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雀灵梦舞·归晚-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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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稍微走近了几步,也不敢离她太近。

    她直直盯着我,良久,才道,“你刚入宫便遇到了长乐的事,受了不少惊吓罢?”

    我坦诚地点了点头。心道,何止是惊吓,要不是我命硬,怕是要当场呜呼哀哉了。

    “倒是个实诚孩子,今日也多亏了你。”她唇角微微含笑,“我已听小忠说过一些你的事,你是多大开始行医的?这些年。。你同你母亲是怎么过的?”

    我并不知道阿归的童年如何。只好把自己这些年四处流浪的经历稍稍编了下告诉了她。

    “那你娘是如何病的?”她听着听着,忽然问道。

    这个问题,我是知道的,因为我也一模一样地问过阿归。

    我低沉地重复着当时阿归告诉我的话:五年前,我和娘在前往燕京的路上忽然遇到数名黑衣人。娘为了保护我,最后搂着我跌入崖中,我活了下来。。可母亲却变成如今这般不生不死的模样。

    “五年前。。黑衣人。。”她喃喃地重复。

    我攥紧了拳头,哪怕已经时隔多年,我依然还记得阿归脸上那种痛心疾首和怒极滔天的表情。

    那是他最难过和最愤怒的时刻。他说,他不明白他和娘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有人要对他们赶尽杀绝他憎恨那些将他们逼上绝路的黑衣人,但更恨当时无比弱小的自己。

    所以阿归总幻想自己是豪客大侠,以前我总笑他傻,可此时。。我才突然明白了他藏在最心底的东西,他只是想拥有保护重要之人的能力。

    可是现在。。他还是死了。

    死的不明不白。

    阿归,我一定会查出,到底是谁对你赶尽杀绝。

    我发誓,我一定会帮你报仇雪恨!

    一想到阿归,我整个人就激烈地颤抖了起来,完全无法控制。

    他本该站在我现在的位置的,他本该过得更好的。

    直到一个不算太暖的手抚摸上我的头时,我才回过神来。

    “归儿,都过去了。”她带着仿佛可以治愈一切伤痛的力量,极轻柔地抚摸着我的发,“现在你回来了,我会保护你们的。”

    我含泪望着她,全然忘记她是全天下最尊贵的女人,我忽然明白了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因她成狂。如果我是男人,我也想拥有她,我也甘愿为她做任何事。

    我情不自禁地哭着抱住了她,在这一刻,我多么希望她就是我的母亲。

    这样我就可以不再漂泊,这样我就知道自己是安全的了。

    “真是个孩子。”她温柔地拍着我的不停耸动的肩背。

    我却哭得更厉害了。因为我知道,这份温柔不属于我。

    但此刻,我只想用我伤心的眼泪留住这份浅浅的温柔,久些,稍稍再久些。

    良久,我抬起头,望着她,不由自主地说道,“娘娘,你一定是全天下最好的母亲。”

    她却唇角一涩,轻轻摇着头叹息,“我想,我该是全天下最不称职的母亲。”

    “怎么会?”

    我也摇着头,心想,如果连你都算不称职。。那你是没见识过我真正的娘亲。

    “即使长乐公主非您所出,可我方才也看得明明白白,您对她是真的关心的。就算打了她,那也是。。”我本想说那也是她罪有应得,但话都到嘴边,觉得稍许有点过了,便还是改成了,“那也是爱她的。常言道,打是亲,骂是爱嘛。”

    她被我逗得抿唇一笑,但也仅仅一瞬后,又复而叹息道,“盈儿这孩子。。。”

    她欲言又止,顿了顿,才道,“或许是我待她还不够好罢。”

    “已经很好了!”我叫道,“完全是她自己身在福中不知福!”

    “我自己有两个孩子。”

    她忽然幽幽地道,“一个在很久之前就不把我当作娘亲了。他如今做了皇帝,更不可能做我的儿子了。而另一个。。。”她的眸中霎时间涌出许多痛色和雾气,哽咽道,“另一个是个很乖巧的好孩子,她叫泠。我一直觉得她是上苍赠予我最宝贵的礼物。可是。。。可是我不明白,为什么上苍又要让她得那样的病?我宁愿得病的是我自己。如果可以,我宁愿用我的性命来换她的一世长安。”

    长安公主,这位公主的传闻是最少的。一是因为她年纪尚小,二是因为不知什么原因,她似乎是个十分深居简出的主,几乎没什么人见过她,自然传言就少了。关于她唯一的一个传闻,大概就是她那讳莫如深的身世了。

    恐怕除了冷后,没人真的知道,她的生父到底是景帝还是翎帝。

    “她。。她得了什么病?”看到冷太后痛苦的模样,我的心也不禁揪了起来,不由得为那个还未曾谋面的小公主担心起来。

    冷太后似乎不忍说,“你会见到的。明早皇上还要见你,如今天色已晚,你先回去歇息罢。”

    既然她发话了,我也只好点点头。

    告辞前,我望着她手中的银梳子,最后问道,“娘娘,不知道这柄梳子能否还给我?”

    她微微一怔,还是递给了我,“你娘有给你讲过这柄梳子的事吗?”

    我不知道,所以只好如实地摇了摇头。

    “你拿走罢。这柄梳子我既然十七年前没要,十七年后自然也不会留。” 她疲惫地转过身,叹息,“只是委屈了你娘。”

    同她讲话,就听她一直在叹息。

    看来她的心里头,真的藏了太多太久的苦闷。

    我脱口问道,“这梳子是谁送的?”

    “你的父亲,我的丈夫,景帝。”

    她闭上了眼睛,极涩极轻地道,“只是当时我已有了另一件信物,所以此生此世也不可能再收他人相赠之物了。”

    “但我真的没想到,他竟然转手就把刻着我的名字的东西赠予他人。”她转过眸,目含一丝悲悯地盯着我,又重复了一遍,“只是委屈了你娘。”

    听她说完,我似乎明白了什么,但依旧有许多不解之处。我看她十分疲惫的样子,终是不忍再问,决定先行离去。

    在我快走出殿门的时候,我忽听她在我背后唤了声,“归儿。”

    我脚步一顿,忙转过身来望向她。

    “今日谢谢你了。我已经很多年,没有这样和人好好说过话了。”

    她唇角扬起一丝淡淡的笑,如天上的烟花般,短暂而空寂。

 9。慕容盈

    走出坤宁宫的时候,雪已经积的很厚了,雪势也趋大。

    文莲要为我撑伞,我摆了摆手,说这雪很好,不必遮挡。

    她便也不遮挡,提着灯笼要带我回长阳殿。

    我念她年长,示意自己可以自行回殿。

    她摇摇头,说这样不合规矩。

    我无奈。礼数,规矩,对她们而言,仿佛是比一切都重要。

    明月在天,映得一地白雪放射出明亮如镜的光芒。

    我和文莲一前一后,一深一浅地走在雪地中。

    默然无言。我感到了冷,但是也没有再把手缩起来,只能忍着。

    这是个到处都耸立着琼楼玉宇高堂伟殿的地方,气势恢弘冠冕堂皇的,却偏生没有一点生气。

    走了好一段路,才遥遥看到了一棵高大的松树。

    许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因为走得太急了,我都没注意到。

    迎着风雪,我眼睛一眯,看到有个浅红色的人影站在树下。

    也不知是不是错觉,这么冷的天,深宫之中怎会有人同我一样冒着风雪在外?

    又走近了几步,才确信自己没看错,站在树下的人是长乐公主慕容盈。

    她正仰着头,似乎在望着松树上的积雪。

    真是搞不懂她。先是莫名其妙的要跳楼,现在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这。

    我皱了皱眉,下意识地觉得,这个女子还是不要招惹为好。

    文莲自然也看到了她。我看见她也微微皱了下眉,但还是上前朝慕容盈欠身行了个礼。

    慕容盈没有理睬她,还是仰着脖子,兀自望着白白皑皑的树间。

    文莲便引着我继续朝前走。

    我亦沉默地与她擦肩而过,仅有脚步踩在雪地上发出的窸窣声,象踏着恍惚的梦境前进。

    “喂。”她忽然冷冷地开口道,“你最好别再穿白色的袍子。”

    我一愣,脚步一滞。

    风雪忽然就急了。

    “如果你还想多活几日的话,就赶紧换掉。”

    我转过身,她正偏头盯着我,幽凉的眸底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为什么?”我问。

    “不为什么。这里是皇宫,本就是走错一步路,说错一句话,穿错一件衣服便会丢掉性命的地方。更何况。。”她一瞬不瞬地盯着我,表情却十分轻慢,“你一点也不适合穿白色。”

    “为什么不适合?”我不服气了。我觉得自己长得挺白净的啊,穿白色应该也不难看罢。

    “白色,最容易染上血。染上了,就是最刺眼的,再也洗不掉了。“

    “你。”她上下扫视着我,似有些不屑,“还太嫩了,撑不起它的。”

    我讨厌她看我的这种目光。

    讨厌她跟我讲话的这种语气。

    讨厌她对我讲这种晦涩难懂明嘲暗讽的话。

    “我乐意。”我挺直了脊背,衣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我偏要。。”

    是文莲慌忙地打断了我。她在雪地中对着慕容盈跪下,急促地说道,“请公主恕罪,是奴婢疏忽了,给归殿下准备错了衣袍,这就带殿下回去换掉。”

    她望了望面色忿然的我,又望了望神情紧张的文莲,终是把目光又移到了树上,漫不经心地道,“我有什么好恕不恕罪的,换不换是你们自己的事。”

    “谢长乐公主提点!”

    文莲在雪地中深深一拜。她站了起来,用眼神示意我快走。

    我狠狠瞪了慕容盈的侧脸一眼,刚要甩袍离去,又听她说,“且慢,你过来一下。”

    “公主还有何吩咐?”文莲又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

    “不是说你。”

    她转眸凝望向我,一字一句道,“你叫阿归是吗?过来帮姐姐一个忙。”

    我本想一口拒绝,想她凭什么在侮辱了我之后还能心安理得地找我帮忙。

    可听到‘阿归’和‘姐姐’这两个词眼,令我心中不禁一动。

    如果是阿归的话,会帮她吗?

    我在心中长叹了口气,在文莲诧异的目光下走向慕容盈。

    因为我知道,如果是阿归的话,一定还是会帮她的。

    只因她是姐姐。

    所以无论怎么样,都会帮她的。

    阿归最重手足亲情了。

    我走到她身前,我们两人几乎一样高。我平视着她,目光中还是带着些许别扭的,“说吧,要我帮你什么?”

    “蹲下。”

    “啊?”我不解。

    “蹲下。”她直接把我推到树前,用手按下我的肩。

    “喂。。你要干嘛啊?”我大惑。

    “别乱动。”

    她竟一脚踩上我的肩膀,还不脱鞋!

    “哎呦!”我忙扶住树干,大叫了出来。

    “公主!你这。。你这。。”文莲忙跑了过来,饶是她再持重老成,此时竟也不知所措不知所言。

    “稳住!你还是不是一个男人!”她低头啐道,将另一只脚也踩到我的肩上。

    我可委屈了,我本来就不是男人啊。但这种时候真是哑巴吃黄连,只好苦咬着牙关撑着她。

    她似乎在伸手勾着什么,但是试了几次都不行。

    “你站起来。”她低头对我说道。

    我脸色涨红,咬紧牙关,扶着树干缓缓站了起来。

    我真是不知道自己到底中了什么邪。居然会答应帮她,现在真是自找苦吃。

    不久,我的右肩总算轻松了,然后是左肩。

    然后大团大团的雪块从枝头砸到我的头上,漏到了我的脖子里,冻得我一阵激灵,狂吸着冷气。

    “你是不是故意要耍我?!”我跳着脚大叫着。

    “阿归。”她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静。

    我一抬头,只见她整个人坐在高高的树枝上,手中捧着一个笼着白雪的鸟窝。她正目色温柔地伸手轻轻拂去上面的雪,露出了里面的两只青白色的蛋。

    “接住了。”

    她语气郑重,极小心地朝我站的位子将鸟窝垂直扔下。

    我只好目不转睛,脚步微移,将其牢牢接住。

    “怎么样?没事吧?”她在树上问,语气中第一次出现了些许紧张。

    “恩,我没事。”我喘了口气,伸手揉了揉酸痛的肩。

    “谁问你了,我是问里面的蛋,没事吧?”她白了我一眼。

    我简直要气得晕倒。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以往都是我翻人白眼,没想到我也有遭人白眼的一天。看来活成阿归还真是不易,要忍气吞声的事情还真不少。

    我只好点了点头,示意她的蛋安然无恙。

    我转身把鸟窝交给文莲保管,回眸望着高高坐在枝头的慕容盈,道,“你等下,我去叫人把你救下来。”

    她眉心一蹙,冷冷道,“窝囊。你还是不是个男人。我跳下来,你接住我不就好了。”

    我不是啊!我真的好想告诉她,姑奶奶,我不是啊!

    但握紧了双拳,深吸一口气,还是要面带微笑地告诉她,“是因为你有点重。”

    看她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我心里才舒坦了点。

    谁知她冷笑了一声,“哼,你以为我自己就不敢跳下来吗?”

    我以为她是在说玩笑话,结果她双手一撑,竟真的似一只鸟般跳了下来。

    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中了什么邪。。。

    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自己的身体又做了这位长乐公主的人肉靠垫。

    救人。。似乎已经成为了我的本能。

    亏得这高枝不比先前那高楼,而地上又铺着厚厚的积雪。

    不然。。我又要因这个女人冤死第二次。

    一天之内,连续两次。谁受得了?

    我惊怒至极,反而笑了出来,她想轻描淡写地从我身上离去,我偏偏伸手死死箍住了她。怎能事事都让你称心如意肆意妄为?

    “啊!好痛啊!快来人啊!长乐公主砸死人啦!”

    我好歹也算是从小混迹街头,就算没吃过猪肉也看过猪跑,别以为我真不会耍无赖!

    看我气不死你!

    一开始我抱住她的腰肢的时候,她明显一惊,在我怀中挣扎。

    我就偏不松手,且怒且笑地盯着她。

    结果她居然张口就咬住了我肩头!

    痛!这个长乐公主是属狗的吗?!

    我生疼,猛地翻身将她反压在雪地中,双眸泛红,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瞪着她。

    这一下我该是把她砸疼了,我听她微微闷哼了一声,眉心也锁了起来。

    但她望着我这般怒气冲冲的模样,却没有生气,反倒勾唇一笑。

    又是那种莫名其妙的胜利者的笑容。

    “你笑甚么?”我心中一阵说不出的烦躁。

    “我在笑你现在这个样子,倒是有了几分男子气概。”

    她的手被我按得死死的,只能微微仰头将唇凑到我的耳旁,一字一句地吐气道,“阿归,如若你不是我弟弟,我会以为,你这是想轻薄我。”

    我眼皮一跳,如遭雷击般地松开了她。

    “算我倒霉。”我站了起来,拍了拍了身上的雪,头也不回地走了。

    “归。。归殿下。。”文莲已经完全吓傻了,来回望着我和慕容盈,抱着鸟窝动也不是,不动也不是。

    “别跟着我,我认识路!”我甩袖大吼。

    ……………………………………………………………………………………………………………………………………………………………

    回到长阳殿的第一件事,就是把身上的白色外袍子脱了下来,肩部还有慕容盈留下的两个浅淡的脚印。

    我一把将外袍扔在地上,泄恨般地跳上去,用力踩踩踩!

    洛梅被我这副模样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忐忑地退在一旁。

    我问她,“有没有其他袍子了?我讨厌白色。”

    她忙不迭地跑进内殿,很快,捧着一件玄青色袖口绣有银灰色暗纹的华服走到我身前。

    我接了过来,带着懊恼问道,“在皇宫,穿白袍子是犯法的吗?”

    “归殿下何出此言?”洛梅看起来一头雾水。

    “还不是那个慕容盈说的,说我如果继续穿的话,会丢掉性命。”我气呼呼地道。

    洛梅低下了头,轻声道,“如果是长乐公主说的话,或许是因为。。因为。。”

    她屡次欲言又止,我实在有些着急,微微提高了音量,“说啊!因为什么?”

    她被我吓得身子一颤,忙跪了下来,“奴婢该死,请归殿下恕罪。”

    我十分无奈,只好柔声安慰她,“你快起来。。我没有要怪罪你的意思。。我只是想快点知道为什么。。”

    “或许是因为。。奴婢也是听旁人说的。。是因为先皇生前很爱穿白袍。。”

    我一愣,随后低喃道,“自己父皇喜欢穿就不让别人穿,也真够霸道的。”

    “应该也不仅仅如此。。毕竟先皇和圣上之间。。若是被看到了的确。。求殿下恕罪,不要再让奴婢说了。。”短短数语,洛梅说的颠三倒四脸色苍白惶恐。

    而我根本是听得云里雾里毫无头绪。

    最后,我只好作罢。

    我弯下腰,用力把跪在地上的洛梅拉起来,“知道了,我不问以后也不穿就是了。”

    她怯生生地站了起来,不敢抬头看我。

    我盯着她,“以后只有我们两个人的时候,不许跪我,也不许说什么该死。”又顿了顿,严肃地补上一句,“这是命令。”

    “是。。咦?!”洛梅猛一抬眸,然后头俯得更低了。她结巴道,“殿下。。这。。。这不合体统啊。。”

    “别再跟我扯什么礼数、规矩、体统了!”我终于忍不住低吼道,“难道皇宫里的人一刻都不能做自己吗?”

    洛梅没说话了,但眸中隐隐涌出些许水汽。

    良久,她抬起眸,望着我,轻声道,“归殿下初来乍到,许是有诸多不适。但往后。。往后总会习惯的。”

    她说‘往后’的时候分明迟滞犹豫了一下。不知是不是连她自己也不敢确信,我到底在这个地方会不会有什么往后。

    我忽然感到很疲惫,似乎有那么一点能理解冷太后极频繁的疲惫感是因何而来的。

    我跌坐在长阳殿前的门槛上,呆呆地望着纷纷扬扬的雪花。眼睛有些酸涩,眼前的世界慢慢变得模糊起来。

    我究竟。。来到了一个什么地方?

    原本住在这里的人,是怎么了?

    为什么所有人,都活得这般不自在?

    而我。。是不是也开始变得。。不像自己了?

    这才是第一天而已啊。

    我伸手慢慢蒙住了眼睛。

    心中不知自己选择踏上的这条无法回头之路,究竟是对还是错?

 10。慕容泠

    翌日天蒙蒙亮,我在内侍的指引下来到了天下权力的最中心——金銮殿。

    外面的雪已经停了。

    连雪花都不愿停留太久,整座皇宫看起来更显得寂寥萧瑟。

    一踏进金殿,里面的文武百官都纷纷朝我侧目。

    我不敢抬头,默默跟着内侍的脚步走到殿中央。

    “禀皇上,太后娘娘,归殿下已带到。”

    我跪下,说着洛梅教我过的,“臣慕容当归,拜见皇上,皇太后。”

    我微微抬眸,先把目光望向龙椅后方的珠帘之上,看到了冷太后温柔绝美的眉眼,心中稍稍安定了一些。然后我就感到一束目光一直在盯着我,一愣之后,才发觉竟是皇上在盯着我。

    我只望了龙座上的皇帝一眼,便忙低下头。

    不得不说,这皇帝是我见过所有男子中最俊美的一位,鬓如刀裁,眉如墨画。但他的眸光却泛着寒光,面目清癯,唇角肃然,年纪轻轻,已有几分君王老成之态。

    “起来罢。”良久良久,才听他淡淡发话。

    听不出任何喜怒。

    我站起来的时候,竟发现自己莫名出了一身冷汗。

    这就是阿归同父异母的哥哥吗?

    为什么。。。我没有感受一丝亲情,他对我的归来,似乎只有无穷无尽的压迫感。

    我忽然想起昨夜冷太后对我说过的那句:他如今做了皇帝,更不可能做我的儿子了。

    我心口跳了跳,原来这话竟是真的。

    我闷着头,一声不吭。

    也是洛梅教我的,少说总比多说好。

    殿内诸人也没人说话。

    只有风轻轻吹动的珠帘,隐隐作响。

    我觉得很不自在,但文武百官似乎早就习惯了这般死气沉沉的寂静。

    直到冷太后轻声咳嗽了一声,皇帝才恹恹地道,“宣。”

    站在皇帝下方的内侍监立刻展开明黄的圣旨,尖声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圣仁广运,凡天覆地载,莫不尊亲;帝命溥将,暨海隅日出,罔不率俾。昔我皇祖,诞育多方。孝行成于天性,子道无亏;清操矢于生平,躬行不怠;慕容当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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