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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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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了想,往玻璃上哈了一口气,指尖就着水雾划着:出来,吃饭。
林厌看懂了,眉眼一弯,看见她旁边站着的宋阿姨时,小小挥了一下手算是打过招呼。
宋余杭又写:办、公、室、等、你。
林厌点点头,示意她们先去,抓紧时间干完手里的活。
办公室里宋妈妈看着宋余杭小心翼翼地从保温桶里拿出了一个碗来把粥倒进去,剩下的怕凉了又给盖上了。
菜也没动,光喝粥,等着林厌来呢。
到底是知女莫若母,宋余杭从小到大没让她操过什么心,按部就班上学毕业参加工作,身边也没什么特别亲近的朋友,同龄人早就结婚生子了,她还是单着,更别谈会把人带回家的交情,她对林厌到底是有些特殊的。
不过特殊在哪,宋母却说不上来,毕竟她的认知里没有这样的事,只是模模糊糊地觉得,她们的关系好得过了头。
宋余杭给她泡了杯茶,自己边喝粥边看材料。
宋母把手里的茶杯放下,端详着她,犹豫再三,还是开了口:“余杭,你和厌厌……”
她话音未落,敲门声响了起来,宋余杭放下碗,忙不迭跑过去开门。
见到她的时候尾音有不自觉的轻快上扬。
“怎么这么晚,还没吃饭吧?”
“没顾得上吃。”宋母在,林厌又一副收敛了爪牙的乖顺小媳妇样,跟她问过好,这才挨着宋余杭略有些拘谨地坐下了。
宋妈妈话说到一半,只好又咽了回去:“来了就好,快吃吧,今天做了些腊八粥,也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
宋余杭帮她把保温桶里剩余的粥倒进碗里,又从自己碗里拨了些给她。
她知道林厌吃的清淡,爱喝这些汤汤水水的东西。
林家不过腊八,就算是逢年过节也是由厨师做饭,铺上桌布,摆盘精致,冷冰冰的热闹,饭桌上针落可闻,就连刀叉响一下都是罪过。
更何况她和家里不亲,独立出去之后回家的次数更是屈指可数。
自己住的话厨师也不会特意去做腊八粥,除非她想吃,不过嘛,一般情况下来说,林厌是没什么过节的心思的。
所以,腊八粥这种食物只存在于电视上的美食节目里,乍一见还有点新奇,林厌捧起碗,拿勺子舀了一口。
宋母略有些紧张地等着她的反馈。
林厌愣三秒,突然笑开,眉眼弯弯,她不常笑,就算笑也是那种冷笑讽笑不屑的笑,像这样打从心底露出笑意的时候不多,仿佛冰雪消融,一时之间,就连宋余杭都看得有些痴了。
“唔,好吃,谢谢阿姨,我从来没有吃过腊八粥,真的好吃,糯米煮的粥很香甜,又放了花生、桂圆、莲子、枣丝吧……”
宋妈妈笑的合不拢嘴,宋余杭从小吃到大早就吃腻了,更何况每次吃饭都是囫囵吞枣,跟饿死鬼投胎一样,哪里还能说的出来这些?
老人家也是爱听表扬的,又听她说是第一次吃,未免有些心酸。
这孩子在林家都过的是什么日子啊?
“好好好,喜欢就好,快吃,快吃,一会就凉了,阿姨也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做饭还行——”
说罢,白了一眼宋余杭。
“当然,某个人是吃不出来好赖的啊,你要是喜欢吃,以后周末有空了就来家里坐坐,尝尝阿姨的手艺。”
能不能不要每次都在林厌面前贬低她啊,她不要面子的吗?
宋余杭拖长了声音抗议:“妈——我什么时候吃不出来了?您每次做饭我也会夸的好不?”
“你夸?上次冰箱里剩的菜都坏了,你下了夜班回来看也不看全吃了,第二天拉肚子忘了?在你眼里,鱼翅和萝卜没有什么区别。”
“我那还不是饿的……”宋余杭越说越小声。
林厌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宋余杭又剥了一瓣糖蒜给她放进碗里:“尝尝这个,我妈腌的,特别好吃!”
她刻意咬重了后四个字,两个人嘻嘻哈哈的,互相视线基本都胶着在了彼此身上。
宋母坐在这里竟然有一种局外人的感觉,也有一丝莫名的熟悉感。
无论是宋余杭待林厌的小心翼翼,还是林厌偶尔目光相接流露出来的小羞涩,都像极了新婚夫妻。
这种感觉她太熟悉了。
当年她和她父亲也是这样。
宋母心里一惊,恰好有人进来递材料,她放下茶杯起身。
“那你们忙,我就先回去了。”
宋余杭赶紧站了起来:“妈,我送你吧。”
林厌也放下碗站了起来:“阿姨,外面冷,一会我们送您回去吧。”
听听,这话都说在一个节奏上。
宋母笑容有些勉强:“不用,不用,你们忙,抓紧时间吃饭,冬天吃凉的胃寒,没几步路,我自己坐公交回了。”
说罢,从沙发上拿起自己的布袋子,脚步匆匆地走了出去。
林厌一手拿着勺子,捅了一下宋余杭,有些于心不忍。
“你就这么让她一个人回去了?”
宋余杭笑,夹了一筷子卤肉给她:“我妈身体还算硬朗,确实也就一站路而已,而且——”
林厌话中有话,她也意有所指。
“有些事我们说的多,不如做的多。”
林厌咬唇:“你就不怕阿姨承受不住?”
宋余杭伸手把她颊边的碎发拨到耳后去:“比起我爸,我哥的去世,我这个算的了什么,我觉得她现在比较担心的应该是,我以后没有孩子怎么办?”
上次在医院谈心的时候,宋妈妈就提起过她担心她下辈子晚景凄凉,没个人在身边养老送终。
见林厌还是有些闷闷不乐的样子,宋余杭索性一把把人抱上了膝头。
“诶?干嘛,一会有人进来——”林厌挣扎。
宋余杭箍紧她的腰,和她鼻尖抵鼻尖,小声道:“我锁门了。”
“那也——”林厌往后躲着她的唇,宋余杭失笑。
“你呢,披着狐狸皮的兔子罢了,你要是真的想我妈能好过一点,就多去我家坐坐,看的出来,她还是很喜欢你的。这腊八粥,往年等我回去吃都凉透了,什么时候亲自给我送过,还不是看在——”
宋余杭刮了一下她的鼻子:“你的面子上。”
林厌这才抿起唇角笑了,又不想让她太得意,很快板起了脸要从她身上下来。
她动来动去的,反倒让她气息有些不稳了。
尤其是,那红唇就在自己眼前晃,腰也不盈一握的,一只手就能托起来,仿佛她力气大点就能折在她掌中似的。
因为抱的紧,那柔软就挨着她的。
刚刚开荤的人哪里经的起这样的撩拨,宋余杭砸吧了一下唇,贴着她耳朵说话。
手沿着腰线往下挪。
“林厌,我觉得你还是穿裙子方便些。”
“宋、余、杭。”林厌咬牙切齿,把拱在自己胸前的脑袋推了起来,扣子已经被人咬开了,露出了一大片昨夜留下的痕迹。
“你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宋余杭眼神里带了点儿无辜,放低了声音求她:“不可以吗?”
林厌磨牙,不等她回话,那个人不光埋头,还上手了还。
衬衣被扯得七零八落的,扣子都崩掉了几颗。
林厌忍无可忍,想甩她一巴掌,又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牵动了最敏感的神经。
她浑身有点发软,手撑在了她的肩膀上,抽着气:“你知不知道现在是在哪?”
“办公室……”宋余杭嘴里含糊不清的。
林厌往后仰了一下,又被人拽了回来,托着她的腰。
“现在是工作时间……唔……”
许是为了报复她,宋余杭微微用了点力。那撑在她肩膀上的手顿时没了力气,林厌手腕一松,栽了下去。
宋余杭顺势抱着她起身,把人放上了办公桌。
林厌手撑在桌面上,这种无依无靠的感觉让她有点心虚,脚踩住了她的肩膀,想把人踹开。
宋余杭单膝跪了下来,这个距离和角度刚合适,她抚摸着她的脚踝,把鞋子脱了。
“没关系,你配合我,很快……”
林厌即将脱口而出的谩骂都被堵在了嗓子眼里。
她不愧是雷厉风行的行动派,三下五除二进入了正题,压根不给她反驳的机会。
等林厌回过神来的时候,屋里只剩下了叽叽咕咕的声音。
她仰起头吞咽着口水,手撑在了她的脑袋上,手指深深陷进了她柔软的发间。
隔着一扇门,外面走廊里有人脚步匆匆,有人谈天说笑。
这种感觉无异于那天开会的时候,宋余杭的感受。
她就像站在了一个透明玻璃罩子里,外面的人看不进来,她却能清晰感受到外界的每一丝每一豪变化。
越是抗拒,越是羞耻,反倒更容易……
电话铃声响起来的时候,林厌吃了一惊,心脏仿佛被人紧紧攫了一下。
这种突如其来的感觉把人高高抛上了天空,仿佛咬了一口朝天椒,烟花在脑海里炸裂开来 。
林厌胳膊抖成了筛子,另一只撑在桌上的手,指甲把一旁的报纸都抠烂了。
骤然仰起的脖颈在空中划出了完美的弧线。
水珠沿着桌角滴答滴答淌了下来。
就连黑色皮质办公椅上也有星星点点溅落状的水渍。
宋余杭舔了一下唇角,只觉得意犹未尽。
一切归于寂静,就连电话铃声都停了,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厌长睫扑闪着,脸上还有未褪去的红晕,胳膊软的几乎快撑不起自己的重量。
宋余杭把人抱了起来,替她清理好,拢好衣物,擦干净桌面。刚抱她回沙发里躺下来,手机铃声又响了。
不是她的,林厌的。
宋余杭有些烦了:“谁啊,三番两次给你打电话。”
险些误了正事。
接连两天高强度的剧烈运动让她实在是有些吃不消了,更何况还上了一天班。
林厌眼皮都不想抬一下,只想睡觉,示意她自己接。
宋余杭从茶几上摸了过来。
“喂?”
听着听筒里传来的声音,林舸微微愣了一下,似乎是有些吃惊:“宋小姐,怎么是你,厌厌呢?”
宋余杭看了一眼林厌,做口型:你哥。
林厌这才勉强打起了点精神,神色恹恹的,从她手里接过了手机。
“喂,林舸,是我。”
一开口说话,嗓音就是喑哑的,又赶紧咳了两声免得让他听出来。
宋余杭把桌上的残羹剩饭收拾好,倒了一杯热水给她润嗓子。
林厌窝在她怀里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还叼着纸杯把脑袋搁在了她的肩膀上,听林舸说话。
宋余杭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她的脑袋揉,还不时亲亲她,和她另一边没接电话的耳朵耳语。
“林法医刚刚表现真棒。”
“这个脸做的我几个月都不用保养了。”
她故意的。
就是想报她在会议室的一箭之仇,同时对林舸突然打电话来骚扰她们表示了极大的不满。
林厌一边恨得磨牙,又难免分了神,回话难免就有些不走心。
那厢的林舸沉默了三秒,加重了语气:“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林厌把宋余杭的脑袋推远:“你说,你说,刚在忙……”
林舸深吸了一口气,再次开口嗓音蓦地带上了沉重,叫了她的小名:“厌厌,回家吧,这可能是我妈最后一个七十大寿了,她……刚查出来宫颈癌。”
林厌心里咯噔了一下:“怎么会——”
林舸嗓音难掩沉痛:“终末期,医生说,只能尽力延缓生存时间了。”
林厌阖了一下眸子,再也无心和宋余杭玩闹,趴在她肩膀上不动了。
“好,我知道了,我这周五回家。”
“好,那你忙吧。”
林舸说完,好像是医生叫,匆匆挂了电话。
宋余杭把人扶起来,看她脸色不好:“怎么了?”
林厌如实说了:“如果不是婶娘的话,我估计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踏进林家了。”
宋余杭捏捏她的手:“没关系,我陪你去。”
林厌微微扯了一下唇角,又把头埋进了她怀里,微微红了眼眶:“婶娘身体一直挺好的,怎么会……”
宋余杭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发:“天灾人祸,生老病死,人之常事。”
不提到林舸还好,一提到林舸她又模模糊糊地想起了另一件事。
高强曾经出现在林舸的生日宴会上,是不是也说明他们之间有某种联系呢,至少,表面看上去关系应该不错。
宋余杭把这个想法跟她说了,林厌摇头:“我不是护短,你太不了解生意场上的人了,逢年过节,尤其是生日宴,来的没几个是自己相熟的,多半是朋友的朋友,朋友带的姘头、情人、小三,女的,在这种场合找金主,男的,在这种场合猎艳和物色合作伙伴。”
“熟不熟不重要,主人也多半不会把这些朋友的朋友赶出场外,重要的是人脉和交情,其次也是场子好看,来的人越多越有面儿。”
她和林舸也隔三差五聊个天,通个电话,却从没听他提起过高强这号人物。
宋余杭也不想去怀疑林舸,毕竟是她亲近的人,但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我知道……”
林厌止住了她的话头:“我也知道,不难为你,你该怎么查还是怎么查,只是别叫他来局里吧,也别在我婶娘生日当天,毕竟……”
宋余杭痛快点头:“行,那就在那之前,约出来一起吃个饭吧。”
两个人在屋里待了半天了,再不出去露个面估计外面又该传风言风语了。
林厌从她身上下来,捶着腰,眼角眉梢还挂着一点儿春意,明显是不胜欢愉的样子。
“我回实验室了。”
宋余杭扶着她起身:“我送你。”
“别了,你待着吧,你送我回去一会让方辛他们看见又该编排我了。”
宋余杭笑:“怎么现在胆子这么小了啊?以前不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吗?”
林厌仰起头把制服扣子系好,却发现有几颗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脖子上的痕迹根本遮不住,顿时有些恼怒:“把你的外套给我,我是天不怕地不怕呀,可是我也不想让人戳着我的脊梁骨说我巴结领导啊,宋队长。”
宋余杭从衣架上取下春秋常服外套披在了她身上,替她系好扣子:“你什么时候真的巴结我,那才是求之不得呢。”
说话间,她办公桌上的固定电话响了起来,宋余杭走过去接,林厌摸到了门边,准备出去的时候,又被人叫住了。
宋余杭挂断电话:“实验室不必回了,和我去一趟审讯室吧。”
第81章 雪夜
审讯室。
因为只是例行询问; 坐在对面的人没戴手铐,甚至还给他倒了一杯水。
宋余杭拉开椅子坐下,林厌和郑成睿在外面盯着屏幕上的监控。
陪同询问的办案人员翻开了笔录:“昨天凌晨四点到五点之间你在哪?”
对面坐着的人穿黑色皮衣; 脖子上挂了个大金链子,手上也戴着金戒指; 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个暴发户一样,一边抖着腿一边答。
“在rain酒吧喝酒; 怎么了?”
宋余杭递过去了一张照片,是高强:“这个人认识吗?”
金链子暴发户抽着烟瞥了一眼; “嗐”了一声:“认识; 这不就是那个欠债不还的吗?”
宋余杭不动声色看着他:“知道他欠债不还; 还跟他一起喝酒?”
金链子嘿嘿笑了两声; 把雪茄摁熄在了烟灰缸里:“没有哪条法律规定不能和欠债的人一起喝酒吧?再说了; 警官; 您是不了解那小子; 他虽然落魄了,可是到底是大公司的二公子; 家底厚着呢; 扣扣搜搜,怎么也能抠出一点来; 您说是不是?”
办案人员继续问:“他欠了你多少钱?”
金链子皱眉算了算:“前前后后算上利息; 得有十来万吧。”
“什么时候开始向你借钱的?”
“就他家出事那会儿。”抽了烟口干,金链子靠在座椅里,把一次性纸杯里的水喝干净了; 又叫人给倒上。
“再来一杯,再来一杯,泡上茶。”
陪同的刑警看了宋余杭一眼,宋余杭点头,他拿着纸杯出去了。
不一会儿,热气腾腾的茶叶水送到了手边。
宋余杭把玩着手里的钢笔,淡淡道:“你的钱可能要不回来了,他死了。”
对面的人一口水还没咽下去,“噗嗤”一声全喷了出来。
“咳咳咳……妈的……不是吧?纸巾,纸巾,老子的皮衣……”金链子一边说着,扯了纸巾擦着自己身上的水。
对面两个人都在看着他,他又有一丝警觉地抬起了头。
“你们今天叫我来,不会是怀疑我杀的吧!”金链子举起了双指,对天发誓。
“天地良心啊警官,昨晚他走后我还在rain和一帮朋友喝酒,一直喝到了天快亮,根本就没出去过!不信你们去查监控查监控。”
酒吧的监控视频他们早就拿到了,高强确实是一个人进来一个人出去的,要是有尾随的话,他现在也就不会坐在这里抽烟还喝茶水了,早就银手镯伺候了。
宋余杭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唇角:“和你们一起喝酒的还有谁?把姓名和电话都写下来,喝了多少还记得吗?期间有没有劝酒行为?”
办案人员起身把纸笔递了过去,金链子摇头:“喝了多少记不得了,劝酒?没有吧,那小子猛的跟什么一样,八辈子没喝酒似的,把我们好几个人都喝趴下了。”
另一间审讯室里,坐着的同样是那晚的当事人,也是差不多的说辞。
林厌捧着一杯咖啡靠在桌上看着大屏幕,若有所思。
铁门咣当一声打开了,金链子男抖擞衣服走了出来,路过林厌的时候往她身上瞅了两眼,宋余杭也紧随其后出来了,不着痕迹挡住那男的视线。
“最近不要离境,有情况我们会随时找你的。”
“好好好。”金链子男无所谓地耸耸肩,一出来就又想抽烟,从兜里掏了一根雪茄点上:“嘿,你们这局子里美女还挺多。”
压根没人理他,一个小刑警过来带他出去。
最后一眼是刚刚审他的那个女警搂住了林厌的腰,护着她往反方向走去,不是兄弟姐妹之间的揽肩膀勾手臂,而是直接上手搂腰,无声地宣告了主权。
金链子摸了摸鼻子,大摇大摆往出去走。
***
宋余杭开车送她回家,林厌刚喝了一杯咖啡,觉得这神也没提到哪去,还是有些恹恹欲睡的。
她掩唇打了个呵欠问:“你觉得他的嫌疑能洗清吗?”
“目前来看没有什么疑点,时间,证词,监控视频都对的上。”
等红绿灯的间隙,宋余杭捏了捏她的手:“别在车上睡,一会着凉了。”
林厌望着窗外,霓虹流淌过眼底,略有一丝寂寥:“高强死了挺好的,活着也未必能判死刑,所有伤害过别人的人都应该付出代价。”
宋余杭不和她讨论这个问题,感情里她更偏向于林厌的看法,然而她的职业和身份摆在那里,就意味着她不可能感情用事。
法律面前人人平等,并不会因为你从前是个好人而网开一面,更不会因为你是个坏人而落井下石,更何况“好”与“坏”的边界本来就是主观且模糊的,世界从来就不是非黑即白的。
它是一道精致的灰。
红灯变绿,宋余杭踩下油门:“也许真的就只是一场意外吧,我还是愿意相信,善恶到头终有报。”
走出市局门口的金链子很快混入了人群里,他借着路边停放着的车辆的后视镜往后瞥了一眼,发现有几个穿着普通的便衣在跟着他。
他加快了速度,过了红绿灯,刚踏上对面马路的时候,绿灯变红了,车流把那几个便衣阻在了身后。
金链子拐过几条小巷,彻底消失在了便衣的视野里。
街边的电话亭里,他拨下了号码盘,很快就被人接通了。
“喂?”他略略有些气喘:“我被人盯上了。”
那边的声音却是四平八稳,丝毫不乱的。
“放心吧,让他们跟,现在条子办案都讲究轻口供重证据,跟几天抓不到把柄他们自然就放弃了。”
不过,让他有些意外的是,在没有任何指纹证据支持的情况下,她们居然也坚持查了下去,还以为林厌会对高强恨之入骨呢。
那边似乎轻轻笑了一下。
金链子男人咽着口水:“那我……”
“你现在出去,这几天该吃吃该喝喝,平时怎么样还怎么样,刻意躲起来反倒惹人怀疑。”
金链子男点了点头,捂紧了听筒:“还有……她们似乎真的在一起了。”
那边沉默了三秒,男人仰起头,把红酒一饮而尽了。
“我知道了。”
林厌家门口。
宋余杭解了安全带:“你什么时候打电话给林舸约他出来吃饭啊?”
林厌看一眼腕表:“现在吧,才九点多,估计还没睡呢。”
正好刚刚和宋余杭那啥有些话也没来得及问清楚。
“行,开免提吧,我不说话。”
林厌“啧”了一声:“是不是也要审审我啊?”
“有道理,床上审吧。”
林厌一挎包就甩了过去:“说你胖你还喘上了呢。”
正巧电话接通了,宋余杭看着她清了清嗓子,按下了免提。
“喂,林舸,是我,明天有空吗?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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