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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亲爱的法医小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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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诗平回忆了一会儿:“没,没听她提起过她丈夫”
“从来不提?”
“从来不提”
“您知道周末这个学生吗?”
“知道,高三年级的问题学生之一”
“我看你们校门口贴的成绩单上也有他的名字,怎么会是问题学生呢?”
李诗平沉默了一会儿,宋余杭观察着她的表情,总觉得有那么一点儿难以言喻。
“您不知道……他……他……”她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纠缠老师对吧?”
李诗平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那您对葛校长有什么看法?”
“我听说他已经被立案侦查了是吗?”李诗平不急着回答,反而问道。
宋余杭点了点头:“没错,您消息还挺灵通的”
“不瞒您说,学校里早有风言风语,说他德行不端……”
“您觉得,他和丁雪死亡的干系大吗?”
第15章 孱弱
从李诗平家出来后,宋余杭招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报了地名便微微阖上眸子闭目养神。
“小姐,蓝迪酒吧到了”
“好,谢谢”她伸手递过去钱,推门下车,抬头看了一眼硕大的霓虹招牌,站在路边都能听见震耳欲聋的音乐声。
有几个头发染的花花绿绿的小年轻站在店门口抽烟,一见着她就凑了过来揽客:“小姐,喝酒吗?今日酒水特价八折”
宋余杭从兜里掏出证件:“警察,找一个叫周末的人”
几个人顿时一脸兴趣缺缺,做这种生意的最怕警察上门,晦气。
一个头发染了绿毛的小年轻有气无力地推开店门:“周末,有人找”
男生正在吧台里擦洗杯子,猛地一抬头,对上宋余杭的眼神又把头埋下去干自己的活儿。
宋余杭知道他就是自己要找的人了,走过去敲了敲吧台:“警察,找你了解一下情况”
周末因为还在上学的原因倒是没留奇奇怪怪的发型,穿着酒吧统一的工装,很是干净清爽的一个男生。
见着那证件,他眉头都没皱一下:“丁老师的事吧?”
不等宋余杭开口,他又道:“我不知情,我想您可能问错人了,当天晚上丁老师送我回宿舍之后,我就一直在宿舍里休息,舍友和宿管都可以为我作证”
这小子还知道什么叫不在场证明。
宋余杭不动声色:“目前没有证据表明是你杀了她,何必这么激动,我今天来只是想了解一下,你平日和她关系如何,或者她和哪些人走得特别近……”
她话音刚落,有客人叫道:“我的酒呢?!怎么还没上来!”
周末端了托盘出去:“麻烦让让,我还要工作呢”
宋余杭伸手拦住他的去路,示意他稍等片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是谁杀了她吗?”
男生脚步微顿,片刻后嘲讽般地笑了笑:“宋警官,我今年还未满十八岁,据我所知,单独询问未成年人好像并不合法吧”
还挺聪明。
宋余杭一怔,他已经端着托盘没入了人群里。
“不好意思让您久等了,您的长岛冰茶,请慢用”
回转身来他的一个同事正好路过,周末把托盘递过去,摘了围裙,低声道:“有警察找我,前台你帮我看着点,我去后面了”
正是那个绿毛,点了点头,两个人互换了位置,周末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
酒吧换了一首更激烈一点的舞曲,灯光五颜六色晃得人眼睛都看不清楚,再加上人来人往,摩肩接踵,宋余杭跟着走了不远就发现失去了目标。
她唇角微微勾起了一个有趣的微笑,直到有人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她下意识就是准备一个过肩摔,抓上那人手背,触感软绵无骨,一股清甜的香水味飘进鼻腔里。
林厌贴着她耳朵,也不知说了什么,热气轻轻拂过后颈,剐蹭出了点轻痒。
宋余杭松开手,退后一步站定:“你说什么?”
林厌手里端着一杯莫吉托,眼波带笑,轻轻睨她一眼:“我说,原来宋大警官也有失算的那一天啊”
宋余杭抿紧了下唇,这句倒是听清了:“你来这里干什么?”
“查案啊,还能干嘛,我就说了,现在的年轻人啊早就不吃你那一套了,看姑奶奶的”
林厌把酒杯往她手里一塞,风情万种地撩了一下头发,又把一字肩的连衣裙往下拉了拉,挤出饱满的曲线。
不等她主动按铃,立马就有侍应生过来招呼她。
绿毛:“小姐,喝点什么?”
“……”
宋余杭面无表情转过脸。
“你们这最贵的酒,还有啊,要你们这长的好看的小年轻出来陪我玩”她状似喝醉了,脚下不稳,踉踉跄跄地勾住绿毛的脖子,被人扶到了卡座里坐好。
“两瓶路易十三”绿毛对身后的小年轻吩咐道,又腆着脸去瞧她,差点被她满身的大牌晃花了眼。
林厌从卡座里弓起身,又去搂他的脖子,倒也不避讳,眼神迷离,舌头都捋不直:“我听说……听说你们这有个叫周末的大帅哥……姐有的是钱……让他出来陪我喝酒……这些都归你”
她说着胡乱从LV的包里扯出一叠人民币塞进了他怀里。
绿毛的口水都差点掉下来,但想了想,神色有一瞬间的犹豫:“姐……他今天不在,要不……让别人陪您喝酒,照样体贴听话又懂事”
林厌心思百转千回,脸上勾出媚笑,伸手把人拉了下来:“那行吧,我看就不用别人了,就你吧,只要哄姐姐开心,这钱呐都是你的~”
宋余杭与她的距离就隔了一个过道,看着她与几个小年轻推杯换盏,一卡座的红男绿女,林厌咯咯笑着,花枝乱颤,低头不胜酒力般地把脑袋埋进绿毛怀里。
她嗓音轻轻柔柔,身段柔弱无骨,眼波荡漾,似在苦恼:“可惜了,那个小弟弟不在,姐姐还想包养他呢,我啊,就喜欢这种年下小狼狗”
被她这一搂一抱,绿毛骨头都酥了,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包养?那小子最近可不缺钱”
林厌躺在他腿上,由着他喂了一口酒:“哦?怎么说?不缺钱他一个学生干嘛来这种地方打工啊?”
绿毛也喝大了,张嘴就来:“不知道那小子最近傍上了什么金主,昨天还看他戴了一欧米茄的手表”
欧米茄这个品牌虽然比不上劳力士奢侈,但对于学生来说也算是轻奢了。
林厌眉头轻轻一挑:“哦?男的女的,敢跟姐姐我抢人,也不看看我是谁……”
宋余杭听得入神,端起酒杯抿了一口,突然觉得不对,这不是林厌刚喝过的吗?
她皱皱眉,赶紧放了下来。
清冽的酒香却停留在唇齿里挥之不散了。
一行人放浪形骸一直喝到了深夜酒吧打烊,林厌也问到了自己想要的信息,她余光往过去一瞥,那个人还正襟危坐在椅子上,面前的酒一口未动。
林大小姐歪歪扭扭站起身,扔下一叠钱在桌上:“得了,酒也喝了,玩也玩够了,散了散了”
说罢,转身欲走,绿毛赶紧扶住了她,对旁边几个人使了个眼色,几个人一对视,跟在他们身后往出去走。
宋余杭把卫衣拉链一拉,帽子往头上一扣,也结账往出去走。
“哎,小姐,小姐您慢点啊,车在这边呢”林厌脚步虚浮,眼神迷离,还不时弯下腰装难受,小脸煞白。
一时半会儿连宋余杭也分不清她是真醉还是假醉,只好跟着他们走。
眼看着面前开来的车却不是自己那辆,林厌在心底微微冷笑。
他娘的,还想捡尸。
绿毛吩咐人打开了车门,准备把人扶上去,林厌看似站立不稳搂住了他的腰,实则右手如跗骨之蛆般摸上了他的脊柱第三节 ,这个部位只要受到重力击打,非死既残。
未等她出手,身上一轻,绿毛已经被人扯开了,林厌竟然还有些遗憾,刚刚聚力的右手又松散开来顺势搂住了她的侧腰,把头靠在了来人的肩膀上。
“亲爱的,你来了,我好难受,带我回家,好不好嘛~”刻意娇嗲的声音肉麻出了一身鸡皮疙瘩。
两个人同时一个激灵。
宋余杭面无表情低头看她。
对视的那一瞬间,两个人各怀心思。
林厌眨了眨无辜的眼睛,搂得更紧了一些,还小小攥着她的衣服,把头埋在了她的胸前。
……
宋余杭忍住把人扔出去的冲动,揽着她的肩膀往外走。
几个人见她坏事,神色都有些不善起来,其中一个仗着醉意冲了上来想要抢人,宋余杭把她从左手换到右手揽着,反手一个肘击,正中要害,那人后退数步痛得直抽凉气。
“妈的,给我上!”
几个人七手八脚冲了上来,宋余杭把林厌往身后一推,没回头低声道:“报警”
“哎呀,没带手机呢,宋队不就是江城市数一数二的刑警吗?还报什么警啊”醉意从她脸上一扫而空,林厌站直了身子,她恨不得手边有一盘瓜子再摆个马扎吃瓜看戏,齐活了。
只见那小混混兜头就是一拳,宋余杭侧身躲过,她格斗经验丰富,当即就是一个扫堂腿把人掀翻在地,动作干净利落。
余光瞥见有人从背后偷袭,她偏头躲了一下,抓住那人胳膊就是一个背摔。
有人抄着棒球棍冲上来,宋余杭以一敌多也不见惧色,她打法迅猛,稳扎稳打又不失灵巧,只见她一个膝撞直接把绿毛撞飞了出去,又不让他顺势逃脱,扯着他的手腕把人掰了回来。
绿毛疼得嗷嗷直叫,凭着蛮力想要用脑袋撞开她,宋余杭直接一记勾拳,把人打得鼻血飞溅。她推着他往后退,力气不比男刑警逊色,直接把人撞到了车上,发出砰地一声巨响,直震得绿毛头晕眼花。宋余杭反手一掰,本就脱力的手腕握不住棒球棍掉了下来,她抄起来扔了老远,从兜里掏出手铐把人和车门拷了个结结实实。
看着滚落到自己脚下的棒球棍,林厌笑不出来了,打算开溜。
警车还没来,躺了一地的小流氓哭爹喊娘。
宋余杭回过身来看她,眼神有点儿深沉:“林法医演的一出好戏,去哪儿啊?”
林厌刚想说话,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忍不住扶着电线杆干呕起来。
她有意想拿那几个小流氓试宋余杭的身手,宋余杭也有意杀鸡给猴看,不然对付几个地痞瘪三而已,哪至于那么凶?
她分明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别轻举妄动。
宋余杭是聪明人,还在记着档案室的那一遭。
她对她的疑心从未消除过。
林厌想到这些,咳得更厉害了,扶着电线杆弯下腰去。她酒喝得凶,吐起来就格外要命,站都站不稳,那洁白如玉的后颈就暴露在路灯下,苍白又孱弱。
警车到了,她把目光从路灯下的人影挪回到了这一帮子花花绿绿的小流氓身上,把人押上警车后,宋余杭回头看了一眼,跟方辛要了纸巾走过去。
“给”
看着面前人递过来的纸巾,林厌微微怔了一下,一抹唇角的污秽,抬起头来,眼神亮得发烫:“不用,我没醉”
宋余杭自讨没趣,便不再多说,转身走了。
过了许久,她终于好些,扶着墙走出巷口,却没想到警灯还在闪烁着,宋余杭还没走。
她就那么随意地倚靠在车门上,双手插在兜里,帽子还扣在头上,简简单单的灰色体恤,黑色长裤,却有一种邻家少年般得温和淡然。
仿佛只是在等隔壁班女生下课的学长,刚刚出手凌厉的不是她一样。
林厌不知道为什么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个想法,她浑身一激灵,今晚第二次又被自己恶心到了。
“冷?”见她脸色还是煞白,又打了一个寒噤,宋余杭看了看她露在外面的肩膀和锁骨,十分体贴地把自己的外套递了过去。
林厌没打算接:“你不生气?”
“林法医诡计多端,我要是桩桩件件都生气,还不得气死”
一句话说的她又咬牙切齿起来,劈手夺过她手里的外套钻进了车里。
“你还是闭嘴吧!”
宋余杭笑笑也跟着她上车:“段城,开车吧”
回去的路上她终于消停了些,也许是因为最近没怎么休息好,再加上酒力涌上来,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身上还盖着宋余杭的外套,她似乎从来不用香水,也不化妆,衣服上有一股淡淡的阳光味道。
半梦半醒间,林厌想着,好像冬日暖阳里把被子抱出去晒一下午的那种好闻。
她就枕着这股香味,彻底睡死了过去。
巷子低窄,很不好开,道路也坑洼不平,又是一个颠簸,林厌的脑袋歪了过来靠在了她肩上。
她想伸手扶稳,却无意触到了她的鼻息,热意轻轻拂过了她的手指。
车厢没开灯,她肤色白得惊人,闭着眼睛,呼吸均匀,竟是睡着了。
那孱弱的后颈就暴露在她的注视下,宋余杭出身于军警家庭,父亲是特警,兄长是缉毒警,她自小学的不是广播体操而是军体拳,到了七八岁又进了省队专门练自由搏击。
父兄不允许她孱弱,她也心高气傲一心想追上哥哥,后面慢慢长大,身高已远超同龄女性,她骨架大,看着精瘦,实际全是经年累月练出来的肌肉,脱了衣服或许也能考虑一下去健身房当个健美教练啥的。
她从不知道什么叫“孱弱”,今天头一次在林厌身上尝到了这个词的滋味。
那苍白的后颈,她只要轻轻一用力便会折在她的手中。
无怪乎她,孱弱的东西总会让人萌生毁灭欲。
那是她无数次同穷凶极恶的犯罪分子搏斗悟出来的道理。
宋余杭莫名觉得嗓子眼有点儿发干。
“宋队,到了”段城熄了火,把车停在市局门口。
林厌坐起来,神色困倦,打了个呵欠,制服外套从身上滑落,她低头捡的功夫,宋余杭已经跳下了车。
外套上难免沾了点污秽和刺鼻的酒味,林厌下车后冲她扬眉:“喂,我洗干净再还给你啊”
宋余杭点了点头,没说一句话埋头扎进了市局,她脚程快,林厌还没彻底缓过劲来:“诶——你跑什么?”
这话问的前面那人脚步一顿,宋余杭动了动唇,头也没回:“审讯”
她看似波澜不惊的外表下,实际只有自己知道,刚刚生出了怎样的罪恶。
第16章 隐情
若是没有捡尸这一遭; 说不定这伙人还沦落不到局子里,此刻都老老实实手抱头挨着墙角蹲了。
酒早就醒了大半; 绿毛被打怕了; 见着她出现在面前,腿肚子就开始发软。
宋余杭拧开矿泉水瓶子喝了一口,学着林厌的样子抹掉唇角的水渍:“别怕啊,袭警不是什么大罪名; 也就判个三五年啥的并处罚金”
一伙人顿时嗷嗷叫:“宋警官,宋队,姑奶奶耶!真喝多了喝多了; 平时不这样,哪敢有那种心思呢是不是; 给十个狗胆也不敢,这也不能怪咱们; 毕竟……”
绿毛一边说着,用余光不住去瞟林厌; 谁知道那么火辣的妞儿居然是刑警呢!
这也忒不像了,暴殄天物。
演戏归演戏,林厌拎得门儿清; 看见他那猥琐的目光黏在自己身上就恶心; 坐在椅子上忍不住一脚就踹了过去; 绿毛往后躲着; 还嬉皮笑脸的。
“打人啦; 打人啦; 警察打人啦,这回可不是我先动的手啊!”
进了局子她要打那就是刑讯逼供。
几个人前来拉她,林厌蹭地一下站了起来:“我艹……”
她话还未说完,面前落下一片阴影。
宋余杭个子高,挡去了大半部分日光灯,她略抬了下巴,看着审讯室,声音有点冷。
“请吧,一个个来,谁也跑不了”
这伙人不仅玩捡尸,更是周末的同事,绿毛更是给他打掩护逃避警方的询问,再看那捡尸团队合作分工明确的样子,估计也不是第一次干这种缺德事了。
今晚确实得好好审。
“起来,起来,进去”几个刑警把人揪起来挨个押进去,只剩最后一个的时候。
宋余杭看着他,把矿泉水瓶盖拧回去:“这个我亲自问”
到底姜还是老的辣,早在周末消失在自己视线里的时候,宋余杭就已经安排了便衣围住了酒吧的各个出入口,逮了个正着。
之所以没有阻止林厌是因为周末是块硬骨头,她也想从别人口中得到更多的信息。
到了局子里他们未必肯说真话。
再和林厌拿到的信息一对,孰真孰假自有判断。
“姐,您没事吧?”段城看她精神不怎么好的样子,端了一杯水过去放在她手边。
林厌从臂弯里抬起头来:“没事,还在审着?”
“嗯”段城应了一声,看了一下表:“有一个多小时了”
林厌拉开抽屉,从口香糖盒子里倒出两粒嚼了嚼,又塞回去,端起那杯温水一饮而尽,抹抹唇角站起来。
“我去看看,正好硅藻检验结果也出来了”
按照规定,没有确凿的证据,周末也没有参与捡尸,所以只能是询问而不是讯问。
而未成年人做笔录必须有监护人在场,周末咬死了这一点什么都不肯说。
陪同询问的警察压抑住火气,把笔往桌子上一摔:“别以为我们不知道你父母双亡,哪来的监护人?”
坐在对面的人笑笑,往椅子上一靠:“那我就不知道了,警察同志,我都说了,丁老师出事那天我真的在宿舍睡觉,不信你去问我同学问宿管去”
“你……”他似要发火被人摁了下来。
林厌关了摄像头,示意他起身。
对方努努嘴:“这是个硬骨头……”
林厌伸手把宋余杭面前的录音笔也拿过来关了,宋余杭看她一眼却没有阻拦。
“这不是询问,我现在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在跟你谈话,我只是一个想寻求真相的普通人,丁老师还年轻,孩子还那么小,她本应该有更美好的人生的,你觉得呢?”
旁边的椅子动了动,林厌坐下记来,眼神带了点儿悲悯看着他。
宋余杭从证物袋里拿出一个信封推了过去:“这是从丁雪的办公桌上找到的,你写给她的信,她都有留着”
“我相信她也有给你回信,你们谈天说地,聊人生聊理想,你说人生无望,她便带你一步步走出泥沼,你高一进校时成绩垫底,是她托着你给你补习,教给你知识,带给你自信和从容,她甚至拿自己的工资给你垫学费,你就是这么回报她的吗?”
“还有你身上的衣服,扣子是她给你缝的吧?”宋余杭偏头,淡棕色的瞳仁里难得有一丝犀利。
“明明买的起欧米茄的手表,却连件旧衣服都舍不得扔”
坐在对面的人在她的目光里瑟缩了一下,把衣袖拉下来盖住手表:“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这手表是我捡的……”
林厌直起身子,眼眸漆黑看着他:“承认吧,你喜欢她”
隔壁审讯室里灯火通明,日光灯开的很亮,盯着时间久了眼睛就开始发酸。
这是一种无声的手段。
对付这几个刺头,就没有隔壁那么客气了。
“你现在身上背的罪名可不小,包庇犯罪嫌疑人,袭警,猥亵女性,这条条框框捋下来,牢里少说也得待个七八年,不如老实交代,对破案提供重大线索的话,法院未必不会轻判”
对面两个穿着制服脸色严肃的警察,从进来到现在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不苟言笑。
绿毛在心底琢磨着,实在饿得不得了了,水也没喝一口,口干舌燥的,眼睛也花。
“我说,我说,有水吗?我想喝口水”
坐在靠近门那侧的警察朝外面使了个眼色,不一会儿有人进来端了杯热水给他。
“说吧,周末是什么时候去你们店里打工的?”
“大概三个月前吧”
“5月14号晚上,他去上班了吗?”
绿毛把头摇得拨浪鼓一样:“没有没有,他缺钱,基本每晚都会来,那天我记得清楚,他请了假,还是我替的班”
“有没有跟你们说是什么事?”
“没有,这我们也没问”
“一整晚都没来?”
“没有”
“你再想想他最近有没有什么反常的举动,或者接触过什么人?”
“我想想啊”绿毛转着眼珠子,猛地一拍大腿:“我想起了,第二天他早早地就来上班了,那天刚好是我们那一个常客的生日会,还挺热闹的”
两位刑警对视一眼:“奇怪在哪?”
“办生日的那个啊,叫陈浩,是一富二代,也是他们学校的,奇就奇在他俩居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的”
绿毛想起周末刚来酒吧上班的时候陈浩还羞辱过他,骂他穷,摁着他的脑袋让他舔地上的酒。
这谁能忍啊,忍不了,两个人大打出手,那一次周末赔了不少钱,险些被开除。
他手一摊:“这都能和解,警察同志您说奇不奇怪?”
两位刑警对视一眼,其中一个人起身往出去走,应该是去给头儿打报告去了。
绿毛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板牙,举起了手铐:“警察同志,您看我这该说的都说了,是不是可以放人了?”
坐着的那个把笔帽一合,没搭理他:“放不放上级说了算”
“宋队”一个警员快步推门过来附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同时把一份文件放在了她面前。
对面的周末有些不安地动了动,他开始频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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