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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面偶像-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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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嫂子给柔酱倒了一杯水,小声问:“那么……聊什么呢?”
  “荣荣的病情她跟我说了,她对此表示遗憾,我也是。”柔酱拍了拍嫂子的肩膀,轻轻问道:“经济方面压力很重吧,她一直没跟我说过具体的数额。”
  嫂子低下头说:“前期花了好几十万,乐乐寄回来的钱都花光了,情况反而越来越差……这次医生说要上百万,也只是有机会治好。有时候甚至连我都会觉得绝望,乐乐她……她给自己太多压力了。”
  “她一直想要帮助荣荣……毕竟那是她哥哥的孩子。”
  嫂子闻言愣了愣神,随后红了眼眶,嗫嚅道:“我本来不想来求乐乐的……”尾音拖得很长,末了又补了一句:“如果有钱的话。”
  病是个无底洞,哪怕将所有的钞票换算成钢镚儿也无济于事。荣荣的病情不是一天两天,钱从哪里来,她很清楚;钱为什么会来,她也很清楚。无非是曲乐白认领了哥哥的悲剧,便以为也要扛起家庭的重担。
  嫂子怨过曲乐白,但时间久了,理智回笼,也知道曲乐白跟车祸和医药费无关。但她不敢跟曲乐白讲,人终究自私,她什么都不敢说。她怕曲乐白不愧疚了,儿子就没救了。
  ——如果有钱的话,她一定会说的。
  嫂子飞快地擦了擦眼泪,说:“乐乐最近是不是过得很苦?其实医药费跟她无关,求助她也实在没办法了,她可以不帮忙的……”
  她能感受到面前的女人是真心为了乐乐好,也许对方能给乐乐依靠……所以她终于说出了真心话。如果对方能够将这番话转达给乐乐的话,那就好了。
  可她没想到,面前这个漂亮得并不尖锐的女人竟然能有那么锋利的眼神。
  柔酱盯着嫂子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这话,你该亲自跟她说。”
  “哎?”
  “她背负着愧疚,觉得自己一直在错。你们不说原谅,她永远不会同自己和解。你们本是一家人,不需要这层关系,也会相互帮助。”
  柔酱说话语气很轻,眼神有些飘。嫂子看着柔酱的脸,竟然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她的愧疚、她的负罪感、她在何种情况下决定投奔曲乐白、又是在何种情况下憋着不说“没关系”……这些,面前这个叫做“井柔柔”的女人都知道。
  她甚至说:你们是家人,并不需要这层关系。
  “她只会写小说,不擅长面对面表达情绪,所以我替她说。”柔酱说:“她很痛苦,求求你们,救救她。”


第56章 真我自在(7)
  “荣荣的病怎么样了?”
  另一边下楼之后; 曲乐白同父母在医院的小径上漫步,好一会儿; 却只憋出这句话。
  病病病……若没有这病; 父母也许根本就不想来见自己。柔酱撺掇自己坦白; 但正如那首歌里唱的,人心一层一层; 越剥越容易流泪。以曲乐白此刻的心情和承受能力,还只能说到这里为止。
  父亲点了根烟没有说话; 母亲叹了口气; 说:“病情很急,早一天做手术; 机会就多一些。但……”
  母亲原本低着头兀自难过; 说到这句话时,头却微不可察地抬了抬; 眼神掠过曲乐白又很快移开; 再度扎进泥土中。曲乐白敏感地注意到了这个微表情,同时更加确定了自己之前的判断。
  想说的话……又说不出来了。
  父亲却比母亲要直白得多,开口便道:“荣荣做手术需要钱,需要很多钱。你前几天不是说去谈什么影视版权了吗?大概能有多少?”
  曲乐白一怔; 呆呆地看着父亲; 内心五味杂陈。父亲说话一向难听又自我,想什么说什么,从不在意别人会怎么想。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猛地听到; 心脏还是会疼,像是被人撒了一小把图钉,又踩了一脚。
  母亲锤了父亲一拳,说:“说这些干什么!”
  父亲反而怒斥道:“我们就是来借钱的,不说这个说什么?!人命关天的事儿,有什么开不得口的?”
  母亲唯唯诺诺,小心翼翼地看了曲乐白一眼,发现自己女儿似笑非笑,脸上饱含愠怒。
  “我没钱,不管你们说什么,我都没钱可以借。”曲乐白说,“如果仅仅是为了这事儿才给我打电话,那大家也不用演。我没钱,没说谎,信不信,在你们。”
  曲乐白并不知道,自己此刻的眼神薄凉又绝望,像是要喷火,又像是结了冰。她也不知道事情是怎么演变到如今地步的,她本来是来同父母和解的,可现在看来,父母却并没有这个意愿。他们只是来借钱而已。
  父亲在家里横惯了,猛地被曲乐白“顶撞”,怒火中烧,向前垮了一小步,被母亲拦下了。
  母亲眼神里的关切不是假的,她看着曲乐白说:“乐乐,你最近遇到什么麻烦了吗?写作上的事情帮不了你,但如果是生活上的事情,尽管开口,我们是一家人啊……”
  曲乐白没回应,母亲又说:“至于荣荣的病……荣荣是个好孩子,我们都希望他能健健康康长大。虽说生老病死是天意,然而是人都想抗争一下……但如果你实在有心无力,那也……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说到此处,母亲眼里泪光闪闪,也许是想到了什么不太美好的可能性。
  才刚被父亲万箭穿心,连带着曲乐白对母亲的真情流露也心存疑虑。她闭上眼睛,轻轻吐了一口气,说:“影视版权谈崩了,卖不出去;卖出去了我也拿不到钱。我再也不会写小说了,之前拿到的钱已经寄回去了,之后应该也不会再有进账。如果你们仅仅是因为这件事情来找我,我真的没钱。荣荣的事情我很抱歉,我会想办法贷款或者借钱的——哦不是借,不用还,但只有一个要求。你们别装了,讨厌我恨我,打我骂我,都随意,只是别装了。”
  别装什么阔别重逢、母慈子孝,如果亲情只是谎言,那就让自己亲手拆穿。自欺欺人了那么久,也该放弃了。
  谁知母亲下一句话却是:“再也不写小说了吗?”
  曲乐白诧异地望向母亲。
  闻言,父亲用一种非常失望的眼神看着曲乐白,说:“不写了?!你明明写得挺有意思的,为什么不写了?!”
  “是因为我们吗?因为我们找你借钱,你才故意这样说的吗?还是说你真的不写了?”母亲表情茫然又悲伤,无措道:“可是……可是你不是最喜欢写小说了吗?从前不是说,想写一辈子小说吗?”
  母亲的语气疲惫又哀伤,那一瞬间狠狠地击中了曲乐白的心。她想起从前的豪言壮语只觉得讽刺,心里却又生出一点儿微弱的犹豫,扪心自问:难道父母对自己真的没有一点儿血肉亲情?他们失去了儿子,又可能马上失去孙子……哪怕在这种情况下,自己这么说话,他们竟然还能关心自己的小说和压力。
  由于价值观问题,直到自己离家出走,父母也没有了解过自己在写什么、在想什么。可是今天,那个偏激又固执的父亲,竟然说出了“写得挺有意思”这种评价,这与曲乐白内心的预设相去甚远,因而有些受宠若惊。
  她睁着眼睛眨也不眨,鼻翼滑落两行泪水。母亲顿时就慌了,一把抱住她,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脑勺,说:“乖乖,别哭,谁让你受委屈了吗?别哭别哭,乐乐别哭……啊,乖……”
  许是太久不见,不管是拥抱的动作还是说话的语气,都像是在安抚小孩子,曲乐白必须佝偻着身体,才能被妈妈完全搂在怀里。这样的姿势很累,却让曲乐白回想起小时候。
  她跟哥哥年龄相差不大,因此常常吵架甚至打架,每次都输。输了之后总是一个人生闷气,便坐在厨房里盯着菜刀,幻想自己的一千种死法。
  她幻想自己死了之后会变成灵魂浮在空中,看着自己冰冷的尸体,幻想父母悲伤地谩骂、怨恨哥哥,幻想哥哥会多么后悔不好好对待自己。小时候不知敬畏生命,开头总是令她感受到残忍的快意。但随着脑内电影情节逐渐丰富,哥哥的懊恼和父母的悲伤如喷泉一般,越挖掘越多,他们在她脑子里哭,就好像是她自己在哭。她不为了自己的离世而哭,反而为了亲人的眼泪而哭。她这样无师自通地学会了珍惜,却没想到有一天,幻想会在现实里上演。
  哥哥真的死了,父母真的悲伤,却没有谩骂怨恨自己……
  自己才是那个最令人厌恶的蛆虫。
  她突然发现,原来包括父母在内的其他人并不都如自己想象得一样阴暗冷血。无论是否出于“最坏的打算”才做出这样的构想,但世界的确比她想象得要美好得多。
  那么,也许自己也可以试着信任,试着认错,试着……寻求原谅?
  曲乐白颤抖地伸出双手,回抱着妈妈,不自觉换上委屈撒娇的语气,说:“妈妈,我错了……我做错了好多好多事……对不起……”
  。
  同父母和嫂子聊了很久,直到傍晚,曲乐白才跟柔酱一块儿出了住院大楼。
  晚霞的余光很美,将人描摹出一层淡淡的金边,旖旎又暧昧。曲乐白跟在柔酱身后,一直低头看着地面。
  一位家属行色匆匆,小跑着经过两人的时候,差点儿将曲乐白撞到了地上。柔酱下意识牵住曲乐白的手,将她往旁边带了带。确定没人摔倒,她才惊魂未定地问曲乐白:“小心点儿,抬头看路。”
  曲乐白的手背被柔酱紧紧地抓在手里,她能够感受到对方柔软的掌心,一瞬间心跳加速,心情像是吃了跳跳糖,一蹦一跳要到云端。
  眼前这个人啊,她带着自己去看美好,也带着自己躲避危险。于是这一刻,人间变得像天堂。
  曲乐白脸上还残留着哭过之后特有的干涩,她抬头看了柔酱一眼,又飞快低下头。
  柔酱随即了然,道:“哭了之后不敢见人?”
  曲乐白点了点头,她觉得带着泪痕走在路上,会让路人觉得奇怪。
  “这没什么,如果是你的话,眼泪也动人。”柔酱说,过了一会儿恍然大悟,说:“刚刚你还在我袖子上擦鼻涕呢……所以并不是因为我,而是因为陌生人?”
  曲乐白声音闷闷道:“我总是这样想东想西,是不是让人觉得很烦?会不会让你觉得很烦?”
  柔酱敏感地察觉到曲乐白握住自己的手松了松,刚想开口说些什么,便见曲乐白仰起头,脸上的笑意腼腆又浅淡,但却如同破晓的第一缕朝阳,带着穿透黑暗的力量。曲乐白再度紧紧地抓住了柔酱的手掌,说:“我还是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我们去买顶帽子吧!”
  出了医院,两人脚下拐了一个弯,去附近的商业街吃了顿小杨生煎,又买了顶搞怪的帽子。帽子形状猎奇,主体是肤色的瓢儿,后头缀着根鞭子。曲乐白戴上之后,大部分的头发都被遮住了,看着还真有点儿像清朝辫子团。
  买完帽子,刚刚拐过转角,便遇到一个小姑娘对着她俩开玩笑似地大叫:“大清亡了!”又马上跑远。
  曲乐白没想到这一出,愣了一秒钟。
  柔酱看了看小姑娘飞快远离的背影,又看了看曲乐白,幸灾乐祸地说:“八阿哥,你大驾光临,是准备在上海滩光复大清?”
  本来是为了遮住红肿的双眼,买了个猎奇的帽子,反而起到了反效果。柔酱一边调侃,一边注意着周围人的眼光。她担心曲乐白偶像包袱太重,最后反而心情变得更糟糕。
  谁知曲乐白无奈地摊了摊手,说:“糟了,这下子全上海都知道我哭了,说不定还以为我失恋了。”
  “谁叫你买了顶这样的帽子?只能承受这个年龄不该承受的帅气和机智了。”
  “这都多少年前的梗了啊!哈哈哈哈哈你好土哦!还主播呢!哈哈哈哈哈哈……”曲乐白愣了几秒,突然哈哈大笑。
  “笑什么,瞧不起过气流行语和过气主播哦?”见曲乐白反应如常,甚至比想象中更要活泼,柔酱心里的石头落了地。来过医院之后,曲乐白似乎解开了心结,整个人变得开朗许多。
  家人的理解真的很重要,哪怕事实没有任何改变,但心态变了,人也会变。
  “说实话,买这个帽子,就是为了吸引路人的目光。”过了一会儿,曲乐白定定地盯着柔酱的眼睛,语气里的调笑意味褪去,变得坚定又严肃,“我也是时候习惯陌生人的视线了,我还有许多事情要处理。”
  话一出口,柔酱立刻反应过来,曲乐白已经做好打算,要面对网上的流言蜚语,好好给一个回复。
  哪怕目前还在蓄力,但柔酱相信,只要她下定决心,一切就会迎刃而解。
  柔酱回望曲乐白,对方眼睛里有光,小小的一簇。她知道,那把火马上可以燎原。
  “你想不想吸引更多目光?”柔酱轻轻说。
  “嗯?”曲乐白的鼻音很重,听上去软软糯糯,像一口甜甜的青团。
  人群熙熙攘攘,川流不息。为了给身边陌生人让路,曲乐白移了移脚步,朝着柔酱的方向贴了过去。柔酱不由分说地一把搂过曲乐白,对着嘴唇亲了过去。她甚至朝后退了一小步,给行人留出走道,也给她们二人营造出逼仄的小小空间,那空间里只有两个人,却只看得到一个人。
  曲乐白猛地睁大眼睛,一瞬间便觉得整个人都被柔酱包裹起来了。
  她的气息,她的手臂,她的唇舌,她的味道,甚至她的头发。
  正如柔酱的名字,她整个人软软的,又如同果酱一样甜蜜。曲乐白不知作何反应,只好呆呆地盯着对方的眼睛看,活生生把接吻变成了斗鸡眼大赛。
  也不知过了多久,柔酱终于放开了曲乐白。她有些气喘吁吁,说:“这样一来,全上海人都不会误以为你失恋了。”
  曲乐白摸不清这句话的含义,但她知道柔酱脸红了。这脸红又是因为什么,有没有包含某些旖旎的部分?
  她有些心虚,故意忽视胸腔里的跳动,不自觉地移开视线,看着不远处的人流。
  这对她来说是今天排第二的头等大事,她窃喜又羞耻,但行人匆匆,无人驻足,也无人关心她心里的小欢喜。
  每个人都主演着非励志职场剧,又在N个狗血肥皂剧里做配。她们二人普通男男女女中的倒数两个字,甚至比不上一份关东煮更能让人兴奋。
  都市生活里恰到好处的冷漠让曲乐白感到安全,同时也更加直观地意识到自己的普通与平凡。哪怕她是作家,柔酱是主播,但在小吃城,也只是食客而已。
  她喃喃道:“全上海谁会想知道我失恋没啊……”
  柔酱脸上还是红,却笑着说:“我啊。”她转身,牵着曲乐白的食指,像是牵着什么宠物似的,“回家吧。”
  她没解释刚刚的行为,却说了“回家”。
  曲乐白神情恍惚地跟在后面,经过某面镜子的时候侧头看到自己脸上意味不明的笑容,心里却想着:我这斗鸡眼还能不能好了?


第57章 真我自在(8)
  因为陪曲乐白去医院; 柔酱的直播时长再次压缩,算下来每天得直播十几个小时; 才能完成最低限度的任务。
  柔酱没提这茬; 但曲乐白心知肚明; 自觉主动承担起一切杂活,帮着洗衣做饭打扫卫生; 就连饭碗都是递到电脑桌前,方便柔酱赶工。柔酱道一声谢; 曲乐白又情难自禁补一句:“还是要好好照顾身体; 下个月别鸽太多了……”
  柔酱摊了摊手,说:“没办法; 事儿多嘛。”
  曲乐白条件反射地以为柔酱在说自己前几天的事情; 毕竟她的确耽误了人家一整天,表情就有些淡了。但转念一想; 以柔酱直率的性格; 有不满会当场提出,不至于事后阴阳怪气。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了……
  曲乐白笑了笑,问她:“最后一口饭吃了一小时……快吃,我得去洗碗了。”
  正好柔酱在游戏里死掉了; 她飞快地扒了一筷子; 嘴里塞得满满的,还没来得及咀嚼就递给曲乐白,含糊不清道:“拿去!”
  弹幕又炸了。
  【仓鼠柔也太可爱了!】
  【洗碗?跟谁同居了?】
  【讲道理,这声音真的有点耳熟】
  【岳母大人好!】
  【P的岳母; 这么年轻,肯定是情敌!】
  ……
  从曲乐白来了之后,弹幕炸得越来越频繁,还大多跟这类话题相关。柔酱有些无奈,说:“你们要看打游戏还是八卦?八卦太多,我都看不清弹幕和那个叫做‘柔酱今天收一百个佛跳墙’的观众送的佛跳墙了。”
  【没人给送佛跳墙啊,我这边网络抽了?】
  【……前面有个老实人,大家快来欺负他】
  【某主播直播乞讨,月入百万!】
  【这种骗小礼物的手段已经过时了!换一个换一个!】
  【不解释清楚住咱家里的那女人是谁就想收佛跳墙?做梦呢吧……】
  ……
  曲乐白本来端着饭碗打算去厨房,听见柔酱跟观众吹水,脚步顿了顿,放下碗,歪着头计算:“一百个佛跳墙……那就是一万块钱?你今天老输,我看是没机会收这一万块了。”
  话毕,曲乐白笑了笑,说:“你今天老输呢。”
  曲乐白一出声,弹幕上全都起哄:【哟哟哟被女票嫌弃了!柔酱不哭,站起来刚!】【一百个佛跳墙十万块,嫂子数学没学好吧。】【井柔柔!快给我解释清楚了!住咱家的女人究竟是谁!】
  柔酱微笑看着弹幕,对曲乐白说:“他们说你数学没学好。”曲乐白闻言一愣,暗自在心里算了算,脸突然红了。
  柔酱又对弹幕说:“解释清楚,有佛跳墙吗?”
  【别解释,我们都懂的!】
  【解释就退订,退订退订退订!】
  【有有有,刚刚那个叫‘柔酱今天收一百个佛跳墙’的来!】
  【还不如赌下局活到最后呢。】
  ……
  “你们说的啊,”柔酱看弹幕上吵吵嚷嚷,突然转头看曲乐白,说:“这有人说下局苟到最后就送墙,你说我该不该同意赌?”停顿半秒,柔酱瞥弹幕一眼,说:“啥叫请教家里领导?我都是自己做主的好吧,都别瞎说话。”
  曲乐白饶有兴味,道:“当然同意啦!”
  她最喜欢看柔酱直播的时候套路小礼物了,感觉真诚又虚伪,一种奇妙的平衡。
  “但今天手感不好,一直在输。”
  “那……那怎么办?输了有惩罚吗?”曲乐白呆了。想起柔酱过去的“战绩”,她突然有点儿担心:万一柔酱又参与“输了就退出主播圈”的赌约,那该怎么办?
  谁知柔酱狡黠眨眨眼,说:“所以我需要你给我当助手,赢了我们平分佛跳墙,输了我就甩锅给你呗。”
  “噗……”曲乐白不由自主笑了笑,说:“那我岂不是成了背锅侠?凭什么?”
  柔酱歪头想了一会儿,才慢悠悠地说:“那这样,我输了的话,你替我背锅,我答应你一个要求呗。”
  哪怕柔酱的表情看上去不怀好意,曲乐白还是毫不犹豫同意了。柔酱性格如此,她的承诺分量轻不了,日后拿来干点什么都好。而自己?不过一口黑锅而已,观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再说柔酱那么强,若要分锅,还真的只能是自己。
  曲乐白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没有了以往“一笔春出现在直播里所以绝对不能翻车”之类莫名其妙的偶像包袱。
  总之曲乐白算计一圈,发现还是自己赚到。她笑眯眯地将隔壁房间的笔记本搬了过来,肩并肩坐在柔酱旁边,像极了学生时代的同桌。她问:“你需要换个小号吗?保险。”
  柔酱轻笑着摇头,说:“就这样上。”
  曲乐白登录账号,甫一同柔酱联机,便听见柔酱念了一长串答谢名单,估计弹幕又高潮了。曲乐白不懂这有什么需要送礼物的,诧异问:“怎么了?这不是还没开始么?”
  柔酱笑得满脸阴险,说:“没什么,赢了另外一个赌约而已。”
  此时的曲乐白并不知道,弹幕上充斥着奇特的喜庆氛围,纷纷隔空祝贺柔酱。
  【解释了解释了,先前说要送佛跳墙的呢??!】
  【终于追到女朋友!恭喜!】
  【果然是乐乐!啊从柔酱把小号送给她我就知道了!你们什么时候见过柔酱分享账密啊!!】
  【一点小礼物,不成心意。就当是份子钱了。】
  ……
  当然,也有若干弹幕对曲乐白不太友好。柔酱带头封了几个,房管们便也纷纷行动,净化弹幕环境。总的来说,还是一片祥和,其乐融融。柔酱偏头看了曲乐白一眼,并不敢说明真实情况,只是傻乎乎地微笑着。
  而另一边,曲乐白自然好奇,想问个明白。但一看柔酱那个(她看来)神叨叨的笑容,便知道对方不可能主动开口告知。她想拿手机看直播围观弹幕,但柔酱就坐在自己左手边,这让她莫名觉得羞耻,只能压下这个念头——柔酱的直播日常开赌约,大部分都是随口跑火车,没什么营养价值。自己作为大半个直播粉,应该对这种情况见怪不怪了,肯定没什么重要的。
  于是她耸了耸肩膀,紧张地握紧鼠标,将所有精力都集中在游戏上。她不想自己拖后腿,害柔酱输了比赛。柔酱讨厌输,讨厌到了憎恨的地步,这一点她很清楚。
  就在进游戏的那一刹那,曲乐白戴上耳机,嘈杂的BGM传来,她似乎又听见身边柔酱轻声细语:“其实吧……这局还挺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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