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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妻修罗场-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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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拉回去倒是麻烦,就先寄存在江府门下吧。”
睿王的乳母赶紧也补了一句:“看来今日着实不太巧,那我们也明日再来。”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得了魏沉西的一个余光,不知为何心头一凛——
但下一刻,这位在传言中脾性古怪、行事乖张的相国大人,已转身径自离去,让她以为先前的悚然只是一场幻觉。
……
一个时辰后。
江静影重新在那张古色古香的大床上躺下,瞧见头顶那清而薄的帷幔,只一闭眼,又觉得昨晚的种种名场面浮现在眼前。
她实在是不想睡着。
直觉告诉她,那个她没来得及选择的魏沉艾,说不定在梦境入口抱着手臂悠哉悠哉地等她送上门来呢。
但为了搞清楚日后的形势,她必须深入虎穴——
江静影重重呼出一口气,以前就算是商业谈判,都没让她这样沉重过,好像她这辈子所有的失眠,都被这一个人承包了。
她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时,瞧见了熟悉的白色世界。
魏沉艾一身明黄色的衣裙,却不知是宽松还是她的随意,披在肩头的小外套松松垮垮,露出她玉白圆润的双肩,正趴在她旁边,双手托腮,含笑看着她。
只是语气却并未如模样般弱受无害:
“我要惩罚你,昨天你竟然最后一个才选——”
江静影回忆起昨日看到那些画面时的步骤,就在她的面孔不怀好意地凑过来时,突然主动伸出手去抓住了她落在身侧的手心。
魏沉艾讶异地睁大了眼睛,潋滟双眸里含着一丝控诉的意味:“你学坏了……”
话还没说完,两人同时被四面八方围来的雾气所包裹。
光线慢慢退却,逐渐被黑暗所围拢。
江静影眼睁睁地感觉到自己的视力失去作用,不知这回自己是瞎了,还是所处的环境就如此。
滴咚。
不远处传来水滴坠落的声响。
江静影浑身力气渐失,胃里火烧火燎地痛,后背好像抵着一块凹凸不平的大石头,硌得她又冷又痛,脊柱附近都是一片寒意。
起初她条件反射地怀疑这魏家人或许血液天生异常,这疼痛灼烧的感觉真的和之前喝下魏沉西的血时一模一样……
难道魏沉艾也干了一样的事情?
她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唇瓣,正想分辨,却听得旁边懒洋洋地传来一句:“……还饿吗?”
“我看看这附近还有没有路过的老鼠。”
江静影:“……”
生老鼠肉好像也没好到哪里去。
她有些习惯地犯恶心,直到胃里泛起绞痛,疼得她打滚的力气都不剩,这才隐约反应过来,这痛感是因为过分的饥饿。
真正的饿,是勒紧裤腰带、喝水、自我催眠都无法忍受的痛苦,江静影想起自己不知在哪本书里看过的,那种饿的程度,是睡都不可能睡着的。
此种难言的滋味她终于体会了一遭。
想起自己的目的,她强打起精神,忍着浑身的冷汗和疼痛,张口应了魏沉艾一生:“不。”
魏沉艾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弱的像是风中火苗,刚冒出个头就散了,仔细听去就会发现她这说话的语气并不是以往的慵懒,而是虚弱至极的疲惫,也不知她是怎么还有空在这里掩饰。
“再等等……我的人马上就来了。”
江静影抿了抿唇,微不可察地应了一声。
她攒了攒力气,勉强将自己的疑惑问出口:“殿下……我、我们是如何走到这步的?”
问问题的时候,江静影动用嗅觉,分辨出空气里的潮气和一种难言的灰尘味,她很是讨厌这种窒息感,但深呼吸又无用,只能吸进去更多。
这应该是个密闭的地方,结合魏沉艾的身份和刚才的话——
她们俩肯定是藏在类似密道或者地下室一样的地方。
魏沉艾用鼻音哼出一声,语气里带着莫名的怅然和笑意:“怪我没有早些发觉。”
她说:“我早该知道,魏沉西这人是养不熟的狼,谁若欺她一次,她必千百次报复回来,只是我没想到……她竟做出这样的事情。”
江静影凝神去听。
“勾结北戎,破我都城……”
“哪怕我防着她,特意为她留了一手,也终究没有赶上,魏沉依那个蠢货,与虎谋皮都不知道……”
“只可惜了魏沉狄……或许这大魏,只有她是在用心守护的。”
“她若还活着,应该能护你周全罢。”
江静影默默在心中回答:不,她只会让我杀了她,换来我在这破碎山河里的一处立足之地。
但是想想魏沉狄当时的神情,江静影又觉得,若真的还有一点希望,魏沉狄应该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谁又忍心独自离开,让心上人在这疮痍世间独自忍受疾苦呢?
江静影垂下眼眸,在黑暗中无言半晌,出声一句:“相国大人她……”
魏沉艾淡淡地接过话头:“西南苗域向来是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朝廷尚且无法治理,她就算是神仙,也不可能一夜杀进所有人。”
“只是苗人经当年一事,对她恨之入骨,想将她用最狠毒的秘法炼作傀儡,作为苗寨永世的仆人。”
“如今她应当已为我大魏陪葬了吧。”
江静影:“……”
好,不愧是你。
她原本以为魏沉璧搁这儿分裂人格给她整修罗场已经是狠人了,没想到这些人格对付起自己来……
那是一个比一个狠辣。
这醋吃的过分真情实感。
忽然间——
江静影闻见了浓浓的血腥味,伴随而来的,是一声利刃划肉的声响。
魏沉艾声音里带了点笑意:“运气不错,逮到一只老鼠。”
“咱俩一人一半?”
江静影饿得都快出现幻觉了,说实话,在被饥饿支配的时候,再洁…癖的人都会失去骨气,起码这会儿她很能明白,哪怕魏沉艾抓过来的是一把土,她也能吃下去。
她听着魏沉艾的动作,闻见那让自己胃酸翻涌的铁锈味,神情颇有些恍惚了。
直到那黏腻的、细碎的肉条被递了过来。
江静影失神地想到,太子还是讲究,这个时候吃个肉还记得切条,怪有仪式感的。
她被这个念头逗得有些想笑。
听着耳边传来的水声,隐约之间,江静影感觉鼻间的血腥气越来越重了。
她力气渐失,正在催眠自己:
这都是梦,都是梦……
想吃肉,想喝水。
她想,魏沉艾还能再抓到下一只老鼠吗?
没想到魏沉艾也是个深藏不露的,自己什么动静都没听到,她就逮到了老鼠——
想着想着,江静影的思绪忽然一顿。
不知为什么察觉出几分诡异来。
正在这时,雾气又一次生了起来。
江静影愣了一下。
……
“小姐小姐,睿王殿下给府上递了拜帖,说是要带您出去听戏呢!”婢女的声音在江静影的耳边响起,她被生生从那饥饿感中拔…出,一时不知是好是坏。
她按了按额头,语气还带着困倦和细微的鼻音:“什么时辰了?”
绿儿对进来的蓝儿投了个不赞同的眼神,温声道:“今日无事,我看小姐这几日有些疲惫,就想着让您多歇息会儿,如今是辰时了。”
说完,她又看向蓝儿,有意无意地提了一句:“睿王殿下怎么也不心疼一下小姐,先前狄大将军来府上,听见小姐在歇息,特意吩咐了不要打扰,如今估摸着在外头等了半个时辰了。”
江静影:“……”
她还沉浸在先前的梦里没缓过来,摆了摆手,道:“我先洗漱,今日红儿不在?”
绿儿应了一声好,开口回答:“红儿姐姐守了上半夜,先前回去睡了。”
江静影点了点头。
漱完口之后,她准备洗脸,拿了毛巾却又想到魏沉艾。
……昨晚的梦境里,好像没听到老鼠的声音。
况且,明明魏沉艾声音先前听着还正常,后来也是自己留了肉的,为什么先她一步投入死神怀抱?
要么是她受了伤。
要么是那肉……
江静影放下毛巾,又抬手按了按胃。
恰在这时,黄儿朝屋里探了探脑袋,小声说道:“小姐,您今日有空闲么?相国大人来了,正说是想带您出去散散心呢。”
江静影睁开眼睛,放下毛巾,已经学会了抢答:
“太子殿下也来了吧。”
黄儿讪讪地笑了一下。
江静影:“……”
不如直接把她切成四份分别陪逛算了???
第28章 骑马
“昨儿江家府门前的热闹你去瞧了吗?”
“那是自然; 嚯,早前我说什么来着?江家这闺女那是注定要当皇后的!二十年前江大小姐出生那天的异象,我如今还清楚记得,连凤凰都停在江家门口祝贺嘞!”
“哇——”
“你看昨日,丞相大人的聘礼车队,足足几十辆马车; 也不知都装了什么好东西; 我还听说不仅是丞相和太子,整个大魏朝廷的人都想把江家大小姐娶回家去!”
“嗨; 要是我祖上也是个什么皇亲国戚; 我倒想也看看; 那是何等的天姿国色……”
……
街坊们闲来无事,便在酒楼里小聚着喝茶聊天,嗑着瓜子的同时,不忘交头接耳地议论昨日江府门前的盛况。
只是谣言越传越离谱; 江静影如今坐在酒楼的雅室内; 听见窗外传来的那些话,唇角不禁抽了抽。
什么‘天姿国色’,她看了看自己身前坐着的几人,深觉这形容放在这几个姓魏的身上倒是更合适。
魏沉艾单手托腮; 坐在她的右手边; 眉眼带笑地看向她,问了一句:“昨儿歇息得如何?晚上睡觉有没有梦到我?”
她不问还好,这一问; 江静影就感觉到自己连吃早点的心思都被消磨了。
坐在她左手边的魏沉依注意到她的神色,发出了一声冷笑,接了一句:“怕不是什么好梦吧。”
魏沉艾眉眼弯弯如月牙,连个眼神都没往她那儿投去,面上是那般娇柔和善,语气却冷漠不已:“问你了吗?”
魏沉依:“你!”
坐在江静影对面的魏沉西一言不发,只是缓缓抬手,左手捏着右手的宽敞袖口,右手伸长过来够放在中间的那壶茶。
素白如瓷的指尖握住茶壶吊柄,魏沉西将它慢慢拎了起来,壶口却是对准江静影跟前的杯子,给她倒了一杯热茶。
而后,她状似无意地跟了一句:“睡得不好,就先喝杯热茶缓缓。”
魏沉艾的后槽牙无声紧了紧。
魏沉西比魏沉依这明目张胆地对讽更让她不适,若是正面回应,指不定对方会无辜地答一句,我并无此意,殿下误会了。
若是不回,又显得默认了对方所说的小影梦见她准是个噩梦的事实。
——真不是个东西。
魏沉艾半眯着眼睛,唇角的笑容变得玩味起来,但不知为什么却让四方桌旁的几人都察觉到了一股杀意。
江静影左右看了看,最后很淡定地将目光投向落后一步,如今刚到茶室门口的魏沉狄:
“将军坐这儿吧,我换一桌用膳便可。”
魏沉狄先前看出江静影有些食欲不振,方才特意去厨房那边嘱咐厨子熬一锅暖胃的小粥,如今听得她开口,步伐顿了顿。
她正想回一句不用,忽然见得桌边的几人看似优雅、实则争先恐后地开口。
“这位置又不挤,丞相大人若不介意,与我同席便是了。”魏沉依拧了下眉头,虽然有些不甘愿,但更不想让魏沉狄和江静影坐到一块儿。
魏沉艾则是慢吞吞地扫了一眼魏沉依,而后启唇附和:“是啊,睿王殿下如此盛情相邀,将军还是接受吧。”
魏沉依:“……”
在这个瞬间,她有种想和魏沉西解除盟约关系,干脆和讨人厌的魏沉艾结盟算了。
魏沉艾则是笑意盈盈道:“何必如此?将军乃是我大魏肱股之臣,为大魏流血流汗,若是用个早点都需与人挤一席位,这话若是传出去,恐寒我大魏将士的心呐。”
“——我的位置可让与大将军。”
她施施然地说出最后一句。
魏沉依将信将疑地看着她,似乎有些诧异魏沉艾竟然如此大度,如此对比下来,倒显得自己和丞相有些小气了。
魏沉西的神情却是一顿。
下一刻,只听魏沉艾用满是期待、甚至带了点暗示的神情望向江静影,丝毫没有皇室包袱地当众卖惨:
“小影,你愿意与我同坐么?”
其余三人:“……!”
江静影:“……”
她从来不知道,吃早餐原来是这么难的一件事。
就在她思索着如何让这四个人自己凑一桌,而她去旁边清静地待一会儿时,魏沉艾生怕仇恨拉的不够多,又笑吟吟地补了下一句:
“同坐既然不许,那我坐你腿上如何?”
魏沉依脸色黑得都要滴水,咬牙切齿地提醒道:“太、子、殿、下,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魏沉西看着波澜不惊,手中却一个没注意,将拎着的茶壶柄给掰了下来。
看着掌心里的那节木编绳,她淡定地将这节绳子放到一边,平静地说了一句:
“这茶壶手柄太不结实了。”
江静影:“……”她觉得太子的脖子可能也不太结实。
魏沉狄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江静影,似乎能看出她的为难,于是只淡淡笑了一下,就对魏沉艾她们拱了拱手,回道:
“多谢太子与睿王殿下美意,好在这雅间够大,我在旁边这桌用餐便可。”
说完,她又对江静影放缓了语气,温声提及:“方才我已让厨房做了点清粥过来,瞧你没甚么食欲的样子,一会儿可先喝点粥、吃点开胃小菜缓一缓。”
江静影抿了抿唇,对她点了点头,道了一声谢。
桌边的三人看见魏沉狄的举动,却半口气都松不下来——
不争就是最大的争,不愧是狄大将军,这招以退为进用得妙。
没看见就这么上几道菜的功夫,江静影的目光已经频频往那边投了好几次了么?
非但如此,她还不忘拉住店小二叮嘱一句:
“那桌的菜肴比着我们这边来,不可慢待了。”
魏沉艾、魏沉狄、魏沉西:“……”
卑鄙!
……
不多时。
江静影又一次朝魏沉狄投去了目光。
魏沉艾没眼看下去,强行用话题拉回她的注意力:“小影,昨日我带着媒人上门时,已同伯父伯母亲自对过你的生辰八字,你喜欢什么日子?我让礼部那边准备一下。”
此话一出,没被江家夫妇迎进门的魏沉西和魏沉依,同时感觉膝盖痛了一下。
旁边一桌坐着的魏沉狄也无意识停了筷子,不自觉地将注意力放到这边来。
她有些忐忑地想,自己这个身份,真能让江静影抛却从小一块儿长大的太子,转而选择跟她么?
魏沉狄还在惴惴不安时,忽听得魏沉西慢条斯理地开口道:
“礼部之前,不是还要经钦天监测算良辰吉日么?”
魏沉艾唇角的笑容一滞。
魏沉西面不改色地续道:“我方才掐指算过了,百年之内,太子殿下同小影的婚事,都无良辰吉日。”
江静影:“……”噗。
魏沉艾似笑非笑地“哦”了一声,才道:“是了,我倒是差点忘了丞相如此擅长术数,只是,我听闻这易学之人,最是看不清自己和身边人的命运,丞相大人这掐算,恐怕……”
怕不是在鬼扯。
魏沉依瞧见她们俩针锋相对,看了看呆愣住的江静影,清了清嗓子,适当地将她注意力引开:
“虽昨日未曾同江公夫人见面,但提前定下些婚服样式倒是极好的,我母后身边有宫中最擅刺绣之人,你可先告知我一声,你喜好什么花色,我好让人去做。”
江静影正想开口,魏沉艾抽空往这边丢来一句:
“宫外能人巧匠也不少,先前我已吩咐了人特为我们的婚房打造了一套起居用具,用完了早膳我带你去瞧瞧。”
江静影哪有心思看这些,光是想到这几天晚上梦里那国破家亡,眼前几人一个比一个死得惨的样子,她就无心做什么选择。
退一步而言,就算她学着在上一重意识空间里的操作,险之又险地分别答应同四人在一块又如何?
只要大魏一亡,不论是跟谁在一起,好像都破不了这个糟糕的局面。
江静影隐隐约约地意识到,自己这次……可能需要让这几人站在同一立场,才能过掉难关。
思至此,江静影深觉自己应该改名,叫做江太难。
谈个恋爱还要到保家卫国的程度——
她实名怕了。
“再看看吧,我还没想好要去哪儿。”江静影低声回了一句。
魏沉艾宠溺地回答都听你的,而后给她碗里的粥上铺了一筷子小菜:“我记得你下饭就爱吃这家的萝卜干,腌制得别有一番风味,以前在宫里上早课时,还特意来这酒肆里打包一大罐带走。”
魏沉西面不改色地也给她夹了一筷子自己面前的酸豆角,回道:“东西常吃一个味道容易腻,偶尔也要换换新鲜的。”
魏沉依冷静地看了看这两人,然后淡定地伸出筷子在盘中蒸鱼鱼肚上剔下一大块白肉,放到江静影碗里,面无表情地劝道:“吃鱼明目。”
江静影看着瞬间被填满的碗口,假装自己是个莫得感情的吃饭机器,拿起勺子将所有小菜、鱼肉都搅匀,然后一口通通吃掉。
魏沉艾、魏沉狄、魏沉西:“……”
光是吃完还不算,江静影探出脖子望了望,特意跟魏沉狄搭了一句话:
“将军吃得可好?”
魏沉狄微微笑了笑,回了她一句:“不错。”
江静影有意探究北戎同大魏朝廷的事情,想到昨日魏沉西朝自己提及的北戎来使,她用颇有些好奇地语气,朝魏沉狄打听道:
“……听说将军是这大魏里最为了解北戎之人,近几日又有北戎来使觐见,我还未见过几个外族人,故而有些好奇,北戎人真如传闻里的那般茹毛饮血么?”
魏沉狄面对她时固有的温和笑容消失。
提到北戎,她的眸光里不自觉透出锐利来,就连语气都变得肃然许多:“茹毛饮血倒是夸张,只是这北戎人在战场上的作风,着实是恶名远扬。”
“何况北戎向来是我大魏的劲敌,二十多年前,大魏同北戎开战得惨败,盖因彼时北戎出了一名狼王,有意统一草原,用兵奇诡,将中原武将屡屡引入陷阱,败我大魏。”
“后来大魏同北戎签订条约……”说到这里,她顿了一下,才自顾自地往下接:“如今已有数十年过去,北戎不满足于如今所得,得寸进尺想要大魏割出边关十八城相让。”
“……北戎之人,向来看不上旁人双手供上的东西,若是看中什么,必要主动夺取,不达目的不罢休,贪念无穷无尽,若不能将他们一举打散,必然后患无穷。”
魏沉艾看了一眼江静影的神色,本来不想让她听这些事情,但是见到她一本正经在倾听的模样,忽又觉出几分熨帖。
不愧是她看中的人。
魏沉艾想,就连在政事上,也同她想得一样。
大魏当年同北戎签了合约,经过二十年的休养生息,才勉强恢复过来,开战必将使百姓所苦,这道理她懂,但若不将强敌一举歼灭,打到他们害怕为止,边关百姓又何时能得安宁?
魏沉依则是有些不赞同,用完了早膳的她正准备喝茶,听完魏沉狄的话,放茶杯的动作就重了一些,冷硬的语气里带了几分指摘的意味:
“三军开战,皆是讲究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从都城运送粮草到边关,到了边关十不存一——大将军好大的口气,说要战便战,可知这一战若未成,我大魏二十年休养生息才攒下来的国本,或要功亏一篑。”
“届时朝廷颜面何存?江山以何为本?何况如今北戎来使已退让一步,同意我大魏的开边市决策,以缓兵之计徐徐图之,岂不两全其美?”
魏沉西轻轻咳了咳,若有若无地为魏沉依补充了一句:“大将军面对的是战场上的北戎人,或是对北戎的实力有所误解,再强的战士终究也是要吃饭的。”
“如今我大魏开设边市于双方皆有利,也能满足北戎人于粮食上的诉求,何必大动干戈呢?”
江静影光是看她们这唇枪舌剑的,就能想到当朝皇帝在朝政时的感受了。
魏沉狄沉默半晌,才道:“这二十年来,北戎未对我大魏再起战事,并非收了贿…赂放我们一马,而是前任狼王旧伤复发、卧于病榻多年,他的子女们为了争权夺位,大有再次分裂草原之势,日夜忙于内战。”
“如今我已得到消息,狼王第十三子噶丹已占上风,得狼王麾下老臣支持——”
“新狼王上位时,就是北戎对我大魏再起兵戈之日。”
江静影心头一紧。
魏沉狄的判断多半无误,毕竟魏沉依是多年在都城生活的,对边关之事肯定不及前线士兵了解。
如今只在魏沉西了……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与魏沉西的浅褐色双瞳对上。
那一刹那,魏沉西瞧见她眼中掺杂着的怀疑和探究,差点以为她知道自己的打算。
只是很快,她又轻轻浅浅地笑出来,问道:“怎么,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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