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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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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拖着衣领子把人拽了回来,拿钱拍着她的脸,语气凉凉的:“敬酒不吃吃罚酒”
  她看着瘦弱力气还不小,宁缺挣扎了几下,她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她的背上,宁缺差点没被压死,朝天翻着白眼,就差口吐白沫了。
  林厌一只手卡着她的脑袋不让她动,另一只手从她胳膊上拽下来背包,打开翻了翻,有相机录音笔什么的,最里面的夹层里塞了一张照片,她拿出来装进了自己兜里。
  宁缺还想挣扎,被她抓着头发提了起来:“跟老娘耍流氓,你还嫩了点,知道我是谁吗?我是流氓他祖宗!”
  “这次放你一马,滚!”
  她说完把人放开站了起来,远远地有巡逻民警拿着电警棍跑了过来:“干嘛呢?!”
  林厌退后两步:“没……没干嘛”
  说完拔腿就跑,溜得比兔子还快。
  宁缺这才在民警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没事吧?丢什么东西了?跟我去派出所做个笔录,我们一定帮你把东西找回来”
  林厌那一脚踹得着实不轻,震得她后背发麻,宁缺拂开了民警的手,一瘸一拐地捡着地上散落的物品与纸张。
  “没事,不用了”
  她看着林厌离去的方向,用力捏皱了稿纸。
  “你好,有人在吗?”宋余杭轻轻敲了两下门,无人回应,她退后一步打量起了整栋楼。
  这里是江城市的西区,和东区一江之隔却天差地别。
  说是楼也不过是三层高的平房,外面挂满了大人小孩的衣物,电线蜘蛛网一样分割着天空。
  小巷逼仄,只能容身电动车过,她脚下不远的地方就是一条污水沟,臭气熏天。
  周末的家就在这里,平房下的棚户,铁皮搭的,在太阳下被照得滚烫,门口摆了一盆奄奄一息的向阳花。
  宋余杭转身透过布满铁锈的窗户往里看,屋里拉着窗帘,黑漆漆的。
  她的目光落到了门口挂着的铁锁上,从包里摸出了一根铁丝。
  “东西都扔了吧?”KTV里五颜六色的灯光闪烁着,照得他的脸也青一阵白一阵地。
  男生埋着头低低“嗯”了一声。
  “好样的,这样,我知道你缺钱,这些钱你拿去用,不够再跟我说”
  桌上摆了一叠人民币,数目不少。
  男生依旧埋着头不为所动。
  于是说话的人推了他一把:“我说你是不是傻,你还真想着要告诉——”
  他猛地住了嘴,咽了咽唾沫,换了个说法:“还有不到一个月就高考了,你想清楚,你上了这么多年学,再辛苦都过来了,眼看着要熬出头了就这么放弃?”
  “难道你就甘心一辈子这样,做个窝囊废,做个穷人?”
  男生喉头动了动,声音沙哑:“那也——”
  “你和我们这种人不一样,我呢,考不上大学也无所谓的,大不了就出国混个文凭呗,你要是考不上大学一辈子都出不了头了,难道你还真的想一辈子住在你那个猪圈里?”
  “小周,你知道人为什么要学习吗?说什么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其实都是虚的,有这样的想法固然很好,但是没有也没关系”
  “因为我们大部分人光是活着就已经用尽了全部力气,所以我们努力学习只是为了能活的更好,能改变自己的生活,能买自己想要的东西,能去追求自己喜欢的人”
  “成功并不仅仅只有读书这一条路,但读书确实是一条通往成功的捷径,它不需要你付出成本,它只需要你努力努力再努力,小周,老师不希望你辍学,你要加油”
  言犹在耳,故人却已经永远地长眠于地下了。
  男生用手抱住了头,从喉咙里发出了脆弱的哭嚎。
  包厢里音乐声开的很大,没有人去阻止他这样的宣泄,隔了好一会,音乐停了,男生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到面前的人民币上,喉咙动了动,伸手拿了过来。
  中午的时候各小组归队,开了个简短的案情分析。
  先是郑成睿:“检查过死者丁雪生前用的电脑,没什么异常,不过查到常用通讯工具的时候,发现有聊天记录被删除过的痕迹”
  宋余杭撑着下巴靠在椅子上:“和谁的?什么时候能恢复?”
  一张照片放大在了屏幕上,男人戴着金丝眼镜,西装革履,身形略胖。
  “江城市一中现任校长,葛军”
  宋余杭心下了然:“这个葛军,上周五案发当天去了省城出差,有一定作案嫌疑,派人联系省厅,请回来喝茶聊天”
  张金海则端着茶杯顿了顿:“怕是不妥,毕竟是市重点中学的校长,又是人大代表,还是等聊天记录恢复出来有确凿的证据再说”
  众人的目光看向宋余杭,她倒是没什么表示,转着手里的笔,表情淡淡的。
  “二组那边有什么收获?”
  一个侦查员拿着笔记本站了起来:“我们走访了本市最大的几家旧货市场,均没有发现与死者丁雪同一型号的手机,这种手机刚上市,价格不便宜,应该一时半会儿也不好出手才对”
  另一个侦查员接上:“另外,我们也去了死者丁雪的妈妈家,了解到死者丁雪和丈夫的婚姻关系还算和睦,吵过架但是没有家暴的情形”
  方辛也站了起来:“通过对街坊邻里的走访调查,情况属实,死者丁雪和孙向明确实很少吵架,而且,案发当天晚上,孙向明还有不在场证明”
  方辛出示了一份笔录,是孙向明家隔壁的邻居做的,据他说,他当天晚上加班,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孙向明开门拿外卖,两个人还打了招呼。
  “我们也去楼下大排档调查过,确实是孙向明点的餐,同时也问过孙向明所在单位的经理,当天晚上确实有派活给他,他在家加班不是谎话”
  宋余杭皱了一下眉头:“视频监控呢?”
  “这是小区单元门楼道口的监控,我们看了一晚上,眼睛也不敢眨一下,确实没见他出来过”
  “还有没有别的通道?”
  “没有,我们查过了,消防通道也是通到单元门旁边,要想出门必须走这个摄像头底下过”
  “这么说无论是作案动机,还是作案时间,孙向明都不符合,还有不在场证明,宋队,对他的监视该撤了吧”
  张金海的目光看过来,他二人时常意见相左,在查案上宋余杭略激进,张则略保守,但他职务比她大一级,多半情况下除非宋余杭坚持,否则还是听他的。
  果然。
  坐在对面的人点了点头:“我没意见”
  这时视频正好放到死者丁雪出来的那一段,摄像头位于单元楼前,因此拍得清清楚楚。
  只见她跌跌撞撞,神色慌张,还不住往身后张望,可是她的身后空无一人。
  “停,倒回去重新放”
  郑成睿按下了暂停,视频倒退着。
  只见她又慌慌张张跑了出来,周遭空无一人,她却像见了鬼一样,这场景无端让人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宋余杭皱眉:“她跑什么?”
  “难道是因为赶着去学校?”
  “当老师的人对学生打架都见怪不怪了,至于这么激动?”
  “停——放大”宋余杭对她频频回头的动作上了心。
  谁在追她?
  或者,她在害怕什么?
  这视频看的人云里雾里的,张金海也皱起了眉头:“总之,先这样,先暂缓对孙向明的调查,虽然说先调查死者的近亲属是必要的程序,但也不能先入为主地认为人家就是杀人凶手,办案还是要讲证据的”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着。
  “我建议,下一步侦查工作重点放在这个叫“周末”的学生,以及葛军身上,技侦那边抓点儿紧,尽快把聊天记录恢复出来”
  “是,张队”郑成睿抬起胖乎乎的爪子敬了个礼。
  宋余杭手里的笔转过一圈,停在指尖,她本来撑着下巴略有些松散地坐着,这时却又坐直了身子起来盯着监控。
  “监控我也看了,她走出一中门口的时间是十点半左右,按道理这个时间点应该回家才对,可是她却走向了完全相反的方向”
  那是条小道,市政设施不全,走出五百米左右监控便断了。
  宋余杭的笔在桌上轻叩了两下:“我们大胆假设,她不是被抛尸在莲池公园,而是自己去的,那么她又为什么瞅这个时间点去莲池公园呢?”
  张金海抿了一口茶水,又叫人给添上了:“不排除死者丁雪与葛军存在某种不可告人关系的可能,确实得好好查”
  大体的侦查方向没错,她便不再多说,目光随意一瞥,技侦空了个座位:“林法医呢?”
  方辛赶紧接道:“在病理解剖室捣鼓器材呢”


第14章 审讯
  林厌从上次尸检留下来的检材里各取出了20g,分别进行有机破坏后分离出了残渣,清洗离心,滴取镜检,动作有条不紊。
  这还是宋余杭第一次见她穿白大褂,卷发盘上去,露出了洁白如玉的后颈。
  她以为林厌这样的人是不可能安下心来做研究的,未料她却做得很认真,显微镜换了好几个倍数,一边观察一边做着记录。
  “从回来就把自己关进实验室了”方辛拿文件夹挡着脸,压低了声音道。
  “宋队要是找她的话,我去叫叫”
  ——从现在起,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宋余杭想到这话,张了张嘴,改口道:“不用了,让她忙吧,出结果第一时间告诉我”
  林厌在病理实验室待了一下午,等出来的时候已经日落西山了。
  她把白大褂挂在了衣架上,手指拢了拢蓬松的头发,穿过去用黑色头绳利落地扎了起来。
  “林法医,忙完了来吃点东西吧”技侦几个人围坐在一起吃着泡面。
  “不用了,我不吃”她从桌上拿起腕表戴好,欲言又止:“宋——”
  方辛赶紧接话:“喔,宋队下午来过,看你还在做实验就走了”
  林法医从鼻子里哼了一声,她倒是识趣。
  “我不是,我没有,我真的不知情,我和她就是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坐在对面的人面对警察的询问还在死撑。
  “你们要是没有证据的话,我可要告你们诽谤的”
  宋余杭从椅子上直起身,示意郑成睿把电脑屏幕转过去给他看。
  “从去年三月份开始,你对丁雪实施了长达一年多的性骚扰,包括但不限于口头,葛校长,您是有家室也是有脸面的人,让贵夫人知道的话恐怕——”
  聊天记录上的文字污言秽语不堪入目,其中还有他发给丁雪挑逗她的色情照片。
  在长达一年多的骚扰里,因着他是上级的关系,丁雪一直在处处忍让,婉言谢绝过,义正言辞拒绝过,而这一切也让他恼羞成怒,以至于5月14号当天晚上给丁雪发了一条消息。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会后悔的!”
  聊天记录触目惊心,葛军惊出了一身冷汗,却还在强撑着,拿帕子抹了抹额上的汗水:“不可能,这一定是你们胡编乱造出来栽赃我的”
  她话音刚落,审讯室的门被人一把推了开来,身后跟着几个阻拦的民警,已是来不及阻止。
  林厌一巴掌把照片拍在了桌上:“那这个你怎么解释?”
  照片上的一男一女亲密地趴在一起,女人似乎是喝醉了,而男的正拱起身子猥琐地去亲她的脸。
  葛军额上的冷汗唰地一下就下来了,脸色青白相间,咬了咬牙,狠狠心打算来个抵死不认。
  “我想你最好明白,你已被警方列为头号嫌疑人,无论你再怎么狡辩,我们总会找到证据将你绳之以法,堂堂一校之长,不会不知道,即使零口供只要证据确凿也能定罪吧”
  “想想你的家庭,你的父母,你的妻子,你的孩子……难道你要让他们为有一个杀人犯儿子/丈夫/父亲而蒙羞吗?从此再也抬不起头来做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照实说我们会在结案报告里写明,说不定到时候上了法庭,还有争取减刑的机会”
  “子欲养而亲不待,你要是在里面关一辈子,说不定父母走的那天你连在床边尽孝的资格都没有”
  “你还是老师,还是校长,还是教学先锋,就是这么为你的孩子你的学生做表率的?”
  听听,这口才,这思想工作做的,林厌都心动了。
  说到父母和孩子,葛军神色终于有了些许波动,宋余杭留意到他在桌子底下紧张地抠着手,添了最后一把火。
  “你放心,我们警方绝对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但是也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葛军挣扎再三,神色变幻,还是说:“我没有杀她,我真的没有杀她,虽然我对她放过狠话要弄死她,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她会死!”
  不知道为何,林厌下意识去看宋余杭而她的目光也轻飘飘荡了过来。
  对视的同时,两个人同时挪开。
  宋余杭接着问话:“那5月14号当天晚上你在干嘛?”
  “我……我真去……”在一屋子刑警的怒目而视下,他声音越来越低:“借着出差之名……去……去会情人了……”
  “我真的没有杀她,不信你们去查!”
  他三下五除二把自己情人的底抖了个干净,一个侦查员把纸拿出去核实。
  不一会儿,面色有点难看地回来了,趴在她耳边小声道:“宋队,他说的是真的,我们核实了省城他入住的那家酒店的出入记录及监控视频,也问过了前台,他和那个情人晚上七点入住,直到第二天早上才出来,就连晚饭都是让酒店送上去的”
  葛军拿帕子抹了抹额上的虚汗:“看,我说的吧,我真没撒谎,警察同志,我都说了,现在该放人了吧?”
  宋余杭蓦地咬紧了下唇,线索,又断了。
  而林厌靠在椅子上唇角泛起了意味不明的微笑。
  “宋队,那现在怎么办啊?好不容易才把人弄回来,真的要——”方辛也压低了声音道,身为女性对这种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是最恶心的,颇有几分同仇敌忾。
  宋余杭起身:“让他走,反正外面的兄弟们也等好久了”
  “谢谢,谢谢,诸位都辛苦了,改天葛某一定请诸位喝茶”葛军拱着手点头哈腰地,一张脸上是止不住地笑容。
  段城捅郑成睿一下:“哎,你说他是不是觉着,自己这情妇是找对了,要是没那情妇的话,可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胖子推推眼镜,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这案子什么时候才能结束,我想吃烧乳鸽、烤猪蹄、小龙虾、卤鸡脚……”
  段城的肚子也适时叫了一声:“行了,快闭嘴吧”
  葛军走出审讯室,笑容就凝固在了脸上。
  身前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青年人,统一黑色制服,胸口佩戴着检徽,冲他伸出证件。
  “江城市人民检察院,我们怀疑你在江城市一中任职期间有重大违规违纪行为,请跟我们走一趟吧”
  他回头看去,宋余杭带着几个人悄无声息堵了他的后路。
  “我说过,我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
  果然。
  见葛军这边审不出什么结果,林厌唇角微微勾起一抹讽笑。
  她伸手去把桌上的照片拿回来,未料却被人一把按住了。
  抬眸,对上宋余杭微冷的眼神。
  “你从哪弄来的?”
  “你管我的,不是说了你查你的,我查我的”
  林厌欲抽走,她微微使了点力气,两个人僵持不下。
  “不符合程序的证据不能作为呈堂证供”
  “管他白猫黑猫,能抓到耗子的就是好猫,要不是我把证据放他眼前,你能问出来?”
  林厌寸步不让,与她针锋相对。
  “警方办案讲求过程更讲求结果”
  “少拿你们那一套来糊弄我,我只是穿着这身衣服并不代表我认可你们的行事作风,我早就说过了,在我眼里,你们……”她轻轻上前一步,俯身在她耳边。
  “都是窝囊废”
  满意地看着那人胸腔上下起伏着,不过瞬息,她却又平静了下来。
  “既然这么讨厌我们,为什么又要与我们为伍呢,林法医,你不恶心吗?”
  她真的是太会戳中别人痛点了。
  林厌咬牙切齿起来:“该恶心的是你们的无作为,是你们的低效率,是你们的无能,不是我!”
  宋余杭清亮的眸光看过来,倒是不焦不躁:“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们警方呢?”
  林厌把手从那张照片上松开:“无可奉告”
  够了,她跟宋余杭说的也太多了。
  她转身欲走,背后却传来她略带低沉的声音:“林法医,我有一句忠告”
  林厌脚步顿了顿。
  “凡事不要剑走偏锋,否则只能自食其果”
  下午五点多,正是晚高峰,接送孩子的车流在校门口排起了长队。
  林厌在街边找了家咖啡馆坐下来,视野正好,宽阔的落地窗外隔着一条斑马线就是启明星幼儿园。
  她点了杯拿铁,有一口没一口喝着,随手翻着店里的书刊杂志。
  天色慢慢黑下来,夕阳散去最后一缕余晖,孩子们陆续都走完了。
  老师也准备关校门了,小孩子还趴在铁栅栏上往外眼巴巴地瞧着。
  “小雅乖,老师已经给你爸爸打电话了喔,他一会就来接你了”
  老师摸了摸她的脑袋,自顾自去忙了。
  一个黑色的身影遮挡住了阳光,男人手里拿着棒棒糖递给她:“小雅吗?我是你爸爸的朋友,你爸爸让我来接你的”
  小孩子懵懂的眼睛看向他,又看了看他手里的糖,咽了咽口水。
  男人打开铁门,打算把人抱出来的时候被人扯住了。
  “放下她,你不是他爸爸的朋友”
  林厌的目光看过去,唇角微勾起一丝弧度。
  “刚才真是麻烦你了,要不是你的话,这孩子今天可就危险了”李诗平怀里抱着丁雅,冲她感激地笑笑。
  小孩很乖地趴在她怀里,倒是不怕生。
  林厌笑笑:“我也是路过,刚好看见你们拉拉扯扯的,顺手拔刀相助了”
  “看不出来,林法医也有那么好的身手”这话倒是不假,刚刚那个人贩子与她拉拉扯扯的,都已经把丁雅拖到了路边的面包车上,她怎么都拽不住。
  林厌也不知道从哪里出现的,手里拎着一根机械棍,抄头就是一棒,趁着歹徒吃痛的功夫,顺势抢下了孩子。
  这才得以脱险,对方见势不好,爬起来跳上车走了。
  李诗平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
  不过到底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只是脸色有些发白而已,还算镇定。
  “防身罢了”咔地一声,机械棍又恢复到电笔大小,被她轻而易举收进了兜里。
  “李校长怎么来这边了?我记得这里离一中还是有些距离吧”
  “喔,我住这边来的,正打算回家,今天也是巧了,还得多谢林法医帮我解围……”
  她话音未落,远远地一个男人风尘仆仆地跑了过来:“雅雅,雅雅,没事吧?”
  说罢,直接把人从李诗平怀里抱了过来。
  刚刚的动静有些大,幼儿园老师保安都出来了。
  “我说你这家长怎么当的呀,天天最后一个接孩子,工作忙也不能忽略了孩子吧,要不是两位好心人帮忙,今天可就出大事了”
  “对不起,对不起,我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孙向明冲着老师点头哈腰地,眼神从李诗平脸上一滑而过。
  林厌看见他的喉头动了动,然后转过来冲自己开口了:“今天的事麻烦林法医了”
  “不用,举手之劳,事情解决了,我走了”她冲二人挥挥手,转身离去。
  余光里李诗平站在原地目送孙向明离去,丁雅趴在爸爸肩膀上不说话,眼角还挂着泪痕。
  于是孙向明打开了自己手里拎着的袋子,拿了一个小小的水族箱出来哄她:“你看,爸爸给你买什么了,你最喜欢的金鱼”
  李诗平回到家没多久,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她起身趴在猫眼上往外望去。
  是宋余杭。
  她这才拿纸巾按了按眼角,替她开门。
  “宋警官啊,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宋余杭孤身一人站在门外,穿着便装,背了一个单肩包:“打扰了,来找您了解一下情况”
  “没事,没事,请进”
  李诗平让开了过道,又从玄关的鞋柜里拎出了一双客用拖鞋给她。
  “谢谢”
  “宋警官喝什么?”
  她换鞋的功夫,李诗平走进了开放式厨房,准备煮咖啡给她。
  “不用麻烦了,白水就好”
  “您一个人住?”
  “嗯,和前夫离婚后就一个人住了”
  她留意到料理抬上放了一个用过的玻璃杯,而她手上端着自己的杯子和给她的白水。
  “您孩子呢?”
  “我没有孩子”
  她淡淡说完,抿了一口咖啡。
  宋余杭不再多问,从包里掏出纸笔坐了下来。
  例行询问结束之际,宋余杭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您对丁雪的印象如何?”
  女人端着玻璃杯恍了一下神:“喔,对她印象挺好的,年轻教师里的教学能手,人也知书达理的,对待学生也很是一视同仁……”
  “听孙家邻居说,他们夫妻关系不是很好,她在学校里有提过吗?”
  李诗平回忆了一会儿:“没,没听她提起过她丈夫”
  “从来不提?”
  “从来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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