意志的博士居然如此不堪一击。
他怎么连迈出阴影的迹象都没有?
还是说他根本就没她记忆中的那么强大,而是那时候她过于弱小?
天色渐晚,星琪不耐烦等下去,“你想生根发芽当蘑菇吗?”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万鸿洲终于开口。
星琪摆出洗耳恭听的姿势。
“升学宴那天,是所有人的第一次,你有机会逃走,你没有。如果你离开了……就……”
他身体一震,话音戛然而止。
射入万鸿洲眉心的并非子弹,是一枚针。
他转动眼珠,找到亲自教化的实验对象。
“都是你的错。”他说,“那天,要不是你……就……”
不会是眼下这种局面。
赵立斌躺在地上,头顶汩汩往外冒血。
常颖吐完了,蜷坐在他身边,手里拿着一瓶酒,想往他头上倒,却是一口接一口地喝。
苏佩文抱着不知为何在昏睡中嚎啕大哭的侯秉钧。
原来是这样。
星琪“啊”地低呼出声。
侦探在监控室三番两次打断她的原因在这里。
第一次盗窃成功,不仅改变了她个人的人生轨迹,也让在场众人走向岔路。
种种一切,肇始于那天。
有些易于犯错的人习惯在犯下的过错败露后为自己寻找借口,找替罪羊。
——必须有人得为我所做的事及今日下场负责。
不公平的社会制度;无钱无势的家人;从不付出努力坐拥一切的朋友;看不起我的上级;漠然的路人……
是你们的错,你们都得担负责任。
——除了我自己。
与之相反的心理同样存在。
——如果我当时没有做出那个选择,会不会事情就不一样?
无论如何,星琪都是其中牵涉最深的那个,她是漩涡的中心。
即便她现在不再年少无知,不会觉得福利院孤寡衣食无着都是她的错,可很多事她会不自觉地内疚和自责。
侦探在监控室打断她的那几次,正是负面情绪崭露头角的时候。
但是侦探干脆利落地将苗头斩草除根。
夏小珘比我更了解我。星琪心想。
她蹲下来,将半杯冷水悉数浇在万鸿洲脸上。万鸿洲目光散乱的眼睛受冷水刺激微微睁开,视线在她脸上聚焦了几秒,终于在药物作用下缓缓合上。
几秒钟足够了。
“罪魁祸首是你,我可不敢当。”
门口出现一条长长的影子,星琪转过脸,在亮起的灯光中问:“抓住博士算不算重大立功表现?能减刑的那种?”
****
四五个穿荧光背心的人进入视野。
远处,直升飞机的探照灯扫过树冠。
只剩一线的夕阳照亮机身,随后没入山峰,闪烁的红蓝光芒取代了机身标识,成为彰显所属单位的重要标志。
喧闹最终被抛在脑后。
“其实你放我去不只是为了抓博士,对不对?”
“嗯?”
“这次来的人除了暖场王陈总,每个人或多或少都犯过错,没有中立方。而且我觉得,你还想告诉我,和这些人比起来,我反而是最无辜的那个。如果他们中间任何一个人做了不同选择,我应该不至于坏脑壳。所以你说的算账是真的算总账。每个人都算一遍。”
“要你没有说到蘑菇,打出的就不是麻醉针了,兔子。”
“呃……”
星琪埋进侦探的颈窝,深深吸了口,“嗯,是我的夏小珘。”
侦探抬手准确无误地摸到她耳朵,“嗯,是我的兔子。”
星琪笑得差点儿从她背上滚下去。
“想想其实没关系,我能理解。”星琪轻快地说,“你看哦,苏姐也好,侯秉钧也好,甚至常颖——自己珍重的朋友,父亲,亲戚,公司名誉……往往自己眼前的最重要。至于一个从天而降的小偷,管她死活呢。”
“不是。”
“好了好了,我正要说,别打断我。”
“……”
“我说没关系,是因为我知道我在某个人心里很重要,她一定会披荆斩棘找到我,接我回家,把我当成世界上她最重要的宝贝。然后啊,我们就幸福快乐到白头了。对吧,夏宝贝?”
夏宝贝没立刻回答,夏宝贝悄悄红了耳垂。
那之后很久,漫山遍野的山叶依旧会在微风吹拂时重复那个答案。
——“是。”
☆、而归
炎炎夏季; 一条信息刷爆中青年朋友圈:鸿洲教育教学制度、配套设施等涉嫌多项违规; 官方限期整改。
短短一礼拜; 更多信息从朋友圈扩散到各大社交平台,各地鸿洲教育培训中心被勒令关停; 限期变成无限期。
该机构负责人——学生及家长亲切称为“帅鸿老师”——万鸿洲的教学、演讲视频一律下架。
小道消息宣称鸿洲教育触犯私立教育红线,极大阻碍公共教育。
也有部分录拍视频流传网络; 视频中的帅鸿老师有别授课时的风度翩翩; 浪迹高端娱乐场所,声色犬马,十分有辱斯文。
实时滚动的信息瀑布流中; 有一两条暗示某培训中心负责人通过奖励学生及家长出国旅游的途径非法走私文物,并涉嫌为恐怖組織提供资金,然而一经发布即被平台屏蔽; 继而删除。
渐渐地,人们对于封锁私立教育的不满在新热点事件中趋向寂灭。
即使不追逐其他热点; 信息浪潮也会在莫可名状的力量的影响下裹挟民众目光; 迫使他们自觉不自觉地关注新事物。
历史车轮滚滚向前,真相若何,众说纷纭。
有一点可以确认; 铺成道路的民众向来不以自身意志转移或改变车轮的前进方向。
****
从龙神洞出来; 星琪和侦探随即投入追踪流失文物的大漩涡。
虽然每天忙得像身不由己的陀螺,但只要有一秒钟空闲,星琪总觉得有什么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掉了。
那天,将一只嵌宝石的金冠打包装机; 检查完下周行程单,星琪久违翻起备忘录。
过去两年多,记忆像持续被外力挤压的海绵,每次吸收一点水分便在一定时间被榨干,周而复始。
现在,外力被卸去,干瘪海绵如饥似渴地吸收着被深埋的记忆,随需要缓慢而有序地释放。
星琪安慰自己因为组成记忆的节点数以千万亿计,偶尔有一两个被堵塞了也不无可能。还有一种可能,像林形容的那样,大脑存储空间相对有限,积累的记忆越多,越容易给大脑造成负担,随着年龄增长,遗忘什么在所难免。
会不会是早发性痴呆?
好像有种说法大脑外伤会提前导致阿尔兹海默症。
星琪打了个哆嗦,赶走荒诞猜测,把平板翻面放在腿上,转头望向辽阔大海。
一般情况下,实在想不起来的事情最好先放开,越是钻牛角尖越是会偏离正确答案。
但那件事一定非常非常重要,以至于让她心神不定,有种不快点想起来有可能会导致糟糕后果的不安。
“起风了。”
伴随着人工天气播报,上方一道深色影子轻飘下落。
刚说完“我不冷”,星琪随即被不受控制的喷嚏出卖。
她披上毛绒绒的毯子,继续翻备忘录。
她打算再给自己一刻钟,如果实在放不下,就老实告诉侦探,她的失忆症可能还没好。
平板屏幕上方弹出推送邮件通知,发件人是技术外援林,但标题加粗的道歉信耐人寻味。
再一看登入账号,是侦探的。
“林的邮件。”她把平板递给从螺旋梯走下来阳台的侦探,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她为什么要给你道歉?”
“她把我拉黑了。”侦探浏览了正文内容,补充道,“十七天。”
星琪想问你做了什么,转念一想胳膊肘不能往外拐,于是点头,“是该道歉,道歉信不够500字不能原谅她。”
侦探挑了挑眉,把平板转回给星琪。
下方工具栏列出文本详情,不计标点符号与空格,总字数497。
“不够500字。”侦探言简意赅,“听你的,不接受道歉。”
星琪:“……”
她指着标题,“这里还有三个字呢!”
侦探摊手,表示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星琪在心里默默地向技术外援说声对不起,而后问:“她为什么拉黑你?”
要知道拉黑在当下社交环境是个相当激烈的举措,就侦探对朋友无微不至的七窍玲珑和技术外援那种软趴趴的性子,理论上两人不应该出现很深的矛盾才是。
“你知道林是被她常居LA的伯父伯母收养的吧?她回国也是近几年的事。”
星琪回想了下,似乎听说过。
“林和伯母凯瑟琳的关系很好,亲如母女,她也早就改口叫凯瑟琳妈妈。那年凯瑟琳出了点意外,林的伯父认为责任在林,用暴力手段赶走她。林无法,只好离开美国。但凯瑟琳一直不清楚林为什么回国。母女俩之间由于各种客观因素有接近两年的失联状态,就我掌握的证据表明,林的伯父负主要责任。”
?
详细介绍了背景,导致技术外援翻脸不认人则是简单的一句——“凯瑟琳前段时间决定和林的伯父离婚。”
星琪一脸茫然,搞不明白前后因果联系。
“我把林回国的原因告诉给凯瑟琳。”侦探耸耸肩,“林认为自己是凯瑟琳和伯父离婚的元凶,而我是泄密人。”
“可是凯瑟琳离婚应该是林的伯父暴露了暴力狂本性吧?而且他还瞒了凯瑟琳那么久。”星琪抓住重点,“再说了,两人朝夕相处多年,凯瑟琳对是否继续共同生活有自己的判断,一定是有更深层次的不可调和的矛盾。林干嘛要怪自己?”
“是。”侦探赞同地点点头,“但人们的确很容易在某些事上想不开,一旦走进死胡同,就以为世界末日。”
说着,伸手揉平了星琪眉间的皱纹,“你呢?”
星琪顺势从藤椅转到她腿上,默算了下还不到一刻钟,于是装傻:“我什么?”
“是不是怀疑自己早发性阿尔兹海默?”
星琪一时不知作何感想,索性埋进侦探颈窝装鸵鸟,不给她看自己的表情。
“我和谭老约了回国以后再去做一次体检。当然,具体要不要去,什么时间去看你。”侦探沿着脊椎线轻抚她后背,“不过,我觉得你想不起来是愧对我。”
星琪被侦探一通犯规的撸激起半身颤栗,过了会儿方才恍然,垂头丧气道:“我果然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生日。”
星琪自觉从她身上滚下去,背对大海面朝墙壁。
是的,她把夏小珘的生日忘掉了。
回想了下,侦探生日那周她在海城、羡鱼村、靖城等多地辗转,委实自顾不暇。
但再怎么样那都是客观原因。
星琪头抵砂石墙壁,懊恼地捶着后脑。她不该忘的。
庆祝生日也是参与他人生活的一种方式,策划一个完美的庆祝仪式,表达对此人的珍视,寄托最美好的祝愿。
“喏。”侦探把一张证件递到她眼下,“过这个吧。”
身份证上,生日年份未变,但具体日期在两周后。
“找到你的那天,我才算新生。”
毫无疑问,对世界上大部分人来说,生日是具有特别纪念意义的日子。
它是人生的起点,回顾一生主要的参照刻度。
每一次递进,人们都会在潜意识许下愿望,期冀未来的一年顺遂。
既是约定俗成的社会礼仪,也为人潜移默化,认为在乎的人错过如此重要的日子是对自己的不尊重。
“错过了没关系,补回来就好了。”
“嗯!”
星琪重重点头,还没来得及表达对她如此贴心的感动,侦探不知从哪儿又拿出一摞硬质卡片:
“这是我第一次给你发邮件。”
“你来面试。”
“第一次说你喜欢我。”
“第一次咬我。”
“第一次单方面约会。”
“第一次亲我。”
“……”
“每个都要补,少一个都不行。”
“……”
****
发给夏侦探的邀请迟迟不见回应。
去机场的路上,林按照兔子的修改建议重新写了封道歉信,把信给林太太看,问哪里需要修改。
林太太确认总字数超过500,“情真意切,无需润色。”
大概是新的道歉信起了作用,信件投递到邮箱,夏侦探通过了好友申请。
定位应用“千里眼”,侦探和兔子暗淡已久的圆点终于被点亮,在非洲大陆快速移动。
登机前,林发信息给夏,表示按新的日期给她过生日。
然而直到飞机在海城上空盘旋,等待入港,信息仍显示未读。
林找到服务器上公开的行程档案,脱口一声“我的上帝”,手忙脚乱地把手机塞进凯瑟琳口袋,默念眼不见心不烦。
但靠在林太太肩上,望着窗外逐渐暗沉的天色,林忍不住郁郁叹气。
凯瑟琳问:“怎么了?”
洛杉矶回海城的旅途漫长,综合林和许二人的讲述与补充,凯瑟琳终于完整了解了侦探和搭档的故事。
故事结尾,夏侦探和一个国际组织达成协议,用两个任务换取搭档的清白。
其中之一已收尾,另一个——
“有两名学生在西非旅游时被当地政府怀疑涉嫌艺术品走私,限制离境。着急脱身找了黑中介,结果不幸被当地反政府组织绑架。她们去交涉,今天是第六天。刚才我看到她们在很危险的地方,那里有武装斗争!”
林闷闷不乐,“她们为什么老是碰到这样那样的事情,兔子答应过我帮家里升级硬件,她签过合同,她不能违约。”
“林。”林太太唤了她一声。
林直起身,嘟囔道:“我不是一定要她来做,我也可以改合同时间,我只是……我只是……”
林太太接了话:“你只是希望她们早点安顿下来。”
“对。”林连连点头,“看侦探的直播视频,她们会在人们遇到困难时从天而降,就像Super girl。但是……”她皱了皱眉,“作为朋友,我很清楚她们也是普通人。”
凯瑟琳探身握住女儿的手,轻声安慰她。
在林感叹“她俩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时,凯瑟琳示意她看窗外。
华灯初上,城市每条街道亮起灯火。高空俯瞰,灯光汇成一片黄□□格,时有红光闪烁不定——人们结束一天工作,正从聚集区散向城市的四面八方。
一道道组成灯网的脉络上因个别灯光故障,不乏突兀的黑色断点,但仔细看,总有白色车灯驱散黑暗,使光网连贯而圆满。
“我们在这样的环境生存、活着。我们的道路不总是光明、畅通,人难免遇到黑暗,难免遇到此路不通。”
“或绕行,或借助工具通行,或者在原地徘徊。”
“每个人都一样,我们的朋友也不例外。”
“亲爱的,你说得对:她们并不是超级英雄。即便她们的确帮助也将要帮助很多人。”
“我想,她们不会,也无法点亮所有黑暗。”
“但她们始终有一盏灯。”
“她们在黑暗中聆听。”
“聆听求助的呼喊。过去,有你的和我的。将来,有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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