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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温之猎心-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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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医院四周,床头柜不是放着果篮呢吗,怎么不见了?
不对,这不是真的,这是梦。心里的期望在梦里显现了,她不要梦境,她要真实,她要醒过来。
在这反复挣扎中,齐扉眉头浸出冷汗,在百转千回的梦境中惊醒。
她猛然睁开眼,发现上官惊鸿果然还是没有醒来,身边的心电图还算稳定,只是氧气罩挡着她的脸,十指纤纤,指骨越发明显。这几日靠着葡萄糖维持身体营养,可人还是瘦了些许,齐扉抹去额头的汗水,握着她的手也出了些汗。
指尖的刀口已经没有了痛感,她感到上官惊鸿手心却还是凉的。她记得从认识至今,无论是什么季节,上官惊鸿手心总是暖暖的,可自从出事后,这手指比她还冷。
“可惜我心是冷的,手也是冷的,不能像你这样温暖别人,你别嫌弃。”齐扉无力地笑着,每句话都哽咽在喉咙口,说什么都多余,她还是听不见。
她将上官惊鸿手放进被子里,俯身对着她脸,,拨开她鬓角发丝,与她近在咫尺,温柔说道:“今天先陪你到这里,手术别怕,我一定会在的。”
安静的病房,透着令人压抑的沉重。叶黎站在门外,静静等着,她一直都希望齐扉能跟上官惊鸿在一起,可齐扉偏偏与她年轻时候一模一样,执念难消,并且性子刚烈,对人冷漠,就因为太像自己了,她明白这样会有多辛苦。
一个人独自承受所有,以为能够掌控一切,实则无能为力的时候太多了。正如此时,上官惊鸿躺在里面,齐扉能力就算再强,也做不了任何。
齐扉熬了几天,眼睛里面出了血丝,叶黎多少有些心疼,想为她做点什么,许是年纪大了,慢慢放开许多,竟有些渴望天伦之乐了。
“扉扉,你回去睡会吧,我在医院守着,这里都是顶级护理,你不用担心。”她是真心实意,可齐扉却不想领情,她并不关心叶黎是否改变,或者展现的多有亲和力,毕竟她最需要母爱的时候过去了。
“我有分寸。”齐扉没有与她争锋相对,但也不想多言,她也没有精力和时间再去处理母女关系,何况她知道上官惊鸿一直都希望自己能够与叶黎和解。
她不喜欢被做主,被掌控。可叶黎偏偏是个掌控欲极强的女人,可惜她的女儿并不是能够被控制的人,反之,她的深谋远虑以及才智能力,早已超越叶黎。
见齐扉想离开,叶黎追了上去,“手术会安排在晚上七点左右,别迟到了。”
“谢谢。”
留下淡淡之言,齐扉便离开了医院,她还有其他事情要做。她知道叶萧然今天要独自去见Y先生,接下来的事情,她要占据主导,她不想让叶萧然一个人战斗,也不能是她独自在风口浪尖上。
何况叶萧然还有严文钦。如果可能,她还是希望她们不要反目成仇,可Y先生必定不会善罢甘休,会大做文章,所以她必须赶到叶萧然那里去。
叶萧然本想主动约见Y先生,没想到他却先发制人约他见面,这次与苏敬彻底翻脸并且整垮了苏家,Y先生是不是开始忌惮她了?还是说想趁机除掉她,未曾得知。
叶萧然甚至觉得,Y先生也许会要拉拢她,毕竟害死她父母的凶手已经伏法,不过是苏敬这个刽子手自己做主的,如今JB想抛弃这颗棋子的话,必定也换一颗,何况他们现在不知道叶萧然与齐扉究竟掌握多少,与其费尽心思的除掉这两个不简单的女人,不如拉为同伙,来的更合适。
两人约见地点换了地方,在一家高尔夫会所。叶萧然随行向来只有柳莳和年少阳二人,这家高尔夫会所亦是中亚集团旗下的产业。四下无人打扰,就连工作人员都是严家人。
叶萧然到达时,一个高大的男人身影正挥杆击球。
茵茵绿色映入眼帘,叶萧然走近,说道:“您真是好雅兴。”
“苏家这次算完了,你大仇得报,我是替你高兴啊。”Y先生放下手中球杆,走到休闲区坐了下来,一旁的下属为他拧开瓶盖,递去一瓶运动饮料,叶萧然抬眼,发现这人有点面熟。
还没想起来是谁,便听见另外一个声音响起,“不好意思,我来晚了。”
音色沉稳,声线温柔,这不是叶萧然最熟悉最亲近的人又是谁呢?她甚至没第一时间转头,只是悠然地望去,严文钦一身运动装,带着白色鸭舌帽出现。
同时,叶萧然也看出来那个站在一边的人,正是严文钦法院的助手小唐吗,原来他也是严家人。只是不知安排直接人在严文钦身边是她自己意思,还是严家为了监控严文钦。
严文钦显然也没料想叶萧然会在这里,瞳孔微收之后,就恢复了平静,她只是淡淡的笑着,“萧然,你也在。”
叶萧然站起身,有些尴尬,Y先生这出戏终究还是唱出来了,是意料之中,她轻抿唇角,故作轻松说道:“如果知道你也来,我就不用特地赶过来了,蹭一蹭你的车也好。”
“我也不知道你要来,爸,你下次可以提前告诉我你的安排。”严文钦说罢看了严国栋一眼。
与叶萧然的合作对象Y先生,正是严文钦亲生父亲严国栋。只是叶萧然曾经听说并且知道严文钦跟自己父亲感情并不好,早年严国栋因为做生意有过婚外情,致使严母在悔恨中病死。至此,严文钦对那个家很漠然,除了爷爷和妹妹严文卉,她对所谓的显赫家世,从来没当回事。
而今看来,父女俩似乎冰释前嫌了?可叶萧然对此事毫不知情。难道说严文钦知道了她跟严国栋合作的事情,故意跟自己父亲和解,还是怎样?
她忽然有些看不清严文钦究竟想做什么?
严国栋这个老狐狸!叶萧然心里不禁唾骂了一句,要跟他争斗倒没什么,如今严文钦被拉了进来,真是叫她为难。让她真的一点不在乎严文钦的存在,她做不到,总要顾忌一二,而严文钦的不动声色,却是最让她不安的。
“反正你们也认识,你们的事情呢我也知道,我不反对你们在一起。”严国栋悠然地燃起一根烟,吐了个烟圈,老谋深算的笑意挂在嘴角:“文钦啊,你不要误会萧然,我们在生意上有些合作,开始瞒着你,你不要放在心上啊”
“家里的生意我向来不接触,你们有合作不奇怪,萧然有宏图大志,我自然为她高兴,也感谢您不反对我们在一起。”严文钦说罢拉着叶萧然手,好似还是那个她,温暖的沁人心脾,可在叶萧然看来,这一切并没有那么简单。
如今为今之计,只能将计就计,看看严国栋究竟想做什么,或者说严文钦是否会做些什么。既然她没有捅破那层纸,自己也不会找麻烦。
“严董看得上我是我的荣幸,对了,苏家三角楼的地皮被我买下了,听说你们也有兴趣,若可以的话,我们谈谈进一步合作。”
三角楼的破赌案已经过去几个月,当时齐扉之所以会在赌场出现不是为了苏弘,而是为叶萧然未雨绸缪,二人在完美的配合中,不仅击垮了苏家,同时也在为对付严家做准备。后来苏弘掉进齐扉做的一个圈套中,把三角楼的地皮弄丢,也是齐扉差人搞定了那块地,让叶萧然成为幕后的老板。
严国栋脸色微变,“原来三角楼被你买下了,我道是哪位老板神不知鬼不觉把那块黄金地皮拿下了,你跟齐律师的里应外合可真是完美无瑕。”
“听说严二小姐要搞养老产业,地点与三角楼相隔不远,如果届时形成商住消费商圈,似乎会是双赢。”叶萧然哪里真的是要通过地皮赚钱,她完全是为了周旋严家,也为了防止有天严国栋给她下套。
严国栋深深吸了一口烟,看了严文钦一眼,她依然不动声色,也没有说话,仿佛这件事与她半点关系都没有。可明明严文卉做养老是她给出的主意,她究竟打着什么如意算盘呢?连严国栋都看不清她这个女儿。
“这都好说,文钦总要回来,到时候你们双剑合璧,董事会那些老匹夫也说不出什么来了。”严国栋本想给叶萧然一个措手不及,可没想到这二人都不意外对方出现,想将她一军,似乎并不比如意。
“董事长,大小姐。”门口的保镖向小唐传递了一件事,小唐又匆匆回来禀报。
“什么事?”
小唐看了叶萧然一眼,“齐律师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红颜快醒醒!我妃快崩溃了!
☆、真假Y先生(二)
听到齐扉要来的消息; 严国栋推了推眼镜,掐灭烟头,笑了笑; 说:“今天好热闹。”
叶萧然并不意外齐扉的出现; 她一定是为了求证什么才突然出现,何况绑架案虽然告一段落; 可Y先生还逍遥法外呢?主谋不是他; 还能是谁; 现在只担心苏敬这颗棋子会不会将JB这帮人和盘托出呢?
“齐扉现在是我的人,莫非严董还不够信任我。”叶萧然故意这样说; 又瞟了严文钦一眼; 她只是淡定地戴上手套,一言不发地拿起球杆; 站在起杆处; 一杆进洞,英姿飒爽,美丽动人。
她转头,挂着浅浅笑意,对小唐说:“愣着干什么,还不把齐律师请过来?”
“是; 大小姐。”小唐匆匆向门口走去。
严国栋一言不发; 只是眼神有些游离,那一闪而过的紧张是什么呢?叶萧然分明感觉到他听到齐扉来的时候,表情都微变; 他是怕齐扉察觉出了什么?还是绑架案他也留下了什么证据?
“萧然?”严文钦唤了她一声,叶萧然转头,“嗯?”
“来一杆?”严文钦将球杆递过去,叶萧然笑着上前,接过,双腿微屈,紧握球杆。正想挥杆,严文钦却忽然从身后抱住她,双手抚在她的手背上,靠在她耳边,笑着说:“你刚刚说齐扉是你的人,那我算什么?”
叶萧然脸颊一热,手上也瞬间没有了力气,但严文钦却带动节奏把球杆挥打出去。
两人抱着姿势极其亲密,完全忽视了严国栋在场,而齐扉走进时候便是看到这二人这么亲近的一幕。
严文钦把叶萧然搂在怀里,全然不顾现场还有其他人,这是一种报复性行为吧。严文钦应该是生气的,只是情绪都藏在这些不在常态的言行中,这一幕做给她看,还是做给严国栋看,就不得而知了。
只是齐扉发现,自己再见她二人这样的亲密关系,已经没有了当初那股深刻的酸楚,如今她只有一个念想,就是让有些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齐大律师,久仰大名。”严国栋最先迎了上去,伸出手,商务礼仪周到。齐扉礼貌性地回礼,“严董客气了,叶总让我送些资料来,我便来了。”
“什么资料?萧然是带了什么惊喜来?”严文钦故意问道,齐扉根本就是不请自来,叶萧然会知道齐扉意图吗?
叶萧然知道严文钦是故意试探自己,顺应她心意,走上前说道:“三角楼的产权证带来了?”
“嗯,带来了,还有转售合同相关资料都在。”齐扉跟叶萧然不言而喻的默契,外人不会懂得。这么多的相处和合作,两人基本都能猜到对方想什么,想要做什么。
严国栋为什么约见叶萧然,一来就是让她跟严文钦彻底相见,为了试探严文钦会怎么做?二来就是试图拉拢叶萧然,那么她们先前准备的周旋严家的三角楼计划就会启动。
她的出现,就是为了推波助澜一把。
“三角楼合作事项,你们跟文钦谈就好,我还有事,先走了。”严国栋没多作停留,甚至还没有与齐扉多说第二句话,离开得有些匆忙,虽看起来淡定自如,还是让齐扉起了疑心。
被关的那几天,齐扉独自在黑暗中,像一所牢笼捆缚着她,为了从她嘴里抠出信息,她每天被殴打。她紧咬牙关不说,只要求见到老板才能开口,后来苏敬才亲自出面,但是在他们谈话过程当中,苏敬不止一次接听电话。
齐扉可以断定电话那头就是Y先生,叶萧然一直见的Y先生也是严国栋,可是她分明记得,那一次,她处在半昏迷状态中,电话是免提模式,或许是苏敬以为她不会听见,可她却意识清醒。
电话那头的声音与严国栋的声音并不相同。
按照严国栋的年龄和地位,不过五十出头,处事圆滑也是滴水不漏。但早年齐扉听说过,他因为经营不当,连累中亚集团旗下的贸易产业,毁于一旦,后来严老太公振臂一挥,动用所有关系,才拯救回来,那次以后严国栋被架空权力,直到严文钦长大受宠,才重新被用。
电话那头的声音比严国栋声音要苍老许多,今天再见严国栋本人,从自己走进来他就有些眼神闪躲。虽他用淡定极力维持,可齐扉细微的观察加之她对心理学的研究和造诣,能够看出他那些细微之处都是心虚的表现。
她故意设计自己被绑架,也是为了看清Y先生是否与苏家有勾结,可她却无意发现了Y先生的身份很可疑。
齐扉望着严国栋离开的方向,陷入沉思。严文钦一直望着她,叶萧然看着严文钦,这三人各怀心事。
如今的形势,严文钦倒觉得自己真是个外人。齐扉跟叶萧然分明没有相约,两人却能这么默契的配合,叶萧然的一切,齐扉都知道。而自己呢?一直都是局外人。
哪怕是最亲近的枕边人,哪怕明知道被利用了,还那么傻傻的想等着她来给自己解释。这些天,她一直隐忍着各种情绪,可身体的不适欺骗不了自己,正如此时胃疼来的毫无预兆。
她的手轻轻抚在腹部,缓缓坐回椅子,为了不让叶萧然发现端倪,她故意端起茶水来喝,但那些微表情,逃不过齐扉的眼睛。
“严法官,你不舒服?”
严文钦坐直身体,摇头,淡定回答,“没有。”
“是不是胃病犯了?”叶萧然知道她胃向来不好,如果休息不好甚至饮食不规律,都会引起胃疼,早年严重引起过胃穿孔,后来严文钦就一直在养胃,因为还伴着低血糖,饮食从来不敢大意。
“没。。。”严文钦正想瞒不过去,可胃里忽然像抽筋一样,疼得她出了冷汗,脸色也慢慢变得苍白。
“你还说没有。”叶萧然忙从自己包里拿出准备好的胃药,又找来一杯热开水,“你赶紧把药吃了。”
严文钦望着叶萧然担心的表情,又顿时心软下来,也不知叶萧然什么时候养成的随身带胃药的习惯。她想伸出手,叶萧然却不依,将药送到她口边,“张开嘴。”
“萧然,我自己来吧。”强烈的不适感让她的声音有气无力。
“不行,张嘴。”
严文钦无奈,只得乖乖张开嘴让叶萧然把药喂进去。叶萧然站在她旁边,扶住她肩膀,温柔问道:“好点没有。”
“没关系,好多了。”严文钦习惯性地靠在她怀里,好像忘记了疼痛和不开心,所有的阴霾渐渐被驱散。
叶萧然蹲下,抬头仰望着她,轻抚她的脸,好像很久没有好好看看她了。这段时间的疏离,让她哪怕是见面,也觉得想念,甚至难受。
“今天去我那里休息好不好?如果再有不舒服,我们去医院看看?”
严文钦只是静静望着她,略显疲态,唇角略过淡淡笑意,“不想去医院。”这些日子崩住的情绪,忽然松懈了,所有的戒备甚至心酸也慢慢释怀,她凝视叶萧然,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吗?”
“有。”叶萧然不假思索回答。
严文钦眉眼微展,“好,那我们回家。”
不知何时,齐扉已经离开了会所。从叶萧然拿出药的那一刻,她就转身离开了。该验证的事情她验证了,不想看的她也不愿意多待一秒。
她改掉了为叶萧然带烟的习惯,叶萧然有了为严文钦带药的习惯。这不是很好吗?在属于各自的世界里,为一个人保留特有的习惯。只是她放开了,也想放弃了,坚持了这么多年,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
走出高尔夫会所,天空很明亮,阳光照得她睁不开眼,齐扉脑海还放映着严叶二人含情脉脉的画面。她深深呼出一口气,扬起一抹轻松的笑意,向医院方向而去。
那里躺着一个人,在等她。
上官惊鸿的手术被安排在晚上七点,叶黎一直在跟专家交流相关事情,她英语水平一流,与美国这些外科专家都相熟。
由于这是一台脑部微创手术,通过操作智能机器人完成,并不需要剃发。齐扉特别申请全程陪护,手术过程时间并不长,上官惊鸿始终带着呼吸机,由于位置特殊,碎片无法取出,在消除脑淤血时也伴着风险。
手术时,齐扉坐在旁边,双手握住上官惊鸿手,纵然知道她不会有任何反应和知觉,她还是想让上官惊鸿知道自己一直在她身边,她甚至希望这台手术不久后,上官惊鸿就能醒来。
她的世界一直很安静,安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心底的声音,不曾对谁敞开过。这些年上官惊鸿在美国,虽然见面次数并不多,可每次视频电话,总是聒噪个不停。对着自己,她永远有说不完的话,撒不完的娇。
有些时候齐扉对着电脑办公,视频电话那头有时候是上官惊鸿在做饭,有时候是化妆的日常。哪怕没有交流,哪怕齐扉没有说话,上官惊鸿只要转头看到镜头中的她,便能乐开花。
可现在,齐扉听不见这些了,更加看不见。曾经轻而易举拥有的东西,现在变成了奢望和奢侈,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真的会有一种遗憾,叫做失去才懂得珍惜。
脑部微创手术还算顺利,两个小时便完成了,齐扉以为她有苏醒的希望,可她听到的答案却如晴天霹雳。
“她醒来的可能性并不大,齐扉,你要有心理准备。”专家团的LI教授将最后的诊断结果告知她。
叶黎脸色骤变,没想到上官惊鸿会这么严重,“您意思是,她后半生可能会是植物人?”
几位专家相互看了一眼,点头。
全球顶尖的外科专家一致得出的定论,无疑给上官惊鸿颁布了一道死刑,也给齐扉上了一道酷刑。
“谢谢。”
齐扉没有多言,留下一句简单的感谢,齐扉转身走进了病房,转身的那个瞬间,她忍住了眼泪。
作者有话要说: 节日快乐。。。
☆、真假Y先生(三)
齐扉像自动屏蔽了专家的诊断结果; 她坐在病床旁,望着上官惊鸿笑而不语。她怎么可能醒不过来,这世界没有绝对的可能性; 尤其对齐扉这样的人来说; 她觉得上官惊鸿一定会醒来的,她愿意一直等着。
等待才有希望; 才不至于让她坚持了三十年的孤独感; 过于浓烈。
漆黑的夜晚; 想念来得毫无预兆。齐扉少言寡语,在病床前坐了足足三个小时; 才离开。她忽然觉得很累; 她从来都是精力充沛,可以将所有事情节奏把控好; 可现在她突如其来的疲惫感; 让她很想要一个怀抱。
曾经她觉得自己无所不能,现在却觉得自己极度无能。所有的计划都在掌控之内,唯有上官惊鸿的身份和意外,让她措手不及。
走出医院,夜风有点凉,她走到车边; 忽然觉得有些晕眩。许是最近太累了; 身体发出了警告,最近寝食不安,加上心情沉重; 让她无心休息用餐。现在没有什么让她开心的事情,能够逗笑她的人,永远的躺在了那里。
忽然有些胆怯回到家里,以前还没发现那个家很冷,如今进去就怕想起先前的欢声笑语。望着防盗门,齐扉支起一抹无力的微笑,手在触及密码锁时,停顿了几秒。她好像在等待什么,她期望着有一只手伸过来,抢在她前面将那串熟悉的数字输入进去。
她的手悬在锁边几分钟都没有按下,恍然间她以为上官惊鸿真的会出现,就像第一次突然回来那样,给她惊喜。
可是,没有。她没有等到,或许再也等不到了。
齐扉收起那游离的思绪,深深呼出一口气,将密码锁打开。屋内一片死寂,除了阳台洒进来的月光,冷得像一座冰窖。
她靠着门,累得不想动,哪怕多跨一步的动力都没有。以前进来时,上官惊鸿甚至会帮她拿好拖鞋,每天闲的跟个无事人似的,明明有许多事情要办,但她总会在齐扉前面赶到家,为她亮起灯。
望着空空如也的房子,齐扉连伸手开灯的力气都没有,她沿着门边抱着手臂蹲下。她忽然觉得自己不该回来,何不就住在医院时时刻刻陪着她,来到这空无一人的家里,有什么意义呢?
齐扉发现自己竟然已经无法像以前那样从容了,这些年她做了多少事情没人知道,从来没有焦头烂额过。可现在,她只能硬扛,就像支撑自己的东西忽然被抽离了,而她连倒下都不敢。
不知道在地上蹲了多久,甚至连腿麻木都感觉不到,直到“叮咚”的门铃忽然响起。
齐扉以为自己幻听,没有理睬。可是声音再度袭来,这么清楚还带着回音,应该不是做梦吧?
上官惊鸿回来了??也许她为了给自己惊喜,尾随自己回来的?
齐扉喜出望外,想要站起身开门,却发现腿酸软得无法支起身体。她扶着墙边,艰难站起,想要去拉门把手,可想到上官惊鸿自己知道密码也有钥匙,为什么要按门铃呢?
又是梦吗?齐扉轻抚自己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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