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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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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似不忍再看,阖上了门,被媳妇一把拉了进来,屋内传来争吵打骂声。
  “你又多管闲事!多管闲事!还给钱?!你是不是看上那个小贱蹄子了是不是?!是不是!”
  女人的哭声和男人的怒吼伴随锅碗瓢盆落地的声音狠狠敲击在心上。
  白灵站了起来,转身欲跑,又倒回来把那飘在水里的二百块钱捡了起来,紧紧捏在手里冲进家门。
  “妈,妈,我带您去医院,去医院!”她说着,眼泪大颗大颗淌了下来,用床单把妈妈包裹起来,给她套上雨衣,系了个死结紧紧缠在自己身上。
  长期的病痛折磨已经让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人失了人形,白灵背着她一边跑一边拦车。
  “来人啊,救命啊,师傅,师傅,停车……停车……”
  她在雨中声嘶力竭地喊,被路过的车辆溅了满身泥水。
  她抱着妈妈跌坐在泥水里,用手去抚摸她冰冷的脸,泪水和雨水混在一起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妈……妈……”她泣不成声:“你坚持、坚持啊……你不能死……你说了……你死了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亲人了……”
  “妈……妈……你再看看我啊……看看我……”她用自己的脸紧紧贴着妈妈,泣不成声。
  眼看着雨越来越大,路过的车辆也没有人停车,更有甚者疯狂冲她按着喇叭,破口大骂让她别堵在路中间。
  百灵心如死灰,又把妈妈抱了起来,一步一挪往前走的时候,一辆车停在了她面前,男人打着伞下来,依旧是一袭黑衣,看不清脸。
  她抬眸看他:“大……大叔……”
  男人只吐出了两个字:“上车。”
  医院里,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出来宣布最终结果。
  白灵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去抱医生的大腿,嚎啕大哭着:“您再救救她,救救她,求求你,求求你,我下辈子努力赚钱给您当牛做马,当牛做马……”
  走廊深处,男人推着轮椅,坐在上面的小孩回过头来:“她很可怜。”
  男人笑笑,摸了摸他已经剃干净头发的脑袋:“活在这个世界上,又有谁不可怜呢,不过没关系,她很快就解脱了,而你,将会重获新生,我的小公主。”
  ***
  老人家里地方不大,男生们都自觉地挤去了柴房,剩下的主屋里只摆着一张炕,老人执意要让给她们睡。
  宋余杭连连拒绝:“不了,不了,我看灶房里还有张木板,收拾一下凑合凑合,勉强能睡。”
  一张床上两个人都挤,更何况是三个人。
  林厌率先道:“方辛,我和你睡吧。”
  方辛把老婆婆一拉:“诶,算了,我已经预定了,我还是和婆婆一起睡比较好。”
  老人看着她们,眼底泛起了笑意,这座茅屋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热闹过了。
  她叽里咕噜又说了些什么,几个人听得一头雾水,宋余杭把林厌往外推。
  “走吧,我们去睡灶房。”
  林厌一脸不情不愿:“谁要跟你睡了……”
  老婆婆跟在后面抱了一床被子给她们,又拿抹布把硬木板擦了又擦,这才放了上去,给她们铺好。
  她“啊啊”比划着,宋余杭懂了个大概意思:“您是说,冷的话就把灶台里的火生起来,晚上门关好,怕雨漏进来是吗?”
  老人连连点头,宋余杭放心了,唇角泛起柔和的弧度:“谢谢您。”
  老人摆摆手,示意她们赶紧休息,轻轻替她们阖上了房门。
  宋余杭往地上铺了一层干草,林厌看着她忙碌:“你干嘛?”
  她抬眸看她,唇角含了一丝促狭的笑容:“我睡地上,不然,你想和我同床共枕吗?”
  “……”林厌随手从柴堆里捡了一根干柴就砸了过去。
  “滚出去。”
  宋余杭动作一僵,不是吧,这位姑奶奶这么狠啊?
  她摸了摸鼻子:“那个,林厌你看啊,外面那么黑,又下雨,晚上还有狼群出没,我睡外面是不是不太安全啊?”
  林厌皮笑肉不笑:“你宋警官还怕危险?不是就喜欢多管闲事往危险上冲吗?”
  得,宋余杭认命了。
  她开始收拾着东西,拿了随身的打火机和配枪,准备去外面蹲一夜了。
  林厌看着她动:“我说什么你都照做?你的脑子被狗吃了吗?”
  宋余杭从包里翻着还能抽的烟带上,淡淡道:“那不然呢,我也不知道怎么才算是真正地对你好,你一不缺钱二不缺人,我就言听计从这一点可能还让你有点印象。”
  “……”
  她是自嘲,又扯到那事上去了,林厌无言以对,太阳穴被她气得突突突地疼,伸手往外一指。
  “滚出去让我清净五分钟!”
  宋余杭转过脸看她,有点喜悦,有点疑惑:“你……你要干嘛?”
  林厌抄起她放在床上的烟盒就砸了过去:“换衣服!”
  “……”宋余杭接着那烟盒,喜滋滋地出去抽烟了。
  段城睡眼惺忪地从柴房出来,口干舌燥的,想到厨房舀口水喝,被人一把拦下了。
  他揉了揉眼睛:“哦,宋队啊,这么晚还不睡吗?”
  宋余杭摇头:“没呢,待会儿。”
  他又要往前走,被人拽了回来:“诶,等下,你先别进去。”
  “怎么了?”
  “林法医在里面……”宋余杭有些吞吞吐吐的:“里面换衣服呢。”
  段城顿时眸中一亮,兴奋地搓搓手,宋余杭一眼就看出来他在想什么了,扔了烟笑骂,把人推回去。
  “行了,赶紧回去睡觉吧。”
  段城走了两步,又倒回来跟她咬耳朵:“你不觉得林法医是天使脸蛋魔鬼身材吗?活脱脱就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女主人公啊……”
  宋余杭离远了些,被他说的有点耳热,她当然知道林厌身材很好了,不仅知道,还摸过。
  “行了行了,赶紧回去睡觉!”
  段城“嘿嘿”笑了两声,一溜烟跑了回去。
  一推柴房门,郑成睿的电脑还亮着,他打了呵欠坐下来:“老郑,还不睡啊?”
  郑成睿戴着眼镜,没回头:“嗯,电脑进水了,我再修修,不然明天就没法用了。”
  段城躺下来,翻了个身:“行,那你弄完,也早点睡哈。”
  “好。”
  等段城走后,宋余杭本也没往那方面想,反倒被他勾得蠢蠢欲动的心思出来了。
  血液里似钻进了一只不安分的蚂蚁,流窜在五脏六腑,让她坐立难安。
  欲望这东西一旦开了一个闸口,便再难以彻底关上了。
  宋余杭来回踱着步,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抽烟也缓解不了她的焦躁。
  直到一个念头窜上心头,看看……不打紧吧?
  她咽了咽口水,身体被灵魂支配,悄悄把眼睛对上了木门上的缝。
  林厌皮笑肉不笑:“好看吗?”
  “哎呀!”
  木门大开,她径直跌了进来,被人扯着衣领按着脑袋好一通爆捶。
  方辛在隔壁听着动静,默默戴上了耳塞,内心:妈的这也太激烈了吧,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你们小两口的情趣单身狗不懂。
  林厌狠狠出了一口恶气,拿着机械棍往床上一躺,合衣而睡,再不看她。
  宋余杭磨磨蹭蹭挪到床边,摸了摸自己肿胀的侧脸:“那啥……林厌,能和你商量一件事吗?”
  “蹭”地一声,机械棍又弹了出来,宋余杭赶紧往后退了两步。
  “不……不是……下次咱别打脸成吗?”
  林厌翻了个身,没搭理她。
  宋余杭笑笑,去把灶台里的火引燃,往里加着柴,又放了一些炭,拥了些炉灰上去,保证它能燃一晚上,回来靠着床边席地而坐。
  林厌往里挪了挪,冷冷道:“上来。”
  依旧是命令式的语气。
  宋余杭却唇角一弯,她也不推辞,爬起来就上去了。
  感受到身边有了热度,林厌又往里挪了挪,明明是单人床,中间却隔出了一条银河。
  宋余杭看着她的脑袋,耳后的发还是有些湿,散在被褥上,她穿的很薄,一件白衬衣而已,隐隐露出黑色的肩带。
  “睡觉。”
  林厌这么说,宋余杭又分了大半部分被子给她,自己也背过身去。
  “好,晚安。”
  到了后半夜,林厌是被冻醒的,屋漏偏逢连夜雨,雨滴砸在灶台上的铁锅里砰砰作响。
  山里的天气潮湿又阴冷,即使被子盖得再厚,她也被冷出了一身鸡皮疙瘩,脚都似泡在了冰块里,更何况硬木板床咯得她浑身难受,四肢关节哪哪都疼。
  她就这么睡着又被反复冷醒,不知不觉间,凑近了唯一的热源。
  宋余杭看着在她怀中哆嗦的她:“冷?”
  林厌闭着眼睛,脸色有些苍白,牙关都在打颤,浑身上下冷得像坨冰,不停发抖。
  宋余杭抱紧了她,把下巴抵在了她的额头上没说话。
  林厌似徒步走在冰天雪地里,突然周身一暖,她一个激灵彻底醒了过来。
  “宋……唔……”
  宋余杭捂着她的嘴,示意她别说话:“我抱着你,会暖和点,快睡吧。”
  林厌挣扎,急红了眼,奈何被她抱的死紧,几乎半个身子都快压了上来,这哪里是取暖,分明就是……!
  “宋余杭,你无耻!乘人之危!”林厌好不容易扒拉开她的手,却又被人摁住了后颈,宋余杭的手来回抚摸着那两节颈椎,有一丝狎昵的意味在。
  她嗓音有点哑:“别乱动哦,再动来动去的,真乘人之危给你看。”
  被人拿捏住了要害,林厌不吭气了,委屈地眼角都红了。
  宋余杭摸回本了,顺便还报了一顿毒打之仇,心满意足。
  她抓起林厌的手就放上了自己的腹部,林厌大惊失色,话都说不利索了:“干、干啥……我不是这么随便的人……”
  宋余杭翻了个白眼:“是,你随便起来不是人,给你暖手罢了,别想多。”
  人体最温暖的地方大概就是腋窝和肚皮了,林厌被人抓着,也不敢动,宋余杭反倒阖上了眼睛,再无动作。
  很暖和,这是林厌的第一反应。
  啧啧,肌肉紧绷有质感,这人鱼线练得比她还给劲……
  林厌酸了,又忍不住来回抚摸了一下。
  宋余杭倏然睁开了眼睛,一把摁住她的手,咬牙切齿,眼底有一丝危险:“不想睡吗?”
  她这样,林厌反倒就不怕了还,她知道这个人其实也色厉内荏的很,不经她同意,不会对自己做什么。
  危机一旦解除,狐狸精本色又出来了。
  林厌大大方方搂住她,腿缠上她的腰,头埋在她的颈窝里。
  “睡啊,免费人肉垫子,为什么不睡?”
  宋余杭胸腔上下起伏着,手捏皱了被子,反复深呼吸几次才把那股悸动压了下来。
  她捏着林厌的后颈,语气很凶,动作却十分轻柔。
  “你早晚有一天要把自己玩死。”


第57章 过去
  后半夜林厌倒是睡舒服了; 宋余杭就难受了,半梦半醒直到天亮,清早醒来胳膊都是麻的; 她稍微动了动,林厌又跟着拱了进来。
  一只手拽着她胸前的衣襟; 另一只手搭在她腰上; 腿也放在她的大腿上; 睡姿着实不怎么老实。
  衬衣领口蹭的有点松; 宋余杭不经意间瞥到,呼吸都窒了窒。
  眼看着外面天光大亮,雨也停了; 门外隐约传来人声。
  宋余杭捏了捏她的鼻子:“懒猫,起床了。”
  林厌下意识一巴掌就拍了过去打在她脸上,嘴里嘀咕着些什么; 让她别吵。
  宋余杭失笑; 攥住她的手捏了捏:“再不起来一会就有人来了喔。”
  林厌这才睡眼惺忪地睁开眼,揉揉眼睛,略有些迷瞪,待到看清她的脸时; 猛地抽回了手就要起身。
  宋余杭抱着她没松:“再抱会儿,再抱会儿,昨晚不是都抱我一晚上了。”
  林厌恼羞成怒,被人拿捏着手腕压住,想也未想就要张口咬她。
  宋余杭躲; 被子被闹腾成了一团乱麻。
  段城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见她把林厌摁在身下,而林厌咬着她的肩膀,端着搪瓷缸子的人一捂眼睛,“艾玛”一声踩了地雷一般飞快往后退了一步。
  床上的两个人齐刷刷地看了过来,林厌的手捏上了机械棍。
  段城飞一般退了出去,点头哈腰地,替她们阖上门:“您们继续,继续,我啥也没看见。”
  他话音刚落,机械棍砰地一声砸在了门上。
  与此同时。
  “啪——”宋余杭捂着脸坐了起来,委屈巴巴,因为痛话都说不利索了。
  “林厌,咱不是说好了,不打脸吗?”
  林厌冷哼了一声,下床坐在床边系着自己的衬衣扣子:“死性不改,活该被打。”
  宋余杭张了张嘴,看着她纤细白皙的手指慢条斯理地系扣子,随着动作慢慢仰起了脖子,怎么说都有一丝那啥的意味在。
  她还怀念着捏她后颈的手感,砸吧着嘴。
  林厌额角青筋跳了一下,直接把扣子系到了最高的一颗,捡起自己的机械棍杀气腾腾地出了门。
  段城正蹲在水井边和众人八卦,说的眉飞色舞,远远地看见她走过来,手里搪瓷杯子往地上一放,绕着房梁跑。
  “林姐,林姐,我错了,不是,不是,我真的敲门了,敲门了!是你们没听见,啊啊啊啊啊啊杀人了!救命啊!!!!”
  听着外面的鬼哭狼嚎,宋余杭摇头,无奈一笑,准备收拾被褥给老人家还回去。
  昨晚黑灯瞎火的,没怎么看清楚,如今手摸着这被子却觉得异常干净整洁,花色纯朴但针脚细密,一丝线头都没有,不像是手工做的。
  她环视了一圈这个破落的草屋,怎么也不觉得这个老人家像买的起这种被子的人。
  她俯下身,摁亮了随身的手电筒,摸索着被子又翻了过去,总算在最底下发现了一个小小的商标:江北织造。
  宋余杭掏出手机,拍了下来。
  ***
  秋天农活多,老人家一个人忙碌的话得做到大半夜,如今来了不少青壮劳力,大清早地民警就和另外一个刑警出去放羊了。
  郑成睿帮着劈柴,胖是胖还是有几下力气的,方辛呢则拿了个筐帮着老人家拾掇园里的瓜果蔬菜,施施肥什么的。
  林厌洗漱完无所事事,捡了一把石子坐在廊下去砸园里刚下过雨活蹦乱跳的青蛙,还不时扔几个到段城头上,玩的不亦乐乎。
  段城眼含热泪:“宋队,林姐不仅好动还有暴力倾向,你是怎么忍了她这么久的?”
  宋余杭脸上的巴掌印还赫然在目,因为脸肿了,说话都有几分囫囵,欲哭无泪。
  “快别说了,修门吧……”
  追女孩子果然好难,不仅要有强大的精神内心,还要有强健的体魄。
  他俩话音刚落,又是凌空飞来两块石子砸在了头上。
  林厌颠着石头,没好气道:“以为我听不见是不是?”
  两个人一齐把脸转了过去。
  正说着呢,老人从灶房里端了一碗煮好的羊奶给她,示意她喝。
  林厌一怔:“这……”
  老人硬是把碗塞进了她手里,虚空做着手势,神色有几分焦急。
  她知道这个城里来的姑娘娇气,心地却是好的,农村里的食物她恐怕吃不惯,因此早上起来特意去挤了羊奶给她喝。
  昨晚的一切还历历在目,林厌略有些赧然,见没人看自己,这才端起碗小小地抿了一口。
  出乎意料地好喝,没有牛奶的甜腻,也不知道老人家煮的时候放了些什么,似乎还有一股茶叶的清香,恰到好处地中和了羊奶的腥膻。
  林厌很喜欢,眉眼一弯,露出了一个笑意。
  老人见她喜欢,也心满意足地笑了,等她喝完,拍了拍她的手,又回了厨房。
  林厌不解其意,直到她又端出来一碗给她,手里还捏着一块井水打湿的帕子,指了指宋余杭,示意她去拿给她。
  林厌磨蹭着:“我不去……”
  老人硬是把碗和帕子塞进了她手里,把人往前推了几步。
  对着七八十岁的老妪,林厌又不可能动手,就这么被动着走了几步。
  宋余杭已经看见了她。
  “给——”林厌不情不愿地伸长了胳膊递给她。
  宋余杭抵着摇晃的木门,两手不空:“我不喝,你喝吧。”
  “让你喝就喝!”林厌大小姐脾气又上来了,段城偷笑,恰好方辛又喊他们吃饭了,把活全扔给了宋余杭,一溜烟跑走了。
  门外顿时只剩下了两个人。
  宋余杭笑,额上有一层薄汗:“你看我这,真不得空,我手一松,门就垮了。”
  灶房门早上起来被林厌用机械棍砸了个豁口,他们便又找了些木柴来,削成木板,反正这门已经摇摇欲坠的,还不如拆下来重新修缮。
  想到这里,林厌略有些不自在的挪开了视线:“那你转过来。”
  宋余杭放下手里的铁锤,不解其意,但还是依言转了过来用背抵着门。
  “怎么了——”
  她话音刚落,林厌已经把碗递到了她唇边:“喝吧。”
  宋余杭一怔,唇角泛起了柔和的弧度,就着她的手小口抿着,快喝到碗底的时候,由于她高,林厌不得不稍微踮起了脚,小心翼翼捧着碗注意不洒到她身上。
  里屋里的段城拿筷子挑着碗里的面条,透过门缝看了出去:“好像在喂狗啊。”
  基层民警喟叹:“宋队和林法医的感情真好。”
  几个人心照不宣地笑了起来,他奇怪,问道:“你们笑什么?难道不是吗?”
  方辛严肃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宋队和林法医之间亲如姐妹的革命情谊十分让人艳羡。”
  几个人笑的头都抬不起来,弄的民警更是一头雾水了,只好跟着他们一起嘻嘻哈哈。
  一碗羊奶见了底,宋余杭心满意足,胃里暖烘烘的,她舔了舔唇角,似还有些意犹未尽。
  林厌拿着碗转身离去,却又被人一把拽了回来。
  “诶——”宋余杭指指脸:“疼。”
  林厌咬着唇,似想不管她一走了之,但看着她略微青肿的侧脸,还是狠不下心来。
  宋余杭露出一点奸计得逞的笑容,老老实实转了过去,又拿起铁锤开始修门板。
  林厌看着她,再看看自己手里的毛巾,又看了看空旷的四周。
  清晨日光很好,光线从林间洒落了下来,偶尔听见几声蛙叫虫鸣,到处都是苍翠欲滴的景色,从树叶上滴落的水珠落进小水洼里溅起了涟漪。
  身处这样的环境里,再烦躁的心情都会变得异常平和起来。
  林厌也不例外,其实一开始她也是不喜欢宋余杭的。
  她觉得她古板、不知变通、爱多管闲事好打抱不平,和她的三观为人处世方式差了十万八千里。
  可是这段日子相处下来,也一点点发现了她的优点。
  古板背后是日复一日的对待本职工作苛刻而认真。
  不知变通背后是君子立世,从心所欲而不逾矩。
  多管闲事打抱不平背后是深深隽入骨髓的善良。
  温柔、善良、严谨、认真、务实、偶尔流露出的少年意气和永远保持着对生活的热情与初心。
  林厌所能想到的关于美好的形容词都能用在她身上。
  在这个清晨里她突然感受到了一种由衷的心动,由来已久并且逐渐强烈。
  甚至她耳后那些参差不齐毛茸茸有些扎手的短发都变得可爱起来。
  林厌上前一步。
  宋余杭回过头来:“怎——”
  她话音未落,脸上一凉,林厌已然将毛巾轻轻敷上了她的脸,捏成团来回按着,低声道:“疼吗?”
  井水很凉,她的心却一暖。
  宋余杭摇头:“不疼。”
  林厌垂着眸子没看她:“下次,再有下次,你不要这么纵着我了,我本来脾气就不是很好……”
  “从小到大,也没人教过我这些,我父亲只会抱林诚,哄林诚,对我则是非打即骂,下人都说严厉管教是对我好,打是亲骂是爱,他心里还是有我的。”
  “我信了,也这么对身边人,直到再大一点……”她微微顿了一下,长睫颤动着:“有个人告诉我这么做是不对的,爱应该用正确的方式去表达,可是我已经改不过来了。”
  林厌苦笑了一下:“所以,你别纵着我,我这个人容易变本加厉,得寸进尺。”
  宋余杭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微微偏头看她,轻轻叫了她的名字:“林厌——”
  “怎么了?”林厌替她滑落颊边的汗水擦干净。
  宋余杭一把攥住了她的手,咽了咽口水:“我、我想亲你。”
  林厌脸上风云变幻,一巴掌就把毛巾甩在了她脸上,同时狠狠抬脚踹在了她的膝盖上,宋余杭跳脚,还没装好的木板劈头盖脸砸了下来,一阵尘土飞扬里夹杂着她的哀嚎。
  屋里的几个人对视一眼,齐齐摇头:“宋队好惨一女的。”
  方辛一脸恨铁不成钢:“枉我刚进市局的时候还以宋队为奋斗目标,她可是我们江城市全体女警的骄傲,现在这什么,哈士奇?”
  段城端详半晌:“不是哈士奇,是奶狗,只会冲着林姐汪汪叫的那种。”
  郑成睿扶了扶眼镜,一锤定音:“做人当做林法医。”
  拳打流氓瘪三,脚踹顶头上司,家里还有钱有势。
  三个人齐齐点头:“我觉得你说的对。”
  ***
  吃过早饭,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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