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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本演绎-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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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晓明重伤妻子没有受到惩罚,只是接受了批评教育,但万鸿洲巧言说服公社负责人将其辞退——他们有稳定的、对公社上心的资助人,留有暴力倾向的人在这儿不稳定因素太多。
彼时,支教的负面报道甚嚣尘上,义工越来越少,给公社帮工的当地人则掀起进城务工热潮。
公社捉襟见肘给了万鸿洲极大便利,他有机会招募员工,给他们他自己编写的演讲词,教会他们照本宣科。
效果很好。
他是怎么注意到星的呢?
首先,送她来的车挂着侯家所在城市的车牌。
其次,她来公社第二天,侯家的燕尾服管家来了,而且带了三个人,口头上是给公社添人手,实际上他们的重心完全放在新来的小女孩身上。
他观察了她四个月。
亲眼看到小女孩越过高高的院墙毫发无伤,看到她给别的小孩表演变戏法,万鸿洲猜测侯老头对她另有图谋。
他的猜测在升学宴当天得到验证。
再次重申,诸般起始就在那天。
现下回顾起来,那天出现太多太多巧合,另一方面,万鸿洲相信这是冥冥之中的命运之手排列组合,用他前半生吃的苦、遭受的不公铺就以后的成功之路。
那天,结束上午的课程,接受了培训中心走过场的谈话,万鸿洲租车赶往邀请函标注的地址。
下午两点,他到达小区地下车库,就在熄火的同时,对面停下一辆匹配小区的豪车。
万鸿洲放下了开车门的手。
他喜欢观察人,尤其是在较为私密的场所。
光头男下车时一面打着电话一面飞吻副驾的女性,他很快挂断电话,看了眼屏幕,手垂在身侧,接着,握紧手机凭空挥拳——他很愤怒。
绕过车头揽抱妻子时,隔着六米不到的距离,万鸿洲清楚看到光头男收去了负面情绪,像什么事都没发生。
万鸿洲给苏家女儿发信息,告诉对方他到车库了。
抬头他发现光头男去而复返。独自一人。
光头男盯着手机看了有一分钟,方回拨电话。
他的话犹在万鸿洲耳边回荡。
“你上次怎么跟我发的誓?!”
“我帮不了你,我不管钱……”
“不可能!你嫂子最恨你来赌……妈?!”
“妈你别护着他,你把他惯坏了你知道吗?”
“妈你咋了?妈你别吓我啊妈!”
通话以光头男的“我想想办法”结束。
短短几句,足够万鸿洲拼凑来龙去脉:孝顺儿子有个不成器的弟弟/妹妹嗜赌(大概率是弟弟,之后万鸿洲了解到的事实也的确如此),母亲宠溺幼子,只好由兄长想办法偿还债务,兄长虽然娶了有钱的妻子,但妻子并不会填小叔子赌博的无底洞——
简而言之,后续跑不了是一出烂俗家庭戏。
戏剧化的转折发生在半小时后。
好巧不巧,光头男是苏家安保负责人赵立斌,妻子常颖是苏佩文好友的女儿。万鸿洲真正的目标,侯家父子也在场,与赵立斌、常颖显是熟识。
万鸿洲看到硕大圆圈浮现在眼前,组成圆形的是锁链的环扣,拴死了一连串肥硕蚂蚱。
*
星进去了。
她是临阵脱逃还是向侦探传送情报?
或者,她想拯救谁?
苏佩文?陈溪?
没关系,不重要。
匿名投票她们都选了赵。
星是小偷。
一个……大脑受损导致记忆紊乱的小偷。
*
发现侯老头自导自演丢怀表同是巧合。
万鸿洲不习惯吃生食,宴会中段,为了避免多次往返过于难堪,他干脆留在洗手间。
百无聊赖间,他听到了隔壁挪动马桶水箱盖的声响,很轻。
起先他没多想,不久,他听到一声咳嗽。
是侯老头。
等侯老头离开,万鸿洲在水箱底部找到一只防水袋。
装在防水袋的怀表正式打开了万鸿洲的新篇章。
顺带一提,那天最令他失望的是,侯家父子和管家都没有认出他——后来万鸿洲大度地原谅了他们。毕竟,一寸照灰头土脸的乡村少年和当日体面的年轻老师,完全天差地别。
万鸿洲不禁想,侯老头如今到底知不知道他就是当年侯秉钧点名资助的励志少年。
无所谓。
重要的是,苏佩文碍于侯秉钧的面子,抽调保安全力寻找失物。与此同时,星从另一个入口进入苏家,搜刮了苏佩文不少藏品。
赃物就放在侯家车上,直到第二天由苏佩文目送离开那里。
后续发展顺理成章,万鸿洲在晚些时候暗示苏家女儿侯老头贼喊捉贼,苏家女儿把怀疑传给赵立斌。
赵立斌按下不表,隔周向侯秉钧借了一大笔钱,他什么说辞万鸿洲不得而知,但赵立斌自此在心里播下了怀疑的种子,又或是他怎么也还不清这笔钱,于是日复一日自我催眠,把借款当做侯秉钧的封口费。
万鸿洲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走投无路的赌鬼家人既要遮丑,免不了病急乱投医,有谁比苏家女儿推荐的人选更可靠?
万鸿洲就这样接近了蚂蚱链条的外围。
真正接触蚂蚱链条,是他将怀表还给侯老头,并建议他最好演戏演到底,洗清自己的嫌疑。
侯老头固然昏聩,倒不至于刚愎,听从了万鸿洲的建议。
礼尚往来,万鸿洲索取的第一件礼物是星。
*
他抿了口杯中酒水,放在大腿上的右手手指惬意地敲起节拍。
驯化星的那几年,是万鸿洲记忆中称得上美妙的一段时光。
让她哭,让她笑,让她尖叫。
让她在黑暗中喘息、颤抖。
她是最顺手的工具,最听话的玩偶,最乖顺的宠物。
厌倦她,毁灭她。
即使在他眼里渐渐失去吸引力,星仍容易招惹其他人的注意。
得知有人在寻找“星”,万鸿洲拟定了新计划。
摧毁她,重塑她。
给自己制造一个甚至更多的敌人,让生活更有乐趣——这是万鸿洲放走星的初衷。
*
他一直在等收场。
一直等到今天。
万鸿洲一口喝光杯中剩余酒水,将酒杯放回餐桌。
赵立斌跟他不熟。
侯秉钧跟他更不熟。
苏佩文、谭晔瀚、常颖、席秀婉……都不了解万鸿洲,他们只认识对外的公众形象“帅鸿老师”。
但是他对他们很熟悉。
赵立斌的自卑,苏佩文的仁慈,谭晔瀚的清高,常颖的盲目,席秀婉的善良……
种种一切。
洞悉一个人,掌握一个人。
用老师的身份春风化雨熏陶心智未成熟的少儿的心灵有多简单?
易如反掌。
用朋友的身份滋养“朋友”内心的毒苗需要的也不过是耐心。
等毒苗长成参天大树,他就可以退居十八线,坐岸观火。
就是现在。
万鸿洲扶着后腰舒展背部,听常颖追问赵立斌到底什么时候借的钱,为什么借钱。
侯秉钧配以嚎啕。
没用的废物,一如既往。
但他还是维持着温和的外表扶起侯秉钧,抽出纸巾给他擦去油污,然后温声细语向常颖道:“赵老哥瞒着你肯定是他不想让你烦心,他有能力自行处理。”
赵立斌感激地望了他一眼,直冲常颖点头。
侯秉钧怒吼:“放屁!都十年了!”
十年了——
万鸿洲不禁感慨时间匆匆如流水。
不过,他的流水是小溪潺潺,而常颖的显然是滔天洪流。
常颖抄起酒杯,乜了眼又顺手扣下,换拿酒瓶——常颖的故乡民风剽悍,抡酒瓶肯定比论酒杯有气势。
闪电恰在此时划破天幕,照亮一方暗室,望见桌上倒扣的酒杯,赵立斌大惊失色,猛地跃起将常颖扑在身下。
动作之激烈粗莽,带翻了拼合餐桌。
万鸿洲迈过脸,对着墙壁展露帅鸿老师标志性微笑。
几秒后,鉛彈飞速撞击桌板的声响取代雷鸣,成为此间令人心惊胆战的背景音。
赵立斌带了一队据说特种出身的队员,但这些人没有执行对外宣称勘察地下的任务,而是隐藏在丛林,伺机待发。
☆、满载(终)
“万鸿洲……”苏姐的喃喃自语夹在渐趋微弱的雨声中; 像是轻叹; “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
星琪在心里问; 侧过脸看她一眼,随即将视线转回遍布裂纹的窗户。
不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旦答案直观呈现; 人们马上醍醐灌顶:“老早说这货不太对”、“就觉得他挺吓人”、“还好跟他不熟”。
幸免于难以挽回的打击; 情感弹簧会在纷杂情绪中来回跳转:庆幸逃过一劫,愤慨遭遇背叛,马后炮的真知灼见; 捶胸顿足的悔不当初……不一而足。
但某种意义上而言,这是好事,它代表人们暂时处于相对安全的环境; 有闲暇去思考应对方案之外的杂事。
星琪环视放了六盏充电台灯的厨房。
这地方绝不算小。
锁上门,除了仅容体型相对瘦削的女性侧身进出的窄窗; 没有其他入口。
换气扇多而小; 正常人类绝对钻不进来。
食物和水充足。
最令人拍案叫绝的是摄像头下方的水台,原本看起来稍显多余,动几个螺丝简单改装; 即可用来解决生理问题。
屏幕上看难免忽略细节; 置身其中,方才领会设计上的未雨绸缪。
不用问,她也知道这些出自谁的手笔。
怪不得保护欲过剩的侦探那么爽快同意她自己来。
她肯定预演了今日场景,做好万全准备。
可是……
星琪用手背蹭蹭额头; 抹开贴在汗湿皮肤上的短刘海,望向红点闪烁的摄像头。
子弹是怎么回事?
外面是什么情况?
侦探突然提示远离窗口,似乎她没预料到竟会演变到如此极端的地步。
她还安全吗?
博士是万鸿洲,小侯爷和常颖、赵立斌夫妇在外面会不会受他控制?
“你跟大侦探有联系吧?”陈溪来到星琪身旁,佯装潇洒地单手撑门,汗湿的手下滑一段,她换了姿势,双手抱臂,肩膀靠在门框。
“不是很稳定。”
“有的联系就成。”
陈溪把手放在星琪肩上,隔着布料感受到微颤,显是惊魂未定。
星琪以为她会问一些尖锐的问题,比如:枪为什么早不打晚不打,偏偏在发现是她的时候打;既然博士是万鸿洲,其他人在外面岂不是很危险……
但是没有。
这位画风奇特的陈总缓过神来居然还有心情开玩笑:“大结局前必须得来场动作戏,要酣畅淋漓,要目不暇接。不然观众肯定说结尾太草率,没意思没高|潮,啪啪给你打个负分。最好还得抓一两个前期讨喜的角色领盒饭,不这样就骂你无脑爆米花没意思没深度俗套大团圆。”
“看电影不就图个放松图个爽嘛。”星琪自然地站在观众的立场,“让讨喜的人物领盒饭,小心我们集资给你寄刀片哦。”
陈溪反手弹她脑门,“翅膀硬了嘛!”
听到苏姐的笑声,星琪也不由得稍稍放松心情,漫无边际地猜想着侦探的剧本。
她要不要写一份自己的?
这样想着,星琪握住门把手,轻轻下压。
“冰箱背面。”耳机响起侦探的声音,不知是室外风大还是在运动,她的气息不太匀,“没我通知,不要出去。等我一会儿。”
然后是短促的闭麦提示音。
一心二用有个限度啊夏小珘。
大喘气了还把我关在这里。
用腹诽驱散忧虑,星琪在侦探说的位置找到一只手机。
开了机,屏幕自动跳出模糊画面。
外面的监控。
电筒落到地板上,堪堪照亮一小块扇形区域,但只能看到前面满地杯盘狼藉,组装餐桌的桌板似乎是被撞开的,歪斜地架在凳子上。
桌板一角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晃动。
星琪定睛辨认,发现那是一只抖个不停的脚。
苏姐很快认出脚的主人:“小侯爷!”
陈溪大约是费了点力气才没翻出白眼,“你跟小侯爷……”
“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姐打断她。
陈溪难掩戏谑:“那请问是何种真挚友谊让你放弃怀疑他的傻叉老爹,给他打掩护给他处理烂摊子?”
突如其来的发作震得星琪一愣,不明白为什么自从苏姐问了“找的是不是老侯爷”,陈溪就跟她不对付了。
见苏姐按着胸口,陈溪还不肯罢休的样子,星琪小声喊:“陈总?”
陈总转而把矛头对向她:“你啥时候去做开颅手术把你脑瓜瓤里的水控了行不?咱们苏大姐早就知道侯家那个老不死的不是东西,一直捂着呢。捂到老东西贼心烂肺都生蛆了还捂。”
“……”
星琪揉揉嗡鸣的耳朵,低头看手机。
小小的屏幕,光照有限,看不出太多东西,可这样就能避开那张哀戚的、老态骤现的面容。
她盯着电筒旁稍反光的墙板,发现了一枚先前不曾留意的黑点。
放大,不难看出黑点及周围的纹路和玻璃遭遇槍擊的痕迹极为相似。
攻击目标不止她!
星琪有些慌神。
厨房和餐厅垂直相连,两个房间先后被槍擊,那就说明枪手同样不止一个。
她犹豫着要不要告诉陈溪,后面突如其来接连的脆响。
三人齐齐望向窗台。
强风吹落了被冲击力震裂的玻璃,但看墙板,没有新子弹射进来。
星琪示意陈溪看屏幕。
“这他爹的是要赶尽杀绝啊。”
陈溪咒骂几声,自行拿过手机缩小画面,正要排查其他地方,忽见半截身子和半颗反光的脑袋进入光照范围。
赵立斌。
他是被人推开的,身形摇摇晃晃,以半跪姿势稳住重心,小心地弯腰,探头跟桌板后的人说些什么。
“……秃驴果然也不是好东西。”
星琪嘟哝道:“都是东西还分好坏?”但是不知大智若愚的陈总因何得此结论,过了几秒,她反应过来,“你是说枪手是他带来的?”
“你以为呢?就他热心澎湃要带特种人才。常颖可她老公的骄傲了,一会儿给我们发六七次信息,说让小夏一定要等他们来了,说什么带了探路的侦察兵,搞了半天带的狙擊手。”
陈溪退出监控界面,一面说,一面熟练地输入一串号码。
理所当然打不通。
陈溪气得差点儿摔了手机,星琪眼疾手快去捞,然而那滑溜溜的小东西在手上跳了两下,不受拘束地坠向地板。
屏幕绽开花枝两朵,倒是不影响看东西。星琪也想和陈溪说稍安勿躁,相信侦探,但她也知道,她已经没法看着手机坐等新指示了。
她甚至不敢想那三个字。
她也想出去。
无论是天气,还是一墙之隔的博士,种种元素充斥着令人不安的压抑。
星琪恍惚觉得似乎又回到那时,尽管仰靠的长辈和“指导老师”洗脑循环地告诉她,有一整个公社的兄弟姐妹叔叔阿姨做后盾,可两年多前跌下悬崖的那刻,她心里清楚,她孤苦无依。
因为公社是一个庞大的将她彻底笼罩的谎言,没有人在乎她的想法,没有人解答她的疑惑,所有人都在训练她应该怎么想,不该产生哪些想法。
她一个人无法对抗为她量身定制的规则。
盯着地板看了会儿,星琪弯腰溜墙根来到窗下,想了想,拿起水槽旁一只白瓷盘,慢慢举高到窗框高度。
没反应。
接下来换脑袋。
没等头顶头发受风飘飞,耳机电流声嗞嗞响起,随后她听到侦探带着淡淡笑意的声音:“到你出马了。”
星琪嗖地跳上窗台,“你在哪儿?”
“两点钟方向。”
星琪往右看。
雨雾浓稠,视线也因为涌出的泪水而模糊,隔着很远的距离,她却看到了。
或者说,她感觉到了。
“我在这里。”
****
门打开只有一掌宽度,呕吐物的酸臭直冲鼻腔。
星琪屏住气,扭头看了眼虚弱却仍撑出微笑的苏姐。
她想对苏姐说其实她没必要抱歉,然而陈溪在窗外向她招手,她比出OK手势,也把这话抛在脑后。
调整好呼吸,待视线适应昏暗,星琪走出厨房。
通往二楼的楼梯经过窗口,约是忌惮子弹,四人老老实实窝在餐厅。
不,也不是很老实。
小侯爷在地上拧成一团,时而抽搐,时而打着呼噜。
常颖和赵立斌这对怨女痴男仍僵持不下,在线表演中青年夫妻感情危机。
“不是你安排的,不是你安排的你给我出去试试啊!”
“你这不让我去送死嘛媳妇……”
“你不出去我出去你给我死开!”
“……别别别冲动啊,就一小时不到了,媳妇你再等等,我求你了。等这事儿翻篇了你打我骂我剐我都行,你不想想自己想想家里的孩子……”
“……”
最安静的是万鸿洲。
他看似怕死地躲在最深的角落,实际上用那双反射幽幽冷光的眼睛旁观此间闹剧。
星琪毫不怀疑他对侦探的计划有所揣摩,有自己的部署。
她来了,于是其他人不复存在。
电筒在地上,光在中间,博士在黑暗的深渊回望她。
星琪拉过一把椅子,面朝博士坐下。
过去无数个夜晚,她在比眼下更浓重更纯粹的黑暗中等待博士步入高高在上的坐席,俯瞰一切。
等待他剖析她近段时间的活动,她的不足。
有时候她得跪着,有时候她得背着沉重的木枷。
即便现下他坐在地上,他仍是居高临下。
看她微皱起的眉头,察觉她冷静表面下快要溢出来的惶恐不安。
她的声音在颤抖——
“博士。”
星琪出了声,夫妻俩终于停下了“你不走我走”、“你不能走我也不走”的对话。
“谁?”
问句没有主语,星琪也没有给他们明确指向,“你们可以出去了。”
常颖二话不说起身,然而被赵立斌死死箍在怀里,“媳妇儿别信她,她是小偷!她要把咱们都骗出去挨个灭口了!”
星琪捡起手电筒,光照在万鸿洲脸上。
“初次见面,博士。”
万鸿洲被强光晃了眼,抬手遮住眼,露出恰如其分的疑惑,“你不是杨小米,你是……小尚?”
他在装傻。
当然了,他怎么可能坦白承认他是博士。
她熟悉他的步速、呼吸节奏、用词习惯,哦,还有他的气味。
这些个人特征对星琪来说,就像指纹,一目了然,然而无法作为证明呈送给别人。
灯光向小侯爷倾斜。
侯老头的所作所为跟侯秉钧没什么关系,看他现在这副醉鬼模样,星琪说不上厌恶,但实在提不起同情。
“两年前,我见过你。就在我几个小时前回来的地方。”星琪慢慢地说,“你和一位自称侯爷的老先生一起。”
星琪并不如表现出来的那么平静,一股类似电流的东西在皮肤表层跳跃奔腾,愤怒好像实质化了。
她努力保持理智。
“既然我来了这里,那位老先生现在什么处境,你应该很清楚吧。”
“她啥意思,真的是老侯爷?”常颖问。
赵立斌踢踢侯秉钧,烂醉如泥的小侯爷给不出回应。
星琪无暇分心去想他们怎么不走。
“哦……”万鸿洲五指作梳,将额前湿漉漉的头发捋向头顶。“看来你想起来了。”
他的态度过于泰然,常颖停止在丈夫怀里挣扎。
“没错,两年前,正是我那位忘年交救了你。”
星琪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老友极爱效仿蓑翁寒夜泛舟垂钓,也因此,他才恰好救了你。当时你伤的很严重,浑身都是血,头和后背都有伤。老友本想送你去医院,但你很抗拒去医院,也求他不要报警。他认为你有难言之隐,可是既然碰到了,老人家宅心仁厚,不会见死不救。”
房间的酸臭味更加浓郁,喉头翻涌着酸苦。
星琪绷紧了后背,很想转身离开。
怎么会有这么厚颜无耻的人?
当面扭曲事实,颠倒黑白?
万鸿洲哂然:“你后背……大概接近右肩骨的地方应该有个疤,具体第几根肋骨我不记得,是槍伤。很幸运,没有伤到内脏。”
星琪下意识将右脚缩进左脚后,交叉双腿,不让自己逃走。
她不知道自己有没有枪伤的疤痕,但她想起来一件事。
“你想到什么了,对吗?”万鸿洲说,“老友记得那天他先听到一声枪响,看到有人从悬崖摔下来,他还看到有人在悬崖上看了很久,然后头也不回离开了。”
我什么都没想到。
不对,她记得清清楚楚。
她不是失足坠下悬崖,而是被一股很强的力推了一把。
先是一声怪响,然后有东西破空而来,没错,是枪。
她被枪的冲击力推下悬崖。
枪有消声器,万鸿洲说的老友在崖下断然听不到枪响,他在撒谎,他在编故事。
但喉咙发不出声音。
“出于好奇,老友打听过情况,后来得知山上一户人家出了入室抢劫的血案,而委托的私人安保是赵总的公司。我呢,正好和赵总的弟弟有过几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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