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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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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队别不好意思呀,送你了。”
宋余杭捏着那纸巾就像捏着块烫手山芋,飞快擦了一下手,扔进了垃圾桶里,目不斜视,还把她那越来越歪的身子也扶了回去。
“坐好。”
“人前正经,人后放肆,宋队呀宋队,你在厨房里强吻我的那股劲头哪去了?”林厌压低了声音,她俩坐得近,她略一偏头,就凑上了她的耳朵。
宋余杭挺直了脊背,没看她:“林厌,我警告你不要太过分。”
“哦,搂搂抱抱的不过分,言语调戏就过分了,双标哦。”
“你……”宋余杭深吸了一口气,不着痕迹往前挪了一下,免得她说话呼出的热气一个劲儿往她脖颈耳朵里钻。
痒的紧。
林厌看的好笑,宋余杭可真是一个妙人,一方面对她穷追不舍,一方面又会因她的接近而紧张害羞。
看向来天不怕地不怕的人脸上露出窘迫的神情还真是有些好玩呢。
林厌这么想着,指甲有意无意刮了一下她的耳垂,蜻蜓点水般地一触而过,宋余杭却像触电般地弹了一下,猛地回头看她,咬紧了牙关。
“林、厌。”
她真的是要被她气死了,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情况,一车人都在,她一边羞耻到爆炸,一边又被她撩到……
林厌无辜地眨眨眼,又坐了回去:“看来宋队不喜欢我的吻,可惜了,我还说……”
宋余杭蹭地一下看了过去:“可惜什么?”
林厌的目光流连在她的唇上,嘴里说着没什么,眼神分明是有什么。
宋余杭真的觉得自己再在她旁边多坐一分钟就要死了,不是被羞死的,就是被憋死的。
她咬咬牙,直起身,却又碰到了车顶,发出砰地一声巨响。
林厌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宋余杭揉着脑袋,还没等她骂出口,前面的郑成睿把步话机递了过来。
“宋队,张队找。”
***
“她咬死了就是她一个人干的,不管我们再怎么问都坚决不松口。”
现代审讯早就不兴严刑逼供那一套了,无处不在的监控录像不光是为了监视犯罪嫌疑人的一举一动,也是在时刻提醒着刑警们以身作则不能越雷池一步。
张金海在审讯室外来回踱着步。
宋余杭听他说完,也皱了一下眉头:“她儿子呢?”
“送去市医院保护起来了。”
“多派几个人,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巡逻,一定不能让人有可乘之机。”
张金海很快吩咐了下去,又是一队刑警带枪赶往了医院。
宋余杭琢磨了一下:“这样吧,我来审,麻烦张队戴耳机进去,我说一句您说一句。”
一个月之期在际,案子破不了他们都压力山大。
张金海很快也抛弃了那点儿成见:“行,你是审讯老手,试试吧。”
在“丁雪案”中林厌是见识过她审犯人的架势的,知道此人不光能灵活运用微表情心理学还惯会攻心为上,一步步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就是她这样经验丰富极具反侦查意识的人遇上宋余杭也得掂量掂量。
“哟,宋警官终于忍不住亲自下场了。”
一旦谈到正事,宋余杭整个人就又恢复了那股子严肃认真的气场。
她把耳机递给林厌一个:“要不要旁听?”
林厌一把夺了过来戴上:“那必须的,开始吧。”
宋余杭唇角略微浮起了一丝笑意,听见那边也传来了铁门打开落锁的声音,复又坐了下来。
“魏凤珍,余新叶既然都已经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还用着他从前的号码,说明你并不是一个无情无义的女人。”
“你是一位母亲,为母则刚,我有理由相信你为了保护孩子而做些什么,却不会相信你为了孩子去杀人,因为,死的那些孩子们,他们也有家庭,有父母,你已经抛弃过一个女儿了,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我想你应该能体会的到。”
“人和动物的区别就在于,人有趋利避害的本能,也有共情的天赋,你已经遭受过的痛苦,又怎么忍心再加诸于他人?”
“我们全体警方对您的遭遇深表同情,但法律是公平正义的,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让一个原本清白正直的人蒙受不白之冤,你想清楚,你儿子还小,你要是真的担下这罪名,搞不好就会在监狱里蹉跎一生,或者……”
宋余杭顿了一下:“再也见不到你儿子了。”
“人活着,可以求生,就不要求死。”
张金海接着她的话说:“你还有什么顾虑,说出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到你,要相信我们警方,这个世界上没有人能比警察更希望真理正义得到伸张。”
这番话要是面对面说,估计林厌早就感动地五体投地了,她一边在心底唾弃此人的善良天真,一边又未免替她这番话感到心怀激荡。
宋余杭就是这样的人,无论是说话做事还是做人,天生带着一股令人信服的力量。
张金海把宋余杭的语气学了个七八分像,不过这样也足够了。
对面的卫丽红已经从哽咽变成了泣不成声:“不……我没有……那些人就是我害的……都是我害的……”
宋余杭丢出了一记重磅炸弹。
“你在害怕什么?害怕有人威胁你儿子的生命安全吗?”
“你放心。”张金海说着,从下属的手里拿过了平板递过去:“你儿子在医院里很安全,你可以看看他。”
医院监控实时传输回来的录像,病房门口站了两个荷枪实弹的警察,病床边也坐了一个,医护人员正在替孩子擦洗身体,又给他换了新的尿袋。
“市中心医院是和我们警方有合作的医院,你儿子在那里很安全,我们会二十四小时保护他,医护人员也会全天候照料他的身体健康状况。”
卫丽红抚摸着屏幕上她儿子苍白的侧脸,眼泪大颗大颗砸了下来。
宋余杭接着说:“他最新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尿毒症终末期,每周至少三次透析,你不仅要照顾他,还要承担经济上的压力,试想一下,如果你丈夫李海还在的话,你们的日子应该没有这么拮据。”
“那么,告诉我,李海是怎么死的?是那个人杀了他,还是你们一起杀了他?”
“不!!!”
听着耳机里传来女人声嘶力竭的哭嚎,林厌稍稍拿远了点,压低了声音道。
“你怎么知道李海是他们杀的?”
宋余杭比了个口型:“猜的。”
前方经过最后一个收费站就即将下高速了,离江城市越近一行人就越紧张起来。
这种氛围也间接影响到了林厌,她揉了揉眉心,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前方江城市区的路牌越来越近。
她深知,犯罪嫌疑人目前还没有露出头尾,就藏匿在江城市区里的某个犄角旮旯里。
敌在暗,他们在明,不知为何,总有一丝萦绕在心头的不安感。
她摇了摇头,努力把这种感觉驱逐出去。
越是这种情况,宋余杭反倒愈发镇定些,她安静地等着对方吼完,在即将倒地的骆驼上压了最后一根稻草。
“我猜猜吧,你和李海婚后并不幸福,首先是他父母并不能接受出身农村的你,但拗不过儿子的意思,你们还是结婚了。”
“婚后新鲜感很快就过去了,李海开始夜不归宿,在外面寻欢作乐,在你有了孩子之后更是变本加厉,只是碍着面子没有与你离婚,你心如死灰,把全部身心的爱都给了孩子,可是好景不长,儿子生病了,去医院检查,先天性肾病吧。”
“李海不仅不想着掏钱为孩子看病,还着手准备离婚,就在这时,那个人也出现了,他变得面目全非,他是回来找你报仇的,可是他没有杀你,反倒是你们一起杀了李海。”
张金海身子微微前倾,牢牢盯住她每一个表情。
卫丽红的脸上糊满了泪水,她拼命摇着头,戴着手铐全身都在抖:“不……不……不……我没有杀他……没有……没有!!!”
宋余杭骤然提高了声音:“案发现场在哪?!你们是怎么杀的他?!”
卫丽红奔溃了,呜呜哭了起来,把头埋进了掌心里:“不……不是……我不是故意的……不是……”
宋余杭决定再下最后一剂猛药:“坦白交待算是戴罪立功,你儿子后续的治疗费用政府会承担一大部分,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卫丽红哭地上气不接下气:“我说……我说……我都说……只要你们好好保护我儿子……”
***
这还是白灵第一次来他的家。
隐在郊区工业园垃圾堆旁边的民房里,男人取下了挂在门上的大锁,有点像是锁仓库的那种又大又结实的铁锁。
黑暗随之而来,白灵有些害怕了。
男人伸手进去拉了一下油腻的灯绳,整个屋子豁然开朗,竟然被分为了上下两层。
“进去吧,她和你年纪差不多大,你应该会喜欢她的。”
这个“她”是谁?
白灵这些日子总是有些浑浑噩噩的,手腕上有被刀划出来的伤口,那是她自己弄的。
不过还好,大叔又一次救了她。
很快她就见到了他口中的“她”。
这似乎是一个废弃的仓库,门口堆放着杂物,洗漱池在旁边,散发出了一股消毒水的气味。
再往里走,坐在轮椅上的人转了过来,戴着绒线帽,皮肤很白,脸上有很多因为肾病代谢不畅沉积出来的斑点。
那双眼波澜不惊,整个人拢在一袭黑衣里,看起来分外瘦弱些。
白灵好奇地睁大了眼睛看着她,女孩子却一下子又转过去了身子,操控着轮椅挪到了电脑面前,继续打字。
男人笑了笑:“她不太爱说话,你们玩,我出去一下。”
他说罢后,走到了轮椅上坐着的人旁边,假装替她捡东西,实则低声道:“别让她活着离开这里。”
“那你呢?”女孩子终于舍得从电脑屏幕前回头来看他了。
男人意味深长一笑:“我?当然是去找咱们的最后一位试验品了。”
***
江城市中心医院。
病房门口执勤的刑警已经站一下午了,他把自己的手机交给了同伴。
“哎哟我不行了,去趟厕所,你先帮我看一下。”
“行吧行吧,快去快回,就你事多。”
同事笑骂,仍是挥手让他去了。
他刚跑进厕所没多久,走廊上出现了一位推着车的清洁工往这边走来。
“站住,特护病房,未经允许不得进入。”刑警一把拦下了他。
中年男人戴着口罩,头上套着蓝色一次性手术帽,鬓角露出些斑白来,脚上也穿着鞋套,操着一口方言。
“不是赵医生让我过来的吗?说是这位病人拉床上了,让我过来换下床单。”
赵医生?
刑警愣了一下,好像刚刚给里面病人检查身体的时候是来过一位姓赵的医生。
他下意识去看此人证件,姓名职务医院钢戳齐全。
他让开了一条路:“行,进去吧,快点啊。”
“好,谢谢警察同志,警察同志辛苦了。”男人脸上露出憨厚的笑,推着车擦肩而过的时候,刑警却突然觉得有哪里不对,那是一种面对危险本能的直觉。
他下意识就把手放上了枪,比他更快的,是对方的刀,直直捅进了他的肚子,还狠狠转了一圈,疼的他说不出话来。
男人握着刀柄又往深里扎了一些,刑警踉跄退后几步,被人一把扶稳了。
屋里的刑警听见门口有动静,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拉开门。
门外站着一位四十多岁的清洁工:“你好,我是来换床单的。”
屋里的消毒水气味掩盖了他身上浓重的血腥味。
刑警退后一步,让开门:“进来吧,奇怪,门口那两个人呢?”
清洁工推着足可以装下一个人的手推车往前走:“刚看他们去上厕所了,我就直接敲门了。”
“去洗手间也该留一个人啊。”刑警嘀咕着,把枪放回了枪套里。
清洁工从自己的手推车里取着干净的床单:“兴许是尿急吧。”
刑警见他一个人有些忙不过来的样子:“我来帮你吧。”
“不用——”男人话音刚落,刑警已一把掀开了手推车上罩着的白布,顿时露出了一个黝黑的脑袋。
他瞳孔一缩,还没来得及回过神来,男人已经抄着刀扑了上来。
他力大无比,死死卡着对方的肩膀,直接一刀封喉,飞溅的血洒在了雪白的墙壁上。
男人舔了舔刀锋上新鲜的血液,满脸都写着嗜血后的疯狂与兴奋。
医院24楼的窗户被打开了,随着“砰”“啪”两声巨响,楼下的人群响起了一阵尖叫。
男人把那个孩子从床上抱了下来塞进车里,堵着他的嘴,又把那两位刑警的配枪别进了后腰里,把沾着血迹的外套也扔进了手推车里,大摇大摆往外走。
整个作案过程一气呵成,不超过五分钟。
因为上洗手间而逃过一劫的刑警跑回来一看,房门大开着,就知道出事了,一个箭步冲进去,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差点把他呛晕过去。
窗台上也沾了血迹,他趴过去往下一看,顿时目呲欲裂。
***
值班室的铃声大作,接线员一把接了起来:“喂,江城市公安局。”
对方话还未说完,他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张金海也紧急从审讯室里被叫了出来,一死就死了两位刑警,凶手穷凶极恶到令人发指!
冯建国“啪”地一下一巴掌就拍在了作训室里的桌子上,茶杯都跳了跳,一室噤若寒蝉,就连刚踏进来的张金海都缩着脖子不敢说话。
他来回踱着步,似烦躁至极:“给宋余杭打电话,问问她到哪了,他妈的就是个乌龟爬也该爬回来了吧!”
死的那两位兄弟都是她组里的人,宋余杭得到消息的时候微怔了片刻,慢慢红了眼眶,把头靠在了前面的座位上。
林厌看着她张了张嘴,调侃想逗她开心的话还是没能说出口。
她缓缓地抬起手,慢慢放上了她的后背,给予她无声的安慰。
他们已经进入了市区,车水马龙,正是晚高峰,行进的很慢。
林厌看着她的肩膀在抖,轻轻拍着她的背,她却倏地一下抬起了头,眼里都是血丝,眼神在黄昏的光线里滚烫又炙热。
宋余杭喘着粗气,咬牙切齿:“不能……不能再有人死了……我们得赶快找到那个小男孩,以及下一位受害者。”
林厌一怔,被她点醒了:“那个小男孩也有尿毒症,他的肾源就不能再用了,那他抓走那个小男孩只是为了在进行肾移植之前练手?!”
她狠狠啐了一口,也有些坐立不安起来:“艹他妈的疯子吧,既然他已经不怕暴露敢光明正大杀人了,说明已经到了破釜沉舟的时候了,那么也就是说他已经找到了合适的肾源……”
宋余杭嘴里振振有词:“会是谁呢?会是谁呢?会是谁呢……”
她一边说一边略有些急躁地揉着眉心,得知战友牺牲的悲伤都被凶手即将杀人取肾的紧迫感冲淡了。
她们必须赶在凶手前面找到那个人。
郑成睿打开了电脑,整座城市的卫星地图跃然于眼前:“宋队,我们现在在南一环路,走北五路能避开车流。”
负责驾车的段城立马转了个弯。
林厌也在回想着这个案子从开始到现在的所有线索。
“死者为青少年,女性居多,之所以没有取肾是因为配型不符,那么我们是不是可以确认为,受害者群体也为青少年?”
宋余杭点了点头:“没错,他们都还有一个共同点,大部分和父母关系紧张,或者单亲留守家庭居多,这种家庭子女最容易受到忽视,进而给凶手犯罪制造机会。”
方辛不明白了:“那为什么,看上谁直接抢就行了,还费那么大功夫去心理暗示他们?”
宋余杭微阖了一下眼睛,皱起了眉头:“或许是……凶手极端心理变态,享受这种把人玩弄于股掌间的快感,这种予我生杀的感觉,让他觉得很刺激很舒服,在那个世界里他就是上帝,他说了算,即使配型不成功,他也要用一种自己以为的‘善良’的方式送他们摆脱‘痛苦’早登极乐。”
她又想起了卫丽红在接受讯问时的那句:“既然他们想死,那我就成全他们好了。”
恐怕也是出自凶手之口。
单亲、离异、留守……
林厌脑海里仿佛闪过了一道光,她一把攥住了宋余杭的手腕,用力过猛到指尖都泛了白。
“宋、宋余杭,我知道下一个受害者是谁了。”
第61章 遗体
家境贫寒、单亲家庭、十四五岁左右的年纪、一个大叔介绍她来的……
林厌一想到这里; 只觉得白灵完美符合凶手的狩猎目标,顿时心都狠狠揪了起来。
那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指尖冰凉; 旁边的人还微微有些发抖,宋余杭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用力攥了攥。
“没事; 没事,会没事的。”
林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宋余杭已一把从郑成睿那里扯过来了地图; 铺在膝盖上。
“你刚说,你第一次见白灵的时候; 是在哪?”
“格林大厦旁边的巷子里。”林厌伸手指了一下; 脸色有些发白。
宋余杭用笔圈了起来。
“她白天上学,夜晚在米兰酒吧工作。”
宋余杭在附近分别圈出了一所学校和酒吧,把这两点连接了起来画了一条垂直平分线,然后把这三条线分别延长并相交; 确定出了圆心; 然后大笔一圈一把抓起了步话机。
“以西城区北部巷为圆心,辐射半径五公里搜索白灵的家,年纪为十五岁女孩; 身材瘦弱,个子不高,大概一米六左右,单亲,高档住宅区可以排除; 重点搜索城中村明白吗?!”
“明白!”耳机里传来了铿锵有力的回答,段城也打着转向灯飞快驶向了另一条路。
半个小时后。
他们是第一个到达现场的。
民房门口挂着锁,技术人员还没到,宋余杭是直接踹开的,漫天灰尘里林厌头一个扎了进去。
她跑了两步,却又猛地顿住了脚步,看着屋内溅落的斑斑血迹,难得在这种时候还保持了一丝专业人员的冷静。
“都别动,戴手套鞋套!”
宋余杭把勘查箱给她拎了进来,林厌埋头拿放大镜趴在地上检查着沙发旁边滴落的血迹。
寻常人看来可能这些血迹并没有用,但对于法医来说,都是异常珍贵的线索。
即使心急如焚,林厌还是耐着性子认真推敲了起来:“滴落状血迹,边缘毛刺完整,说明事故发生时,白灵处于完全静止的状态……”
她把放大镜沿着沙发脚推上去,在沙发布上也发现了长条状的滴落血迹。
“她很有可能是……”
林厌脑海中慢慢浮现出了她躺在沙发上一边割腕一边哭的模样,顿时咬紧了下唇。
方辛检查着茶几上的那把水果刀,反复刷着碳粉,猛地叫了起来:“宋队,刀柄上只有一个人的指纹!”
宋余杭把手里的黑白遗像又放回了供桌上,看来在她们不在的这段时间里,白灵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供桌前的香还燃着,青烟袅袅。
她大手一挥,带头冲了出去。
“看来他们离开不久,追!”
后续增援部队也到了,宋余杭拿白灵贴身的衣物放在警犬鼻子底下嗅了嗅,拍了拍它的背,高大威猛的狼犬顿时抖擞了精神,狂吠起来。
一行人火速上车出发,警灯闪烁着,警笛盘亘在这座城市的上空。
乌云笼罩了下来,山雨欲来风满楼。
***
江城市局。
“你好,我们是每日新闻台的……”
“你好,我们是惠民报的……”
“请问前段日子闹的沸沸扬扬的青少年陆续自杀案是有幕后主使的吗?”
“听说今日上午在江城市中心医院死了两位刑警是真的吗?”
偌大的市公安局门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各位稍安勿躁,案件正在侦破中无可奉告,但是,一旦结案我们会立刻召开新闻发布会,给死者、死者家属、社会大众、媒体记者们一个圆满的交代。”
发言人在镜头前深深鞠了一躬。
冯建国在作训室里负手走来走去,面前的大屏幕上出现了各小组实时追捕的画面,技术人员都在忙碌着。
他的眉头几乎快皱成了一个川字,小刑警送到手边的茶杯也没接,挥挥手让他走开了,又走回到了大屏幕面前,抓起了步话机。
“宋余杭。”他的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严厉。
宋余杭下意识绷紧了身子:“是!”
“这是一场硬仗,对方虽然只有一个人,但其胆识、心智、反侦查意识、格斗经验不比训练有素的刑警弱,而且……”
他顿了一下:“上午牺牲的那两位兄弟,配枪丢了,也就是说他的手里现在不仅有人质,还有火力武器,随时有可能威胁本市任何一位市民的生命安全。”
“宋余杭,江城市全体公安干警都是你坚实的后盾,同时,你也将为守护整个江城市的平安而担起责任,这个担子不轻,你做好准备了吗?”
冯建国这人哪都好,就是有一点跟赵厅学的不好,行动前老爱给人灌鸡汤。
宋余杭笑了笑,她答得波澜不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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