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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机告诉我[重生]-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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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瞬间,空气安静地针落可闻。
半晌。
“都是因为我……”容非瑾哽咽着,声音倏然低了下来。
她不禁回想起了去年那个决绝的夜,不知是谁把她与阿慕的亲密照片寄到了母亲那里,那时母亲刚被检查出罹患肺癌,已经住院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被她气得更是直接晕了过去,醒来就拿着刀子以性命相逼,要她与阿慕分开,嫁给一个男人。
母亲是肺癌晚期,她实在不愿母亲在生命的终点留下遗憾,死不瞑目。母亲的性命与自己的爱情,她选择了母亲的性命。
她那时不知自己多久才能脱身,也不知张祺洛居然愿意帮她,和她假结婚,以为就此诀别便是永恒。
她知道阿慕的性格,若是知道真相,不管多久都会等她,可她哪里能那么无耻那么自私,一想到未来自己可能被另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压在身下,她就直泛呕,她怎么能让那么肮脏的自己玷污她的阿慕。
她想断了阿慕的念想,让阿慕不要等她,那晚的话说得要多狠有多狠……
她说阿慕把她带到了阴沟里,害得她成了人人喊打的变态,要不是她自己早就嫁了个好男人,说不定连孩子都有了,是她阻碍了自己的幸福,还说自己现在想明白了,以前是不懂事,才说了要和她永远在一起,要她放过自己……
“我怎么可以那么对她,我怎么可以那么说她。”容非瑾在原地转了几圈,长长的睫毛一颤,就滚落下来一连串的泪珠,她沿着墙壁慢慢坐在了冰凉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把脸埋在双腿之间,喃喃道:“怎么会变成这样……”
“我怎么可以这么恶毒……”
“我不想的,我爱她,我爱她啊……”
“她要是有什么事,我就去陪她……”
她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走不出来,却没有注意到旁边那个平日里斯文儒雅的男人露出的阴狠表情。
江慕之……
容非瑾赶到安东市的时候,病房里空空荡荡,只有江慕之一人。
因为正好是周日,民政局休息,她就只好拿着签了自己和张祺洛名字的离婚协议书过来。
她得到消息时,确实已经晚了,唐绵下葬了,刘谌和林谨言离开了,江慕之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毕竟她与江慕之已经没有任何的关系,顶多算是个前女友,没有人会刻意通知她。
她看到江慕之的那一刹那,先是松了口气,紧接着心揪在了一起。
她看见阿慕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恍恍惚惚地坐在轮椅上,目无焦距地望着远方,像是断了线的木偶,眼泪不断从眼角溢出,她却什么反应也没有,只有手指在脖颈前挂着的小瓶子上来回摩挲着,唇瓣偶尔嚅动一下:
“阿绵……”
她的好友死的死,走的走,她却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这里,送不了阿绵,也挽回不了阿谌和谨言。
阿绵下葬的那天,她甚至连动都不能动,只能央求着已经不愿和她说话的阿谌给她带了一小瓶的骨灰,她带在身边,假装成阿绵还在的样子……
“阿慕……”容非瑾轻声叫道。
江慕之浑身一僵,眼睛倏然睁大,睫毛不自然地抖了抖,胸腔起伏的速度也加快了些,她听见自己的声音有些颤抖:“你来做什么?”
“我……”容非瑾嗫嚅地上前半步:“我,我来看看你。”
“我……我担心你。”她的手指紧张地在离婚协议书上搓弄着。
江慕之抬手捂上了脸,顺势擦了擦眼泪,也不看她,疲惫地说:“我不用你看,也不用你担心。”
容非瑾咬了咬唇,装作没听到,看了看周围,转移话题问道:“刘谌她们人呢?”
“走了。”
“走了?去哪了?”
“去……没有我的地方。”
“那唐绵呢?她不是和你一起出了车祸,在哪了?我去看看她。”
江慕之忽的抬眸,目光清凉,定定地看了她一会儿,眼底沉淀着丝缕情绪,半晌,才指了指挂在自己脖子上的小瓶子:“在这呢。”
容非瑾一瞬间睁大了眼睛,满满的不可置信:“什么?她,她……对,对不起,我不知道。”
江慕之转过头,继续看向远方,稀薄的日光裹着她瘦削的身影,好像下一秒就要在容非瑾面前消失一般,她平静地继续说:“大部分还是在唐叔唐婶那,我和阿谌谨言一人要了一点。”
容非瑾说不出话来,她的眼泪不受控制地缓缓流下,她有种感觉,她就要永远地失去这个人了。
“我累了。”江慕之把头靠在轮椅上,自顾自地说,容非瑾以为她是想回床上,刚要推她,却被她制止了:“你来看我,说担心我,就这样不管不顾地闯入我的生活,这样会给我错觉,就算理智上我告诉自己,你不爱我,你怪我,难免还是会自作多情。可是我累了,我不想猜了,也不想爱了。”
她的声音平静却坚定,她觉得这是她这一生最清醒的时刻,说起来也挺可笑,这清醒居然是阿绵用生命换回来的。
“我已经落得个这么个下场,父母视我为耻辱,好友死了一个,还有两个说一看我就想起来死的那个,都已经走了,我想我把你带到阴沟里的报应已经够了……你看这偌大的病房里,就只有我一个,是不是我自作自受?”
“其实我以为我活不下去的,可我的命是阿绵救的,而她临死前,要我好好活着。”
江慕之终于肯抬起头,看看这个她爱了快十年,却注定要走散在人生岔路口的女孩,她从未对她说过半句重话,现在说起这断绝之语,也只是神情肃穆,语调低缓。“容非瑾,你但凡是心底还念的我半分好,便不要再来随便招惹我了。”
“我想好好活着……我真的累了。”
“你行行好,放过我吧……”
容非瑾抖了抖唇,似有千言万语,想要解释些什么,告诉她,不是你把我带到阴沟里,能爱上你我很骄傲,那不是你的报应,可她知道,什么解释都是徒劳,因为永远也换不回一个唐绵,她紧紧地攥着被她藏在身后的离婚协议书,指尖泛得青白扔浑然不知,最后说出口的,就只有一个字。
她说。
——好。
…
第二天清晨,容非瑾缓缓地睁开眼,心还沉在那谷底,一阵一阵地抽痛,她伸手抹了抹眼底,果真一片沁凉。
那句“不要再来招惹我”仿若魔音,不断的冲击容非瑾的耳膜。二十七岁的阿慕,十八岁的阿慕,一个目光清凉,仿若洗尽铅华,一个面色憔悴,依然处在年少时,却逐渐重叠,合为一人。
昨日发现自己重生的时候,容非瑾是激动的,兴奋的,情难自已的,这时的阿慕活着,唐绵活着,她与阿慕中间再也不是隔了一条命,她可以毫无顾忌地爱着阿慕,陪着阿慕。
她以为自己可以弥补上一世的错误,还阿慕一个永远,却在听见那句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话时,恍然,一切都不会是她想象的那样顺利。
她的爱人也和她一样,穿越时空,回到了年少时光。可她不想要她了。再来一次,那人只想离她远远的,再也不愿相信她的一切承诺,就像是她前世所说,她想好好活着。
而好好活着,便是离自己远远的。
一次不忠,百次不容。
容非瑾苦涩一笑,心想,这大概就是自作自受吧。
第13章
“怎么了?阿瑾。”纪宁忱在床上探起身子,皱着眉问:“又在想江慕之?”
“她又做了什么?”
容非瑾擦了擦眼泪,看着自己的好友不满的表情,强颜欢笑道:“没有,就是做了个噩……”
她忽然顿住了,不知这究竟算是噩梦还是美梦,她梦见了阿慕,这是美好的事情,可却梦见,阿慕再也不愿和她有任何的瓜葛……
只好把那个“噩”字咽了回去:“就是做了个梦。”
“噩梦?”
“不知道。”容非瑾老实地摇摇头。
“那就应该是了。”纪宁忱说:“就是个梦而已,没事了,看你,做个梦也能哭成这样。”
容非瑾看着她,下意识地想要反驳,说,才不是,才不只是个梦,那里有我最爱的阿慕,是真真切切发生过的,我的报应。
可话到了嘴边,却又什么也说不出口了,说出来了又怎么样?她不知道,她什么也不知道,她不是后来的那个她,不知她走过的路,不知她心中的苦与乐,也永远不能与她感同身受。
容非瑾一边羡慕着眼前的人,又一边怜悯她。羡慕的是,她什么都不知道,可以无忧无虑憧憬着明天,怜悯的也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改变不了。
“对了,宁忱。”容非瑾忽然想起了什么:“昨天你和刘谌谈的怎么样?”
“不提也罢。”纪宁忱叹了口气:“不欢而散。”
容非瑾担忧地看着她,作为她一生的好友,对她与刘谌的事情,知道得清清楚楚。
容非瑾与江慕之不同,江慕之寝室里的情况是,谨言慎行,雪碧不倒,可以看出,刘谌最好的朋友是林谨言,而她一有什么事,第一个告诉的,肯定也是林谨言,而不是江慕之。
可纪宁忱最好的朋友是容非瑾,所以说,容非瑾知道她们的事情,比江慕之多的多的多。
比如纪宁忱撞见刘谌和她发小的事情,上辈子容非瑾就知道,可江慕之却不知道。
也正是因为知道得太过清楚,她才更加心疼自己的好友。
张爱玲说,普通人的一生,再好些也不过是桃花扇,撞破了头,血溅到扇子,聪明之人;就在扇子上面略加点染成为一枝桃花,愚拙之人,就守着看一辈子的污血扇子。
上辈子她与宁忱两人做了一辈子的愚拙之人,并非是她们不想改变,不想在那扇子上绘出一枝桃花,可她们在撞的时候,没控制住力度,任她们怎么涂抹修改,也不过是更加污浊,更加混乱,到了最后,还不如一开始的样子,倒是把自己弄得个千疮百孔,满目疮痍。
纪宁忱后来离了婚,比她晚了几年,带着个孩子净身出户。
即使当年是刘谌出了轨,她也没能忘记她。
容非瑾永远也忘不了那日,风华绝代的女人眼里眉梢全是醉意,把往日的冷漠遮得一干二净。
她苦笑着说:“阿瑾,你知道么?其实都是我自作自受。”
“刚认识的时候,我就问过她,我看上去那么不好接近,她为什么靠近我。她笑嘻嘻地回答我说她喜欢姓纪的姑娘。”
“后来,我知道有个姑娘叫季明夏。”
“两个ji同音不同字,可我还是放不开她的手,我想,季明夏不爱她,她早晚会忘记她,我们又纠缠了几年,分分合合了好几次。可后来,我却亲眼看见,季明夏把唇印上了我心上的那个人,她却没有躲开。这时候,我才知道,一切都结束了。”
“我错了,阿瑾,我错了,其实早就结束了,就在我知道有个姑娘叫季明夏开始,就结束了,或者更早一点?在我还没和刘谌在一起,亲眼看见她们举止亲密开始,再或者,我们从来都没有开始过……”
那是她头一次听见纪宁忱说这么多话,她以为她早就忘了,却在这一次醉酒过后,崩溃得一塌糊涂。
重来一次,容非瑾也不知,该不该阻止纪宁忱重蹈覆辙,如果阻止,她会信么?而且,她总觉得刘谌不是这样的人,明明后来再见刘谌之时,她依旧孑然一身,若是当真薄情至此,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那个样子?
可若是不阻止,她又怎么对得起另一个时空孤孤单单的好友?
“宁忱。”容非瑾认真地说:“我觉得你和刘谌间应该好好地谈一谈,开诚布公地谈一谈,她不知道你喜欢她,你也不知……”
容非瑾顿了顿,接着说:“你也不知,她心中除了你,是不是还有另一个人。”另一个姓季的姑娘。
“我会的。”纪宁忱郑重其事地应道。
*
这是三年以来,江慕之唯一睡得一次安稳觉。
从阿绵走得那天起,她的梦中,就永远都是那些她挥之不去怎么也忘不掉的往事,容非瑾的,阿绵的,她们寝室四人的,好的坏的,幸福的痛苦的,难忘的抛于脑后不知在记忆哪个犄角旮旯栖息的,一股脑全都冒了出来,鲜活地恍如昨日。
时而容非瑾笑着和她说:“阿慕,我爱你……”
她的唇角刚刚扬起,画面却骤然一转。
阿绵面色痛苦,露出的一口皓齿都是血淋淋的红,仿佛在往外渗血:“忘记她,好好活着。”
紧接着又是阿谌失望透顶地转身,一向挺直的脊背好像佝偻了下去,夕阳的余晖落在她的身上,让她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她们一个接着一个离开了,把她一个人丢在寂静阴森的黑暗里,不管她如何哀求,她们也不愿回头看她一眼,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了她一个人,黑暗像是一张漆黑的大口,瞬间就把她吞噬了。
夜晚的每时每刻都揪得她神经突突得疼,幸福的她知晓再也回不去,痛苦的她永远也不想回忆起,本该是正负相抵,却被她弄成了痛不欲生,就这样,她总是会在午夜时分惊醒,因为实在是太清醒了,后来也就睡不着了。
可这一夜,她什么也没有梦见,就这么一觉睡到了天明,连带着她的心情都好了不少,再加上她属实跳脱开朗的三个好友,江慕之觉得,自己的性格仿佛都变得雀跃了几分,不再像往常般沉闷。
这时候才刚开学,除了加入院会的林谨言忙得像条狗,她们其余三人都很清闲。
闲着也属实难受,下午第一节 课下课回寝的时候,刘谌兴致勃勃地提议:“听说滨海路那边新开了一家云南菜,我们今晚去试试?”
江慕之知道那家饭馆,装修高档,价位不低,味道却属实不错,尤其是他们家自制的桂花蜜,甜而不腻,上辈子受到了她们全寝的一致好评,阿谌还出了高价钱,弄了四罐来,给她们一人分了一罐泡水喝。
三年没吃,如今倒也挺想念的,于是就欣然同意了。
唐绵从来唯江慕之是从,自然也乐颠颠地答应了,一低头发现手机里男友的消息,就专心回复去了。
“你呢?谨言。”刘谌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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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谨言“啊”了一声,才从自己的思绪中走了出来:“你刚刚说什么?”
刘谌又重复了一遍。
林谨言轻叹了口气,无奈扶额道:“你们去吧,今天晚上五点半我还有一个会,真是日了狗了。”
“就我们三个怎么去啊。”刘谌故作沉痛状:“崽啊,阿爸对你很失望。”
“啊?”原本低头专心玩手机的唐绵忽然抬起了头,满脸都写着冤枉,不可思议道:“我又怎么了!我就玩个手机,啥也没干啊!”
刘谌:“???”
林谨言:“……”
江慕之也是一副一言难尽的表情,满脸写着问号,不明白阿绵怎么就这么傻,往常阿谌和谨言故意招她也就罢了,这会人家没说什么,她自己却撞了上去……
一阵发怔后,刘谌和林谨言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忽然捂着肚子大笑不止,脸涨得通红,眼泪都快流出来了:“看见没,承认了,承认了!”
“谨言!我们这么多年的努力没有白费,儿子终于认人了,知道我是她阿爸了!”刘谌抹着不存在的眼泪,紧紧地握着林谨言的手,故作喜极而泣道。
唐绵这会也反应过来了,气得满脸通红,梗着脖子辩解道:“还不是怪你们,老自称我爸爸,我这都习惯了。”
“习惯了好。”刘谌嘴贱回了一句,又转头看向林谨言:“你说阿绵怎么就这么傻呢,呆萌呆萌的,受不了了,哈哈哈哈哈。”
“你再说!刘慎行!”唐绵恶狠狠地掰着自己手上的关节,咬牙假笑道:“你是又皮痒了吧。”
刘谌吊儿郎当地耸了耸肩,耍贱地翘起了左半边的唇角,挑衅道:“你倒是来啊。”
两人在路上一个跑一个追,闹得不亦乐乎,江慕之看着二人,玩心渐起,侧过头和林谨言说:“你不管管你儿子?”
林谨言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他们父子俩的事情,我可管不了,毕竟我是喜当妈。”
江慕之轻笑着摇摇头,忽然抬头看了看那一片的天空,澄清的天,像一望无际的平静的碧海,阳光如欢快的音符一般灿烂的流动,她微笑地长吁了口气,好似一切真的能重新开始一般。
作者有话要说: 咳,声明一下,阿谌心里没有另一个女孩
第14章
9月2日,是江慕之重生后过的第一个周末,也是江海大学新生报道的日子。
唐绵因为家离得近,周五一下课就跑去地铁站,坐车回家了,她临走前还问过江慕之:“阿慕,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家?”
回家?江慕之从来没有想过,在她遥远的记忆中,父母早就不认了她这个女儿,世界上唯一牵挂着她的人在某处静静长眠,在她脖子前挂着的小瓶子里静默不语。
现在这个人,在她眼前。
她摇头拒绝了。
她还没做好准备,去那个迄今为止她已经十年没有造访过的地方。况且,这个时候江轩之是一定在的,她何必自找没趣,去打扰人家一家三口的团圆时刻。
而林谨言作为院会成员,一大早就赶去了报道的地方,准备迎接新生,也不在寝室。
寝室里就只剩下了江慕之和刘谌两人。
可没多久,江慕之就听见对面床铺窸窸窣窣的穿衣声,她不禁有些好奇,阿谌一向都是能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她嫌内衣勒得慌,只要一到冬天,换上了厚厚的羽绒服时,她里面是必然是空空荡荡的,用她的话说,反正她小,看不出来。
现在穿衣服了,定然是有事情要出门,江慕之问:“阿谌,你今天有事?”
刘谌“啊”了一声,穿衣服的动作停住了,衣服半挂在脖颈处,露出一片白皙光滑的肌肤,隔着床帘问:“阿慕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我说,你今天有事?”
“可不是。”刘谌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继续穿衣服,道:“我这哪能闲着啊。”
“我可比不了阿绵和谨言,是独生子女,我爸妈本来就喜欢小的,我要是不努力,家里的东西肯定都得给我那弟弟,说不定我一分都捞不着。”
江慕之听得满脸黑线:“哦,你那狗弟弟。”
狗弟弟姓刘名可乐,是一只边牧,今年一岁半,刚好和唐雪碧凑成一对,江慕之上一世死前,可乐还活得好好的,是刘谌的爸妈留给刘谌除了那一笔债务最后的礼物。
“狗弟弟怎么了!”刘谌辩解道:“狗弟弟不是弟弟么?狗弟弟也是弟弟,还比弟弟可爱多了!”
江慕之决定不和这个狗奴一般见识,阿谌这家伙爱犬如命,成天就靠着她父亲给她发的可乐的视频过日子,还把扣扣签名都改成了,我有一只狗,可以慰风尘。
“所以,你到底要去干嘛去?”
刘谌也不玩了,说:“我这不是车还没学完么?周一就要考科三了,我今天明天都要去永和驾校,教练带我们几个练考试路线。”
“嘤嘤嘤,我的周末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江慕之挑了下眉,这才想起来,阿谌的驾驶证是在大二的9月末才拿下来的,怪不得这几天,没有看见阿谌那辆骚包的敞篷四座白色玛莎拉蒂。
“行了,赶快去吧,等你的玛莎拉蒂。”
“得嘞。”
随着门“砰”地一声关上了,寝室里只剩下了江慕之一个人,诡异的安静,安静得连紧闭着的门窗外的鸟鸣声都如此的婉转清晰。
她脸上的笑意逐渐消失殆尽,被一片木然笼罩,整个寝室,好像只能听见她自己的心跳声。江慕之的世界就这样铺天盖地地黑了下来。
一下,两下……
是活着的声音。
江慕之忽然觉得,那扇门,好像瞬间就把她与热闹的尘世隔绝开,门外,是别人的欢笑怒骂悲喜沉浮,门里,是自己的天寒地冻凄风楚雨。她冷不防地瑟缩了一下,只觉得这寂寞冷厉有如刺骨的刀,刮在她裸露的皮肤上生疼。
她盯着天花板,忍不住轻笑一声,笑自己的没出息,明明自己比阿绵阿谌她们多活了十年,却好似比她们每一个人都害怕孤独。
害怕的话,就睡吧。
江慕之把放在身侧的毯子拉开一角,盖在身上,阖上眼眸,心想,说不定一觉醒来,她们所有的人就都回来了。
就在她迷迷糊糊马上就要陷入沉睡的时候,她做了一个浅浅的梦,她知道自己这是在做梦,却没办法让自己清醒过来,她像个旁观电影的局外人,不悲不喜地站在窗口观望梦里美好到不真实的剧情。
梦里还是她上大学的时候,参加了校园十大歌手的比赛,容非瑾在台下,唇边含了抹温柔的浅笑,目光湿润地看着她,随着音乐的节拍轻轻摆动,她的眼底像静夜之下波纹微漾的大海,脉脉荡漾着只属于她的,爱情。
I don't want to live without you;nothing i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她听见梦中的自己温柔唱道,却忍不住地皱眉。
这首歌一度是她最喜欢的英文歌,却在容非瑾转身离去时,成为了她多少年来都不愿触碰的温柔,如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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