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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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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走了,过来避雨,等雨停。”
  一行人挨个挤了进去,三女五男,四目相对都是落汤鸡,未免有些苦中作乐的好笑。
  民警:“往常我们都是来解救迷路的游客,今天也当了一回游客哈。”
  “给,烟还能抽,没泡软。”一个刑警拿了一包烟出来挨个发着。
  段城是这里面年龄最小的,轮到他的时候,那刑警又给收了回去:“你,你就算了吧,未成年。”
  一阵哈哈大笑,那民警接过打火机把烟点上了,幽幽吐了一口烟圈:“我刚参加工作也才这么大,前半生都快过完了还在这个山旮旯里……”
  ……
  外面雨势渐大,几个人闲闲聊着天,林厌抱膝坐在垭口边,也没接烟也不说话,搁往常她总是人群中的焦点,最闹腾的那个。
  宋余杭知道,李斌死了,她的线索就断了,她心里难受,闹腾不起来,但她不说。
  她往过去挪了挪,把自己的外套披在了她的身上:“冷不冷?”
  “不。”林厌说着,把外套扯下来,往外坐了一点。
  雨水顺着树木往下滴,宋余杭又把人揽了回来。
  她们已经离大部队有点远了,林厌挣扎,压低了声音道:“宋余杭,你究竟想干嘛?”
  宋余杭把外套又给她披上了:“关心你,你不要老是拒绝我的好意。”
  “我、不、需、要。”林厌一字一句道。
  宋余杭回头看了一眼,见没人在看她们,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口是心非。”
  这动作太过亲昵了,让林厌脸上一烧,愈发不自在了。
  所幸,有人替她解了围。
  “宋队还没结婚吧?”基层民警还是对市上的女领导有些好奇的。
  宋余杭又坐了回去:“没。”
  那人笑了:“我猜就是这样,结了婚的,拖家带口的,还有几个愿意跑一线。”
  “林法医呢?”
  话题不知怎地,又转到了她这里来,一路上这个女法医虽然不怎么说话,但长相实在是无法让人忽视她的存在。
  民警想来想去也想不到一个准确的形容词,灵光一闪,突然想到了武侠里常用的句子:冷美人。
  岂料,林厌回过头来勾唇一笑,却又有一些明艳动人的味道。
  “没啊,不过男朋友倒是有好几个呢,天天上赶着嘘寒问暖,一三五去他家,二四六换一家,挺烦的。”
  她话音刚落,宋余杭用来扒拉泥土的树枝就“嘎吱”一声断在了手里。
  民警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呵呵……呵呵……林法医真是……真是……”
  真是什么他半天也没想出来。
  段城却竖起了耳朵:“你们听,什么声音?”
  众人屏息静气,天地间万籁俱寂,只有雨水砸在树枝上的噼里啪啦声。
  他们缩在山坳里,外面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
  方辛有些胆战心惊的,她还是头一次荒野留宿。
  “什……什么声音?我怎么没听见?”
  她话音刚落,山野林间忽然响起了一阵嘹亮的狼嚎,此起彼伏,令人毛骨悚然。
  段城还是第一次近距离听这种只在电视上和动物园里见过的动物嚎叫,鸡皮疙瘩都下来了。
  随着这阵狼嚎,不远处的山林里也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动。
  林厌不动声色地摸上了自己腰间的机械棍。
  宋余杭把她往身后拉了拉,子弹上膛,弓着身子走了出去:“我去看看。”
  林厌拉了她一把没拉住,顿时又急又气:“宋余杭!”
  宋余杭拿着手电头也不回地钻进了山林里。
  其余人留在原地焦急地等待着,雨越来越大了,林厌站在拗口,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攥紧了手中的机械棍,紧紧盯着她离去的方向。
  林间窸窸窣窣的声音越来越大,那束手电筒光晃来晃去,大约隔了有几十米,树木掩映已经看不见她的身影了,恍惚中听见她说了句什么,尔后手电筒光猛地灭掉了。
  林厌如离弦之箭般窜了出去。
  “宋余杭!”她提高了声音喊。
  宋余杭被雨水和树枝砸了个劈头盖脸,一抹脸上的泥沙,手电筒光映出了上方她焦急的脸色。
  她拿起石头砸了砸树,发出声音吸引她的注意:“我在这里,有个老乡也被困住了,去叫人来。”
  林厌的手电筒往下一打,她怀里还抱着位七八十岁的老妪,牵着头山羊。
  刚刚的动静想必也是这一人一羊弄出来的,他们还以为狼来了呢。
  林厌是真的想骂她:“不多管闲事会死是不是?”
  那缓冲平台狭小,再往后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
  宋余杭只顾着笑了:“好了,我没事,快去吧。”
  绳子很快拿了过来,老人先被吊上去,然后是羊,最后是宋余杭。
  林厌本来不想伸手扶她,看她抓着绳子有些吃力的样子,还是不情不愿把手递了过去。
  宋余杭借力,翻身而上,后坐力让两个人同时后退了几步,相当于她抱着宋余杭,或者是宋余杭撞进了她怀里。
  心跳如雨声响亮。
  林厌双手推开了她,扭头就走。
  “诶——林厌,你听我说。”宋余杭摸着自己的配枪还在,松了一口气,见她走远,赶紧抬脚跟上。
  那老人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当地的土话,一行人听得一头雾水,连民警都没听懂,挠了挠头。
  她又去扯宋余杭,把栓着羊的绳子递到了她手里,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宋余杭明白了:“您是让我们跟您走?”
  老人看着她身上的制服点点头,又比了一个大拇指,宋余杭便抬脚示意其余人跟上。
  还是当地人轻车熟路,一行人冒雨走了没多久,地势便平坦起来,转过一片竹林,便到了老人的家,一座小茅屋。
  他们人多,老人略有些不好意思,又是说话,又是鞠躬作揖的,宋余杭一把把人扶了起来。
  “谢谢老人家收留,不然我们就要淋着大雨在外面过夜了。”
  宋余杭把羊赶进了篱笆里,把柴门关好。
  老人年纪大了,腿脚有些不灵便,一瘸一拐地从屋里拿出了毛巾递给她,示意她擦擦脸。
  这毛巾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颜色了,宋余杭也不嫌弃,接了过来本想擦脸,却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地,把毛巾递给了林厌。
  林厌往后退了一步,不屑一顾:“你自己擦吧。”
  她也不生气,这才擦了擦脸,又捋了捋短发,一头湿漉漉的黑发顺在耳后,制服贴在身上愈发显得要线条有线条要肌肉有肌肉了。
  老妪把屋里的煤油灯挑亮,生着了火,示意他们进来坐。
  房间不大,四面透风,外面摆着张吃饭用的小桌,也是乌漆墨黑,几个人挑着坐了,没有多余的板凳,老人又给拿了些干稻草进来。
  一伙人就这么席地而坐烤火。
  老人又支支吾吾说了一阵,走出去了,众人不解其意,方辛不放心跟了出去,隔了会儿,回来说:“来个人帮忙烧火。”
  他们这才恍然大悟,段城捋起袖子跟了上去:“我来,我来。”
  白天舟车劳顿,晚上冒雨爬山,一帮人早就精疲力尽了,但听说有吃的,都激动了起来,就连林厌都小小地期待了一下。
  但等到东西端上来,她傻眼了,拿汤勺搅了搅这土不拉几的米糊糊,里面还飘着菜叶子以及她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猪食?”
  段城难以言喻的一眼看向了她,还是端起了碗。
  宋余杭抿了一口:“尝尝,味道还不错。”
  林厌坐了回去:“不了,你们吃吧。”
  话音刚落,肚子适时地咕噜了一声。
  林厌别过脸,宋余杭略有些无奈地摇头。
  老人见她不吃,有些焦急,围着她叽里咕噜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林厌置若罔闻。
  老人又盛了一碗端给她,上了年纪拿着碗的手都在抖。
  林厌略有些不耐烦了,一巴掌拂开:“说了不吃就是不吃,拿走!”
  宋余杭把老人手里的碗拿了过来,扶稳她:“林厌你又耍什么大小姐脾气,不吃就不吃,至于吗?!”
  林厌憋着一口气没发,老人反倒过来劝着宋余杭:“啊……啊……”
  她这才又坐了下来闷声喝粥。
  林厌也没好气地拎着机械棍去门外听雨了。
  过了会儿,宋余杭陪老人去灶房收拾好碗筷,两个人在门口也不知道说了些什么,老人伸手指了指后山,宋余杭便拎了一把镰刀出去了。
  林厌抱着机械棍转了个方向靠在门口,不想搭理她,也没留意到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过了约摸半小时后,男刑警们都挤去柴房休息了,林厌伸手一摸兜里的烟全湿了,打不着火,她索然无味地抛着打火机。
  宋余杭过来拉她:“跟我来。”
  一进灶房,暖烘烘的,老人蹲在灶台前,拿火钳拨着炉灰,从里面掏出来两个黄澄澄的烤地瓜。
  一股甜糯的香气散了出来。
  林厌咽了咽口水,没上前。
  老人脸上有常年日晒出来的高原红,满头银发用布包着,皮肤皱褶,瘦的皮包骨头,门牙还漏风。明明其貌不扬,笑容却是那么真挚美好,在昏黄的烛光下有长辈看小孩的温情。
  林厌越发不好意思了。
  老人见她不动,拿着那烤红薯,做了一个剥皮的手势,嘴里发出“次”“次”的声音。
  宋余杭把人推了过去,从老人手上拿过烤红薯,反复滚来滚去:“嘶……好烫,你自己剥还是我给你剥?”
  林厌一把就夺了过来,被烫红了指尖,顿时跳脚,宋余杭和老人就一起看着她笑。
  她坐在灶房里小口小口吃着烤红薯,宋余杭拨着炉灰里剩下的,老人在门口收拾柴跺,把淋了雨的柴抱进来烘干。
  宋余杭看了一眼老人:“我们今天吃的,可能是老人家半个月的口粮。”
  林厌被噎了一下,香甜的烤地瓜都变得有些难以下咽起来,她拿远了些:“那你这个是从哪来的?”
  “后山的田里挖的,老人种来卖钱自己都舍不得吃的。”
  她还在捣着炉灰,林厌看了一眼坐在门口剁猪草的老人。
  “还有吗?”
  宋余杭从土灶里掏出来给她:“有,不够吃吗?”
  林厌拿起来也顾不上烫,垫了一层茅草就走到了门口,放到了老人的围裙上。
  “吃。”
  她只吐出了一个单音节,老人不解其意,忙又推给她:“你次……你次……”
  这次她听懂了。
  但她向来是不擅长和人拉拉扯扯讲道理的人,略有些急眼了。
  “让你吃就吃!”
  宋余杭没忍住,扑哧一笑。
  林厌冷冷一个白眼就瞪了过来,硬是把烤红薯又塞回了老人怀里,走了几步,又扭头,把兜里所有钱都掏了出来塞到老人手里。
  老人拿着这些湿答答的钱更惶恐不安了,满脸都写着惊惧。
  宋余杭站了起来安抚她:“没事,您收下吧,她钱多,不差那一点儿。”
  林厌没吭声,蹲在地上埋头啃着红薯,像个做错了事却不肯承认错误的孩子。
  宋余杭看的好笑,怎么会有这么倔,这么口是心非,又这么可爱的人呢。
  等老人走了,她心头一热,把厨房里唯一的矮凳让给了她,示意她坐,自己在她面前蹲了下来。
  两个人视线持平,宋余杭抬眸看她,瞳仁泛着浅浅的淡棕色,似晶莹剔透的琉璃珠玉,毛绒绒的脑袋凑在她身前,笑容是温和淡然的。
  有一瞬间,她甚至觉得这个人生错了物种,该是某种大型犬类才对吧。
  林厌一怔,她已开了口:“好吃吗?”
  林厌垂下眸子,避开她的视线接触:“嗯。”
  “我没吃饱。”宋余杭老老实实道:“你把我的那个给老太太了。”
  “……”
  林厌伸直了胳膊,把自己吃了一半的烤红薯递给她:“我吃饱了。”
  那眼神分明还是流连在上面的。
  宋余杭忍俊不禁,也不推辞接了过来,林厌张张嘴,没说话,忍气吞声。
  “喏,分给你一半,现在,公平了。”岂料她还是掰开了一半递给她。
  林厌一怔,唇角一弯,想笑又忍了回去。
  宋余杭把那半块烤红薯塞进她手里:“你呀,什么时候才能坦诚一点啊?”
  林厌抿着软糯的地瓜肉,在秋天寒冷的雨夜里带来了身体上的满足,而也许是她太过温柔,又足够了解自己,包容她的任性和一切坏脾气,有这样的人在身边,精神上也相当愉悦。
  她不自觉地轻轻皱起鼻头,露出一点小女人的俏皮,唇角还沾着一点地瓜屑。
  “我啊,你不是说了吗?我的人生字典里没有‘坦诚’这两个字……”
  尾音湮灭在她突如其来的动作里。
  林厌的瞳孔里那张脸越放越大,越放越大,直到风吹过烛火,一切归于静寂。
  她的唇角闪电般地被人碰了一下,那粒小小的地瓜屑已经消失了。
  宋余杭红着脸,流连情场多年的人也红着脸。
  “林厌,我想清楚了,你呢?”


第56章 共枕
  林厌没回答她; 手里捏着半块烤红薯不知所措,昏黄烛光下眼里隐隐渗出些水光来。
  宋余杭见她不说话,也不着急; 她有的是耐心。
  只是……
  她的眼眸微微暗了一下,刚刚柔软的触感太美好了; 她一边惊心动魄; 一边又想再来一次。
  她想; 这次一定要久一点; 再久一点,原来真正亲上去的感觉比指尖抚摸到的还要美妙的多。
  她这么想着,也确实这么做了; 岂料林厌再没给她偷袭的机会,双手推开了她,转身就跑。
  宋余杭追了出去; 老婆婆正好抱着柴进来; 两个人风一样掠过她身边。
  一直追到竹林里,雨已经小了,宋余杭一把拽住了她:“林厌!”
  林厌回转身来,触电一般甩脱了她; 避如蛇蝎,后退两步,撞在了竹子上,雨水劈头盖脸砸了下来,洒了两个人一身。
  宋余杭还想上前; 林厌嗓音骤然尖利了起来,叫住她:“宋余杭,你疯了吗?!”
  她只得停下:“我没疯,我想的很清楚。”
  “你清楚个屁!林舸是我哥,你是他女朋友,你想干嘛,想干嘛?!”林厌略有些激动起来,眼角微红。
  “我不是,我没有答应他。”宋余杭老实摇头,又上前了一步想来拉她。
  林厌一怔,下意识闪躲:“那你们七夕的时候……”
  宋余杭便知道她误会了,苦笑:“只是普通朋友的聚会,我对他没有任何想法。”
  林厌心里泛起难言的滋味,一时心疼林舸,面对她的解释一时又有一丝淡淡的喜悦,虽然她知道这很不应该。
  她夹在爱欲和亲情之间无所适从。
  “好一个没有任何想法,那你知道吗?林舸对你……我们这样,他怎么想?宋余杭,对我好的人不多,林舸是其中之一,我不想伤害他。”
  也许是她眼中的挣扎难过太过明显,宋余杭心口痛了一下,她背过身去调整情绪,又很快转了回来。
  “林厌,等回江城我会和他说清楚的。”
  林厌反唇相讥:“你说什么?说什么?说你喜欢他的堂妹,想亲她,想和她上床?我要是林舸我他妈不……”
  她话音未落,却猛地觉得有哪里不对,话已出口,恨不得咬断自己的舌头。
  宋余杭眼里已有了笑意:“你看,你也明白的,再清楚不过了。”
  她顿了一下,继续道:“我觉得你对我也是一样的……”
  不等她说完,林厌拨了一根竹枝就砸了过去,雨水劈头盖脸浇了她一脸。
  “你放屁!”
  宋余杭伸手挡了一下,抹去脸上的水珠,眼神滚烫,笑容坦荡。
  她不生气,林厌越这样,说明她越是说中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
  “好,你觉得我在胡说八道,那我就举例给你看。”宋余杭较真的劲儿也上来了:“刚刚我亲你的时候,你明明可以躲,但是你没有……”
  她脑海里回想着那一刹那,她攥着林厌的手腕,微微仰起了头,林厌的眼里有错愕、有惊喜、有激动也有一丝丝情意。
  仿佛毕生美好都倾尽于此了。
  宋余杭舔了舔唇,似在回味:“那一瞬间,我摸到你的脉搏,心跳已超过了每分钟一百次,迷走神经极度兴奋,所以心跳才会加快。”
  她现在也比林厌好不到哪里去,还是极度亢奋的状态中。
  “而肾上腺素上升,毛孔扩大,血液流动加快,所以你脸红了,然后你的身体会产生一种叫苯胺基丙酸的激素,喜悦的感觉随之而来……林厌,你是法医,不用我多说了吧。”
  林厌忍无可忍:“宋余杭,你的专业知识能用在别的地方吗?!”
  宋余杭眨眨眼,略有些无辜的表情:“还有微表情,行为心理学等等为我的结论做支持,你想听我慢慢说给你听……”
  林厌咆哮:“你滚,给老娘闭嘴!”
  宋余杭老实地把嘴闭得像个蚌壳,不吭声了。
  林厌看着她对自己言听计从的模样就来气,这人怎么这么油盐不进呢?
  宋余杭才是倔驴,天字第一号倔驴!!!
  她气得脸上发烧,又偏偏对她说的话无可反驳,林厌再也待不下去了,转身欲走。
  宋余杭又追了上去,拉住她的手腕,眼里有一丝小心翼翼在:“你去哪?现在下山不安全……”
  林厌深吸了一口气,她赶在她即将发火的时候又开口了:“对不起,是我唐突了。”
  宋余杭挠了挠脑袋,似有些苦恼:“第一次喜欢上别人,对象还是女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好……你别生气……要是你不喜欢这样,我、我以后再不亲你就是了。”
  林厌只觉得额角青筋暴跳,随时徘徊在被她气死的边缘。
  “这是亲不亲的问题吗?”她见茅屋里有人出来,又愤怒地压低了声音道。
  “我们是什么关系?你凭什么一厢情愿地揣测我也喜欢你呢,是,我承认,你说的那些身体本能我都有,但是,不代表只和你发生化学反应懂吗?”
  宋余杭逐渐抿紧了唇角,眼神冷却了下来。
  林厌别开她的视线:“我和我的每一任情人都会有,你……”
  她艰难地吐字:“充其量也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宋余杭松开她的手腕,彻底冷静了下来:“那要怎么样,你才肯答应我,正视自己的感情呢?”
  不等林厌回话,她略有些烦躁地在林中踱着步子,又猛地停在了她的身前。
  “你说的关于林舸的问题,我会妥善解决好,你放心吧。”
  林厌动了动唇,宋余杭欺身向前,捂上了她的嘴,眼神略有些黯淡了。
  “别说了,我有点难过。”她勉强笑了一下,又退后,离她远远的。
  “虽然我不知道还能怎么对你好,怎么去靠近你温暖你,不过,我不会放弃的。”
  “你把我看成是你的同事、朋友、战友也好还是情人炮友也罢,总之,别拒绝我,给我一个追求你的权利,情人不也还能转正呢吗?”
  林厌从那唇角惯常挂着的笑容里咀嚼出了一丝苦涩。
  她心底一软,眼眶就热了,别过目光去,瘪了几下唇,把眼泪收回去。
  宋余杭又过来拉她,却是十分恪守本分,只轻轻拽住了她的袖子。
  “走吧,回去睡觉了……明天……明天还得办案呢。”
  ***
  江城市。
  晚上又下了一场暴雨。
  白灵起来关窗子,刚把破旧瓦房里唯一的一扇窗户合拢的时候,就听见了躺在床上妈妈一连串急促的咳嗽声。
  她赶忙跑过去,端了一杯温水扶她坐起来喝着:“妈,喝口水缓缓,又难受了吗?”
  她话音刚落,妈妈的咳嗽声骤然变得尖锐起来,“哇”地一口淤血吐在了杯子里。
  白灵惊慌失措地拍着她的后背:“妈,妈,你怎么了?我去给您找药、找药……”
  水杯翻覆在地上,白灵手忙脚乱地翻箱倒柜,从抽屉里摸出来了一板薄薄的药片,想要塞进她嘴里的时候却发现已经牙关紧闭了。
  她瘦弱的妈妈躺在床上,还没她从垃圾堆里捡来的玩具熊大,翻着眼睛,口吐白沫,浑身抽搐着,一股难闻的味道从床单下蔓了出来。
  白灵哭着喊她:“妈!妈!你再坚持一下,我去叫人来!”
  她推开铁门跑了出去,在巷子里飞奔,挨家挨户敲门:“有人吗?有人吗?叔叔,叔叔,救救我妈……”
  “去去去,哪来的小叫花子,滚滚滚!”
  一户人家灯亮了又灭了。
  白灵冒着瓢泼大雨跑向了下一家,一边哭一边喊:“阿姨,阿姨,救救我妈妈好不好,她要不行了……不行了……”
  女人厌恶地看了她一眼,砰地一声甩上了门:“神经病吧?!”
  “叔叔,叔叔……可不可以帮忙送我妈妈去医院啊?她要不行了,不行了,求求你,求求你了……”
  她跪在雨中朝着街坊邻居磕头,砰砰作响,那男人也只是隔着雨帘扔了二百块钱出来,脸上有些不忍。
  “不是叔叔不帮你……街坊邻居的,我媳妇还经常给你家拿菜是不是?你这拉到一半人再死了多晦气呀,叔叔毕竟跑出租……”
  他似不忍再看,阖上了门,被媳妇一把拉了进来,屋内传来争吵打骂声。
  “你又多管闲事!多管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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